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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私密生活全记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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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说出几个能人来,还算国之大臣吗?百官们马上开动脑筋,搜肠乱肚,欲举出几个文士在太宗跟前显显。长孙无忌脑子转得快,抢先说道:
  “著作郎虞世南,乃饱学之士,先前就做过文学馆学士,而今弘文馆也必须有他,臣荐虞世南以本官兼任弘文馆学士。”太宗点点头,说:“世南有五绝:德行、博学、文辞、书翰、忠直,乃当今文坛之领袖,弘文馆不能没有他。”
  “褚亮、姚思廉也是弘文馆学士的当然之选!”房玄龄伸出手掌,指点着说道,“褚亮从小好学,博览群书,过目不忘,和姚思廉一样,也担任过文学馆学士,此二人亦是馆学之士,名满天下……”太宗挥挥手,打断房玄龄的话,说道:
  “虞世南、褚亮、姚思廉,包括蔡允恭,这些人朕心里都有数,都可以以本官兼任弘文馆学士。朕的意思,众卿能不能举荐一些新的人才。”
  百官你望我,我望你,心里各打小九九。杜如晦稳步出列,奏道:“臣举荐欧阳询为弘文馆学士。”太宗一听,哈哈大笑:“此人相貌十分丑陋啊!”杜如晦正色道:“此人虽貌丑,然却聪明绝顶,读书时数行俱下,其书法更是一绝,辽东多次派使者专程求字,太上皇曾赞曰:”未料询之书法,传到域外,他们观其笔迹,还以为询是长材长大之人呢。‘“
  杜如晦说完,群臣也都善意地笑了,太宗拍板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欧阳询为弘文馆学士当之无愧。”大家七嘴八舌,又举荐了一些人,太宗命一一记录在案,逐一选拔任用。
  确定了弘文馆学士的人选后,早朝上,太宗还根据国子祭酒的提请,下诏颁布了大唐朝的教育制度,主要内容如下——
  国子监为国家最高学府,掌管国家儒学训导,长官为国子监酒,以下分别设有司业二人,从四品下;丞一人;从六品下;主簿一人,从七品下;录事一人,从九品下;以及府七人、史十三人、亭长六人、掌固八人。
  国子监下设六学,即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律学、书学、算学。教授的经书主要有《周易》、《尚书》、《周礼》、《仪礼》、《礼记》、《毛诗》、《春秋》、《公羊传》、《谷梁传》、《孝经》、《论语》等。规定每年春分、秋分的时候,由祭酒担任初献,司业担任亚献,用太牢祭,乐用登歌轩悬,祭奠孔子。
  国子学设博士二人,正五品上;助教二人,从六品上;以及典学四人,掌固四人。典学负责抄录课业,庙干掌管清扫学庙。国子学学生一般为三百人。其学生主要是三品以上文武官员和国公的子孙、二品以上文武官员的曾孙。学生入学时,设束帛一篚、酒一壶、修一案(干肉一木盘)。学生通晓两经以上可以上报国子监,请求毕业为官。
  太学设博士三人,正七品上;助教三人,从八品上;学生一般为五百人。学生主要是七品以上文武官员和侯伯子男的儿子;平民的孩子有学业突出者,也可入太学。律学设博士一人,从八品下;助教一人,从九品上;学生一般为五十人。学生来源为八品以下文武官员以及平民的孩子,主要学习律令和一些格式法则。
  书学设博士二人,从九品下;学生为三十人,学生来源于八品以下文武官员和平民的家庭。主要学习《石经》、《说文》、《字林》等其他字书。
  算学设博士二人,从九品下;学生为三十人,来自八品以下文武官员和平民家庭。学生分为两班,一班学《九章》、《海岛》、《孙子》、《王曹》、《张邱建》、《夏侯阳》、《周髀》。另一班学习《缀术》、《缉古》、《纪遗》、《三等数》等书。
  地方学校学生人数为:京都八十人,大都督府、中都督府、上州各六十人,下都督府、中州各五十人,下州四十人,京县五十人,上县四十人,中县、中下县各三十五人,下县二十人。
  京都和大都督府设经学博士一人,从八品上,助教二人;中都督府设经学博士一人,从八品下,助教二人;下都督府设经学博士一人,从八品下,助教一人;上州设经学博士一人,从八品下,助教二人;中州设经学博士一人,正九品上,助教一人;下州设经学博士一人,正九品下,助教一人;其余各县均设经学博士一人,助教一人。
  国子监学生的入学,由尚书省批准,国子祭酒掌管。州县学的学生,由州县长官批准,长史掌管。
  学生年龄限制在十四岁以上,十九岁以下,律学学生在十八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
  值得一提的是,弘文馆设立后,所招收的学生非一般子弟,这些学生分别是皇室缌麻以上的亲属,皇太后、皇后大功以上的亲属,宰相和散官一品、身食实封的功臣、从三品以上的京官职事官、中书、黄门侍郎等达官显贵的儿子。
  太宗是个明白人,知道一人再能,但凭一己之力也难以治理好天下,早年创业凭武功,如今打理天下要靠文治。有事没事,太宗就拿起书来,向书本学习;有事没事,太宗就召有才德的大臣,一起谈经论道,探讨治理天下的法子。
  这天在弘文殿召见魏征,太宗从龙案上拿起一本书,摇摇头,有些不解地问魏征:
  “朕观《隋炀帝集》,文词渊博,辞意深奥,亦知崇敬是尧舜而诟非桀纣,然其行事,何其相反?”
  说的也是,隋炀帝文章写得比谁都好,坏事干的比谁都绝,一个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两面性呢?且看魏征怎么回答——
  “陛下曾于文学馆,与我等深夜论诗文,说隋炀帝恃才傲物,自负才学,每骄天下士。常对侍臣说‘天下之人皆谓朕承先皇余绪而有四海。设若朕与士大夫高选,亦当为天子’。隋炀帝深忌士之诗文出其右,薛道衡死,隋炀帝道‘尚能作:空梁落燕泥否?’王胄死,隋炀帝又道‘庭草无人随意绿’,复能作此语耶?由此观之,隋炀帝恃其俊才,骄矜自用,故口诵尧舜之言,而身为桀纣之行,没有自知之明,以致覆灭。人君虽圣哲,犹当虚己以爱人,天下人方能智者献其谋,勇者竭其力。”太宗听了,深有感触地说:“前事不远,吾属之师也。”
  太宗把《隋炀帝集》扔到一边,又问:“前代君主,有明君,有昏君。君主为何而明,又为何而暗?”
  魏征笑笑,看了看空茶杯,太宗忙命人续茶,魏征抖了抖袖子,方才说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帝尧问于下民,有苗氏之恶,方得上闻。舜明目达聪,故共鲧之罪不能蔽。秦二世偏信赵高,致有望夷宫被逼而死之祸;梁武帝偏信朱异,以取饿死台城之辱;隋炀帝偏信虞世基,以有彭城阁之变。由此观之,人君兼听广纳,则贵臣不蔽,下情可得上达。”
  太宗听了,暗暗佩服魏征博古通今,言之在理,言之有物,觉得自己大有收获,点点头说:“人言天子至尊,无所畏惮,朕则不然。上畏皇天鉴临,中畏群臣之瞻仰,下惧黎庶之不安。兢兢业业,犹恐未合天意,未符人望。”
  听太宗说完,魏征便起身行礼道:“陛下之言,实致政之要。愿陛下慎始如终,始终如一,则至善矣!”
  谈了半天,获益非浅,太宗非常高兴,对魏征说:“天气渐渐暖和了,蛰伏了一冬,你随朕到后苑海池看看水吧,叫上弘文馆的学士们。朕这些天累了,想和你们这些文人雅士饮酒作诗啊……”
  这些要求不为过,饮酒作诗也是高雅的事。有张有弛,太宗也该有歇歇的时候了。魏征表示欣然同意。
  什么?朕的爱妃被害死了
  春天还没有真正地来到,但天已变得出奇地暖和了。经过漫长冬天洗濯的西海池,沉静而碧绿,一些耐冬的水禽在轻轻地游弋。听说太宗有难得的兴致,要和弘文馆的学士们来海池边游玩。宫人们急忙把暖屋里的花花草草搬来,摆在临湖殿旁的海池边,这些各式各样的花朵枝叶,点缀着末冬萧索的御花苑。
  太宗在魏征以及弘文馆虞世南、褚亮、姚思廉、欧阳询、蔡允恭、萧德言等众学士的陪同下,来到临湖殿旁的水亭上。宦官们的动作就是快,早在太宗来前的空儿,把亭台收拾得利利索索,摆上酒席。
  太宗在当中龙椅上一坐,面朝一池碧水,对那些学士们说:“朕刚才在弘文殿与魏征谈论,获益良多,人欲自见其形貌,必资明镜;君临天下欲自知其过,必赖忠臣。若君主刚愎自任,自以为贤,臣下且复阿谀顺旨,君主失国,臣亦不能自全。如虞世基等人,以谄媚为能事,皆欲自保其身之富贵,隋炀帝既弑,世基等亦被诛。公等应引以为戒!政有得失,朕有过错,各希尽言!”学士们也不知魏征和皇帝都谈了些什么,听话音反正都是些议谏的事,于是众人拱手道:“当竭愚诚,尽盲瞽。”
  众人纷纷表态,只有虞世南,一言不发。其中原由鲜为人知。
  原来,虞世南字伯施,越州余姚人,太宗提到的虞世基是他的亲哥哥。兄弟俩从小刻苦读书,好学不倦,文章写得很好。陈朝灭亡后,兄弟俩来到长安,都很出名。隋炀帝为晋王时,听到兄弟俩的好名声,和秦王杨俊写信争着要他们。虞世南以母亲年老为名,推辞不去。大业初年,始任秘书郎,后迁起居舍人。而哥哥虞世基却青云直上,成了隋炀帝的宠臣,大权在握,吆五喝六,衣着车马比王公们毫不逊色,虞世南虽然和哥哥在一起,却衣着俭朴,清廉自持。宇文化及杀死隋炀帝后,接着要杀虞世基,虞世南抱着哥哥号哭,请求替兄长去死。宇文化及不听,杀死了虞世基,却提拔虞世南当了高官,虞世南欲替哥哥去死,表现了兄弟情义,为时人所称道。如今太宗当着虞世南的面骂虞世基是大佞臣,虞世南当然不大高兴。太宗也看出虞世南的不自在,笑着说:
  “世南是世南,世基是世基,二者不可同日而语,论起来,隋炀帝还是朕的表哥呢!”
  听太宗这一说,虞世南面色缓和下来,在太宗的示意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这事就算过去了。
  太宗似早有准备,从袖里拿出一张纸,对大家说:“朕昨晚读书时,写了一首诗,朕念给众卿听听——”
  赋尚书
  崇文时驻步,东观还停辇。
  辍膳玩三坟,燃灯披五典。
  寒心睹肉林,飞魄看沉湎。
  纵情昏主多,克己明君鲜。
  灭身资累恶,成名由积善。
  既承百王末,战兢随岁转。
  众人一听,知道太宗是借诗明志,不但诗中寓意深刻,而且辞藻凝炼,吟来上口,便一齐拱手道:“臣等得以侍明主,实三生有幸!”
  太宗哈哈大笑,端起杯酒一饮而尽,说:
  “昨晚皇后看了这首诗,也说‘得以侍明主,三生有幸’,朕不想听你们的客套话,只想问问这首诗写得好不好。”褚亮见太宗反复考问,忙拱手答道:
  “对仗工整,用典恰当,言之有物,有的放矢,不乏巧思警句……”
  太宗扬手打断他的话:“别光说好的,也多说说短处。”
  魏征看出太宗皇帝诚心向人讨教,但也是借此炫耀自己的才思,便想警示一下,想到这儿,魏征端了端袖子,即席赋诗道:
  夜燕径柏谷,朝游出杜原。
  终籍叔孙礼,方知天子尊。
  这首诗是说高祖创业艰难,劝太宗要警惕政治上的自满,不要取得一些成绩,就盲目自信,及时行乐。太宗自然听出诗里的意思,笑笑指着魏征说:
  “魏征每言,必以礼约我!”
  “说不谈政事又谈政事。”太宗举杯道,“喝下这杯酒,谈谈诗文,众卿可有什么新作吗?”
  虞世南还未从哥哥虞世基的坏名声中醒过来,见太宗眼看着他问话,只得答道:
  “臣秋天时做了一首《咏蝉诗》,甚能表达臣此时的心境。”
  “说来听听——”太宗满有兴趣地说。
  虞世南手打着节拍吟道:
  蝉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此诗托物寓意,作者说自己虽为贵宝,但仍像蝉儿一样栖高饮露。自己虽然声名远播,但立身高洁,并不需要什么外在的凭藉。太宗也听出了虞世南的清高和自信,笑着对大家说:
  “咏蝉者每咏其声,而世南独尊其品格。清华隽永,高标逸韵,这样的性品,哪里去找啊!”
  众学士听这么一说,也纷纷跟着称贺,言虞世南的咏蝉诗为古今一绝。远处吹来缕缕微风,水面上荡起一层层绸缎般美丽的波纹。六、七只长腿长颈的丹顶鹤望见临湖殿水亭上的红花绿叶,以为是春天的风景,伸展着翅膀,连游带飞地向岸边跑来。太宗和诸学士笑吟吟地且饶有兴趣地看着,仙鹤们也扑到亭边,太宗领头用筷子挑一些饭菜扔进水里。大伙儿伸着头看,以为仙鹤们会来抢食这些天下无双的御膳,但高傲的仙鹤见有人以施食为乐,扭了扭头,游一边去了。把它们柔美冷静的目光投向那过早降临到人间的花草们……
  姚思廉看着这些高傲的仙鹤们,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鹤有丹顶鹤、灰鹤、蓑羽鹤等类,诗小雅鹤鸣有:”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鹤的清奇独立向来为世人所称道。“
  “‘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朕之选人,向来看重的是有气节人士。”太宗含笑看着姚思廉说。
  这话是在夸姚学士。思廉,字简之,雍州万年人,勤学寡欲,曾奉隋炀帝之命和起居舍人崔祖濬一起修《区宇图志》,后又任代王杨侑侍读。高祖率兵攻占京城时,杨侑的手下逃得一干二净,独有姚思廉不离左右。唐将士欲上殿捉拿杨侑,姚思廉厉声喝道:“唐公举义,本为匡救王室,卿等不应对王无礼!”众人很服他的话,乖乖地在殿下站好。高祖听说此事后,很佩服姚思廉的忠义,允许他扶杨侑到顺阳阁下,哭拜而去。人们都指着思廉的背影夸赞道:“这才是忠烈之士,仁者有勇,就是指这个!”
  “话以言志,姚卿当以鹤为题作一首诗。”太宗点名道。
  姚简之沉吟一、二,即从容诵出——
  鹤鸣鹤飞鹤语多,天晴宛虹青云初。
  旨酒嘉粟散芳菲,鸾翔凤集第一国。
  众人听了拍手叫好,太宗听诗里称赞的是君臣相契,高兴地和大家一起举杯饮酒。太宗环顾一下四周,说:“既有仙鹤,当有鹤草!”
  “有,有。”一直在太宗身后侍候的近侍,听太宗问到鹤草,忙指挥宫人颠颠地从远处搬来五、六盆花,摆在太宗旁边,一位管花的近侍还顺口介绍道:
  “鹤草,本出自南海,形如飞鹤,嘴、翅、尾、足无所不备,一般都在夏天开花。”
  “那怎么现在开花了?”太宗问。
  “此暖屋里精心培育出来的,皇上请看——”那近侍搬起一盆花凑过来,近前指给太宗看,“其花麰尘色,浅紫蒂,叶如柳而短……”
  “嗯,”太宗点了点头,“鹤寿千岁,以极其游,众卿随朕上船,随波逐流,与诸鹤同乐。”
  近侍一听,慌忙指挥人调过龙舟,重新摆置酒席,太宗在侍臣、学士的侍奉下跨上龙舟,尚未坐定,太宗又是一个想法冒出来,命近侍:
  “快快叫阎立本来,画一幅《鹤游图》以纪念!”
  一句“快叫”非同小可,马上有脚快的宦官飞也似地跑去找人了。阎立本,雍州万年人,曾画过《秦府十八学士图》,为当时著名的画家,所画人物精妙传神,堪称一绝。阎立本职为主爵郎中,正在南衙里忙着呢,大门口地震一般,连声传呼:“画师阎立本!画师阎立本!”
  阎立本心知是急事,忙跑出门来,早有一个宦官窜过来,招手叫:“快,快,皇上召你画画!”
  “待我换一件衣服。”阎立本说。
  “换什么衣服?”宦官心急火燎,差点把阎立本扯了个跟头,“皇上都上船了,正等你画画呢!”
  阎立本无奈,只得整整衣服跟着那宦官走,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玄武门,一个正在等候的内官二话不说,朝那宦官脸上就是一耳光了:
  “皇上召人,还敢磨磨蹭蹭的,跑步前进!”
  那宦官有委屈也不敢说,擦擦眼泪,扯着阎立本飞奔起来,后宫里不准骑马,也只能下步跑了。
  阎立本也算一个文人名士,虽说是皇帝相召,但不顾斯文,只管跟着跑,但总觉着不雅观,他气喘吁吁地对旁边奔跑的宦官说:“不就是……不就是画画吗?用得着……如此急迫!”
  “唏——”那宦官眼睁溜圆,看着阎立本说,“瞧你说的,皇上还能眼巴巴地在龙舟上……等你?你一个画匠,能让皇上召见,就积八辈子德了!”
  阎立本低着头拼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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