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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小人之心亵渎了他的啤酒肚。邱小婉?这名字清清凉凉的,和她本人一样可爱。
仔细研究了小婉的课程表,其中一项让我欣喜若狂,那就是,她每周两次的体育课竟然选的交际舞!看来上帝对我的考验已经结束,并且对我的表现满意奖励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我的生活中又多了一项重要内容——去财经大学蹭舞蹈课。
财经大学的舞蹈课才是我梦想中的课堂,就像一场盛大的舞会,体育馆的顶棚高悬着镁光灯,照在舞者的脸上,把他们映成了红男绿女。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学员只有两排,一排男生,一排女生。我又定睛看了看,没错,真的只有一排男生。也就是说,这真的是舞蹈,不是噩梦。我不假思索地混了进去。
然后我看见了她。在炫目的镁灯光下,我准确无误地找到了那张灵动纯真的脸。对,就是这白皙的脸庞,没有多余的表情,在绅士的男孩面前不经意地泛起红润,在花枝招展的女子当中惊艳而不做作,清丽而不妖媚。音乐渐起,她飘逸而舒展,随着华尔兹的节拍不失时机地起伏摆荡。
我一周见她两次,这段时间我知道了她是一个安静的女孩,喜欢读书,喜欢看日本漫画。知道了她从不在食堂吃饭,喜欢在小摊上买回凉皮儿慢慢享用,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我只是呆呆地偷看她,依然羞于打个招呼,就像电影里常见的那种一见倾心的痴傻镜头。我始终在舞蹈课上寻找机会,无奈女孩十分拘谨,单独练习时还好,等到舞伴们混合练习时,她总是一个人害羞地坐在一角,远远地观望。看着她一脸的生人勿近我没有丝毫办法,就这样,我和女孩之间又进入了的另一个僵局,一直维持到这个学期的期末。
这段日子是我的大学生涯中最为安静的日子,直到现在我还深深怀念着。究竟怀念着什么我也说不清,日子除了安静,什么都没有。隋棠再也没找过我,裴蕾干脆在校园里失踪,文明终日一言不发,胡子像野草一样疯长。一次我问文明:“有一句成语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懂它的意思吗?”文明问:“你想说明些什么?”我说:“王梓是一块美玉,也许她有瑕疵,甚至碎了,但她始终是那块玉,是你勿庸置疑的珍宝!”文明干笑了两声:“我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我比你懂。好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文明突然收起了笑,冷冷地问我:“你呢?当初隋棠就那样轰然碎掉,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是不是觉得你在她眼里就是堆一文不值的砖头瓦砾?!算了……再劝就没意思了。”
于是我开始变得知趣。
有时我想:如果有一天隋棠后悔了,承认自己做了件“宁为瓦碎也不为玉全”的傻事,我会不会接受她?这件事我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宿舍里没有一通异性打来的电话,大家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安静。卢真说,如果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流过,大家都应该感谢上帝。别玩深沉了,又要考试了。
怀念是一种惯性。后来我明白,其实在我坐在窗前怀念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很依赖那年那种感觉。
第十一夜 只想见你一面 3个穿ck的极品美女(65)
大二伊始我逐渐明白一个概念:钱!
在之前的二十来个年头里,我愤青,我自命不凡,我在外联部拉赞助做勤杂的时候腰板儿都拔得倍儿直。
在我眼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如果你是个小奸商,且没读过书。我对你伸出小指,哥们儿,你是穷人。
如果你是个大老板,也没读过书。我对你晃晃食指,其实,你穷得只剩下钱了。
当然,对于一些读过书,并且利用读书所带来的光环大肆捞钱的势力,我会竖起中指。
我的拇指,只为我自己而留。
这只是“之前”,现在我逐渐明白,原来那句话是这样说的——万般皆扯淡,唯有权和钱!我是通过一些痛不欲生的事实才明白这个道理,而明白这个道理的后果,就是让我更加痛不欲生。
首先,在大一的期末,我家出事了。一个生活条件处于准小康水平的家庭在一个啼笑皆非的大祸之后,变得满目疮痍。五月份的时候我家进行一次装修,装修工人是位河南老哥,手艺精通。除了按天收取的手工费,我家还供一顿午饭。关键就在这顿午饭,有天老爷子高兴,非要拉着那哥们儿喝两盅,结果惹了大祸。那天两个人不知怎么就喝得兴起,一瓶白的很快就光了。老爷子意犹未尽,搓着手四处翻看,并且迅速在墙角发现了半瓶泸州。拧开之后每人又倒了大半杯。俩人都是酒蒙儿级别的(恕我不肖),谁都没闻出酒杯里有股洁厕灵的浓烈酸味。
装修师傅说:“老哥,你是我见过最够意思的老哥,我先干为敬。”
说完了一仰脖儿。
……
24小时之后,大夫对老爷子老太太说,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这是浓酸,食道,胃,全完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性命倒是可以保住,只怕……会落下个活死人。
又过了一个星期,装修老哥躺在病床上纹丝没动,他的工友,家人,法院的传票,医院的手术费……铺天盖地向我家袭来。“娘的命好苦呦!”电话里,我妈刚说了两句话就泣不成声。放下电话,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和我那本来就不充裕的泡妞基金彻底拜拜了。
课程不多,我们早早地结束了这个学期。文明和卢真在期末考试中继续英勇,还有一个更英勇的,谁也没想到那人会是裴蕾。除了英语,她所有的考试都没参加。我的心思已经不在考试上,火车票早就买好了。这个时候我接到了裴蕾的电话。
“一会我请全班同学吃饭,听说你家有事,怎么样,能去么?”
“恐怕时间要不够,我下午的火车……”
“我下学期要退学了。”
话筒里出现了大段的沉默。
裴蕾说:“你随便吧。”然后挂了机。
放下电话,裴蕾昔日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校园生活多带劲儿啊,你看我,放了假都不想回家……”退学?为什么?是学校生活真的不堪,还是她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裴蕾的主席老公订完饭店,点了菜,和大家客套了几句先走了,据说是去参加学生会的换届选举。这哥们儿要美人更要乌纱,一副红光满面八面玲珑的样子,估计他要是在席我们少点两个菜都够了。裴蕾一言不发地端坐在席前,像个皇室。而主席在她身边忙前忙后的样子,充其量也就算个外相。
裴蕾根本没提退学的事,就说是想请大家聚一聚,然后满面春风地邀请大家干了两杯。两杯过后,裴蕾的眼睛有些迷离。大家乱哄哄地站起来互相敬酒,裴蕾靠在椅子上,粉面通红,嘴角微微带笑,用一种迷醉的眼神一直盯着我。
起初我低头躲闪,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菜,后来感觉脸都在发烧,干脆把筷子一扔。你看我,我也看你,反正你老公又不在!我也笑眯眯地看着她,这一次轮到她发烧了。
我倒了一杯酒走到裴蕾面前:“不好意思了,裴蕾,我得赶火车。我敬你一杯吧,也不知道该祝你什么,都在酒里吧。我干了,你沾点儿就成。”说完我和裴蕾碰了一下杯,然后我看裴蕾起身端起酒杯,闭起眼睛咕咚咕咚地喝了十几下,到底把满满一杯啤酒干了。喝完了裴蕾擦了一下嘴角,露出洁白的皓齿。那个笑容很友好,很灿烂,很正点!那是裴蕾留给我的一个很珍贵的镜头。
裴蕾小声说:“你陪我在学校里走一走吧,我真的要离开这儿了。”
男孩都喜欢六月的校园。六月,穿裙子的季节。裴蕾走在我的身边,她穿了一条棉布的碎花裙子,裙摆在微风里一荡一荡,煞是好看。
裴蕾说:“我们有多长没有这样一起逛逛了?”
我看着她,没说活。
“真好,这种感觉。”裴蕾说。
我顿时有一股甜蜜的忧伤涌上了心头。
“为什么要离开学校?”我问。
在问这个问题之前我想了几种可能,也许她想出国,或者她想回到高中重新来过,再考去一个首屈一指的高校,再或者她哪都不想去,只是那一年对她的伤害继续蚕食着她的精神,她想休息。但是裴蕾的回答让我震惊。她说:“我不想再浪费精力,在我根本看不见意义的东西上。我想去赚钱。”
她继续说:“我是为了所谓的理想,抱负而来,毕业后我想成为一名白领,坐高级写字楼,穿知性装,喝研磨的咖啡……但是我忽略了一点,就是离开那个环境她们同样卑微,可能会因为坐TEXI而心疼,也可能会为超市里的洋水果汗颜。我是个物质的人,后来我发现,其实脱离了物质我什么理想都没有,越是这样四平八稳地生活我就越觉得无助。那种一眼望穿未来的心痛感你能体会吗?”
“可是,裴蕾,你才21岁,离开学校你又能干什么?你又拥有什么?”
裴蕾转过头对着我一笑:“你看呢?你看我拥有什么?”
裴蕾笑着,双手合拢举过头顶,惬意地伸了个娇柔的懒腰。风轻轻撩起她的碎发,托出她白皙的脸。她随意地伸展,胸口的弧线也在肆意舒张。裙摆飞扬,露出莲藕一样的小腿。这是我眼里的全部信息。我突然陷入了恐慌。我怕自己已经望穿了她的未来。
第十二夜 封存的碎花裙 3个穿ck的极品美女(66)
“你不是要出卖色相吧?你不是要堕落吧?”我问。
裴蕾似笑非笑,没有回答我。于是我只好叹口气,换了种说法。
“裴蕾,你的裙子很漂亮。”
“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多少钱?什么材质的?”
“120块,80%棉,20%涤纶……你喜欢吗?”
“嗯喜欢,那你自己喜欢吗?”
听见我的赞美裴蕾一笑:“废话,不喜欢我买它干什么!你究竟想说什么呀?”
“裴蕾你看,这条裙子只有120块,材质也很普通,但是你穿上却可以光彩照人。你喜欢这条裙子,别人也喜欢……这就是一种理想生活姿态,你只要摄取你想要,并且适合你的就好。即使你身着数万元一件的奢华靓装也未必有这条裙子迷人,因为那根本不适合你啊。”
“别傻了,你见过我穿靓装吗?你怎么知道不迷人,不适合我?什么叫堕落?堕落是一个从高处滑落到低处的过程,我现在已经在社会的底层,只能穿起120块钱的裙子,我有什么好堕落的!还有你说的什么理想生活姿态,我问你,没有钱,会有什么姿态?”裴蕾笑弯了腰。
我被她说得有些气短。“没有钱,但至少还会有无上的爱情!”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卫冰那张忧郁的脸。
这一句话触及了裴蕾的深处,让她浑身一激,我看见她的笑容逐渐收敛,变得生僵。她呆呆地说:“是的,无上的爱情,我原先也这么想。我是个信徒,我信奉爱情,甚至连小说里出现的那种奋不顾身,不求回报的爱都会让我默默流泪。有了那样的爱,即使我很穷,我也会享受一片快乐——但那只是高于生活的爱,它们的源头早已被污染。”
“白天,那晚你醉成了那副样子来找我,吻了我,我以为你是那个只为我动感情的人。你告诉我你要对我好,你说我是你的全部,我以为这是真的……结果呢,你这么做大概是因为我还有没让你得手,还没怀上你的孩子吧?你那段恶心的独白背得挺溜的,和那个叫隋棠的女孩没少说吧?呵——”
到这里我再也听不下去,如果不把真相告诉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我笑了:“这么说,你住院的那一次,我挨冻的那个晚上也是我有预谋的接近你,俘虏你?还有那天,我喝的那么多酒都是道具,都是骗你心疼呢是吧!裴蕾,就算梁朝伟来了能演那么逼真么?实话跟你说吧,她怀上的是别人孩子!”
“我和她最亲密的接触都隔着好几层布料,你说我下流?哥们儿连穿三点式的活人都没见过……”
我意犹未尽,脸涨得通红,本来我想继续发挥,但我发现必须得住口了,因为裴蕾的脸色变得苍白,像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是真的?!”
“真的。”
“王八蛋!”裴蕾狠狠地骂了一句。
“我真的那样差劲么?让你连句解释都懒得说?”她难过低下头,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这个傻姑娘,你是不会知道我那时的矛盾多么强烈。在我看来,只有身心投入的,无所顾忌的爱才是真正的爱呀。
我拿出面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花。看了下表,来不及了,我必须得走了。
“白天”,裴蕾说:“抱我一下吧……就一下,行么?”说完,滚圆的泪珠又从她的腮旁滑了下来。
好吧,那就抱一下吧,哥们儿不光没见过三点式的活人,也没怎么抱过软绵绵的美女。甭说抱一下,十下都没问题。
裴蕾一下子就扑到我怀里,紧紧地箍住我的后背,眼泪打湿了我的肩膀,胸前两团热火密不透风地绞揉着我的意念。这丫头,感情怎么那么炽烈啊!
不过很快我就不敢造次了,真是怕看见谁就看见了谁。一个挺别扭的身影正垂头丧气地迎面走来,一抬头,正好看见我和裴蕾的激情演出,他惊得目瞪口呆。嘿,嘿嘿,完蛋了。我悄悄说:“裴蕾,咱们中大奖了,你猜我看见谁了?呵呵,是你老公。咱们怎么办啊?”
停了两秒钟,她闭上眼:“白天,抱紧我吧。”
第十二夜 封存的碎花裙 3个穿ck的极品美女(67)
家里一片狼籍,迫于压力老爷子暂时去外地躲了起来,只剩下妈一个人坐在床前发呆。这些天妈一下子老了十岁,她没心思给我做好吃的,带我到楼下小餐馆。那一顿我们只要了一盘素炒芸豆两碗米饭,妈说:“家里的存折动得差不多了,你还要上学,咱们娘俩将就一下吧。”说完低头给我夹菜。我一阵难过:“妈,我知道,以后我不向家里要生活费,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后天我就回去做家教。”
“唉——以往我总和你爸抱怨生活条件不够优越。可回头看看,以前的日子到底还算不错,总比现在两手空空的要强。小天啊,你记住,一定要上心读书,顺利毕业,当个白领,这样我们家才有指望啊……”
我妈唠唠叨叨的过程中我没说话,我在想,也许裴蕾说得没错,没有钱,就没有什么姿态可言,一辈子只吃素炒芸豆的生活怕是我也会受不了。
夜里的时候,卫冰打来电话。
“白天,这边出了点事。是裴蕾!”
“她怎么了?”
“她……”
听了卫冰的讲述我一跺脚,操!这不是真的吧?!
通常裴蕾的做法都会逆着我的想象发展。
昨天在短暂的暧昧之后,我把裴蕾护送回了宿舍。抱得美人,并且刺激了威风八面的主席,摸了摸膨胀的虚荣心我十分得意。主席那厮也好笑,见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揽在怀里,不但没有勃起还击,反而蔫头耷脑地遁掉,这让我更加确信他不是爷们儿。不过显然是我大意了,不够爷们儿的人通常具备泼妇的特征。
这是主席刻骨铭心的一天,首先,在学生会的换届改选中,他以全面劣势落败。沮丧过后,本想回到女友的身边聊以安慰,不想在途中发现佳人在向别人投怀送抱。这次第怎一恼字了得!他给裴蕾打电话,她不接。他就守在楼下,手里拎了个半斤装的道光二五。
夜幕降临,主席的酒瓶空了,裴蕾还没有出现。主席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把手里的酒瓶摔了个粉碎。“裴蕾!你给我下来!”
时隔半年,没了乌纱,没了焰火,有的只是满腔悲愤,颤抖着的声音。
“裴蕾!你赶快下来,别他妈让老子费事!”楼上的女孩纷纷探出头,周围的情侣们驻足张望。裴蕾的宿舍熄了灯,没有丝毫动静。
主席是听从了上铺哥们儿的良言相劝放弃原女友改追的裴蕾。那哥们儿说:还是电子系那妞正点,前后错落,大小分明,热情似火,婉转莺啼……说得主席湿意盎然,壮起胆子放了玩了一把浪漫。那夜的烟花散尽,看热闹的一哄而散,留下主席潸潸地打扫战场。一抬头,发现漆黑的楼影处,裴蕾正一脸忧伤地看着他。
凭借当晚的攻势主席上了一垒,第二天他就牵着裴蕾的手满世界招摇,上铺兄弟的话在耳边回响,主席兴奋得毛孔舒张。事实证明主席的如意算盘有些偏差,裴蕾身材纵然凸凹有致,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让你牵手可以,但绝不允许有附加动作。热情似火也不是谁都能体验,裴蕾整日冷冷的样子一副若有所思状让主席颇为恼火。至于婉转莺啼,那只是睡梦中的妄想。主席原以为校花性本高傲,但是几个小时前,他却亲眼看见裴蕾扑在一个男生怀里,梨花带雨,那亲密的程度仿佛要熔在一起。他感到完全被愚弄了。
裴蕾的室友出现在窗口:“你别喊了,她都被你吓到了……”
“她和别人幽会时怎么不害怕!你少罗嗦,让那小婊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