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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双手合十,两眼放射出惊喜的光芒,没想到杜德跃是这样的一个好人,平时我还对他那么凶,我真是太不厚道了。我羞愧啊,羞愧的无地自容。
“嘿,你别高兴得这么早,我的意思是指你要是愿意做我的女朋友的话。”我怀疑杜德跃的脸皮厚得连原子弹打过去了都能弹回来。
“你……你,你卑鄙。告诉你,这件事你想也别想。”我气鼓鼓的说,上天啊,请你收回我刚刚说的话,他算个鬼么子好人啊,完全是个地地道道人渣败类。
“喔?意思就是你愿意挨饿喽?哎,易拉罐,你就是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的身子着想嘛,你想想你要是饿上个那么十天半个月的,早就该一命呜呼了。”
“哼,我不怕,我家楼下有鱼,大不了我天天抓两条回来吃。”我一副破斧沉舟的架势,说不出的苦水往肚子里面流。
“瞧瞧你这是什么态度,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你求求我会怎么了?我杜德跃可是最会怜香惜玉的啦。你求我吧,求我我真帮你。”杜德跃还是笑,眯起的眼睛特别迷人。
“哼!”
“你哼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藐视你。”我叫,我林菁虽然贪吃,虽然花痴,虽然苯,虽然没一样好的地方……可是,可是我做人还是有那么点点的原则的嘛。这种以食物为要挟的条件,我可不会答应。
“不会吧?你真这么绝?”杜德跃吃惊地看着我,然后继续笑,“看你拽,一周后看你拽。”
哼,谁理你啊,我有鲤鱼我怕谁?我的眼神开始向上下左右漂移。忽然,我瞄到了安蓝那瘦如竹竿的身影。她也正好看见了我和杜德跃,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我赶紧低着头,一甩一甩地走了过去,摆出一副黑社会大姐的样子。
“我讨厌你你知道吗?”我说话从来不拐弯末角,生气就是生气,毫不掩藏,“你抢了我的男朋友,所以我很讨厌你。”
“我……不是这样的,不……”安蓝的声音有些颤,她努力摆着小手,极力解释着,“我想是你误会了,我跟子捷真的没有什么的。”
“我真的很讨厌你,你已经胜利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撒谎,假惺惺。”我怒火中烧,真想挥舞着拳头朝她的脸打下去。可是我没有,这里曾有我和子捷的美好回忆,我怎么忍心让它被暴力破坏。
“你相信我好不好,子捷喜欢的是你……”
“够了,现在你还骗我,你的做作真叫人恶心。”我眼睛热忽忽的东西流到了嘴边,可是子捷喜欢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不是吗?这样的女孩子能够让人怜惜不是吗?我真伤心啊,为什么我的性格就这么大大咧咧的不讨人喜欢呢?
“易拉罐,过来吃牛排了,你再不过来我把你的那份也给吃了。”
我用既嫉妒又羡慕的眼光瞪了安蓝一眼,然后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开了。T_T我时不时朝安蓝那边望望,非常可口的牛排入了我的嘴也变得索然无味。为什么她也会来这里,难道是……
正想着,我看到徐子捷甩着手从WC走了出来。我们的眼神在一刹那交织在了一起,我的惊讶程度并不亚于他。当他看到坐在我身边的杜德跃时,我清楚地感觉到了一种叫做愤怒的东西从五米以外的地方向这边开来,燃烧了我们。|
徐子捷足足愣了有两分钟,才带着满腔的愤怒走到了我们面前。杜德跃像没事人样的,仍然有条不紊地挥舞着刀子割了块牛排,送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
徐子捷有力的胳膊把我拽了起来,他对我吼:“笨蛋,你现在就给我回去,你……你这么能跟这样的家伙在一起,你太不自爱了。”
“子捷……”我手中拿着的铁叉松了,掉在地上发出很响的一声“当”。
“易拉灌,快吃快吃,吃玩了哥哥带你去溜冰。”杜德跃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把我拉回了座位。
“你现在就给我回去,以后不要再理这个疯子。”徐子捷又一用力,再次把我拉了起来。
“易拉罐……”
“闭嘴,人渣。”杜德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徐子捷狠狠地打断了,他一把揪起了杜德跃的领口,“如果你还是个人的话,你就离林菁远一点,她太单纯,她玩不起,你会把她玩死的。”
“谁说我玩她了?谁说的?”杜德跃也生气了,他推开了徐子捷的手,一拳打在了餐桌上,吓得那些正在吃东西的顾客全部对他行注目礼。
“我不想跟你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总之你不准接近她。”
“呵,好大的口气。请问徐子捷先生,你是她的谁?如果易拉罐不想让我接近她,只要她一句话,我立马走人,你算什么鸟东西,你有什么权利对我吼?”杜德跃冷冷的笑,无所谓的样子。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要反悔。”徐子捷把目光转向我,松了口气,“林菁,你现在就说,说你讨厌他,让他立马滚蛋。”
“我……”我看着徐子捷坚毅的表情,手足无措:我又看了看杜德跃,他点燃了一根烟,身子笔挺挺地躺在了椅子上,他的眼神有一钟说不出的深邃。
“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徐子捷急了,眼里写满了渴盼。
“易拉罐,别急,边吃边想,你不是饿了吗?”杜德跃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一片真诚。
“怎么?林菁,你喜欢上他了吗?你为什么不说?你快说啊?”徐子捷的吼叫声第二次遭来无数的白眼球。“你真水性扬花,只要是帅哥,你就见一个爱一个,是不是?”
徐子捷的话语像一把利剑戳着我,把我受伤的心戳的鲜血淋漓,我强忍着泪水,第一次说话那么冷那么寒:“徐子捷,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吗?没错,我林菁是水性扬花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那又怎么了?你是我的谁?你有什么权力管我?是你不要我的,你甩了我难道就不允许别的男生对我好了么?你真自私……”
“林菁……我……不,你误会我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可是杜德跃……他不是个好人,他把感情当游戏,你玩不起的……他会伤害你……”徐子捷松开了我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他说话的样子很无奈,看了让人心疼。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永远不是他。他只会伤害我,一次一次地伤害我,把我伤害得体无完肤。
“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至少杜德跃不会惹我伤心,他不会惹我伤心!”我扬起头,说得气宇轩昂的,无奈的惊痛却早已在体内升腾,从眼眶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徐子捷退了两步,发了疯地冲出了餐厅,消失在雨幕里。
“子捷……”安蓝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追去,却被迅速站起身跑过去的杜德跃拦住了,把她拖到了我对面的位置坐下。
杜德跃定定地笑:“安蓝,让他去吧,你身子骨弱,估计淋了雨会发烧的。”
我望着窗外雨雾蒙蒙的街道,那密密麻麻的细雨如一张愁绪织就的网,悄然的笼罩上我的心。世界就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色彩。子捷,我的话伤害了你吗?它让你伤心了吗?可是,如果你是喜欢我的,即使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那你为什么会那样的伤害我呢?
我把头埋的很低很低,心中划落了一缕冰凉,那是眼角悄然流下的一滴泪。……
溜冰场的光线很暗,的士高音乐震耳欲聋,敲打着我的耳膜。五颜六色的镭灯光芒四射,忽明忽暗地照射在人们身上,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美。溜冰场里的人很多,像深海里的鱼群一样一大拨一大拨地绕着滑道转圈儿。轮轴滑过木质地板时发出的“吱吱”声像一首欢快的歌,诱惑着我快快加入。我血液扩张,脚趾头都兴奋地在跳着舞!
我飞快地套上卫生袜,系好鞋带,脚一使力,便翩翩然地滑到了人群中。哈哈,放眼望去,整个溜冰场皆是我林菁的天下。
杜德跃却死死地抓住扶手,不肯挪动步伐,他那窘迫的表情既滑稽又搞笑。嘿嘿,他现在肯定为了那句随口说的“易拉灌,快吃快吃,吃玩了哥哥带你去溜冰。”悔得肠子都青了。哼,管他呢,我好不容易趁机钻了空子,肯定要快乐地玩一回。
于是我就真这么没心没肺地丢下他,自己玩开了。我正溜再倒溜,不时变换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看着一些初学者对我流露出的钦佩的眼神,我更是乐不可支了,嘻嘻……
是我的错觉吗?在有意无意间,似乎总感觉有那么一双火辣辣的眼睛在注视着我,看得我全身发麻。我摇摇头笑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想太多了啦。
可是,那双眼睛的主人终于还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是一个穿着绿色背心,黑色紧身皮裤的“白毛”,之所以我会叫他“白毛”,是因为他染的那一头白色的头发太惹人注意了。他不停地围绕在我的四周滑着圈圈,嘴里哼着小调,笑容邪恶。
“你干吗啊?”我生气地看着他,换了只脚,转身,滑!
可是马上“白毛”就以很快的速度冲向我,就在我惊慌失措狼狈不堪的时候,他双脚轻轻一挫就擦着我的衣袖滑到了我的面前,不怀好意的笑了。
“你这人有病!”我怒气冲冲的,换了个姿势,风一样的滑出了他的视线。就在我正要偷着乐的时候,那个“白毛”又阴魂不散地追了上来,超过我,拦在了我的前面。
我愣住了,这回我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还以为我的溜冰技术在这里一定是技压全群独一无二,没想到我又载了。
“漂亮MM,你溜冰的技术还不赖嘛,我想跟你做个朋友。”“白毛”的笑容淫荡又邪恶,看得我只想吐。
“没兴趣。”我冷冷地回答,正要走,却被“白毛”抓住了手腕。他用非常快的速度带着我绕着圈圈滑行,时不时拖着我躲过几个呼啸而来的倒滑者。向左向右,再向右向左,滑得我那颗心时常处于受惊的状态。“白毛”还老爱反过头来看着我笑,白森森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烁着,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大尾巴狼。我有种羊入狼口的感觉,好想挣脱开他的手,可是我无论怎样都挣脱不了,只能任由他带着我滑了一圈又一圈。
突然,在我们的面前闪过一个白影,接着——“碰”的一声碰撞声,把我和“白毛”撞得给人仰马翻。
还没等我恢复神智,就听“白毛”粗鲁的叫骂声:“操你丫娘的XX,看场子的你也敢撞,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
回答的声音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你大爷的嘴巴给老子放干净一点,老子的马子你也敢泡,你才活腻了。”
“杜德跃!”我惊喜地站起身,赶紧跑到了杜德跃的身后。
“呸,还敢骂老子,你娘的这么嚣张?”“白毛”气咻咻的,一把揪起了杜德跃的领口。
杜德跃只是笑,也不答话,他猛的举起他手上的一罐可乐就朝“白毛”的脸上砸了过去,“白毛”应声倒地。
杜德跃把另一罐可乐抛到我手上:“给你的。……妈的,以后我再也不穿这鬼么子鞋了,TMD窝囊。”然后他蹲下了身,开始解溜冰鞋的鞋带。可是“白毛”却趁着这个时候,迅速爬起来朝杜德跃扑了过去。
“危险!”我一边大声叫着,一边顺手把手里的那罐可乐朝“白毛”的脑袋砸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可乐正中目标,“白毛”再次应声倒地。我望着自己搁在半空中的手,愣了。杜德跃笑着看我,竖起了大拇指。
“臭娘们!”“白毛”跌坐在地上,捂着被我砸破皮的额头唾了一口。
杜德跃拎着脱掉了的溜冰些,打着赤脚走到了“白毛”跟前,遂不及防地用溜冰鞋朝“白毛”的头上敲去。
“妈B的,操,你这杂毛连看场子的都敢打!”“白毛”虽然被打,口气还硬得狠。
“老子打的就是你看场子的杂毛。”杜德跃豪不手软,溜冰鞋一下一下地砸下去,没有停歇。
“白毛”开始是大嚷大叫,口里念念碎碎骂着些不干净的东西,慢慢地,他支撑不住了,呻吟着,做了些无谓的反抗,然后求饶。“白毛”渐渐地变成了“红毛”,血浆像番茄汁似的往他的脸庞下流淌,覆盖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一坨一坨的,浓得化不开。
溜冰场开始混乱起来,女孩子的尖叫声和男孩子的起哄声此起彼伏。喧杂的的士高还在唱着: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没办法忘记你,你像星星一样的美丽……总之一切好象都乱了套了,看着“白毛”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我的脑袋“嗡嗡嗡”地乱响着。
“杜德跃……算了……我们,走……”我的声音很虚弱,全身痉孪着。
“我走不了了,易拉罐,你先走,你快走。出去了就打137********,找我兄弟来援助我。”杜德跃头也没回,用手奋力扇着“白毛”的耳光。
“不,我……跟你一起走。”我的双腿在打颤,怎么办,怎么办?呜~~~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要是我们一起走,谁也都走不掉了啊。快,出去了就打137********,你快走啊!”杜德跃斜着眼看我,他的脸上溅着斑斑血迹,衬托着他那张愤怒的脸更加吓人。
镇静,林菁,你现在要镇静,千万不要自己乱了方寸。现在只有你能拯救杜德跃了,你一定要镇静。
“恩,杜德跃,我马上就去,你等我。”说着我就撒开两脚丫子就朝外面滑去,我的脚在抖啊,一直在抖,滑出街道的时候脚特别的不灵便,以至于总是磕磕碰碰殃及到别人。来到电话亭,我颤抖着手把电话号码给拨完。
电话拨通了,是一首现在很流行的歌《别说你的眼泪我无所谓》。那个男歌星一直在唱啊唱啊,唱得像死了人一样的,好不悲哀。我急了,默默哀求道:拜托你接啊,你倒是快点接啊,我流不流眼泪是很无所谓,可是杜德跃流的可是血啊,那能无所谓吗?!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一个懒懒的男生想起来:“喂,谁啊?”
“你快点来,杜德跃……出事了,他现在要被人打了,你快点来…… ”我呜呜咽咽的,嘴巴哆哆嗦嗦着说话都说不清了。
“你,你是谁啊?德哥怎么啦?你说清楚啊。”对方也很着急,一改刚才的庸懒的说话声。
“我是他朋友,来不及了,你快来啊,有人……有人要打他,怎么办?呜~~~都怪我。”我拿着电话筒,无力地蹲下了身,哭着。
“妈的,谁吃了豹子胆?你别哭啊,德哥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叫兄弟去援助。”
“在……在新世纪娱乐广场的二楼,溜冰场,你……你要快点啊,再不快点他就要出事了拉……”我撑着最后一口力气把话说完,然后挂上了电话。我给自己打气,我要勇敢,一定要勇敢,我抹掉了流出来的眼泪水,毅然赶回了溜冰场。
溜冰场的走廊上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好多人,都是穿着溜冰鞋的,大家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其中一个刘海染了三种颜色的男生对一个一头火红的长头发女生说:“嘿,打起来了,听说被打的是‘鬼子德’,看他平时那么嚣张,今天既然被一个看场子的打了,哈哈,真衰。”
“不是吧?”女孩子惊讶道:“那个看场子的很吊嘛。”
“谁叫‘鬼子德’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娘的X,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他爸爸有几个臭钱就耍吊,靠,他爸爸还不是个烂爆发户,吊什么吊嘛!”
“嘿,小江,你别这么说,我看他长得还挺帅的嘛。”红头发说着朝溜冰场里的窗户望了一眼,窗户已经关上了,窗帘也拉紧了,从那里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我呸,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你们女的就喜欢帅的。他简直是我们男人中的人渣,跟他站一起那是对我的侮辱。”听了这话,我真想马上冲上去狠狠地扇那男的一个耳光,可我最多也只是想想,也没敢真去,看着那男生一脸的横肉,我的小腿肚都打着哆嗦呢。
他们继续在絮絮叨叨着,可是我却什么也听不进了,我靠在了墙边,身子像墨台盒沿着墙壁缓慢下行。我双手抱胸,企求着:你们快来啊,快来啊,快来救救杜德跃吧,他……他就要被人打死了,呜呜……怎么办?我是间接的凶手,我会不会要坐牢?啊,杜德跃,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是真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正在我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的时候,一个圆圆的光头带着一班子小混混冲了上来,各个手里拿着砍刀,气势要多吓人有多吓人。那个领头的“砰砰”地砍了两下铁门,见砍不烂,马上操起地上一张四脚凳子朝窗户上砸了过去。
玻璃顷刻间全碎了,“哗啦啦”地往地上掉。光头用砍刀把窗栏上残留的一些玻璃碎片扶掉地上,然后对那些小混混扭了下脖子,那些小混混便立刻很有次序地排好队,一个一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