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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龙跟戚朋两个人来到花园中，马上要入冬了，可是天气反而却出奇的开始回温，让人联想起回光返照这个词语。
戚朋一贯都是颓废的模样。这样却似乎没有任何牵挂。方龙眉头总是上了锁，打开一道门，却又看见另外一道更加繁琐的门。
“罗宁和罗天亿两个人的说话有些出入，罗宁说这些人是罗天亿杀的，罗天亿却说这些人是罗华杀的。罗宁为什么要出卖父亲呢？”
戚朋懒洋洋的伸了伸腰道：“也许每个人都没有说真话吧。”
“你指的是？”
“罗宁真的是罗天亿的女儿的话，她又怎么会出卖自己的父亲呢？而罗天亿把杀人的勾当推到死去的儿子身上却理所当然，我们又不能把罗华挖出来再枪毙一次。”
方龙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安的说：“我也觉得罗天亿说罗华杀人未必是真话，但是罗宁，难道她真的是复仇的鬼魂，可是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谁跟她有仇。”
这时的戚朋也沉默了，他们实在猜不出罗宁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助方龙抓罗天亿。
这夜，静。
走入白家的时候可以用钥匙，而不是攀墙，这倒是让方龙觉得别扭，更何况前面领路的不知道是人还是鬼。随行的两个警察，一个叫路顺，一个叫张大年。两个人都是沉稳老练的警察。
大堂的下面是一片墨绿色的地毯，罗天亿揭开地毯，地板上露出一个一面见方的格版。罗天亿用手扣进格版的向下凹进的部分，手指使劲，将格版拉了起来。下面是一条仅一人宽的隧道，隧道大约有10米深，
方龙遇见另一扇门时，罗天亿拿出钥匙将门打开。
白家宅子地窖里面豁然开朗。里面很凉，但是十分的干燥，也许是保养地窖内物品的关系。左边是几个长柜，上面放着各种药物，也只有戚朋和罗天亿能看的懂，右手边是书柜，放眼望去，很多书都开始发黄。虽然老旧，可是不显脏乱。
在地窖的最里面，摆放着一具金属打造的棺木，四面封锁的严紧。想必里面装的是罗宁的尸体，方龙走近棺材，从内心涌起了一种恐惧。他不知道该不该打开眼前的棺材。倘若里面的人是罗宁，这意味着方龙见到了鬼。可是另他矛盾的是鬼和僵尸到底有是区别，僵尸明明就站在自己的背后，难道还有比这更可怕的吗 ？
方龙回过头看着罗天亿：“打开她。”
罗天亿摇了摇头：“如果打开，尸体很快就会腐化，那很难复原了。而且我多年的研究全部都白费了。”
方龙没有理会这些，让随行的警察打开棺材，可是这个时候戚朋却冲了上去，说道：“不能开！”“什么？”方龙困惑的看着戚朋。
戚朋沉下头去，良久，抬起头来道：“让罗天亿研究完这个项目吧。”“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方龙怒道。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他们不可能再活过来，而罗天亿这个项目对于我们你知道多重要吗？我不想因为你的冲动而毁了它！”“你们？你是不是被迷了心窍！这关系到5条人命，难道你想看着他们白死吗？你让开！”说罢几个警察将戚朋用力挟持住。方龙亲自断开电源。
双手按在棺材上，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棺材的中央，后背有些痒痒的。好像棺材中的手在从他的臀部摸上来。
一旁的戚朋努力挣扎着，罗天亿的眼中却涌现出一丝雀跃。
方龙打了个冷战，两只粗大的手向棺材中央合十的地方滑行。好像棺材上全是倒刺，让他觉得有些痛。每根刺都刺入方龙的手心。方龙用了些力道，棺材没有任何反映。
方龙又加了些力道，棺材由于年久，很难推的开，只发出了一声闷哼。接着发出嘎吱刺耳的声响。棺材露出了一条缝隙，如果一下就打开，也许就不会觉得那么恐怖，刚好是这条缝隙，每个人都有向里面望去的冲动，可是黑漆一片，忍不住让人引起联想，恰巧这种联想是最让人害怕的 。棺材又开了些，依稀看见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那条白裙子好熟悉，方龙从模糊的记忆中搜索到，这就是与罗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穿的白裙子。
全打开后，方龙一声惊叫，眼前这个女人睁开眼睛瞪着方龙，她的肌肤雪白，双唇微厚，不带血色。两双眼睛几乎全是白眼球。她的双脚穿着一双底部透明的水晶鞋。
方龙定睛一看，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罗宁，至少他不确定她的脸像罗宁，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脸完全破相，似乎是被刀刃划花，脸部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皮肤，比起想象中的鬼怪更像鬼怪。
“她是罗宁？”
罗天亿叹了口气：“是的。”
“她的脸怎么了？”
罗天亿犹豫了些时候，始终没有开口。
方龙继续道：“我见到的罗宁不是她。”罗天亿全身一震，惊问：“你真的见到了她？”
“她到底是不是罗宁？”
罗天亿再次沉下头，默默不语。眼前的尸体在空间中立即变暗，水分紧接着在空中消散。尸体的皮肤变得枯干萎靡。
接着发出有阵腐肉的味道。罗天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突然，他冲出地窖。因为路顺两个人一直拉着戚朋，并且刚刚将注意力全部注意在棺材中，所以罗天亿冲出门后他们才醒悟过来。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地窖的门咣的一声从外面被关上，方龙冲了过去，旋转把手，而门的那边好像被重物阻挡住，后面又来了几个人，一齐用力却没有打开门。
“妈的！”方龙吼道。
“门的这边有一个重150公斤的大理石，你们是不可能打开的。”接着听见门的那边传来空空的脚步回响呵呵 ~罗天亿的笑声不绝于耳。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方龙狠狠的瞪了戚朋一眼，戚朋委屈的顿在柜子旁边。
几个小时过去了。
搜寻不到门的方龙再次沉下心，仔细的观察四周的环境，整个地窖除了两个柜子和棺材外，就是空空的一片。柜子打开是许多关于细胞和脑神经的书。他不知道外面的时间，也许已经到了下午。或许会更晚。方龙没有带手机和表。他不能问其他人时间，这样更会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
书柜下面是几个抽屉，抽屉里有各种药物，其中有标写AS1和AS2的两个灰色瓶子。最下面的抽屉里装的是手术用的各种工具。
路顺和张大年两个人搜索其他的出口，戚朋一言不发的靠在柜子上，因为自己的倔强，害得四个人都被关在地窖中，其他三个人不停的寻找出口，没有人说一句话，似乎这个时候开口便要引起一翻争吵。倒不如安静的想如何从这里出去。
戚朋觉得小腿酸疼，也许是蹲的时间太久了，于是他转过身看柜子上的东西。当他看见这些药物时，心里紧了一下，在方龙没有注意的时候将药物装进自己的口袋。方龙走向棺材，棺材的盖子打开着，里面的尸体明显的发生了变化。他推开棺材，寻找下面是否有隧道，结果是让他失望的。
方龙又回到了出处，寻找房间内的机关，倘若罗天亿或者制造机关的人自己被困在这个屋子中，那一定有某个地方能打开这个通道。戚朋突然喊了一声：“看这个。”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是实验日记，跟扬亦得到的那本不太一样，这本并非学术性质的，而是记载着每天所经历的事情，日记中记载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方龙让大家停下来，因为这样很快就会消耗尽地窖内的氧气。他自己慢慢的推测地窖的机关在哪。
为什么罗天亿要逃跑呢？难道这里有他什么犯罪的把柄？
戚朋问道：“这些关于脑的书他用来做什么？”
路顺回道：“有可能是他想保养自己的大脑。是不想让自己变成老年痴呆吧。”
这种情况下，张大年居然笑了出来，他们两个是老战友，经历过很多生死，在这个关头却出奇的冷静。
戚朋继续看着罗天亿书柜里的关于脑学的书，他在其中的一本书里发现了罗天亿的笔记。然后他把笔记拿出来翻阅，片刻，他发出一声惊呼：“妈的！这个家伙是个天才！”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戚朋，戚朋兴奋说道：“这个家伙居然在研究换脑！这个在现代的医学中也无法实现的手术，在他的笔记中记载的却如此详细！简直太让人吃惊了！”
换脑？
方龙问道：“他成功了吗？”
“不知道，这个笔记只详细说出了换脑的过程，没写是否成功。不过照我的推测，有三成的成功机会。”
“戚朋。你去检查一下尸体，看头颅是否有被手术过的痕迹。”
而这个时候，方龙想道或许这个罗宁是假的？因为罗宁一直在出卖罗天亿。这样的情况很特殊。一种是罗宁在某件事情上恨罗天亿。第二种是罗宁根本不是罗宁。
难道罗宁真的不是罗宁？那么罗宁到底是谁呢？
戚朋利用柜子中有的手术器材检查尸体的状态，果然，他在头颅上发现一个解剖天灵盖而划出已经缝合的痕迹。
“如果换脑的话应该有两个人吧？另外一个人呢？”路顺说道。
“难道他成功了？”方龙问道。
戚朋叹了口气低下头，回想刚刚那一幕，当他听到罗天亿说没有进行完实验后阻止方龙打开棺材时，罗天亿在窃喜。戚朋懊恼的用拳头猛的击在墙上。张大年拍了拍戚朋的肩膀。
方龙抢过来说：“静静。”
他拿出手枪，将子弹取出并将弹头取下，让大家离他稍微远一点，然后对着墙放了一记空枪。再侧耳细听，墙的那边余音未尽。他又换了一堵墙，同样发了一记空枪，可是这边的墙却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是面活墙。”
“恩，可是这墙少说也有几是厘米厚，就算是活墙我们也扒不开。”张大年道。
方龙坐下来，环顾着四周寻找能钊墙的东西，可是除了几把手术用的刀剪外，根本没有其他金属的东西。
方龙看见在不远处有脱落的的干枯卷曲的几片晶体状东西，他停了下来。然后用两只手指捏起。
“戚朋，你看这是什么？”
戚朋走近方龙，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仔细看了好一阵。
“好象是指甲。”
方龙忽然想起见到罗宁的时候罗宁的指甲是脱落的。
（难道？）
方龙又朝着面前的墙放了一记空枪，这面墙迸裂几道痕迹。他让大家轮流用身体撞击这面墙。
果然，不多时墙就被冲出一条裂痕，这道墙只抹了薄薄的一层水泥，再过不久，墙被撞开了一个大洞。当大家都钻进去时，方龙却站在原地。
“龙哥，怎么了？”
“没，没事。看看前面是不是出口。”墙的那边是一个鼓风机，也许是保持室内的干燥。为什么罗宁会知道这里有鼓风机呢？这里跟下地窖的道是刚好是相反的，从这里出去直接到了后山的墓地，看来白家宅子设计者早就想到会有一天从墓地回到这里。
方龙出了墓地后，已经是后半夜，今晚的月色皎洁，大家都有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感慨。路顺哈哈大笑了几声。震的漫天乌鸦纷飞。但是这里惟独方龙没有高兴的样子。
戚朋问道：“怎么了？”
方龙道：“再抓罗天亿或许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顿时另外三个人又安静起来，跟随方龙的脚步回到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张大年早想解决难忍的尿意，于是急冲冲的奔向厕所，其他三个人回到屋子里，部署下一步的计划。并马上命令人将地窖中的尸体抬出来进行生前面目还原。彻夜未眠的方龙一行人倒在床上大睡起来。
11月5日，两天后的早上，警察局。
尸体生前的照片出来了，地窖中的尸体不是罗宁的，而这个女孩方龙却没有见过。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死去多年的尸体实在是太难了。只能通过DNA配对来查找尸体的直系亲属。
（所谓DNA配对是近几年引进的一项侦破技术，通过从死者身上提取的DNA作为样本，并在DNA库中进行DNA配对。便能寻找出与他DNA相似的亲人。）
这期间，方龙带着戚朋来到了前妻的家里看望儿子。
曾经戚朋和方龙的关系一直处于亲属的关系，可是经历过生死以后，戚朋不仅像方龙的小舅子，更像是方龙出生入死的兄弟。这让静也有些困惑。他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事。相对于亲姐姐静，戚朋似乎对方龙更近一些。
静沏好茶道：“还有半个小时小云才放学呢。他姥姥在学校门口等他呢。”
“这个孩子一向不让人接的。”方龙笑道。
“不行，现在的社会上什么人没有，万一要是碰到拐卖儿童的呢？”
戚朋调侃的说：“老姐，你别忘了小云有个大队长爸爸，你担心真多余。”
“他啊，除了家人都能保护。”
方龙沉下头去。
戚朋打破尴尬的气氛，开始讲前些日子经历的事情。
静听完瞪着方龙道：“你玩命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小朋带上？难道你害我们家人还不够吗！”说完静的眼圈有些红润。
“我……”方龙一时哽咽。
“不是那么回事啊，老姐。是我主动跟他去的。你别怪龙哥。”
静的眼泪突然涌出来，也许是听到戚朋叫方龙为“龙哥”而不是“姐夫”的原因吧。
方龙和戚朋一同将方小云送回了学校，回到警察局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DNA配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与这具尸体匹配的DNA的结果只有一个。
方龙将鼠标向下拉，寻找配对者的名字。
姓名：许人杰
关系：父亲
方龙再看许人杰详细资料，他正是华林大学的许人杰教授，也是当年科学院研究僵尸项目中的领导人，更是罗天亿灭门的仇人。
而这个无辜的受害者的名字叫做许雪。路顺从公安网络上调出许雪的照片，果然跟棺材里的人一模一样，方龙吃了一颗定心丸。
方龙独自一个人来到了警察局后花园，做在石椅上。推断着整个事情。
曾经的罗宁果然不是现在的罗宁，罗天亿的实验成功了。
文革的时候，实验室的首脑许人杰利用自己的权利将罗天亿一家三口杀害，罗宁的死因是被子弹贯穿了头颅，当然，她的脑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她也当场死亡了。
当罗天亿挖出罗宁的时候，她的大脑中已经侵入了很多的细菌，她的身体就算注射AS1也没有任何的反映。跟本无法挽回。
罗天亿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让罗宁醒过来，最后他想起了一本书上记载的手术，换脑。可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他也只能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这也是他复仇的好机会。
紧接着他抓到了许人杰的女儿，许雪。
罗天亿在儿子的协助下，将许雪和罗宁分别放在了这个地窖的一个桌台上，然后开始了换脑的手术，，注射注射AS1。接着的事情就很难预料，如果罗天亿知道许雪也就是大脑在罗宁身体中的许雪活着的话，他不会轻易让他走出来。罗天亿慌张的逃出去一定是怕方龙等人发现换脑这个秘密。这样现在的罗宁杀罗天亿这个父亲也就算正常了，因为在罗宁的身体中是许雪的思想。
可是有两个问题，一个是换脑后有思想的一定是许雪，罗宁是根本不可能复活的，为什么他还要做这个手术呢？第二点是既然换脑成功了，许雪脑成功的进入了罗宁的身体，但是罗天亿为什么不立即杀死她呢？毕竟许雪会危害自己。
方龙觉得自己的思维混乱，头脑快要爆炸了，换脑，换脑！这种思想太疯狂了。
他冷静下来，看着四周的景色。秋天的园子里实在太凄凉。他不想在去琢磨案子，可是没有思考的时间太过寂寞，让他觉得人生匆匆，他这时很想找个人陪他，哪怕是妓女。这个时候他非常想给静打去一个电话，聊聊，哪怕几秒钟也好。当一个男人困顿的时候很需要女人的安慰，可是这个倔强的男人从不喜欢开口去奢求这些事情。
于是，他站起来，披上放在石桌上的大衣，开车驶向酒吧。
毛毛虫酒吧
时间过的很快，方龙在吧台前漫不经心的喝着酒，眼神也一直沉醉在酒水折射出的斑斓光线中。自从调查了这件案子以后发生了太多疯狂的事情，让一个唯物主义者无法接受。
外面的天气开始凉起来，这个时候依然有很多女人穿着裙子，不过他们的裙子里面会穿着一条保暖棉裤。而只穿一条裙子的女孩是极其少见的。即使酒吧里的温度比较高。
方龙诧异的看着刚刚落座自己身旁的女孩，一身藕荷色的连衣裙，全身的皮肤白若雪花。她伸出手的时候有几处特别抢眼的褐色斑点。方龙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惊奇的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罗宁！不，是许雪！）
服务员似乎没有看见她，却从她的身边走过，好像这个女孩是透明的一样。她没有说话，两只眼睛盯着方龙的眸子。
“服务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