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商熳右璧渡比恕T诓幻髡嫦嘀埃橙怀鲅越ú撸芸赡芑岚蚜盒ネ迫胛O站车亍�
大殿中沉默了好一会,天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气氛压抑,甚至有风雷之声。就在这时,主父偃站了出来。“陛下,要让梁啸出征,唯有一人能说服他。”
“谁?”
“淮南翁主。”
天子无声地笑了。“好,主父君,你去一趟庐山,请翁主进京。”
徐乐和严安等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眼中却闪过鄙夷之色。梁啸不肯出征的原因之一,就是不希望家人成为人质。主父偃建议召刘陵入京,这招可太毒了。刘陵一旦到了长安,梁啸不想走也得走,否则天子真的翻了脸,不仅梁啸自己要使者,刘陵同样难逃一死。
主父偃将徐乐等人的眼神看在眼中,却佯作不知。他领了诏书,即日出,赶往庐山。
第580章出征
主父偃在武关遇到了刘陵。
两人交流了意见之后,刘陵让主父偃先行返回长安,向天子汇报,她在后面缓步而行。主父偃言听计从,又昼夜兼程赶回长安。
看到主父偃这么快就回来了,天子很意外。当他得知刘陵即将到达长安,更是疑惑。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这件事,就这么耐着性子等刘陵到达。
数日后,刘陵赶到蓝田。早就派人等候的天子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便服出城,再一次扮作平阳侯,带着期门郎,在梁啸刚到长安时寄寓的瓜田旁与刘陵“偶遇”。看到天子一行,刘陵心知肚明,停下了脚步,来到天子面前。
天子一身戎装,坐在一块大石上,眯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刘陵。刘陵上前,却没有行礼,而是笑道:“恕我愚钝,不知道是该以君臣之礼见呢,还是以世交之礼见,又或者是以兄妹之礼见。”
天子歪歪嘴角,哈哈大笑。“妹妹还是那么灵牙利齿,倒让我不知道回答了。若以君臣之礼见,此地不合礼仪。若以世交之礼见,我瞒着伯鸣来见你,好像也不合礼仪。若是以兄妹之礼见,我这个兄长又太抠门了,居然连接风宴都没准备。那你说,我该以什么礼见你?”
“能将陛下为难成这样,也真是不容易。”刘陵摆摆手。“那就算了吧,还是以兄妹之礼见吧。至于接风宴,待我进了城,去找皇后嫂嫂要也不迟。”
天子笑笑。“好,那我让人通知皇后,在椒房殿设宴,你们夫妻可得给面子。”
“我都从庐山赶来了,还差那两步路么。”刘陵眼珠一转。“陛下,我家茂陵的产业送了人,现在连吃菜都要拿钱买,你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
“这两天没时间,等伯鸣出征,得了闲,让皇后陪着你在长安周边转转。你相中了哪块地,直接开口便是。”
“不用挑了,就这片瓜田吧,我夫君刚到长安的时就住在这里。在这里建庄园,可以常自警醒。莫让这吴儿恃宠而骄,忘了君臣之别,真把陛下当了知己。”
天子顿时面红耳赤,脸上火辣辣的。“妹妹,你这……”
刘陵眼睛一睨,冷笑一声:“难道不是吗?陛下一道诏书,我夫君舍下庐山的一家老小,披星戴月地赶到长安。河西之战,他虽未上阵厮杀,却也有建策之功。如今封侯数十,食邑数万,他却一无所得,连一官半职都没有,陛下做得是不是太过份了?”
天子语塞,干笑道:“原来你从庐山赶来,是为了讨个公道啊。”
“我夫君是个武人,不好意思开口,月亮又是个胡姬,我如果不来,谁还去替他出头?陛下,吃肉的时候想不到我夫君,啃骨头的时候就只有我夫君能行了?我看卫青就不错,完全可以让他去嘛。”
天子连连摆手,讨饶道:“行了,行了,妹妹,我知错了。你说吧,想要多少食邑,我都答应你,行不行?西域的事,还真是除了伯鸣都不行。卫青是善战,可是他太忠厚了……”
“卫青忠厚,我夫君就奸猾?”
“呃……”天子翻个白眼,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又说错了,妹妹,你再挑刺,我连话都不会说了。我的意思是说卫青虽然能战,但是他不如伯鸣机灵。他们俩就像李将军与程将军,俱是名将,但用兵习惯不一样。卫青虽然也能出奇制胜,可是论胆大略奇,还是伯鸣为先。”
“可是据我所知,卫青现在已经八千户了。陛下用人也如积薪,后来者居上啊。”
“咳咳,我马上就为伯鸣增邑,万户,万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刘陵满意地点点头。“行了,陛下请回吧,今晚椒房殿见。”
“那……伯鸣出征的事,就交给妹妹了?”
“放心吧。他若不肯出征,我就带着月亮领诏西行,去见见那位明珠公主。”刘陵挑挑眉。“陛下,你觉得我能做个女将军吗?”
“哈哈哈……”天子大笑。“你能不能征服西域,我不太清楚,但是你能征服梁伯鸣,那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走,妹妹,我们回城,给你接风洗尘。对了,王叔这两天很辛苦,一起请他入宫,如何?”
“陛下是主人,我是客人,自然是客随主便。”
天子放声大笑。
梁啸匆匆出门,迎上刘陵,又惊又喜。“陵儿,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能走得掉?”刘陵挖了梁啸一眼。“行了,屋里说话。”
梁啸会意,命人将刘陵的行李卸下来,自己拉着刘陵的手进了屋。刘陵将城外遇到天子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大局已经布好,可你们互相提防,已成僵局。你留在长安无益,还是去西域吧,剩下的细枝末节交给我。”
“可是你这样很危险。”
“你在西域打得越好,我就越安全。就算不成功,损失也只有我一人。阿母和孩子们已经到达夷洲,自然不用担心,月亮和你去西域,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何况大宛还有一颗明珠,你就算想隐居,也不用担心没人照顾。天空任鸟飞,有大宛、月氏相助,有东方朔、李当户辅佐,以你的能力,打下一片自己的天地应该不难。”
“我怎么听出了酸味?”
“什么酸味?”刘陵眼珠一转,随即就明白了。她伸出指头,狠狠地掐住梁啸肋下的软肉。“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梁啸连连讨饶。“我错了,我错了。我说,天子就这么答应了?”
刘陵收起笑容。“答应了。不过我听主父偃说,他派你出征,不仅仅是西域情况危险,更多的还是不希望你呆在长安。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你的用意,不希望你再在长安兴风作浪,鼓唇弄舌,又不能轻易处置你,伤了将士之心。只要能将你名正言顺地赶出长安,我就算要得再多,他也会给。”
梁啸笑笑,没有说话。他也大致猜到了天子的心思。去西域,对他来说是胜负各半。对天子来说却是利大于弊。成功了,稳定西域,就算他居功自傲,有人质在长安,也不可会轻易铤而走险。失败了,也是去一心腹之患,而且不留痕迹。
以天子的聪明,不可能感觉不到他才是真正的幕后推手。把他赶到西域去,甚至比稳定西域更重要。
不过,他注定要失算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既然点了火,又怎么可能轻易让这把火熄掉。大局布好,现在该换刘陵来操盘了。论这种细枝末节的操作水平,刘陵显然要比他更出色。天子如果以为换了个对手就可以轻松一些,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行,就这么定了。”梁啸握住刘陵的手。“万一,我是说万一,最后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完成你未尽的夙愿,并将由你的子孙来统治属于我们的王国。”
刘陵笑了,眼睛眯起了月牙。“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梁啸面无笑容,庄重肃穆,如临大祭。
当晚,陈皇后在未央宫椒房殿设宴,为刘陵接风洗尘,为梁啸出征饯行。淮南王刘安,冠军侯梁啸自然在邀请之列,馆陶长公主和窦婴也应邀出席。席上,天子宣布了对梁啸的封赏,不仅增邑五千户,让梁啸成了万户侯,还将城东的那片瓜田的地契交给了刘陵。
馆陶长公主凑了一份礼,将长门园送给刘陵做别院。窦婴也送了一份礼,将渭河畔的三百亩良田送给刘陵作菜田。
梁啸谢恩,并提出了几个要求。
其一:调在雁门、五原任职的谢广隆、郭武随行。他们是不可多得的骑战将领,对西域也熟悉,有他们做帮手,很多事不需要他亲自负责。
其二:安排熟悉西域情况的人出任河西、羌中各郡太守。河西走廊和羌中道是联通西域和大汉的生命线,必须确保安全。在可能的情况下,最好安排卫青或者李椒这样的年轻将领镇守河西,以便在战事不利的情况下直接调河西驻军参战。
其三:允许他在长安招募游侠儿。这一次要对付的是悍匪,面临的困难难以想像,如果没有强烈的立功欲望很难坚持到底。这种时候,自愿应募、武艺精湛,而且更具有亡命徒精神的游侠儿比被动服役的士兵更适合。
天子答应了。
梁啸最后提出一个要求:请天子派一个近臣做监军使者,负责与长安的联络。
天子有些不好意思。梁啸提这个要求,无疑是希望他放心,按理说,为表示互相信任,他应该拒绝才对。可是,他又不愿意放弃这样一个机会。如果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在梁啸身边,他的确不太放心。
斟酌再三,天子决定派徐乐随行,出任监军使者。徐乐为人忠厚耿直,有大局观,虽然对梁啸多有维护,却是出于公心。私下里,他从来不和任何人接触,当然也包括梁啸在内。让他出任监军使者,既能表示对梁啸的信任,也能让他放心,相信徐乐不会被梁啸收买。
梁啸满意地接受了。他举起酒杯,信誓旦旦的向天子表示,一定不负圣恩,平定西域。
梁啸委托刘安印了一份招募书,招募两百擅长骑射的游侠儿,一下子掀起了一股热潮,无数游侠儿涌到冠军侯府应募,人山人海,将未央宫和戚里之间的大街挤得水泄不通。
之所以这么热情,和梁啸本人的赫赫威名分不开。不管梁啸愿不愿意,他都已经成为游侠儿们心中的偶像,不少人在他的激励下走上战场,能有机会和他本人并肩作战,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另一方面,也有梁啸开出的优厚条件有关。
除了由朝廷提供最好的装备、马匹之外,梁啸给每个选中的游侠儿支付二十金的预付款。这二十金不是给游侠儿本人,而是付给游侠儿的家属,家不在长安的,则由朝廷安排专人送到。对达官贵人来说,二十金是小意思,可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二十金足够一家五口人生活十年。要知道一户普通家庭的所有家产加起来能有四五金,就有资格做官了。很多百姓的全部家当算在一起,也不过一两万。
梁啸说得很清楚,这二十金是买命钱。拿了这二十金,你们的命就是我的。从现在开始,每活一天都是你们赚的,如果能活着从西域回来,得一官半职,那你们就真的赚住了。
即使梁啸说得很可怕,可是游侠儿们却不怎么当回事。生与死,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至少没有梁啸想的那么重要。轻生死,重然诺,这一刻表现得非常明显。明知一去就是数年,生还的机会有限,还是有很多人为了一个名额而你争我夺,甚至不惜拔刀一战。
梁啸用了五天时间,从数千名游侠儿中挑选了二百人,加上一百亲卫骑和徐乐、巴图等人的随从,共三百五十余人,辞别了长安,踏上了征程。
二月初,梁啸赶到了武威,等到了已经在这里等候的谢广隆和郭武。
几年没见,谢广隆和郭武看起来都有些沧桑。梁啸很奇怪,这两人因功升职,一个是雁门尉,一个是五原令,都是千石级的官员,怎么看起来这么落魄。
梁啸一问,谢广隆就倒起了苦水。
他是雁门尉不假,可是现在匈奴人都被赶到了阴山以北,雁门没什么硬仗可打。没仗打,就没有战利品,没有奖赏。没有战利品和奖赏,就只能靠俸禄生活。千石俸禄,还要养部曲,哪里够花。他在西域的时候喝的都是上等西域葡萄酒,现在他已经连葡萄酒的味道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听说梁啸要去西域,他立刻赶来了。
郭武的情况也差不多,和平时期的生活不适合他,他宁愿回到危机四伏的战场上。
梁啸本来还担心谢广隆、郭武有厌战心理,听了这话,如释重负。看来有些人天生就是战士,让他过舒服的日子,他还不乐意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去西域,和乌单分个高下。”
第581章归来
重走河西路,梁啸感慨颇多。
上次他回来的时候,中途遇到匈奴人堵截,不得已,只能取道羌中。有的羌人很好客,有的羌人却心怀歹意,只是他防范得严密,这才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这一次西行,河西路已经完全被汉军控制,沿途看到的羌人数量大减。只有那些一开始就依附汉朝,并且在曹时征羌时立下战功的部落才有机会生活在河谷地洲,看到梁啸一行,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他们都非常友善。
沿途驻守的汉军听说梁啸过境,要重回西域,更是热情接待,迎来送往,恨不得和梁啸同行。一路走来,徐乐与梁啸形影不离,见识了梁啸在将士心目中的地位,颇为感慨。
梁啸却没时间感慨。他开始了部队的整合训练。除了原有的一百多希腊少年组成的骑士之外,他现在又多了两百在长安招募的游侠儿,谢广隆、郭武也分别带来了数十骑士,徐乐、巴图也有一些侍从,全部加在一起,有四百多人。
梁啸要求这四百多人全部参与训练,连徐乐、巴图都不例外。不需要他们亲自杀敌,但是骑术必须精熟。一旦交战,他们必须跟得上骑士的度,不至于掉队。
梁啸原以为徐乐会是个困难,没想到最先出现问题的居然是巴图。
巴图在长安呆了几年,虽然马还是经常骑,但是他养尊处优得太久,大腿上全是肥肉,已经不适应这种长期在马背上颠簸的生活。仅仅几天,大腿就磨破了,鲜血淋漓。
巴图打了退堂鼓,想以自己的身份为掩护,退出训练。梁啸对他说,你要退出也可以,直接退到长安去,继续做你的人质。月氏从此与你无关,你也没资格做月氏王。月氏是马背上的民族,从来只追随强者,你为什么得不到部众的尊敬,就是因为你没有阿留苏强大。
现在,阿留苏战死了,他的灵魂可以升入天堂。你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下去,将来最好下地狱,免得被阿留苏嘲笑。为了保险起见,死之前最后在脸上割几刀,万一碰到阿留苏,他也认不出来。
巴图被梁啸说得面红耳赤,激起了潜伏的血性,咬着牙,继续训练。
徐乐的情况比梁啸预期的好一些。他来自燕国,对骑马并不陌生。接到诏书,得知将与梁啸同行,从离开长安的那一天起,他就有意识的训练骑士,早就过了最艰苦的时期。当大腿上的肌肉变得结实起来,他已经能够顺利地跟着骑士们一起奔驰了。
至于游侠儿,更不用梁啸担心。这些家伙本来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骑兵击剑都是家常便饭。他们也知道这次西域之行面临的是一场恶战,稍不留意就会送命,知道这时候多流汗,是为了将来少流血,所以不用梁啸催促,他们就自已加量,苦练骑射和战术配合。
梁啸再次起用谢广隆和郭武二人作为正副骑将,统领这两百游侠儿。他自己则和身边的侍卫研究对付乌单的办法。
乌单不仅有一张射程远达两百步的硬弓,身边还有近百擅长骑射的佣兵、马贼,这简直就是当初梁啸的加强版。一直以来,梁啸就是凭借着这种豪华配置驰骋沙场的,现在,他面临着一个更强的对手,如果不做充分的准备,他没有一点胜算。
梁啸的准备分成两个部分:
一是加强他自己和五名神箭手的箭术训练。在短期内有质的飞跃不太可能,但是他们需要提高训练强度,让自己保持较好的竞技状态。在长安的时候虽然也没闲着,毕竟不如在战场上全身心的投入。他必须在遇敌之前调整过来,以免措手不及,遭受重创。
二是调整武器装备。乌单手中的地弓射程过了一般的弓,比梁啸手中的黑弓还要多几十步,如果不解决射程劣势,他们会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好在汉军有弩这种大杀器,射程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目力所限,没有人能够在两百步以外保证命中率。
强弩都是覆盖式打击,很少用于单兵狙击。即使是李广这样的名射手,也是在列阵防守时才会使用强弩狙杀对方将领,要在飞移动的战马上使用强用强弩,不管是上弦还是射击,都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梁啸有两个思路:一是用人数优势弥补度劣势。他准备了五具射程二百四十步的六石弩,交给二十名亲卫使用。这些亲卫都是他从江都带来的儿时伙伴,忠心无虞,而且接受过桓远、钟离期的严格训练,对弩的使用并不陌生。
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打造一种新式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