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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卷最后一页右下方,也真的有几行细小的文字,读完更让他大吃一惊?选
有幸获得羊皮卷的人:
你读完它们后,要去寻找一个铁匣子。铁匣子里的秘笈比羊皮卷的价值还要强一百倍,但它不属于你,而是属于另一个人。
你只要沿着启明星方向去寻找,定能如愿以偿。
一旦你找到它,你就会很快找到它的主人。
切记:千万不能打开示人,只有它的主人才有权这么做!
那天,艾雷读完这几行小字后,内心十分激动。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年,充满了梦想、希望和活力。他感激莉莎托梦给他,不,更应该感激神!因为只有神才能知道他的使命还没有完结!他不能再在玫瑰墓园做一个活着的死人了。那也不是莉莎所希望看到的!他要走出去,快快走出去,去寻找那个神秘的铁匣子,以及它的主人。
本来三天后,艾雷就收拾妥当,准备起程了。就在这时,他突然得到一个消息,说大马士革教堂主教尼尔斯先生要举办一次慈善拍卖会,以救济成千上万的灾民。艾雷为尼尔斯的义举所感动,立即委派管家赫尔斯德戴上厚厚的面具前去竞拍。
临行前,艾雷又将赫尔斯德叫到跟前,如此这般地叮嘱了一番。
现在,赫尔斯德回来了。但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原来,为了防止意外,赫尔斯德从大马士革教堂出来后,立即乘车去了耶路撒冷。然后再故意辗转颠簸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才偷偷地回到玫瑰墓园的。不然的话,从玫瑰花园到大马士革教堂,最多只有五个小时的车程。
第9节:第三章:有人跟踪(2)
所有的计划和良苦用心,是艾雷与赫尔斯德共同商定的。
然而,赫尔斯德哪里知道,他想尽一切办法要摆脱别人的跟踪,结果还是被人盯上了。遗憾的是,他竟然一无所知!
“老爷,事情办得很漂亮!”赫尔斯德走近艾雷,不无兴奋地说。
“六百万金币?”艾雷问。
“是的。你料事如神,老爷。”赫尔斯德崇拜地说,“尼尔斯主教出价一百万金币,可我给他翻了六倍,所以他几乎有些不相信。”
“你给他看了”米“字牌吗?”艾雷饶有兴趣地问。
“是的。我把你的话也说给他听了。”赫尔斯德说,但他又略带困惑地反问道:“老爷,我真搞不明白,尼尔斯主教一见”米“字牌,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这是为什么呀?”
“唉,五十年了,说来话长。”艾雷叹了一口气,说:“这是当年我跟他做出的个人承诺。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当初在大马士革城推销羊皮做成的袍子吗?最初那段时间真是太艰难了。生意人讲的都是诚信,我们都相信自己很诚信,可是,我们用什么办法向人家证明这一点呢?”
“这的确很难,老爷。”赫尔斯德点点头,说:“那么,你向尼尔斯主教做出了什么样的承诺呢?”
“当时我只是想着要推销手中的袍子,所以说话特别自信。”艾雷脸上泛起了少有的红晕,他说,“我去大马士革教堂,正好碰上来此不久的尼尔斯主教。我说,你买我一件袍子吧,十年后,我保证还你一桶银子;五十年后,我还将你一桶金子,如果你需要的话。”
“哪有这样跟人许诺的?”赫尔斯德大声叫道:“何况你仅仅是推销一件袍子!”
“是的,当时尼尔斯主教一定也不相信。但他的心很善良,一下子买了六件袍子,让我高兴得都流下了眼泪。”艾雷说。
“六件袍子,六百万金币!”赫尔斯德尖叫起来,“天啦,听起来真像是神话!”
“我交给尼尔斯主教一个”米“字牌,郑重其事地告诉他:”这是我的诚信商标。我愿意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艾雷顺着自己的思路说,“我不知道尼尔斯当时是怎么想的?熏也许他认为我在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吧。”
“我明白了,老爷。”赫尔斯德说,“你真伟大。”
“不,老伙计,要说伟大,是神!”艾雷纠正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秉承神的意志。”
“可我有一点不明白,老爷。”赫尔斯德想了想,说:“你一下子捐出了自己的大半个商业王国,你为什么不让人们知道呢?”
“老伙计,你又忘了《古兰经》上说的话:”当你行善时,不要像伪善者那样夸耀。那些人在大街上,教堂里或许享受人类的光荣,但我老实告诉你,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记住了,老爷。”赫尔斯德满脸羞愧。
“还有,你行善时,右手所做的事,不要让左手知道,不要让人知道,神会在暗中注视着一切,他会褒奖你的。也记住了?”
“是的。我记住了,老爷。”赫尔斯德说。
“好啦,记住就行。你辛苦了。”艾雷拍了拍赫尔斯德的肩膀,说:“这两天,你就把六百万金币从仓库取出来,派人送到尼尔斯主教那里去。”
“教堂里的那些东西运到什么地方去呢?”赫尔斯德想到了这个问题。
艾雷顿时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老伙计,你以为我真的要将尼尔斯主教的拍品运回来吗?那是些无价之宝,可对我们而言,却没有任何用处。”
“你是说那拍品不用运回来,老爷?”赫尔斯德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艾雷十分肯定地说。
正在这时,
“咚?选咚!”一阵清晰的敲门声传来。
“谁来了?”艾雷同赫尔斯德异口同声,同时两人互望了一眼,都显得十分惊讶。上一回,他们听到了莉莎的幽灵在敲门,可是今天……难道又是……
“去看看吧。”艾雷朝赫尔斯德示意道。
赫尔斯德十分谨慎地前去开门。
门开了,面前果真站着一个陌生人,他的个子不高,背着一个米黄色的布搭袋,十五六岁左右,一副胖墩墩的样子。他脸上的肌肉一股一股往外挤,眼睛眯起来就看不见眼球了。他穿着一件羊皮外套和厚厚的亚麻裤,裤管上沾满了泥巴,外套的手袖有些破烂了。而他最显著的特征还是头上那顶灰不溜秋而且皱巴巴的瓜皮帽,看起来像是犹太教信徒。
第10节:第三章:有人跟踪(3)
“你是……”赫尔斯德问道。
“对不起,打扰了你。”陌生人诚惶诚恐地说,“我叫穆尔基尼,是从耶路撒冷来。”
“从耶路撒冷来?”赫尔斯德大吃一惊:自己刚刚从那里回来,难道他……不会这么巧吧?“那么,请问,你要找谁呢?”
穆尔基尼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说:“我要找你的主人艾雷——世界上最伟大的推销员!”
“什么,你要找我的主人?你是谁?你认识我的主人?”赫尔斯德一脸狐疑。这么多年来,江湖上都传说最伟大的推销员已经死了。现在,竟然有人找上门来,而且直截了当地要找艾雷,这在赫尔斯德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诚实地说,我不认识你的主人。”穆尔基尼说,“但是,只要一见面,我一定能够认出他来,就像现在认出你一样。”
“你认识我?芽”赫尔斯德顿时被弄糊了,“可我并不认识你啊。”
“你当然不认识我。”穆尔基尼说,“可是,当你在大马士革教堂戴着面具一出现的时候,我就立即知道艾雷先生的大管家来了?选”
“这么说,你一直在跟踪我?”赫尔斯德几乎倒吸了一口冷气,说:“从大马士革到耶路撒冷,再从那里回到这儿?”
“不错,赫尔斯德先生。”穆尔基尼说。
“你年纪轻轻,居然还知道我的姓名?”赫尔斯德更加弄不清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我也是听父亲说的,他说艾雷先生身边有一个很忠诚、很能干的管家,叫赫尔斯德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父亲在谈话中三次提到您的名字,所以我就记住了。”穆尔基尼说。
“噢,这么说来,你的父亲跟我们很熟?”赫尔斯德被穆尔基尼夸赞得很受用,他语气有些缓下来,“请问,可以告诉我,你的父亲是谁吗?”
“这个……你能不能通知艾雷先生,说我有一件很急的事情要找他。”穆尔基尼并没有告诉赫尔斯德关于他父亲的情况,而是恳求管家让他去见艾雷先生。
“这个恐怕……我们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赫尔斯德突然清醒过来,怎么能随便承认艾雷先生就在这座墓园里呢?
“让我见见你的主人吧!”穆尔基尼再次诚恳地要求道。
“我就是这个墓园的主人。”一个有些苍老但仍然精神的声音从屏后传来。赫尔斯德抬头一看,艾雷已经走了过来。
“啊,我最最尊敬的艾雷先生,请接受一个最崇拜你的人的跪拜。”穆尔基尼赶紧伏身于地,虔诚地向艾雷拜了三拜。
“你要跪拜我,我不反对。只可惜你拜错了人,年轻人。”艾雷一边说,一边静静地打量了一下穆尔基尼。他忽地怔了怔,觉得这个人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究竟在什么地方,他又完全想不起来了。
“我不明白,艾雷先生。”穆尔基尼说,“你怎么说我拜错了人呢?”
“难道不是吗?”艾雷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听说,艾雷先生在一次横跨大沙漠时,与他的夫人一起遇难了。”
“我也早就听到了这个消息,但是又一直心存疑虑。”穆尔基尼也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说,“试想:如果艾雷先生真如传闻的那样,为什么一直找不到他的尸体?为什么他的商业王国也一直经营得很好?”
“告诉我,年轻人。”艾雷没有回答穆尔基尼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您能让我进来说吗?”穆尔基尼恳求道:“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这……恐怕不……”赫尔斯德正要阻止,因为五年来,没有一个外人能够进入墓园中心。但是艾雷却同意了穆尔基尼的请求:“好吧。你随我来吧,年轻人。”
第11节:第四章:启明星(1)
第四章:启明星
“父亲,我们要到哪里去啊?”
穆尔基尼跟在父亲铁尔干身后,跌跌撞撞地朝前走着。这已经是一个小时内穆尔基尼第五次向铁尔干提出的同样的问题了。
但是,每一次,铁尔干都给予同样的回答:沉默。
天愈来愈黑了,风也吹了起来。穆尔基尼并没有感到寒冷,只是感觉十分饥饿。他不停地咽着口水,不停地梦想着曾经有过的良辰美景。他还只有十一二岁,不知父亲放弃好好的生活不过,要去寻找一个什么世界上最伟大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真是想不明白!
此时,约旦河两岸的灯光稀稀疏疏地点了起来。擦肩而过的车辆,烧香求神的信徒,牵狗打马的老人,面无表情的兵士,骑驴的打手,吹箫的海盗,送花的信童,都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刹那间消失了。
穆尔基尼陡然感到孤独起来。要是白天,他看着这么些人,这么些车,这么些奇奇怪怪的事,他觉得充实,觉得生活很有生气。可一到夜晚,他就害怕,因为每天晚上他都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安家。
“父亲,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吃点东西吧。”穆尔基尼又开口了。他感觉肚子里有一双手在向他索取食物,他饿坏了。
“干粮已经不多了,孩子。”父亲铁尔干回过头来,以一贯威严的口气训斥道,“不要老是想着吃呀喝呀享受呀什么的,你吃得还不够吗?瞧你一身肌肉,胖乎乎的。我得时时警告你:把以前的梦抛弃掉,趁着年轻,好好干一番事业。”
“父亲,这话我都听腻了,你一路上不停地给我讲这些,可我也得要吃饭,也要活下去啊。”穆尔基尼嘟着嘴,不满地说。
这是第一次,他直接顶撞铁尔干来着。
铁尔干心头一震,回头认真地打量了自己的儿子一番,觉得他似乎长大了许多,但想起他的先天不足,想起他死去的母亲,铁尔干随即又叹了一口气,埋下头去,继续赶路。
“比起我的父亲来,我真对不起穆尔基尼。我的父亲为我打下了一片江山,我却没有好好珍惜,吊儿郎当地把它浪费掉了。虽说以色列人的追杀和王宫内的阴险争斗是我逃离王宫的直接诱因,但如果我像父亲那样努力,像父亲那样英明,我就不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穆尔基尼也就不会跟着我漂流四方。”铁尔干想到这些,精神上又增加了一层内疚。
穆尔基尼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但他却总是沉浸在昔日奢华的生活中难以自拔。他记得爷爷和奶奶是那么宠爱他,他要什么总会得到满足。每天都有十多人围着他转,陪他玩,逗他开心,似乎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他生下来就应该享受这些。
然而,突然之间,仿佛一个噩梦,他看见爷爷的头颅被仇人取走了,奶奶的尸体也被可恶的家伙用松油焚烧了。王宫变了天,仍然静卧在黑夜中,但黑夜充满了恐惧,充满了血腥和仇恨。
穆尔基尼清楚地记得,他几乎是恶狠狠地被父亲从温暖的被窝拽里了出来,望着惊慌失措的父亲,他想叫但没叫力气叫出来。就这样,他懵懵懂懂地跟着父亲连夜逃离了王宫……
直到现在,穆尔基尼都不相信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他问了父亲许多次,但父亲从不说明原因,并且每一次都显得十分痛苦,仿佛那一切都是他造成似的。
铁尔干身材很魁梧,个子高大,但他明显地感觉老了,尽管他继续挣扎着往前走,但他的样子显得有气无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我老了,真的老了。”铁尔干在心里自己这么嘀咕道,“我今年六十九还是七十岁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可穆尔基尼这小子还不更事……”一想到穆尔基尼,铁尔干的心里就有些发凉。他忍不住再一次回头朝他望了一眼。记得逃离王宫后,他曾带了不少钱,但一路很快就花得所剩无几了。一个星期前,他不得不将身上最后的一点银两掏出来,拿出其中的大部分,在一家店里买了足够吃半个月的煎饼。神在天上告诉他:来日不多了,快快赶路吧……
“父亲,你听到我说的话吗?我饿了,我要吃饭,我要活命!”穆尔基尼见铁尔干不吱声,便又加重语气说。
“好吧,孩子,咱们到前面的小酒馆里去吃点东西吧。”铁尔干说,“人是要吃饭,是要活着,但要活得最有尊严,最有意义。懂吗?”
“记住了。父亲。”穆尔基尼听说可以歇脚了,心里一阵高兴。
“唉,有些事情你还不懂。等你长大了,你自然就会明白。”铁尔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我老了,活不长了。以后的日子……”
“父亲,别说这些好不好?”穆尔基尼听不得悲伤的话,尽管他也知道,父亲可能真的活不长了。
第12节:第四章:启明星(2)
铁尔干和穆尔基尼一前一后走进路边的小酒馆,选择一个靠窗户的地方坐了下来。店主立即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两位好,想吃点什么?”
“有没有龙皮香草馒头、乌尔鱼干汤和鹿睾酒熏包子?”穆尔基尼迫不及待地点了起来。
“这……”店主显得不知所措,因为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说过。
铁尔干苍白地笑了笑,对店主说,“别听小孩子瞎说。你给我来一壶热茶,一点羊肉就行了。我们自己带了煎饼。”
店主点头而去。
穆尔基尼一脸的不高兴:“父亲,我们的煎饼还没有吃完啊?”
“孩子,等煎饼吃完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吃的了。”这一回,铁尔干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眼一瞪,训斥穆尔基尼,而是平静地、甚至带点怜惜地说。
父亲的这点异常让穆尔基尼既感到惊讶,又感到高兴。他说:“父亲,我真不明白,我们走了许多店子,为什么每个店子都没有我讲的食品呢?半年前,我们在王宫的时候,不是还天天吃着这些东西吗?当时我都还嫌没味道,可是现在我太想吃了……”
“不要再讲自己是什么王子王孙的,把什么都忘记。”铁尔干突然对穆尔基尼呵斥道,然后又极其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低声而又威严地说:“别忘了,有人要追杀我们。经过了半年的逃窜,现在,我们还不能说彻底摆脱了他们。因此,要活命,就得改掉和忘记自己的过去,明白了吗?”
这一回,穆尔基尼庄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刚才又犯忌了。幸亏店里没有什么客人,否则,这顿饭又吃不成,又得立即逃走。
见穆尔基尼有点发呆,铁尔干心一软,接过儿子前面说的话,语重心长地感叹道:“是啊,失去了,你才懂得珍惜。”
这时,店主将热茶和羊肉端了上来,还有一碗热姜汤。铁尔干把身上的布搭袋也取了下来,从中拿出一卷煎饼,分给穆尔基尼一大半:“吃吧,吃完了,咱们今天早点休息,不赶路了,到一家旅馆去,有些事情,我必须得给你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