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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丁大全捻须大笑,心说这次没有贾老贼搞鬼,又有这帮马屁精的支持,促使皇上答应和忽必烈大汗缔盟终于有希望了。可就在这时候,丁大全家大门前忽然冲进来一帮御前侍卫和一个中年太监,那中年太监直接跑到丁大全面前。大声说道:“皇上口谕。宣右丞相丁大全火速进宫,商议军国大事。”
“微臣遵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丁大全三跪九叩后爬起来,向那个中年太监问道:“夏公公,发生什么事了?皇上怎么会连夜召下官进宫?”
“边关急报,蒙古起兵三万攻打淮东重镇涟水,涟水守军抵敌不住,李庭芝大人上表请求皇上派遣援军。”那中年太监板着脸答道。丁大全先是一呆,“蒙古军队攻打涟水?我怎么不知道?”然后丁大全猛然醒悟过来,心中暗道:“对了,肯定是忽必烈大汗为了向皇上施压,逼迫皇上答应盟约。”
……
丁大全连夜赶进皇宫的时候,忠王赵禥和左丞相吴潜都已经先行赶到,而宋理宗则是脸色铁青,见到丁大全下跪行礼也不叫起,直接劈头盖脸的问道:“丁爱卿,蒙古鞑子一边遣使求和,一边起兵攻打涟水,这事你怎么看?”
“回皇上,依微臣看来,忽必烈这是在向皇上施压。”丁大全爬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忽必烈大概是想告诉皇上,他虽然正在与阿里不哥伪汗交战,但他并不惧怕两线作战。如果皇上不肯答应他地盟约,恐怕他将在与阿里不哥交战的同时,另派一军南下,再度侵犯我大宋江山。”
“哼,他要想两面作战,那他就来吧。”宋理宗声色具厉,冷哼一声又问道:“那依诸位爱卿之意,朕该如何应对?”
“皇上,打!”同样是主战派的吴潜大声说道:“少傅贾似道乃是蒙古克星,重新启用贾少傅为帅,领兵北征,定可击退来敌,使蒙古鞑虏不敢正眼窥视我大宋江山!”
“吴丞相此言不可。”主和派老大丁大全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也是大声说道:“皇上,我大宋连年征战,国库已然空虚,实在无法经受起再一场大战。而忽必烈起兵攻打淮南,只为显示实力,并无与我大宋全面开战的决心。依微臣看来,不如就坡下驴答应忽必烈的求和,和约缔结,忽必烈自然退兵,我大宋也不用空耗粮米兵卒,何乐而不为?”
“皇上。不可啊。”吴潜争辩道:“忽必烈以军事威胁,皇上若是向忽必烈妥协,只怕将来忽必烈得寸进尺,事事处处都以开战胁迫,让事态从此更加不可收拾。与其让步,不如坚决还击,使忽必烈知道我大宋厉害。这才是一劳永逸。”
“吴丞相,你想得太容易了。”丁大全坚决摇头。“打仗岂有如此简单?李庭芝已经算是名将,他尚且抵敌不住蒙古进攻,其他人又如何抵挡?况且战事一开,劳民伤饷,国库如何承担得起?前不久本相蒙冤,贾似道主持财务,下令停止了会子发行。有出无进,国库里还剩多少钱你知道吗?”
“丁丞相,你不要什么责任都往贾少傅头上推好不好?”吴潜怒喝道:“你又可曾知道,蒙古江淮大都督李璮提出的退兵条件是什么吗?麦十五万石!割让涟水、喻口和楚州三城,你准备拿我们大宋地土地和粮食去喂饱蒙古鞑子吗?”
“还有土地和粮食的条件?”丁大全升起一种不好地预感——心说忽必烈再疯狂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提出这种宋理宗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条件啊。那边宋理宗将刚收到的国书摔在丁大全面前,厉声喝道:“你自己看吧,一个时辰前李璮派人送来的。”
丁大全胆战心惊的将国书翻开,发现李璮在国书中确实以蒙古军队名誉提出了三个城池和十五万石粮食地退兵。并且声明如果宋国不答应要求,李璮就要靠军队自己来拿,并且还要加上一个扬州城。丁大全马上惨叫起来,“不可能!蒙古人再疯狂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提这种条件,中间肯定有误会,有古怪!有阴谋!或者说。这封国书可能是伪造地!”
“这封国书是李璮送给李庭芝,李庭芝转呈给朕地,你说这会是假的吗?”宋理宗铁青着脸说道:“忽必烈往临淮增兵,李庭芝的主力军队目前正集中在盱眙一线防御,抽不出兵力增援涟水。朕要是再不做出决断,扬州的北大门就要被鞑子洞开了。”
“皇上,这都是贾似道的布置失误。”丁大全绝对不会放过把贾老贼打倒再踩上十几脚的机会,马上说道:“贾似道为了他的个人私利,故意起兵挑衅蒙古临淮驻军,逼得忽必烈不仅停止从南线抽调兵力。还增兵临淮防范。反过来又牵制我大宋淮东军主力,这才导致了今日之祸。微臣觉得。必须要追究贾似道地责任。”
“够了,朕不想听你和贾似道那些狗咬狗,你们不烦朕都烦了。”宋理宗再昏庸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随便整治贾似道,何况宋理宗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小舅子痛下毒手。宋理宗又喝道:“朕现在想要知道地是,该用什么办法保住涟水?”
“皇上,微臣建议立即释放贾少傅,容他戴罪立功,领兵北征。”吴潜平时里和贾老贼基本没什么来往,也很看不惯贾老贼地流氓作风,但到了关键时刻,第一个保举贾老贼的人却又是他——这也是丁大全最恨吴潜地地方。而丁大全那会给贾老贼东山再起的机会,又情报不足弄不清楚忽必烈的真实意图,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皇上,依微臣看来还是慎重用兵,微臣建议皇上立即通过忽必烈派来地求和使者与忽必烈取得联系,让忽必烈先行退兵,然后再开始议和谈判。倘若忽必烈不肯答应,那时候再决定出兵不迟。”
平心而论,包括丁大全的建议在内,吴潜和丁大全的两个应对手段都还算正确,也都合宋理宗的胃口。但宋理宗却想听听心目中的皇太子人选赵禥的意见,宋理宗转过目光,向一直没有说话地赵禥问道:“禥儿,丁爱卿与吴爱卿之言你可听到?你可有什么高见?”
出乎宋理宗、吴潜和丁大全三人的预料,赵禥一反平常唯唯诺诺的作风,抬起头来大声说道:“回禀父皇,依儿臣看来,蒙古侵犯我大宋国土,不可轻视,更不可一味求和,坐失救援良机!应该以议和为主,军事为辅,一面与忽必烈议和,要求其下令退兵,一面选择良将出征,救援涟水,倘若议和不成,也可即刻发起反攻,不至损土失地,坐困愁城。”
“全玖教的,看来全玖比皇上还早知道消息。”丁大全和吴潜都在心里嘀咕道。宋理宗却喜笑颜开,连声夸奖道:“我儿果然大有长进,不愧随贾爱卿到前线走了一遭。那依我儿的意思,是不是让贾似道戴罪立功,领军去淮东救援涟水?”
“父皇,孩儿觉得不可用贾少傅。”赵禥的回答又出乎宋理宗和吴潜的预料一次,赵禥大声说道:“贾少傅是能打仗,但他年事已高,又是国之栋梁,不可轻动,涟水小战,正是我大宋青年良将一展拳脚的最好机会。儿臣举荐禁军副都统范文虎将军领兵出征,范将军勇冠三军,谋略过人,只是经验欠缺,涟水之战不过是局部小战,正是给范将军积累经验与建立功勋的上好机会,儿臣相信范将军定然能大破敌军,为我大宋保土安邦。”
“我儿果然长进了,知道在军队里培植自己的亲信了。”宋理宗看出儿子地背后打算,但宋理宗又有些发愁,“范文虎这小子行吗?别救援涟水不成,反倒让鞑子把他打了个落花流水。”
“父皇,儿臣愿为范文虎将军保荐,请父皇恩准。”事先得到全玖指点地赵禥跪了下来,坚定保荐任命范文虎为帅……
……
“全玖这个毒婆娘终于走了一步臭棋,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回有得她受了。”董宋臣通过密探把赵禥保举范文虎为主将并获得宋理宗同意地消息送给贾老贼后,这几天因为梁薇的事一直郁郁寡欢的贾老贼终于露出笑容——别人不知道范文虎是什么货色,贾老贼可是比谁都清楚啊(注1)。不过贾老贼也有担心,叫来廖莹中吩咐道:“马上通过赵十三和李璮、王文统联系,请他手下留情,不要杀害太多的大宋士卒。至于范文虎,抓到也别杀,范文虎的大哥范文焕是咱们大宋朝的大地主兼大财主,李璮需要的军粮,说不定就要从范文虎身上抠出来。”
注1:常败将军范文虎的详细介绍和光辉败绩,见本书作品相关。
第二卷 风云临安 第六十四章 常败将军出手(中)
范文虎,年轻有为,家世显赫,又擅长做人会拍马屁,深得皇太子最有力人选赵禥的赏识——准确来说是深得赵禥背后的全玖赏识。所以为了在军队中扶持一个能与贾老贼抗衡的心腹将领,全玖便指使赵禥在宋理宗面前全力保举范文虎,以便范文虎夺取军功,为将来大力提拔范文虎打下基础,最终目的则是削弱贾老贼在军队中影响力,摆脱军事上完全依赖贾老贼的不稳定局面。
全玖的计划第一步进行得很顺利,看在赵禥的全力保举份上,宋理宗果然答应了让范文虎为帅,领精兵两万去增援涟水——不过这样一来也把赵禥带到了危险境界,倘若范文虎在前线被打败或者全军覆没,那么保举他的赵禥必然要受牵连,全玖苦心为赵禥打下的良好局面也将付诸东流。所以全玖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除了让范文虎带上他的本部一万人马外,又让赵禥为范文虎向宋理宗求到包括虎锐军在内的贾老贼用惯了的一万精兵,还有把贾老贼两员爱将伍隆起和凌震也派到范文虎麾下听命,为范文虎冲锋陷阵——只可惜曹世雄率领着大宋骑兵已经被贾老贼在入狱前派往了邓州,否则曹世雄也少不得要到范大将军麾下走上一遭;并且让赵禥用权势强迫兵部库司郎中翁应龙交出一批手雷,交与范文虎带到前线破敌。可谓下足了血本。
七月二十二,黄道吉日,我们的范大将军率领两万精锐禁军列队校场,气氛庄严肃杀,忠王赵禥亲自致词,杀猪宰羊歃血祭旗誓师,三军向北开拔。乘船走运河杀气腾腾扑向北方。七月二十八日,两万大军通过镇江。正式转入淮南东路河面。八月初三,船过扬州,扬州知府文天祥亲自到码头迎接,而我们地范大将肩负皇差,深知军情如火的道理,将救援涟水战场放在了第一位,毅然放弃了在扬州这个花花世界逍遥的机会。仅是陪随军上阵的六名爱妾到扬州城中采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当即领军继续北上,沿运河直扑北方。
从临安到扬州走了十一天,大军开拔速度虽然算不上神速,倒也勉强算是正常行军速度。但是到了八月初七,两万大军到了距离涟水还有上百里路程的宝应县后,我们的范大将军忽然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驻扎。面对这过命令。不属于贾老贼派却也算是一名良将的范大将军副手统制朱胜心急如焚,当即到中军主营求见,谁曾想朱胜在大帐外等了许久终于得进大帐时,却看到我们地范大将军正搂着两名娇美小妾在看斗狗,并指着一条黄狗哇哇大叫,“神武大将军。快咬,快咬啊!本将军今天晚上的性福生活,可就要看你地了。”
“大将军,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玩斗狗?”看到范大将军如此怠慢军事,朱胜的鼻子几乎气歪,大声说道:“军情如火,涟水在鞑子猛攻下已经艰难支撑了近一个月,涟水军民盼望援军望眼欲穿,我们的大军为什么还按兵不动?要是涟水被鞑子攻破。那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怕什么?”我们的范大将军一边喜笑颜开的把一大块牛肉喂到打了胜仗的神武大将军(是狗。不是人)嘴边,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涟水既然能坚持一个月。那么再坚持一个月肯定没问题。我们地大军远来疲惫,不让士兵们好好休整,如何能上阵杀敌?别急,等军队恢复元气了,本将军马上就下令开拔。”
朱胜信以为真,又问道:“那么要休整多少时间?请大将军给一个准确答复,末将也好让军队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休整一天一夜应该足够了吧?”范大将军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将目光转到正在大帐中侍侯范大将军赏玩斗犬的另一名统制马悍身上,范大将军的心腹爱将马悍将军会意,上前一步拉住朱胜的手微笑道:“朱将军,不必焦急,其实范大将军早有退敌之计,你只管约束好军队在宝应休整,静侯佳音就是了。”
“范大将军有妙计退兵?愿闻其详。”朱胜将信将疑——说我们的范大将军足智多谋兼韬略满腹,也就全玖和赵禥那样的军事外行相信,曾经在杜杲军队里当过兵将的朱胜可不相信。这回马悍不敢自作主张,倒是正躺在小妾怀里吃葡萄地范大将军开了口,“马悍,告诉朱胜吧,你和朱胜都是本将军的心腹,不象凌震和伍隆起那两个不识抬举的王八蛋,不值得信任。”
“末将遵命。”马悍恭敬的向我们的范大将军一鞠躬,转向朱胜说道:“朱将军,范大将军的计划分两步走,第一步是派出使者携带我们大宋地土特产求见蒙古军主将李璮,以议和为名请他暂缓攻打涟水,拖延时间。至于第二步嘛,是等朝廷里知会忽必烈大汗的使者郝经大人,请郝经转告忽必烈大汗,要想宋蒙缔盟,首先要让李璮退兵,待到忽必烈大汗的圣命,李璮撤军返回山东,涟水之围不就不战自解了吗?”
“什么?这就叫策略?这是屈辱求和还是策略?”朱胜杀猪一样嚎叫起来,十分失礼之至。惹得我们的范大将军一阵不高兴,“朱胜,你这是什么意思?屈辱求和,本将军有割地赔款吗?虽然本将军派人给李璮送了那么一点东西,但那只是本将军的私人馈赠,这也算是屈辱吗?”
“末将失言,请大将军原谅。”朱胜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得罪范大将军,当即主动认错。又提出疑问道:“大将军,你的计划也许可行,可万一失败,忽必烈或者李璮坚持不肯撤军,涟水又守不住,那又如之奈何?”
“朱胜,今后要叫忽必烈大汗。皇上就要与忽必烈大汗缔盟,当然要承认忽必烈大汗才是蒙古独一无二地大汗。阿里不哥才是伪汗。”我们的范大将军先义正言辞的纠正朱胜的语法错误,又摆手道:“不会地,忽必烈大汗宽宏仁爱,厌恶兵戈,又一心想与我们大宋缔结盟约共讨阿里不哥,怎么可能不答应皇上地合理要求?”
“可万一呢?万一蒙古不肯退兵呢?”朱胜又进一步追问道。而我们的范大将军显然没有考虑过这点,考虑了半天才勉勉强强地说道:“到时候。本将军再领兵北上吧,只要‘你们’在战场上勇猛杀敌,本将军就能打退敌人。”说到这,我们的范大将军怕朱胜又来罗嗦,马上挥手道:“好了,就这么办。本将军累了要休息,你们都下去吧。马悍,你今天不是从宝应地青楼里带来几个姑娘们。分两个去服侍朱胜将军。”
“多谢大将军美意,但末将与糟妻相爱甚深,誓言决不背叛,请大将军原谅。”朱胜无可奈何的拒绝道。我们的范大将军通情达理,又一挥手道:“随你,既然你不要。那两个姑娘本将军就接收了,本将军还没尝过宝应姑娘的滋味——可惜黄药师和董平高那几个家伙随曹世雄去了邓州,否则那几个家伙挑女人的眼光倒是一流的。”
……
就这样,我们的范大将军制订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地策略后,便坚定而又坚决的按计划执行起来,不管涟水守将如何的一日三报,请求援军,也不官朱胜如何的恳求请战,我们的范大将军就是按兵不动,就象一只乌龟趴在宝应不挪窝了。不过我们的范大将军的妙计执行得也不太顺利。范大将军派去向李璮求和的信使挨了三十军棍后被赶了回来。并带来李璮地口信,“要想本都督退兵。先把扬州城和十五万石粮食献上再说。”
虽然遭到敌人拒绝,但我们的范大将军仍然不以为意——毕竟敌人还在一百多里以外,涟水城下如火如荼的战事与范大将军毫无干系,而且还有忽必烈命令李璮撤兵的希望。所以我们的范大将军每天里仍然是带着娇妻美妾溜狗蹴鞠,为大宋国家男子女子足球队培养人才而尽择尽力。就这么过了十天后,后方全玖派人送来书信,一是告诉范大将军好消息,郝经已经答应请求忽必烈下令撤兵——前提当然是宋理宗答应宋蒙议和;二是对范大将军按兵不动的畏战行为严加斥责,勒令我们地范大将军火速进军,起码先保住涟水不被攻破。
“臭娘们,头发长见识短。”没有当着全玖的面,我们的范大将军终于哼出一句平常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并三两下将全玖的书信撕得粉碎,扔就正在烤着乳猪的炭火中,冷笑道:“郝经已经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