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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千上万地毒气弹被引燃后产生的毒烟何等恐怖,青黑色的毒烟随着夜风翻腾漂移,很快就将整个蒙古军毒气弹工场笼罩其中,这回蒙古军士兵和工匠都扛不住了,只是拼命奔向大门逃生。看守大门的蒙古士兵也不敢怠慢,赶紧打开大门让工匠和同伴逃生,阿志沙等人借着毒烟和夜色,顺着人流也是逃出了毒气弹工场,抢在蒙古军大队增援前消失在混乱不堪的夜色深处……
……
“宋蛮子大队杀进来了,保护大汗,保护大汗!”与此同时的东北方向,杨晨焕一边用蒙古话大喊大叫,一边向忽必烈地金帐所在冲锋,吴迪等其他宋兵虽然心惊胆战也只好跟上。杨晨焕正喊叫得起劲时,迎面忽然撞来一大队人马,为首一名穿着便衣的蒙古中年人用蒙古语向杨晨焕喝道:“乱喊什么?究竟出什么事了?”
“蛮子大队杀进来了!炸开了吕堰战俘营,里面的蛮子全跑了。蛮子大队正在向这边冲来,我们快去保护大汗……啊!”杨晨焕鬼叫到这里才发现情况不对——眼前这名中年人怎么没穿将军甲胄?身边还有一个抱着小孩的美貌少妇,就象是刚刚和老婆孩子在睡梦中惊醒赶出来查看变故一样?而一大票全副武装的蒙古万夫长、千夫长和一大票蒙古文官则簇拥在他左右?
“忽必烈?不会吧?”杨晨焕傻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运气。而那中年人身后立即闪出一群蒙古士兵,穿着杨晨焕从没见过的蒙古军军服,迅速将杨晨焕等十余人包围,一个满脸古怪伤疤的蒙古将军向杨晨焕喝道:“大汗问你话。回答!你是那支部队的?”
“真是忽必烈?!!”别看杨晨焕嘴上叫杀忽必烈叫得起劲,真正见到忽必烈时差点没晕倒。下意识的去摸腰上手雷——可惜却摸了一个空。杨晨焕这才想起,原来自己刚才已经在战俘营把身上地手雷全部用完了!而那票服色地蒙古士兵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在杨晨焕手摸到腰时就已经把刀架到他地脖子上!开始那个满脸伤疤地蒙古将军喝道:“大胆,你想对大汗做什么?”
“大汗,末将刚才在与蛮子交战时,缴获了这个东西,十分罕见希奇。所以想献给大汗。”也亏得杨晨焕有些急智,解释着从腰上解下自己的双筒望远镜,双手捧到忽必烈面前。忽必烈点点头,让怯薛长安童将望远镜接过,转交到自己手中,其他怯薛则继续把刀架在杨晨焕脖子上,谨防他暴起发难。可从见过望远镜的忽必烈摆弄半天,甚至没弄明白望远镜的奥妙所在。便向杨晨焕问道:“这东西有什么罕见希奇?朕怎么没看出来?”
“大汗,请这么看远处。”因为怯薛的刀还架在脖子上,杨晨焕不得不做手势教忽必烈如何使用望远镜。而忽必烈通过望远镜一看远方后,立即惊叫道:“不可能!朕怎么能看这么远?朕连樊城城上蛮子守兵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其他蒙古将军和子聪等人大为惊奇,忙凑过来与忽必烈一起欣赏望远镜奥妙。看完之后,子聪惊叫道:“明白了!以前宋人找我们地指挥部就象在自家后院闲逛一样。原来是因为这个东西!”
“此物你是从何而来?”忽必烈一边挥手让怯薛放开杨晨焕,一边问道。杨晨焕故做恭敬的答道:“回禀大汗,末将是刚才在蛮子战俘营的战斗中杀了一个蛮子将军,从他身上发现的。因为太过神奇,所以末将急着过来保护大汗,还有把这个东西献给大汗。”
“好,这次你可为朕立了大功了。”忽必烈大喜道:“你是那支部队的?”杨晨焕忙又解下腰牌递给安童,安童看了一眼后扔还杨晨焕,向忽必烈禀报道:“大汗,他是伯颜的十夫长。”
“回去告诉伯颜。就说朕的口谕。让他升你做百夫长,再赏你纹银百两。美女一名。”忽必烈捻须笑道。杨晨焕暗笑,故作欢喜的谢了忽必烈,又眼珠一转说道:“大汗,刚才末将献给你地东西其实可以看得更远和更清楚,请容末将为你演示。”
“好,你过来为朕演示。”忽必烈大喜说道。杨晨焕暗喜翻身下马,步行到忽必烈马前,心说,“狗鞑子,只要老子近了你的身,老子苦练来对付史天泽老狗的匕首杀人术,可就让你消受了!”
“大汗请看。”杨晨焕接过望远镜,一边教着忽必烈调整望远镜的焦距,一边偷眼观察周围,寻找机会。乘着众人都被望远镜的神奇所吸引目光和忽必烈接过望远镜检查焦距调整后的效果时,杨晨焕右手忽然入袖抓住匕首,猛然抽出……
“大汗,小心。”皇后察必是离杨晨焕最近地一个人,发现杨晨焕动作不对,立即娇喝着一脚踢到杨晨焕身上,同时松开抓住马缰的手推了一把忽必烈,忽必烈身体一歪,杨晨焕电光火石的一刀本是刺向他的小腹,结果却变成了刺到了忽必烈大腿上……
“抓刺客!”安童等怯薛一起怒吼,疯狂扑向杨晨焕……
“臭娘们!”功亏一篑的杨晨焕怒吼一声,送开匕首反手抓住察必纤细的小腿奋力一拖,察必一手抱着忽必烈的太子真金,一手去推忽必烈,身体本已失去平衡,被杨晨焕一抓立即摔下御马。说时迟那时快,杨晨焕身体一个侧翻,险险避开安童劈来的钢刀,左手张爪猛然抓出,在空中正好抓到察必怀里抱着的忽必烈太子真金胳膊,一把拖了过来……
“都给老子滚开!否则老子掐死这个小鞑子!”
欲知后事如何,大宋骑兵能否逃出蒙古军营,请看下章。
第三卷 襄阳血 第六十八章 君子小人
从杨晨焕怒吼着刺出匕首、察必推开忽必烈、怯薛长安童挥刀砍出,再到杨晨焕回手将察必拉下马、察必落地身在半空、杨晨焕侧翻、安童快刀削去杨晨焕的一层护膝、杨晨焕身在半空换手抓住忽必烈的太子真金,一系列动作兔起鹘落,几乎是在瞬间完成。当杨晨焕左手抓住真金的胳膊肩膀着地时,杨晨焕又是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其他怯薛砍来的钢刀,仰面躺在地上用真金护住自己的胸口,右手猛的掐到真金细细的脖子上,狂吼道:“都给老子滚开!否则老子掐死这个小鞑子!”
“太子!”几乎所有人都惊叫起来,怯薛砍向杨晨焕的刀也猛然定住,几乎是擦着真金的小腿停在半空,距离杨晨焕的小腹仅有半尺却不敢落下。死里逃生的杨晨焕顾不得多想,只是狂吼道:“滚!滚!再不滚开老子就掐死这小鞑子!”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摔下马的察必虽然没有摔伤,可看到爱子被敌人抓做人质,武艺不俗的察必却紧张得在地上挣扎半天爬不起来,只是不断的哭喊道:“别伤我孩子!退下,你们都退下,别伤着我的孩子!大汗,你快说话啊,那是我们唯一的孩子啊!”
“妈的,有希望活命了,老天不亡我啊。”杨晨焕心头狂喜,刚才他只是象快要溺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随便抓一个敌人当盾牌,不曾想却抓住了忽必烈的太子。这意外之喜可大大出乎杨晨焕地意料。这时候,无数蒙古军士兵将军已经赶到现场,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可太子真金正被杨晨焕抓在手中,这些人没一个敢随便乱动,只是将杨晨焕等十一人重重包围,无数柄刀剑枪戟指到除杨晨焕之外的十名宋军士兵身上。只等忽必烈一身令下,立即便可将十名宋军士兵砍成肉酱——当然。杨晨焕也跑不掉。
“忽必烈,想要你儿子的命,你就最好别乱动。”既然已经被识破,杨晨焕索性说起了汉语,一只手扯去拈在脸上的假胡须,一只手掐住真金的脖子慢慢站起来。年仅四岁的真金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粗暴的掐住脖子,早吓得大哭不止。那边察必更是哭得死去活来,忽必烈却脸色阴沉,捂住大腿上正在流血地伤口凝视着杨晨焕久久不语。
在无数人屏息静气的注视中,良久后,忽必烈终于开口,而且说地是熟练的汉语,“那边的宋人,你抓住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做人质。算什么英雄好汉?”杨晨焕大笑,答道:“我是不是英雄好汉,自然有我们汉人评说,还论不到你们狗鞑子来断定!何况你也抓了贾太师的儿子,又算什么英雄好汉?”
忽必烈语塞,半晌才又冷笑道:“你抓到了朕的太子做人质。就以为自己可以平安脱险了吗?贾似道可以置他的独生子于不顾,朕为什么不可以?”杨晨焕闻言更是大笑,吐了一口唾沫,轻蔑道:“就你也配和贾太师相比?贾太师置他地独生子于不顾,那是他为了千千万万百姓而无私牺牲!而你带着一帮狗鞑子侵略我大宋土地,杀害我大宋子民,只是为了你自己的一己之私!孰高孰低,一比即知。”
“果然有勇有谋,难得的将才。”虽然被杨晨焕驳斥得体无完肤,无言可对。忽必烈却忍不住在心底暗赞一声。其他听得懂汉语的蒙古军汉蒙将领也是暗暗佩服。子聪更是心说,“宋人从来不缺乏人才。只是以前没有人懂得寻找应用而已,忽必烈碰上擅长发掘和使用人才的贾似道老贼在宋国当政,也是注定他国运该衰。”
“好小子,有胆色,朕很欣赏你。”忽必烈沉声说道:“放下朕的太子,朕赦免你一切罪过,并封你为万户长;你的同伴,全部封为千夫长。”
“呸!你以为我杨晨焕是刘整?是张弘范?我是堂堂正正的汉家男儿,会为了荣华富贵卖国求荣?给鞑虏当狗?”杨晨焕又吐了一口浓痰,掐紧真金地脖子吼道:“要想这个小鞑子活下去,马上叫这些鞑子滚开走路,等大爷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这个小鞑子。”说到这,杨晨焕又猛然想起一事,补充道:“还有,把我的望远镜还来——那是贾太师亲手赏给我的东西!”
“把我儿子放下,我放你们走!你的东西我也还你!”察必尖叫起来,杨晨焕知道这事必须忽必烈说了算,也不理她,只是用饿虎一样的目光盯着忽必烈,掐住真金脖子地手没有一丝颤抖。忽必烈却为难万分,有心想为了儿子放了杨晨焕这十来个人——反正这十几个人无关疼痒,却怕众人不服。不放吧,真金又是忽必烈最疼爱的儿子,察必与忽必烈的感情更是深厚,如果杨晨焕狗急跳墙和真金同归于尽,忽必烈可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
忽必烈的两难处境谁都看得出来,恼恨杨晨焕把自己当卖国求荣典范的刘整凑上来,在忽必烈旁边压低声音说道:“大汗,这些蛮子应该是参加过南京路大战的蛮子骑兵——对贾似道老贼来说,他们身价等金!”忽必烈心中一动,子聪却抢着说道:“身价等金不假,可他们毕竟不是‘真金’。”被子聪泼了一瓢冷水,忽必烈刚开始骚动的心又沉了下去,刘整则更恨子聪。
“宋国小子,还认识老夫吗?”忽必烈正为难间,蒙古军将领中忽然走出一人——却是杨晨焕的大仇人史天泽。俗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睚眦必报的杨晨焕更是如此,一见史天泽就大吼道:“史老狗,老子会记不得你?老子可一直在等机会找你报仇!”
“好小子。果然有胆子,十几个人就敢杀入大汗地四十万大军,确实够资格找老夫报仇。”史天泽大笑,又猛然收住笑容,独眼紧盯着杨晨焕缓缓说道:“小子,老夫给你一个报仇地机会,只要你能在老夫枪下走上十招不死。或者你能在十招之内杀了老夫,那老夫就斗胆替大汗答应。只要你们放了太子就放你们走。如果你在老夫枪下走不上十招,那……”
“那我就自刎在你面前!”杨晨焕想都不想就脱口答道。史天泽爽朗大笑一声,转身向忽必烈单膝跪下,抱拳说道:“请大汗准允。”
“史天泽越来越聪明了,知道会给忽必烈找台阶下了。”子聪心中冷笑。果不其然,正难以取舍的忽必烈有了台阶,马上一口答应。“好,朕效仿先祖成吉思汗准允博尔术与哲别决斗之事,允许你二人决斗!若这个宋人能在你枪下走上十招不死,朕即放这十一名宋人离开,决不伤害……”
“还有还我地望远镜。”杨晨焕抢着插话道。忽必烈一笑,手举望远镜喝道:“好,还有还你的这个东西。不过你如果输了,朕即将你连同这十名宋人一起乱刀砍死。你们可敢?”
“弟兄们?你们愿不愿意把命交给我?”杨晨焕转向吴迪等十名宋军问道。除了吴迪外,其他九名宋军想都不想就一口答应,“愿意!”吴迪迟疑了一下,最后也咬牙道:“我也愿意。”
“好!”杨晨焕大笑一声,随手将真金抛还察必,抽出腰刀向史天泽吼道:“马战还是步战?”
“马战是老夫欺负你。步战!”史天泽也是大吼一声,长枪一挥带出虎虎风声。旁边众人一起退开,为杨晨焕和史天泽让出一个方圆约五丈的圈子,忽必烈更是大喝道:“擂鼓,为史将军助威!朕亲自为你们数招!”刘整则大喊,“史将军,别放水,一枪戳死这狗蛮子!”
“咚!咚!咚!咚!”“喔!喔!喔!喔!”战鼓声震天,蒙古军将士有节奏的怪叫。火把照耀中,史天泽和杨晨焕各握刀枪对视良久。脚下慢慢的走着罡步。忽然间,杨晨焕怒吼一声。脚下用力冲上前去,向史天泽当头劈下,威势无双。史天泽则手腕一抖长枪毒蛇般刺出,直刺杨晨焕咽喉。杨晨焕早料到史天泽会出此招,钢刀一斜去劈史天泽钢枪枪杆,想要借势跳到史天泽身后,谁料史天泽改刺为扫,枪尖去划杨晨焕左臂,杨晨焕身在半空只能无法躲避,只好刀上用劲奋力去劈枪杆,砰地一声脆响过后,史天泽的枪尖在杨晨焕左臂上划出长长一条血痕,杨晨焕也乘势落地跳开。蒙古军众人轰然叫好,忽必烈则喝道:“第一招!”
“老汉奸!受死!”杨晨焕一招受挫并不气馁,虎吼一声又挥刀直冲上去,想要冲入史天泽钢枪难以运转地近身。史天泽经验丰富自不怕他,枪头一抖复又去刺杨晨焕小腹,这一枪虽然动作简单却快得不可思议,部位也拿捏得恰到好处,杨晨焕若是继续向前必然被洞穿小腹,逼得杨晨焕只能就地滚开,躲得这致命一刀。忽必烈又喝道:“第二招!”
“第三招来了!”杨晨焕又吼一声,双脚一顿又跳上半空却不挥刀,史天泽长枪刺出时,脚下留有暗劲的杨晨焕却象玩体操一样在半空转了半圈,险险躲开枪尖,钢刀猛的斜劈史天泽的额头。史天泽一歪头避开钢刀,花白的头发却被削去一缕。史天泽又收回一手一拳打在杨晨焕肋上,把杨晨焕打得摔开。忽必烈喊第三招,那边张弘范和刘整却异口同声叫道:“史老将军,别放水只守不攻,刺死这狗蛮子!”
“谁放水了?”史天泽冷哼一声,钢枪如风,连续刺出六枪,这六枪虽然有先有后,却快得仿佛同时刺出一般,杨晨焕避无可避,只能挥刀硬挡,虽然劈中了两枪,其他四枪却分别在他左肩、双腿和小腹各留下一个血洞,幸亏都刺得比较浅,没能致命。蒙古军见史天泽威猛至此,立时彩声如雷。对史天泽神乎其神的枪法赞不绝口。宋军众人则脸色苍白,不敢相信史天泽会厉害到这地步。忽必烈也没耍赖,喝道:“连续六招,只剩最后一招了!”
“最后一招,取你性命!”史天泽大吼一声,钢枪以难以置信地速度刺出,直刺已经摇摇欲倒地杨晨焕心窝。谁曾想刚才被史天泽快枪刺得几无还手之力的杨晨焕在这一刻发了狠劲。忽然身体一矮以左肩去撞枪头,任由钢枪穿肩而过也不躲闪。双腿反而猛力向前和身扑上,肩胛骨磨擦着史天泽的钢枪枪杆向前滑动,右手紧握钢刀,刀尖直刺史天泽小腹。史天泽的钢枪已经卡在杨晨焕肩中无法收回,侧身躲闪,可杨晨焕忽然抛去钢刀,右手插入左袖复又抽出。以同样难以置信的速度插向史天泽小腹……
“好小子!”史天泽大吃一惊——杨晨焕袖中如果藏有匕首,这一刀非要他的命不可。史天泽正要松开枪杆滚开时,忽然又瞟到杨晨焕被钢枪卡到地左侧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史天泽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前一扑,用身体挡住杨晨焕左侧,小腹却被杨晨焕地右手插中……
事出突然,场面鸦雀无声。
“可惜,我忘了我的匕首已经插在忽必烈腿上。否则这一刀你死定了!”杨晨焕恨恨收回捶在史天泽小腹上的右手,满脸的懊恼。史天泽勉强一笑,不做回答。这时,子聪向杨晨焕合掌道:“阿弥陀佛!杨将军,请看史天泽将军后背。”
“看他后背?”杨晨焕艰难站直身体,一看之下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