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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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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妴因为是双手被麻绳绑得极紧,用烙铁烧绳间不可避免的被火烧伤双手,疼得她脸青嘴白,眼泪滚滚,但她却说什么都不把手从烙铁上拿开……
  终于,拇指粗的麻绳终于被烙铁烧断。恰在这时。严彤仗着身体娇小钻了过来,想把李妴拉开,李妴此刻也不顾什么好妹妹好姐姐了,反手一记耳光扇得严彤嘴角渗血,又冲上去一把揪住张一刀地头发,把张一刀提到火炉边,一只手按住张一刀的头让她地脸靠近熊熊燃烧的炉火。一手扯去嘴里的布团,大喝道:“住手。再动一下,我烧死这小蹄子!”
  “谁是小蹄子?”张一刀大怒反驳,却换来李妴把她的头压得更低,火焰燎在张一刀脸上,又热又疼,将她吓得哇哇大叫。李妴又向那些叫花子喝道:“再不退下,老娘先烧烂你们帮主孙女的脸蛋!”那些叫花子不敢违抗。赶紧退开几步,郭靖等人靠近李妴,让李妴用贴身暗藏地匕首把他们手的绳子割断——衙役可不敢当街搜李妴地身。不一刻,众亲兵重获自由,忙将贾似道从地上搀起,扶到郭靖背上。
  “你们可以走,但要放开我们帮主的孙女。”一个乞丐提着刀叫道。李妴冷哼道:“你当我们三岁小孩?我们到了安全地带,自然会放了这个小蹄子。否则的话,你们帮主地孙女破相、甚至少一只手一只脚,我可不负责。”说罢,李妴将匕首架在张一刀脖子上,喝道:“你们要是敢跟来一个人,我就在这个小蹄子脸上划一刀!跟来两个划两刀!郭靖。我们走。”
  “走!”郭靖等亲兵各自答应一声,郭靖背起贾似道,众亲兵背对簇拥着郭靖、贾似道与挟持着张一刀地李妴四人,以军队小队环阵出门。而那些叫花子虽然有武器的优势,却抓不到营救张一刀地半点机会,又怕李妴说到做到不敢跟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贾似道等人安然离去……
  ……
  “万岁,老臣认为应该答应蒙古的议和请求。”宋理宗刚开始询问众臣意见,怕宋京等人捣乱的丁大全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原因有二,第一。我大宋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劳役沉重。再打下去只会使国家百姓不堪重负,国贫民苦,只有议和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第二,我大宋与蒙古素无仇怨,只因当年宋蒙夹击金国时未议定河南土地归属才起的冲突,眼下忽必烈王爷主动求和,已是我大宋与蒙古化解误会最后机会,只要万岁答应了与蒙古议和,宋蒙两国才能消弭仇恨,和平相处。”
  “丁丞相所言极是,臣附议!”丁大全话音未落,周震炎便第一个站出附和拥戴,其他丁大全派系的官员纷纷跟上,争先恐后的上本,“臣附议!”“臣附议!”丁大全在朝中党羽最多,至少一半地官员站到他一边,其中还包括宋理宗爱妃阎贵妃的哥哥和太尉马天骥。而其中又数马天骥声音最高,“皇上,不能再打了,为了打鄂州之战,荆襄路的兵力已经抽走一半,江西路更是兵力全部抽光,地方若是再有变故,朝廷拿什么去镇压?”
  “好,至少一半的人支持我们了。”阿合马与察必对视暗喜,知道忽必烈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而宋京和陈宜中等贾似道走狗自然不甘示弱,代表贾似道的宋京站出来,大声说道:“万岁,切不可中蒙古鞑子地缓兵之计!蒙古——豺狼也!豺狼食人,岂能与人友好相处?忽必烈之所以求和,全因我大宋正掐住他的命脉,牵制住忽必烈的主力大军,忽必烈才向万岁求和。若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破敌良机,等忽必烈缓过气来,必然又掉转头侵略大宋,那时候再想击退忽必烈,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皇上,蒙古人素来言而无信,切不可相信他们真会与我大宋和平相处。”陈宜中也大声说道:“当年铁木真起兵之时,第一个攻打的就是对铁木真有救妻救命之恩的扎木合部落,忘恩负义之至!铁木真以金国臣子身份反叛金国,不忠不孝!铁木真攻打西夏,收了西夏降表后仍将银川府杀得鸡犬不留,歹毒残暴,视信义如无物!如此无恩、无义、无信、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如何能相信?”
  “说到无信无义,谁比得上贾似道?”丁大全冷冷的哼起来。他地党羽一起叫嚷,全都指责贾似道在前方两次背盟之事。陈宜中和宋京等人却寸步不让,反问道:“丁丞相,你说我们贾丞相背信弃义,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背信弃义的人是忽必烈,这点前方将士都可以做证,请问丁丞相有什么证据或者证人?”
  贾似道已经从后方捞到足够的军需物资和军饷。足可以支持两个月使用,再加上背靠鱼米之乡湖南湖北。就地筹粮十分容易,已然不怕丁大全再在后勤上搞鬼,自然敢和丁大全翻脸把水搅浑。丁大全则已经从派去地探子处得知贾似道准备耍无赖,把案子搅大拖长,本来丁大全也不怕拖,丁大全背后地忽必烈却拖不起。所以丁大全也不敢把这话题继续下去,仅是冷哼一下便转移话题。“总之一句话,本相为国为民着想,只赞成议和,不赞成继续打下去。”
  “眼下正是我大宋破敌良机,前方十几万将士,上到贾丞相、高达将军和吕文德将军,下到普通士卒,全都要求出战。坚决反对议和。”宋京搬出军队做筹码,与丁大全抗衡。而南宋朝中也有不少贾似道党羽与主战大臣,也都站出来附和宋京,坚决反对与蒙古议和,其中自然少不了忠王赵禥——他可是得了全玖指点,带着一帮大臣拥护贾似道的主战主张——赵禥地老师大儒汤汉甚至扬言。如果朝廷接受了蒙古和约,他就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只是贾似道入朝时间不长,势力还不如南宋四大家族,主战派大臣人数只占在朝官员地三分之一。
  以贾似道为首的主战派和以丁大全为首地主和派互不相让,在朝上吵得天翻地覆,甚至还闹出寻死觅活的把戏,把好好一个金銮殿变做了街头茶馆酒肆的喧闹之所,不禁让皇帝宋理宗万分为难。老实说宋理宗还算是个有一点进取心的皇帝——否则也不会有他坚持实施的端平入洛了,只是端平入洛的惨败给宋理宗造成的心理创伤太大,所以宋理宗在明知主战派是为了他江山着想地情况下仍然畏头畏尾。不敢做出决断。万般犹豫下。宋理宗将目光转到中立派代表左丞相吴潜身上,宋理宗先喝住群臣吵闹。这才向吴潜问道:“吴爱卿,你是朝中唯一的两朝老臣,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回皇上,老臣也犹豫万分。”吴潜叹了一口气,老实答道:“战,恐求胜不得,反妄送了已经到手的胜利。和,又觉得贾丞相言之有理,错失了这个机会,将来遗恨终生。所以老臣也无法选择,只能听凭皇上乾纲独断了。”
  “吴爱卿,朕与你一样矛盾。”宋理宗也是一声长叹,只好将目光转向其他主战大臣身上——尤其是盯住了言官御史领袖留梦炎和翁应弼。而陈宜中对留梦炎连使眼色,示意留梦炎出来说话,谁知昨天晚上才刚收了‘好学生’重礼的留梦炎将头低下,竟不肯看宋理宗征询的目光与陈宜中的暗示。陈宜中不由心中大骂,“老东西,老滑头,看到丁大全势大,就不敢说话了,下次非弄死你不可。”
  “大哥,看你的了。”本没有资格上朝的翁应龙用哀求地目光看着翁应弼,而翁应弼先是用冰冷的目光扫一眼弟弟,这才上前一步。不等翁应弼说话,急需参考意见的宋理宗便主动问道:“翁爱卿,你有何见解?是主战?还是主和?”丁大全则皱起了眉头,他可是知道翁应弼是贾似道心腹翁应龙亲大哥的。谁知翁应弼接下来的话却让丁大全喜出望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翁应弼慢吞吞地说道:“回皇上,臣不主战。”
  “大哥——!”翁应龙气得差点没扑上去把亲大哥撕了。谁知翁应弼又补充一句,“皇上,臣不主战,也不主和。”
  “翁应弼,你既不主战,又不主和,那你站出来干什么?消遣朕吗?”正在两难间的宋理宗比翁应龙更气,厉声喝问道。翁应弼不慌不忙的答道:“回皇上,臣之所以出列,是因为臣觉得此次蒙古求和有些奇怪,想要禀明皇上。”
  “什么奇怪?”宋理宗的声音没有半点发软。而翁应弼的声音还是慢吞吞的,“回皇上,臣奇怪的是——忽必烈只是一个王子,又不是蒙古大汗,有什么资格代表蒙古与皇上议和——这两国议和,可是一定是要两国国君亲自同意并主持的。”
  “好大哥——!”翁应龙继鼻子差点气歪后又差点把嘴笑歪,恨不得扑上来抱住翁应弼亲上几口。宋京和陈宜中则惊喜的对视一眼,双双心说我们怎么这么糊涂——忘记了忽必烈现在还是王子,没资格代表蒙古与宋国皇帝谈判?而丁大全一党全数呆立当场,找不出半点理由反驳翁应弼。阿合马和察必脸色发青,阿合马赶紧大叫道:“皇帝陛下,我们四王爷虽然还是王子,但我们大汗已经死在钓鱼山,忽必烈王子马上就要继承汗位了。”
  “皇上,蒙古规矩,立幼不立长,继承汗位的人应该是阿里不哥。”翁应弼飞快说道:“所以说,微臣觉得皇上不应该与忽必烈议和,而是应该与蒙古大汗议和,否则无论现在地议和条约如何签定,将来地蒙古大汗都可以不承认。现在虽然蒙古大汗已死,但皇上完全可以等到蒙古汗位确定,再与真正的蒙古大汗议和,那样地和约才能保我大宋长治久安。”
  “对呀,朕怎么没想到这点?”宋理宗如初梦醒,拍着脑门说道:“朕即便与忽必烈签定和约,但将来如果不是忽必烈继承汗位,这和约仍然是没有半点约束力的。不行,这事情朕得重新慎重考虑!”
  “兄弟,大哥对得起你了吧?”翁应弼将头轻轻一扭,含笑用目光向翁应龙问道。翁应龙则满脸堆笑,目光中仿佛在答,“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还是大哥最可靠啊!”
  第一卷 鄂州鏖战 第六十七章 师生与知己(上)
  因为翁应弼轻飘飘的一句话,本已经在内心决定接受议和的宋理宗立即改变了主意,要重新慎重考虑和约,决定将与蒙古和议一事推迟几天定夺——阿合马送出去的五大车珠宝就算是扔进了水里,而且连个水泡都没溅起。面对这样的情况,失望并痛恨翁应弼之余,刚散朝还没走出皇宫,阿合马就找到丁大全,压低声音问道:“丁丞相,下面该怎么办?要是你们的皇帝真听了那个翁应弼的鬼话,拒绝了四王爷的和约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去?”丁大全没好气顶一句,阴毒的目光忍不住狠狠扫向走在前面的翁应弼,暗恨自己怎么不早点解决了这个翁应弼,以至于弄出今天的事情?同样走在丁大全旁边的察必却是个火暴脾气,低声向丁大全怒喝道:“丁大全,平时你拿四王爷的好处少吗?到了这关键时刻,你要是敢袖手旁观,本郡主马上把你的事情当场抖出来!”
  “臭婊子。”丁大全暗骂一声,又低声喝道:“急什么?本相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区区一个御史大夫,能耐本相如何?不过你们也得和约改了,改成忽必烈的军队与我们大宋议和,将来忽必烈不管是否能登上汗位,他的军队都绝不侵犯大宋疆土一寸,这样本相才能继续为你们说话。”
  “没问题。我这就回去重写一份和约,改成四王子的军队与大宋议和。”阿合马低声回答,又催促道:“不过你得赶快把这件事给办成了,王爷地大军可拖延不起。”
  “别急,你再让你们的人去走走董宋臣的门路,让他在皇上面前多吹吹风。那老阉狗替皇上掌握着密探,你不把他给喂饱了。他也许会把你们暗底下那些人全揪出来。”丁大全命令道:“再去找阎贵妃的哥哥,让阎贵妃在皇上面前吹些枕边风……别吝啬那点金子银子。有多少人想走他们的门路也走不了,没有本相帮忙,你们连求见他们都没机会。至于其他的办法,本相再琢磨琢磨。”
  “也只有这样了,我一会就派人去通知廉希宪,让他加紧行动。”阿合马一脸的无可奈何。说话间,丁大全与阿合马等人已经走出了临安皇宫地大门和宁门。分别打轿回府和返回馆驿,但丁大全的轿子刚转上御街,丁大全就在轿子里大叫命令落轿,并从轿子里钻出来向御街人群密集处观望,后面阿合马也从轿子里钻出来,向丁大全问道:“丁丞相,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本相似乎看到一个熟人,可现在又不见了。那家伙是贾似道地一个门生。如果真是他,咱们可就得小心一些了。”丁大全脸色严峻的答道。阿合马一楞,接着猛然想起一人,紧张道:“是李庭芝吗?那家伙可不好对付!”李庭芝是贾似道一党中名气最大的一个,年龄虽轻却文武双全,就连忽必烈都对他忌惮三分。所以阿合马才会如此紧张。
  “不是李庭芝。那家伙名气还不大,你应该不知道他。”丁大全摇头否认,“李庭芝只擅长军事和政务,性子直,不喜欢搞阴谋和小动作,还算好对付;可这家伙最喜欢与江湖豪杰与能人异士结交,又很有头脑,做事和贾似道一样的不拘小节,是个难缠的家伙。”说到这,丁大全松一口气说道:“不过应该是本相看错了。他目前还在丁忧期间。肯定没胆子违反祖制跑到临安府来——否则本相一道奏本,就能砍断贾似道的一条膀臂!”
  ……
  “呼。差点被那个奸相看到!要是被他发现我偷偷回了临安,我的前程可就全完了。”离御街不远地一条小巷里,一名青年书生拍着胸口,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这青年书生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容貌实是英俊儒雅,是一名罕见的美男子,在小巷里自言自语的说道:“还好,皇上没被蒙古鞑子蒙骗,没把恩师的努力付诸东流。不过蒙古鞑子肯定不会罢休,肯定还会继续收买朝中大臣帮他们说话,我得赶快回去找张帮主会合,商量如何对付这些狗鞑子。”
  那青年书生是个性子,刚做出决定就往目的地撒腿飞奔,并穿过一条条大街小巷,竟直奔不久前才关押过贾似道等人的大宅而来。到得敞开地大宅门前,那青年书生还没来得及进门,就看到张布鞋在院子里怒吼咆哮,“你们是怎么搞的?几个被绑住的蒙古鞑子都看不住,还让他们把一刀劫走了,你们几个都是吃干饭的吗?”
  “张帮主,发生什么事了?一刀妹妹被蒙古鞑子劫走了?”那青年书生大吃一惊,忙进门向张布鞋问道。张布鞋回头看见他,忙领着众丐过来给他行礼,那些乞丐一起单膝跪下,抱拳道:“草民见过大人。”
  “各位快快请起,别大人大人的,我正在丁忧期间,暂时没官职了。”那青年书生很豁达的微笑一句,又向张布鞋询问刚才发生地事。张布鞋答道:“事情是这样,草民今天奉大人之命在御街上佯装乞讨,监视奸相丁大全与蒙古鞑子使团上朝。丁大全与蒙古鞑子入朝后,草民又到了八字桥上与本帮弟子会合,准备召集本帮弟子供大人差遣,不想有一个老贼却踩破了草民乞讨的饭碗,然后……”
  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后,张布鞋又说道:“草民将那伙鞑子走狗拘押后,立即去到石锦坊忠王府,查探那伙鞑子走狗带进忠王府的十五辆牛车情况,在蔡都头地帮助下。草民从一辆牛车的货物里拿到这东西。”说着,张布鞋从怀里拿出一把雕龙金质小刀。那青年书生接过黄金刀只看了一眼,就冷哼道:“金国皇宫之物——金国人喜欢用刀切割烤肉,黄金餐刀只有皇宫才用得起。当年打破金国皇宫的是蒙古鞑子,看来这些东西确实是来自蒙古鞑子之手了。”
  “想不到恩师一心想扶忠王继位,忠王却与蒙古鞑子勾结,通敌卖国!恩师如果知道此事。真不知该如何伤心!”那青年书生一拳打在冰冷的围墙上,愤怒难平。张布鞋又问道:“大人。现在那些蒙古鞑子想必已经逃回了忠王府,草民那顽皮的孙女想必也被押进了忠王府,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今夜二更亥时,我们挑选到忠王府去营救一刀妹妹,顺便干掉那些鞑子走狗。”那青年书生咬牙道:“那个老贼肯定是忽必烈派来临安的领导人物,咱们只要把他干掉,蒙古鞑子就没办法拉拢百官替他们议和说话了!”
  ……
  因为主战派与主和派两派争吵不休。例行的早朝直到午时过后,阿合马等人返回太常寺馆驿后还得严防贾似道党羽地监视,等好不容易借丁大全地力量把宋京、陈宜中等贾似道党羽派来地奸细和一些南宋主战大臣自发派来监视地眼线赶走或者引开,阿合马这才勉强把继续收买南宋大臣的命令送到四贞坊的蒙古细作秘密基地。但命令送到廉希宪与张弘范手中时,时间已经是傍晚的酉时二刻过后……
  “阿合马怎么这么晚才把消息送来?”张弘范十分不满的说道:“这都已经是酉时二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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