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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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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能是那头的电话没有挂好,让他无意里听了一次壁根。电话里的声音虽然很小,可母女俩的这番对话无疑加重了他的心病,而且这心病与心理障碍还不一样,没有地方能医治。他浩叹一声,也不想再听下去了,收好线进了飞机里就闭上了眼,想着要与来接他的露丝见面那份渴望劲儿——不是那种生理上的渴望,一下子叫他给陈瑶的电话给浇淹没了,该死的高武合墓,该死的黄脸婆……
  倒记时空,陈怯做了古代的骠汉,被调进出了皇宫,当了皇后的面首。这皇后没有说她叫什么,看起来四、五十岁,人长得徐娘半老,风韵犹在。那皇后叫他学狗爬背,从她后面上,还要他说文言文,现代话她听不懂。他也不言声,将那皇后摁住,后失声大呼曰:“好亲爹,快活杀吾也!且少住片时往来,过急难禁。”他不听,则牝中之津滴滴而下,其声犹数夫行泥淖中。俄而,后两足舒,宽目,闭齿紧,鼻孔息微,神思昏迷。他大惊,即收身,扶皇后起坐,久而方苏。他曰:“陛下何故如此,惊惧微臣,不敢为之。”皇后瞪目视他,遂抱人作娇泣声,曰:“兹复不宜如此粗率,倘若不少息,吾竟而长逝矣,汝则奈何。”他曰:“陛下不耐□,险惊破臣胆,不得毕佳兴也。”后曰:“姑舍是,幸我一身未死,尽令君有受用处。”后枕他之股,以面猥擦下身,曰:“吾年大,思一奇汉子,不意因晋乡荐得子如此之大。相遇虽晚,实我后福,切不可效易之辈,有始无终也。”他曰:“若轻舍陛下,神明共殛之。陛下执生杀之柄,臣若渝今日之言,刀入万死可也。但不知陛下日后何如耳?臣本贱人,不遇陛下,岂知裙带之下有如此美味乎!”后曰:“汝非吾不能容;吾非汝无以乐。常忆吾年十四,侍太宗。太宗肉具中常,吾年幼小,尚觉痛楚不能堪,侍寝半年,尚不知滋味。二十六七时,侍高宗。高宗肉具壮大,但兴发兴尽但由他,吾不得恣意为乐。幸彼晏驾,得怀义和尚,其肉具初不如高宗,入炉之后,渐大渐长,极坚而热,通夜不休。沈怀谬亦壮大,舍命陪吾,连泄不已,以至得病。今昌宗、易之兄弟,两美丽少年。易之肉具颇大,昌宗长至六七寸,亦足供吾快乐,而一泄后,再不肯举,甚至中痿,吾甚恨之。此数人肉具皆及人间之选,然不如吾如意君远矣。自今以后,不必尽根没脑,但入其半亦足矣。”
  飞机在跑道上骤停,他被撞在前面座背上醒了过来,原来他是在做梦。他收回身子,感觉腿根处一团冰凉。他难为情看了四周,见人们并没有注意他,思绪又回想刚才的这个梦上面。这个梦做了好多年了,那是九十年代初的一个春天,一夜之间就能令人做富翁的年代,人民币发疯了的长,陈怯胡天乱地赚钱,他的业余生活,迷上了一本《如意君传》,那是台湾人林阿岩偷着送给他的,还说是大陆违禁的书籍。他从来只爱赚钱,说,我不读书不看报,对政治更不感冒。阿岩人说,那书不是政治,是带色彩的。他接下了,看得胡天乱地的。也就是这伙儿起,也不知是读书多了还是怎么的,他一打顿就特爱困,想落枕睡觉,一挨枕头就做与武则天在一起的梦。第一次和第二次相隔仅差三天,再就是第三次,第四次,一模一样的梦境,在梦境中,他的遭遇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他心有余悸了,马虎不得。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就旁敲侧击问在他店里打工的东方露丝,怀义和尚是哪个年代的和尚。那时露丝还不是他的人,在他西安丝绸之路古董店打工。她稍一思忖,红了脸说,是唐朝的人,武则天的面首。他说,面首?用面粉做成猪脚,再泡沫羊肉?她把头扭向一旁,说,不是那玩艺,就是……现代的男妓,也叫鸭儿。他才懂了,听那个皇后就是武则天,心里吃了苍蝇的,讪讪问:啊,是那挂斗粟而不垂的驴种!喂,听说,那淫婆到了七、八十岁,还养了一个……驴种的?她车转身,直打量他,说:是有一人,据《如意君传》说,武则天的晚年,是有一个面首,姓薛,名敖曹,年近三十,才貌兼全,洛阳城中有一美少年,称得上……驴种。只是,你今儿个怎么啦,古董店的老板真摊上古董了?他没有回答她,拉起她的双手,说,你见过真有《如意君传》这本书吗?她又红了脸,甩开他的手,啐道:干什么你?!这本书的确有,是闲娱情传,有的说是明代徐昌龄著,有的说是民国植字著,书名不一样,名《黑白郎君》。究竟是什么,我也没有见着,说不上,我知道的这一些,是我偷偷听我爷爷给人说故事才知道的。他拉长腔“啊”了一声,再也没有说什么,可他心里一直搁着的。到后来露丝做了他的二奶,当看到王军霞得了奥运会金牌,举着五星红旗绕场一周,他说,老马真行,推出了一名真正的世界长跑女皇!只是她却生得很瘦小,甚至很不起眼。露丝说,你看不起是不是?人家吃补药,还有精神世界。他错愕:是吗?她说,我听人说的,老马既不懂美国的生物力学工程,也不会用电脑选择最佳训练模式,他靠着中国特色的土法上马,才供制造了士得掉渣儿的精神食粮。他懵懵懂说,精神粮食,毛泽东思想?她说,不,是封建迷信。他说,怎么会呢?她就给他说了一个老马的梦,说得他从此对梦不可低估,以至后来听说要开发“高武合墓”,他第一个做了赞助人,而且是唯一的。为这件事,他妻子赵珍珠骂他拿弯扁担吹火筒,一窍(翘)二(而)不通,神经病!并逼他说出为什么要赞助的原因。要知道原因,他说得出口?为了一个梦花钱投资,叫人笑话。他只好暧昧说,玩古董的人,不应该为中国的尊宝做些善事?妻嘴巴翘得老高:屁,你有那德行?他没有抨击她,心里说,人家能成为民族英雄,也是从梦做起的,而且有书为证:
  那是年轻的马俊仁在辽宁军区独立二师当公安兵的时候,深夜,窗外的天宇像是被蒙上了一块灰黑色的布,捂得人透不过气来。马俊仁猛然从梦中惊醒,他一头一脸冷汗淋漓,瞪大了双眼,思绪弥漫纷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一只漂亮的梅花鹿在前面飞快地奔跑,马俊仁在后面拼命追,想抓住它,可中间总有那么一段距离。鹿越跑越远,马俊仁穷追不舍,最后被逼到了悬崖上,马俊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想用手拦住它,可它一纵身,坠下去!——看看表,时间有整有零,1966年4月29日凌晨l点22分——万万没想到,次日一早,老马在军营便接到了“家有急事盼速归”的电报。老马请了假急赴鞍山返家。到了村口,碰上一位老汉,老汉告诉他,他母亲已坠井而逝。死的时间正是马俊在部队梦见梅花鹿坠崖的那一刻。而母亲的死正是因为日夜想念远在部队的这个小住子,生生给想的。她每天坐在村口的石头上等啊等啊,日日夜夜,不见儿子归来,老人的神经再也经受不住等待的煎熬,终于疯了,那天夜里,处在幻觉中的母亲坠下井去……这便是关于梅花鹿大仙的最早版本。此后身为大仙的母亲便一直保佑着她的小仁儿。
  马家军成功后,这样的报道很多,大同小异,人云亦云,以讹传讹,不辨真伪。古老的神话,美丽的传说,总是有口皆碑这么传下来的。神灵更是人来造,造出来好为现实服务。唯物主义哲人说过:属于神的本质不是别的,正就是属于人的本质。“宗教只是幻想的太阳,当人们还没有开始围绕自身旋转之前,它总是围绕着人而旋转。”还说:“把神学问题化为世俗问题”来研究,业已成为探讨宗教生灭的一个首要环节了。
  从此,他相信了神灵,甚至把他很顺当的生意,归结是神灵保佑他的结果。这个神就是薛敖曹,他就是薛敖曹投胎托身的。马家军的盛鼎,之所以跑得快,是马俊仁当兵的那伙儿,梅金仙鹿就是他的神灵。
  他不知是怎么样走出机场。一阵南洋风暖哄哄吹醒了他,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见到那张渴望的脸,刚才电话里说好了,露丝要驾车来接他的,还许肯把女儿带在车上。陈怯怕她忘记了,只好打电话到家里,却没有人接,直至自动断线。无奈里他只好蹲在机场廊沿下等候着露丝。怎么回事?半个时辰过去了,打她的手机,手机是通了,却没有人接听。他不能像傻瓜儿一个蹲在这里呀,也不能靠回忆梦来等下去。
  他坐的士回到二层楼小别墅跟前,下了车才舒畅吐了一口气,本想掏钥匙开门的,手伸进包里就不禁笑了,他今日没有带这玩艺,家太多,一大堆钥匙好几斤重,累赘。他就摁门铃,只听见里面的电子小曲清脆悦耳,没有人来开门。这是意料中的事,露丝必然是到机场去了。他叹了一口气,找出一张报纸,眼光戈游。
  《浦东午报》当日重要新闻:江泽民总书记同首都各界人士隆重庆祝建党八十周年并发表重要讲话。
  文摘专栏:美国富商之子坎旦斯从京西考查归来,欲投资上亿美元,修筑“西安——乾陵”的高速公路。
  文化天地:文化款儿冉文庆长篇电视剧网络文学力作《则天大娘,上床吧!》有投资商看好,著名腕星刘晓庆日前有意角逐。
  陈怯不无讽刺:“一派太平盛世!”把报纸放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时钟下午一时十九分。
  今天他就不怎么太平盛世,都是那个该死的梦。每一个人都会做梦,他也不例外,那有什么值得急躁的?而且,他不是容易坐立不安的人,他有冷静的头脑,镇定的气质,敏锐的判断力,丰富的学识,这一切,使得他的事业,在短短几年之间就进入颠峰,而这时,他才不过四十五岁,高度商业化社会中的天之骄子,叱吒风云,名利兼具,是成功的典型,社会公众欣羡的很。要命的是那个梦,陈怯一直在受这个梦的困扰,这件事只有他,珍珠和另外一个知道,这个人是他现代的武则天,是一个尤物。珍珠不配,露丝也不是,他奶奶的,屙了孩子就变了样,没“连续性”了。当现代武则天听说他要赞助开掘“高武合墓”,用公安的眼睛瞅着他,仿佛他的赞助有一番别有用心。
  屁股有了冰凉的感觉,陈怯站了起来,一等再等,他实在是等不过来,失了耐性,脑子里也是颠三倒四的。他决定上医院,找心理医生许哺看一看,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找过他了,原以为一切都好了的,可是最近一段不知怎么又犯上了。如果说神精没有问题,这说明那个梦是在给他打招呼,“高墓合墓”还得赞助下去。
  今天怎么哪?难道哪里出了差错?他摁了最后一下门铃,去了心理医生许哺的私人诊所。
  八 轴儿香殒
  中心轴儿连同她的女儿和腹中的胎儿,两条半性命突然遇害,她曾经亲自经手出口了仿制鼎釉,重新回到她身边的初恋情人,其身上有一幅藏宝图,难道说是它们之一,惹出的祸,招来的灾吗?
  1“半拉屁股”:哎呀,死者怎么会是你
  惠美拿美国对伊拉克的折儿,对中宇实行了柏林墙制裁之后,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倒使中宇冷淡了他们间的唯一交流:午夜之后的网上聊天。也正是这场制裁,近日来惠美终于悟出来了,自己害了一满地的相思,花季雨季也没这么害过,人都过了“中年”,整天慌得像什么的,无所适从,无所用心。而心所属的那人,似乎跟她对着干,她越是呼叫,越是得不到他的回答,躁得她就像撞在玻璃上的苍蝇。玉娟把一切看在眼里,实在是忍不住了,在一旁说:“你也是的,我把你的行李都搬过去了,你怎么还是喜欢一早一晚看那些婆婆姥姥们的脸色?”惠美说:“你以为女儿这一走,意味着什么?”勉强维持着镇定,脸上还装出了困扰的表情。玉娟大叫起来:“哎呀,你是要跟那小子同居?”文庆大惊小怪跑过来说:“老婆,谁跟谁同居?”玉娟没好气说:“谁,你女儿呗!”文庆说:“那……受益方又是谁?”玉娟说:“当然是二婚头!不过,那小伙子第一印象倒是叫人挺中意的。”
  “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使人愁。”文庆不敢面对惠美,却抬高玉娟说,“哎,这回用不着愁了,被你看中的人,一定不是俗人!”看似鼓励,实际上是在摸行情。玉娟回嗔作喜:“那当然。我打听清楚了,也见了一面,是一个签约记者,跟你一样的也是文化人。”
  “记者算什么?写文章比三伏天喝冰水都容易。”文庆轻哼说,“可是,靠写豆腐干糊口,拿不出大部头作品,就撸不到钱,照样是穷人!”玉娟说:“这倒不重要,你在他这个年纪,还不如人家。”文庆说:“我在你心中就这样的份量?”玉娟说:“人家写文章能养活自个,而你那时候,依赖的是大锅饭,有本质的区别。”文庆说:“那重要的是什么?”
  “有二点让人搁不下心。”玉娟说,“一是那小子长得太帅,跟女人太艳一个含意。”文庆说:“红颜祸水,虽然是用来说女人的,如今时代颠倒了,男人一有了亮点之后,何尚不是祸水哩!到头来落得还是咱们惠惠吃亏!”玉娟说:“可不,那小子是惠惠的网友,结果为一句话生分了,现在都不搭理我们惠惠哩,将来还得了!”文庆说:“其二?”玉娟说:“不是本地人,苏北之外的。”
  “倒不如说你是嫌他……没有背景,是打工族。”文庆说,“孩子他妈,时代不同了。我们唱着东方红站起来,她这一代是唱着春天的故事富起来……”
  “别跟我穷挠伙!”玉娟说:“咱也不是老思想,可毕竟咱们家是有头有脸的,咱惠惠戴上大盖帽,好歹也是另类公务员!”文庆说:“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说白了,你还是认为你是门阀,与人家有庶族泾渭之分。”玉娟说:“好好,我不讲门阀,可我讲究现实,一没有正式工作,二没有大把铜钿赚给家里。很难拴住女人的心。”文庆拍手称快:“绕了一大圈,说明我的观点深入人心。”惠美身子一抖,忽地站起来,指着门外:“都给我出去!”想掩饰心灵的弱处:中宇千好万好,可就是“苏北之外”,总好像低人一头。这也是她迟迟不搬进那间出租房的真正原因。
  女方这边在愤愤不平,男方那边也是摩拳擦掌。自从客厅用帘子隔成柏林墙之后,中宇们住的出租屋就变得窄小多了,“厅”仅仅只够四个人挤在一起吃饭。而中宇也比以前休息更少,为了做好一个业余侦探,他读完了虞勃给他的书籍,而且上网下载了好多国内外侦探小说,来充实自己的一片无知与寂寞的空地。所以,就因为柏林墙滋出的耿耿于怀,和嫌时间不够用,他不再喜欢与伤停在网上对话了。相反的,只要其它人一呼他,只要是工作做完了,他是非陪人家聊得尽兴了不可。
  得铍几个人看在眼里,却不好拿话直接安慰他,生怕落得狗屎不臭挑起来臭的效应。可是他们善长恨,善长骂,更善长阿Q精神。这日在饭桌上,得铍望了望原来是中宇卧室的那扇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说:“真是占着茅坑不屙屎,房子腾出来了,就是不见人来倒尸,有意吊我们帅哥的味口是不是啊?”
  “她爱吊就吊呗!”夜姬说,“宇哥,对于越是爱吊人味口的,我越是鼓励你去强奸她!”中宇嚼完嘴里的饭,淡淡说:“我缺女人四年都挺过来了,至于去搞同性恋吗?”他这样说,是中了玉娟的误区,房东只有儿子,而夜姬他们几个都可证明:房东只有女儿,是警花,还到办公室找过中宇哩。所以,他对那个“伤停”,真是虚拟世界的虚拟,分不清到底他(她)是谁,与其分不清楚,不如索兴不睬理。
  奚婵像不认识他似的,说:“什么呀你?人家是可不是男人!尽管比起你原夫人逊色一些,可人家是黄花闺女哩。”夜姬也像不认识她似的,盯着她说:“这么说你认识宇哥的原夫人?”奚婵先一慌乱,后平静说:“我……怎么会认识他夫人,只是见过他俩的合影,我看就是比那个警花要上镜得多。”得铍说:“你这句话提醒了我,宇哥不能对她行蛮,我倒是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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