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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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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电话,就是刚才中宇给他的,对她无疑是瓦上加霜。就在她把头埋在被窝里无声哭泣时,外面响着红心的大嗓门:“眉眉,在开国务院的电话会议你啊?”露眉一惊,意识到了什么,佯着大声说:“好好,有空再来电话,再见!”忙拿起粉盒往脸上扑粉,细心抹得没有泪水的痕迹,来到客厅,端起碗猛扒一口饭,却硬生吞不进去。红心看在眼里,心疼说:“快三十岁的人,吃饭还像小孩子。”露眉硬生吞了饭,说:“人家还想着你说故事哩,就忘了形。”红心说:“我说故事?”露眉说:“就是丝丝……和你们仨的往事。对对,说她像男孩子一样……”
  “实际上只有中宇和我,梁军是后来逃到我们这里的。”红心把筷子一放,说,“你那时刚考上研究生,中宇的事已经败露,他情绪低落,等着你回来了发落他,没多少心思……”露眉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忙掩饰说:“爸,别提那……叫人落泪的骗子!”
  “也是的,那阵怪只怪你妈妈死得早,她没有传授一点经验给你。在感情方面,你是懵懂无知的,浑浑噩噩地过了二十多个年头,大半光阴全是在书中度过的。对感情一事,既向往又无知。但至少你该知道,有些甜言蜜语的……哪些是肉麻,哪些是贴心……好了好了。”红心已看出倪端,忙说,“好好,不谈他,只谈梁军和丝丝。”露眉趁机抹了一把泪水,说:“我听丝丝说了的,她和梁军联系上了,准备一起回梁山办工厂哩。”
  “真的吗?”红心拍了一下桌子,说,“丝丝你终于叫爸爸放心了!”露眉赶紧低下头催促说:“你快说下去啊!”红心沉重说:“其实,梁军也走过弯路。他早先也参入了神鞭会……”露眉说:“他也参加了乌组织?”红心说:“我一听梁军参加了那个乌组织,就拉中宇去找他……”露眉双关语说:“爸爸也是的,多管些闲事。”红心煞有介事说:“不,在梁山,只有我们姓梁的、姓武的和姓东方的,才是世家为乾陵服务的。”露眉说:“我是第一次听你有这个说法。”
  “你在家的时间不多,有关家世的话自然听的少。”红心说,“这三家延续到现在,就是守在乾陵不同方向的小梁村、大东方村和武家洼。武家是直系皇族,武功超出一流,是负责保卫乾陵安危的;梁家一直识文,精通王言公牍和典章之物,是研究和撰写历代乾陵史志的;而我们东方家世代贫穷,落得只有在乾陵守夜打更的份上。所以我带着中宇找到了梁军。”
  四年前的一个黄昏夜,武家洼的大禾场里有着不同的人堆。中宇跟在红心后面东张西望,怯怯问:“爷爷,他们也是在学鞭的?”红心轻哼一声,气粗说:“还有组织呢!”一声佛号,来自身后,接着有人喊:“东方师傅大驾光临,不知为了何事?”中宇慌忙车身,只见黑压压的人群里烧着香火,香火浊光映着三块人像。红心头也不回的说:“龙鞭,请问左右是哪两佛?”龙鞭答道:“左是张光璧先师,右是刘家国大师。”红心说:“张光壁是不是一贯道的那个张光壁?”一个头蒙黑纱巾的女孩子说:“当然是他老人家!只是一贯道是政府的叫法,实际上我称它中华道德总会,讲究菩萨体,金刚心,入道费,功德箱……”面孔又对着了中宇。红心“呸”吐了口水,说:“屁,目的无非是多哄人,多骗财。”龙鞭捏了拳头要冲过来,蒙黑纱巾的女人拦住,尴尬说:“嘿嘿,信仰信仰,全视你信仰什么而定。”红心说:“这刘家国倒是耳生的很,但跟张光壁供在一起,我看好不到哪里去。”龙鞭赤着眼说:“不准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他老人家是湖南主神教教主……”红心说:“哦,你说的是那个流氓教主!他呀,传道对象首先选择妇女,传教方法类似于传销,把女人当床单用哩!”蒙黑纱巾的女人居然不自然了,说:“刘教主……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嘛,与女人……那个事,是人的正常需要,有句话叫做,好汉难过美人关,刘教主当然……”湛刚这时走出来,冲着红心喊:“你他妈的不拜佛你就跟老子滚!”中宇拉了拉红心的衣服角,低声问:“爷爷,这二人好凶!”红心大声说:“他们叫一个叫龙鞭,而他叫湛刚,佛名叫虎柄,是神鞭会的二条看家狗!”龙鞭和湛刚气得哇哇叫。红心视而不见,对中间的佛象说:“这人是谁,怎么学观音菩萨,坐在宝莲之上?按摆在中间的情形,他可能是最坏的一个。”龙鞭说:“他与释迦牟尼佛同一天生哩!集儒、释和道家为一身……”红心:“屁!都有是乌合之众!”龙鞭与湛刚冲上去要打,蒙黑纱巾的女人抬手制止了,说:“还是那句老话,信仰信仰,全视你信仰什么而定。东方师傅既不知佛,故进入教坛不拜也说得过去。”
  红心不理她,倏地转过身来,朝双目低垂梁军微笑说:“我虽对巫佛知道的不多,但却知诸法为心。跪地膜拜只是表面的形式,当不能以此来判断一个人对佛的诚意吧!”梁军脸顿时通红,结结巴巴说:“所谓有诸……内而形于外,故……故佛有佛相。师傅的话,或者只能适用于你师傅吧!那要问问师傅的本心了。”红心说:“几天不见,之乎也者,你还学文雅了是不是?只是我为你婉惜。我这次来访,是与你见上一面,提醒你不要把那张图献给了神鞭会。”梁军愣怔,下意识说:“他们要它干什么?”红心压低嗓子说:“他们要找到高武合墓离地面最短的秘口,盗宝为神鞭会集资。二是这墓里有一本《转祝由》的大法。”中宇惊呼说:“世上只有‘祝由’之说,怎么冒出个‘转祝由’来?”梁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说:“什么是《转祝由》大法?”红心热心介绍:“小军子,这是我大孙女婿……”
  “我知道,他就是叫人爆了光的假记者!”梁军鄙视说,“还是听你说。”红心拍着无地自容的中宇,对梁军说,“嘿嘿,我……我也说不全,只是听我爷爷说起过,‘转祝由’就是利用法术替病人治病。”梁军说:“就是教母会巫术?”红心点头:“正是!在中国,一般称巫术为法术,内容丰富之极,‘转祝由’只不过是其中一种,甚至不算是大法术,又叫‘转祝由科’。‘祝’字在这里,是和‘咒’字相通的。通过使用符咒而施展的法术,历史十分悠久,早在青铜时代,甚至新石器时代,先民治病就使用这种方法。”
  “对了,我听教母施教讲解过!”梁军说,“她说,‘转祝由’最擅长的,就是将恶疾转移,被转移的对象,大多数是大树。例如有人生了恶疮,本没有特效药,所以死亡率十分高,但是‘转祝由’通过他们独特的咒语,就可以把毒疮转到树上去。”红心说:“胡说!”梁军说:“真的,患者……霍然而愈,而在树上,会长出一个和恶疮形状相似的树瘤出来。”红心说:“孩子,你赶紧离开这狗屁会,否则就是痴迷者。”梁军小声嘀咕说:“人家还说有古籍记载哩!”红心大声说:“什么古书?”梁军说:“《内经》。”红心拉长声“啊”了一声说:“是女同志身上的那种……月经?”那蒙黑纱巾的女人像鸡下蛋咯咯笑。
  中宇也“嗤”地一笑,露脸地说:“历史有《素问》和《云框》两部书,合称《内经》,自黄帝时期已传了下来,所以又叫做《黄帝内经》,其中有一篇叫‘移精变气论’,有一句说:‘古之治病,惟其移精变气,可祝由而已。’”
  “看来你这记者不算太假,还懂之乎也者的。”梁军说,“那是什么意思?”中宇说:“意思就是说,可通过咒语达到目的,而过程是‘移精变气’,那可以解释为,利用人的精神,变成一种能治病的力量,这不是和你对巫术的解释,通过人体的本身能力,去引发充塞于四周的不可知的能量十分相近吗?”梁军不信任说:“你不该是蒙我的吧?”中宇理直气壮说:“‘移精变气’是千真万确。要蒙你的话,那就是你的教主利用它来蒙你!”梁军气得说不出话:“你……”
  “我孙女婿说的没有错!”红心说,“喂,那蒙黑纱巾的是谁?”梁军说:“是咱分教的……教母,就她一个人会巫术,现在只交了龙鞭一个。”红心说:“是分教主的老婆吗?”梁军说:“人家还没有结婚。”红心骂:“真他妈的怪事,没结婚就做母亲,那是正道吗?”梁军嘻嘻说:“那是你老土掉了渣,城里人都这样,先斩后奏,提前量,结婚三月就生孩子!”眼落在中宇脸上。中宇扬起头看向吞没太阳的地平线。当梁军把目光转向红心身上时,稍一犹豫,小声说:“爷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去找你的。”
  饭桌上,红心回己到这里,兴味盎然说:“……咳,我和中宇从小梁村回来后,梁军果然出了事……”露眉佯着哈欠连天,说:“爷爷,我困了,改天再说吧!”起身收拾桌子,见他兴味犹存,不忍说,“只是丝丝变化得不像她自己了,我完全理解不了。”红心说:“可能叫那教母施了巫术。”露眉说:“你不是说那玩意是假的吗?”
  “是啊,我从来就不信迷信!”红心说完,又苦着脸说,“可丝丝自打被虏回来后,的确变成了一个人,甚至和梁军刚刚建起来的……好感,都绝口不认,回到家里对我说,她在西安找到了一份工作,跟爷爷是同行,做古董买卖的。我气得骂,但已无济于事,那个小老头老板带着她去东北沈阳参加一个贸易展览会。回来后又跟我讲,她很有事业心,想开拓创造一番事业。而那小老头有文化,非常谈得来,还直夸她聪慧,领悟力强。于是,西安店里的工作,包括到他上海的公司,她总是出点子,干的有起色……”嘎地打住,眼里已没有露眉的影子。
  九 案发当夜
  东方家出现了血案,编内外侦探喝酒吃虾冲晦气,陈家说是要先做好警方传唤的彩排,文家最不幸,节外生枝不得不说……
  1 编外侦探:也许是她活得用心,落得讨巧的下场
  要中宇到香格里拉请客是玩笑话,虞勃说,附近有一家货真价实的排档,点上大灯,把餐桌安在夜空下,守候街头巷尾,对紧张了一天的人来说,别有一番解脱,闲情逸致。中宇听了,上了虞勃的汽车,声音也硬了:“虞头,还是到香格里拉吃鱼头去吧?”夜姬暗自骂他笨蛋,生怕有人搭腔,就在前座拍着手:“好好,让我看一回‘鱼(虞)头’吃鱼头!”惠美说:“是鱼头吃竽头,越吃越糊涂!”虞勃开动车,说:“惠惠,这跟八戒啃猪手一样,自个吃自个的,没犯纪律。”惠美说:“你不是鱼头,可人家却吓得像竽头。”夜姬说:“我们才不怕哩,就算到香港那个香格里拉,我们这客也请得起!”虞勃连声说:“惠惠,完了完了,你有竟争对手了。”夜姬显得莫名其妙。虞勃对她说:“你还不知道,我家的惠惠是你家中宇的老婆,一下又冒出你这根窝边草,我家惠惠不是多了竟争对手?”夜姬扭过头瞅着他俩,惊呼道:“原来你们认识!难怪连同居的铺盖都搬到了一起。”中宇有口难辩,说:“我只是……刚刚才猜测到那房东是惠……哎哟!”惠惠把掐他的手圈进他胳膊弯里。
  说话的功夫,虞勃把车停在那一家排档跟前,对迎上来的服务姐说:“点上大灯,把餐桌安在夜空下。”中宇说:“守候街头巷尾,不雅,丢你们的形象。”惠惠说:“乡巴佬!大热天披星戴月,对紧张了一天的人来说,别有一番情趣。”归座后,虞勃点了一斤淡水醉虾,说:“每次看到血腥,我就想吃虾。”夜姬瞟了他一眼,说:“嫌人命还不够刺激,只有生吃活虾才过瘾?”虞勃说:“才不呢,因为虾没有血!”
  “你的话太文学了,跟排档连不起来。”惠美说,“跟我来一条二斤重的海鳗,豉汁蒸鳗。”夜姬伸了伸舌头,说:“我来一大盘田螺。”惠美说:“到底是知己,几乎不花钱。”夜姬脸一红,说:“花钱是小,主要是耗时间,吮一个晚上还吮不完。”惠美似乎看透了她的心,说,“你怕吃不完?吃不了打包,兜着走!”夜姬怕中宇硬称着点贵的菜,就说:“我给你点了一个蒜绒豆苗。身子腻,吃点素的好!”哪知中宇说:“腻,该不是让得铍做出毛毛了吧!”夜姬脸倏地通红,也不甭认也不反驳,一脸的陶醉,咐耳说:“猪,你老婆明显在斩你,二斤海鳗就是一百五十元,而我替你消灾,往你嘴里卷蜜,你还咬我指头,不知好歹的东西。”中宇不听她的,自顾胡嚷嚷:“来白酒,六十五度的二锅头。”夜姬说:“好啊,今天有好戏看,保准有人灌了骚尿吃了醉虾当醉猫。”
  这时,电话铃响,除夜姬外,三个人都掏出手机来看。中宇看了显示,接听:“……哦,是你,梁军!”又没有了声音,中宇叹道,“不知是这手机是水货,还是梁军有晦气,一听声音就掉线。”
  酒继续喝着,到灌了大半斤的时候,中宇的话就多了,手也不那么规范了,起先往惠美身上揩油,被打回去了,后挨近了夜姬,说:“喂,你知道不,这个死了的女人,其实是我的半拉屁股!”夜姬在众目睽睽下不敢太随便,身子往外挪,说:“半拉屁股?”中宇眼睛像红珠子,说:“是呀,姐夫是小姨子的半拉屁股!她叫东方露丝,她姐叫露眉,两姐妹相差二岁,却长得像双胞胎,更奇怪的是她俩都考进了西安大学文史专业,而露丝却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
  夜姬这才听懂了半拉屁股所指,平日他把自个封闭得很死,包括他的婚姻在内,并不知道多少。今日见他开了闸,多一份对他的了解,当然是求之不得,她就截然说:“少谈你供在床头柜上的那美人!只是我挺纳闷,人家一个大活人,大学生,听你的语气,是一个美得美不胜数的女人,怎么让你这农民骗了婚的?”中宇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说:“提它没劲儿,还是说露丝吧。我认识她时,她刚好高中毕业,她纯洁活泼,文武双全。论文,喜爱文艺,唱歌跳舞几乎都是她所热衷的文艺项目,弹琴还能边唱边弹呢;论武,甩一手好的鞭功……”
  夜姬说:“女孩子玩什么鞭功?”中宇说:“那一带自古以来,男女都爱习武,而最擅长的就是鞭子功,点哪儿就甩到哪儿,点到重要部位,能致人于死地哩!”夜姬说:“玄!”中宇说:“还有更玄的哩!自农村实行承包联产责任制之后,田里的活儿少了,农民的自由度大了,那里突然冒出一个神鞭会,奉行的是巫术……”夜姬说:“就是跳大神大仙的那一种?”中宇说:“不。跳神是巫婆自个去请神仙,让神仙附在自个的身上;而巫术不同,简单说,巫师给一个人发出简单的咒语,要对方按这个咒语去执行。”夜姬说:“复杂一点说呢?”中宇说:“巫神书上指出,施法的第一步,是要制造一个梦幻般不真实的环境,减弱被施术人对现实彼此的执着。第二步是要吸引对方心神,使对方除了施术者外,不再注意其他事物。根椐神书的意思,我理解为:就是以意导灵的法则。只有意志才能控制灵力。意志力是不受物质限制的,因为它是心灵的产品……”夜姬惊叫道:“这不是邪教的特征吗?秘密结社,控制精神。”中宇说:“可怜的露丝,就是在一次抢藏宝图之中,被神鞭会的信徒虏走了,我就再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
  惠美一直没有插言,听得很仔细,见他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说:“直到刚才你见到她的照片之前?”中宇说:“向共产党保证!”虞勃皱眉说:“你记得神鞭会的巫术吗?”中宇说:“我又不信它,记它干什么?但我知道它也引经据典的。”虞勃说:“你说说来听听。”中宇就信口开河说起了《祝由》与《黄帝内经》的理解,直看到惠美一个劲的打呵欠,才住了口直喝酒。
  虞勃脸也喝得红红的,说:“我听明白了,也听到了你的隐私。老弟,喝。也没什么的,浪子回头金不换,人欺不是辱,人怕不是福,坎坷未必不是好事,你今天说不准没有这样出息了,真的,不是我喝多了说酒话,那些公字号的新闻记者,哪有你这份竞业精神?来,冲这个咱俩干一杯。”二个杯“当”地撞在一起。
  酒喝多了,惠美的话也跟着多了。她说:“今天在案发现场,我问那小老头,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吞吞吐吐说,是……秘书。我问:包括生活?他声音更低,说,包括。他似乎怕我再问下去,主动说了他俩的事:露丝是一个很听父母话的孩子,在征得父母同意之后,于当年国庆节来到上海担任陈的秘书。上前年,我曾以公司的名义,把露丝从上海办到北京接受业务训练,为期两个月。那小老头还说,露丝学东西一教就会,她的英语亦不错,人又长的漂亮,小嘴巴抹了蜜的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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