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茏倘蠛苄腋!U娴纳岵坏盟悄锒┭剑⒆铀枋质鹾艹晒Γ⒆右舱上颐环ǘ退峭旁擦耍詈蠡沟寐榉承值芤患拢嫖胰タ纯此悄锒压ぞ呦淅锏哪桥檀糯牵舾瞿钕搿1纠次颐且患胰诖蛩阒星锝谝豢槎到加蔚模衷谥荒茉诿卫锛弦幻妗�
我泪水禁不住地淌,眼前一片模糊……
“你是不是哭了,兄弟,这就是生活,别老是悲伤呀,兄弟以后好好把握,好好珍惜就是了,还要勇敢地面对,勇敢地承受,老爷们没那么多的眼泪的。老哥好久没唱歌了,今天给你唱首歌,你凑合着听啊——
他说风雨中,
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
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
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
不要问,为什么……
第九章
这天正值中秋,街上的人们或行色匆匆、或步履悠闲,行色匆匆的大都手提着一盒儿月饼往家赶,步履悠闲的大都是成双成对的恋人,正在这中秋的傍晚感受着团圆的温馨和浪漫。
费了好大劲儿我才找到了老谢师傅的家。那是朝阳八里庄北里一片片排房中两间很普通的低矮的小屋,一个瘦瘦的脸色苍白的中年妇女把我让进屋—她就是老谢的媳妇谢嫂。
屋里有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礼貌地叫了我声叔叔,然后就按***吩咐,到里屋做功课去了。我想她一定是老谢的女儿佳佳。谢嫂拿了把椅子让我坐,端上茶来。
屋里柜子上老谢的遗像立在那儿,镜框里大头、卸顶、小眼睛,塌鼻梁的老谢,大嘴微笑着,就象是刚刚讲完一个笑话,意尤未尽的样子。看着老谢的遗像,怎能不想起和老谢开双班车日日夜夜。
谢嫂仔细地聆听着我和老谢的故事,两只眼睛呆呆地望着老谢的遗像,不停地抽泣,浑身颤抖着,她努力地用毛巾捂住嘴,好不让哭声出来,怕让隔壁的佳佳听见。
谢嫂说每天晚上老谢都会在梦里来看她,问她身体怎么样了,听说谢嫂手术很成功,老谢在梦里高兴得手舞足蹈,梦里老谢说我现在忙着呢,开出租挣钱呢,把钱存在咱的牡丹卡上了。
谢嫂醒来觉得事情蹊跷,就拿着牡丹卡真的去了银行,果然卡上的钱真的多了……
“我现在明白了,孩子他爸,你死了也没忘了我们娘儿俩啊……”谢嫂泣不成声。
我把那盒磁带交给了谢嫂,谢嫂接过来,手不停地哆嗦,颤抖的手好不容易把它塞进了录音机里,老谢那熟悉的的声音立刻在屋中回荡起来——
“孩子他妈,佳佳,我也想你们啊,可我真的该走了,就是幽灵也要去该去的地方了,真的不放心你们娘俩,这些日子我拼命挣钱,我不想死后把一大堆债再给你们娘儿俩,如果真的那样的话,你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活,我把钱都存在咱的牡丹卡上了,还有我的丧事都是开出租的穷哥们儿凑的钱办的,替我还人家—‘的哥的姐’们都不容易。我只能为你们娘儿俩做这么多了,以后还要靠你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了,千万多多保重啊!孩子他妈,自打你跟了我,我就没让你过上好日子,你们娘儿俩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我真对不住你们娘儿俩呀……一直说等你病好了,咱们一家三口去开车康西草原玩儿的,真没想到这一下子,只有等到来世才能团圆啦……”
谢嫂泪流满面,伤心涌到脸上,不停地抽噎着……
“佳佳,你是个好孩子,现在你长大了,一定要心疼妈妈,妈妈身体还虚,多照顾妈妈。你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好,爸爸放心,等将来上了大学,出息了,就不会再受爸爸***这份苦和累了,将来不论你走到哪里,希望你不要忘了爸爸,不要忘了你爸爸是个出租汽车司机,你永远是出租车司机的女儿——”
里屋的门一下子被猛推开了,佳佳大哭着,跪在爸爸的遗像前,发疯似的叫着:“爸爸——爸爸——我想你呀爸爸,天天都在想你念你呀爸爸!你不是说好了一家人开车去康西草原的吗?爸爸,你回来吧!你知道我和妈妈多想你吗?你回来!快回来吧!爸爸!”
只见那遗像中的老谢,嘴角微微颤动,一串一串晶莹的泪珠从眼睛里涌了出来……
邻居的电视声远远传来,那是中秋联欢晚会的欢声笑语;一颗礼花弹在空中散开,映得中秋之夜五彩斑斓。
第十章
老谢走了,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的车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公里表似乎也慢了许多,汽油又恢复了原色,整个车子总是脏兮兮的,我也懒得擦,我每天在这都市的繁华中穿梭,却感觉如行尸走肉一般,总也无精打采的,提不起精神,有时我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一个幽灵,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日复一日地徘徊。
我打算合同期满,把车交了,不想再开出租车。
忽然有一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谢嫂打来的,要用一下我的车,说今天是老谢的周年,她和佳佳去给老谢师傅上坟。
我把车停在谢嫂家门口,谢嫂和佳佳正等着,她俩抬着一辆纸糊的汽车,也是红色的,三厢富康,大小和我的出租车相仿,谢嫂说那是她们娘儿俩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糊的……
天空碧蓝如洗。
老谢师傅的坟在一座小丘上,周围青草茵茵,我们一起把那辆祭奠用的纸车抬到老谢的坟前,谢嫂和佳佳站在坟前,伫立良久,仿佛是在感应着老谢的呼吸。
“孩子他爸,我们来看你来啦,你就放心的走吧,你为我们娘儿俩做得够多的啦,我的病彻底好了,还有了一份儿新工作,做交通协管员,咱的债都还清了,你就放心的安息吧,你累了一辈子该好好歇歇了,对了,差点忘了,咱闺女被保送上大学了,是北京大学,我会供她到毕业的——”谢嫂的眼里闪着泪花,喃喃地向老谢诉说着,她强忍着泪水,做出坚强的样子,从她那瘦弱的身躯中,我仿佛看见蕴藏在里面的坚韧力量。
“是啊,爸爸,你就放心地走吧,”佳佳凝望着父亲的墓碑,眼里充满自信和面对一切艰难的勇气:“家太让您操心了,爸爸。现在您不用操心了,我们挺好的,您就放心的去吧,我会照顾***,我大了爸爸,我懂事了爸爸,我永远也不会忘了您的,不会忘记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的女儿,不会忘了是父亲的血汗,把我养育成人的,我为你自豪爸爸。你不是最希望咱家能有辆自己的私车么,我和妈妈亲手给你做了一辆……这就给您送过去……”
佳佳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红帽(出租车停运牌),放在了纸车的风挡前,继续倾诉着:“爸爸,天堂里没有出租车,即使有,您也不用再操劳了,我把‘小红帽’扣上了,这辆车您就在那边自己享用吧,妈妈说了,她说她下辈子还嫁给您的,女儿佳佳我也想对您说,如果真的有来世,佳佳还是您的女儿——那时,咱们就能一家三口,一块开车,去康西草原……好好照顾自己……等我们,爸爸——”
佳佳点燃了那鲜红的纸车,火焰也是红彤彤的。
烈焰腾腾,空气在颤抖,仿佛大地也在燃烧。
熊熊火光中,只见老谢那熟悉的身影探出车门,冲谢嫂、佳佳、还有我招了招手,微笑着又转过身去,驾驶着那辆鲜红的纸车,缓缓地、缓缓地,向着远方的蓝天驶去——
谨以此文献给为生存而奔波劳碌的出租司机们!
向所有劳动和尊重劳动的人们致敬!
全书完
作品:蓝色妖姬
作者:白芷杜若
正文
一
凯琦是个高傲的女人,第一眼看见她我就深知。浩良和她在厨房里做他们的饭菜,耳鬓厮磨,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倚在客厅软皮沙发上一口口品味新榨果汁,电视屏幕里晃动的是好莱坞旧无声影片人物的黑白影像。
你已经很瘦了,为什么还减肥,这样会伤害身体的。浩良总是这样对我说。
尽管如此,我今天的晚餐仅仅是一杯果汁。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他的意见我只是听听而已。
他是我的室友,他的女朋友是凯琦。
最近凯琦来的次数多了。我橙色的印满维尼熊的睡裙被她挑着眼睛看,经过我身边时她昂着头,脚下的木质高跟凉拖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入耳。我的拖鞋底子是软泡沫的,走路悄然无声。她的头发盘得复杂精致,上面变化着点缀耀目的珠花,我的长发一到家就解除所有束缚披散下来。还有,她的妆容无论何时——哪怕是清早刚起床的时候——都精致得无懈可击,我很少化妆,皮肤又白,想象这样的脸如果被镁光灯照射,将会显现惊人的平淡。
你的锁骨看起来可怕。凯琦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低声说。此时浩良正在厨房吹着口哨快乐地刷盘子。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的确太突出了。
也许我该多吃点,我笑笑,扭头看看浩良。
空气中像是被撒了凝固剂。电视画面突然换了,耳边一片喧哗。凯琦握着遥控器盯着电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老片子看得人胸口发闷,相比之下,这种庸俗的综艺节目倒更可以接受。
我只好和她一起看综艺节目。我感觉她老是瞄我,是我的坐姿太闲适?她始终是挺直腰板正襟危坐的。我稍微振作起来一点。她眼神收回到电视屏幕上,我似乎听到她哼了一声,然而事实上没有,也许是我的幻听。最近工作强度太大,我快突破体力极限了。
回到房间我没有开灯,趴到柔软的褥子上,面朝下深陷在枕头里。室内缭绕着“蓝色妖姬”的淡淡香气,一种深入心扉的香。记得以前某人送过我这种玫瑰花,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想入睡。我在考虑是否要出去接着看庸俗的娱乐节目,白绸窗帘清澈透着外面的光亮,此刻定是明月晴空,万家灯火。离夜深静还早。客厅里的情侣正在温馨享受二人世界。我现在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二
隔了一个礼拜,浩良被单位派去外地公干。我下班后在商场买香水,收到他的一条短信:我被派到杭州出差,大约半个月。你和凯琦要互相照顾啊。我回:好 :)
厨房如我所料的冷清,凯琦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闷闷地看电视。浩良不在她心里该多失落。
我举起手中大袋的蔬菜对她说:尝尝我的手艺如何?凯琦头没有回:哦,我已经在饭店里吃过了。平常要不是为了浩良,我才不会将就这个小厨房里弄出来的饭菜。我眼前浮现她饿极大口吞咽方便面的场景,心中暗笑。
她转过头来惊诧道:你不是一贯不吃晚饭吗?今天胃口不错。我说本来是为你准备的,现在只好做成蔬菜沙拉,我自己分好几顿吃。凯琦耸耸肩:没有办法。
沙拉用完后我洗净草莓和香蕉,取出榨汁机榨汁。想着一些心事,我没有留意凯琦在客厅里把电视的声音拧得暴大。
隔了一会儿我端着果汁走过去说:凯琦,可以把电视弄小声一点吗?凯琦提高音量:榨汁机一响,我根本就听不见电视的声音。我说:现在可以小些声了吧?凯琦摇摇头:平时我和浩良一起看电视都习惯用大音量的。我说不是吧,平时声音不太大呀。这回她动了脾气,站起来,环抱着胳膊冷冷地说:我很不理解,为什么浩良在的时候你从未觉得音量有问题?关键到底在哪?
我知道她一向是多心了。如果我的男朋友同另一个女孩单独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颇有段日子,我也会多多少少有些闹心。还是避回自己的房间看书吧。
书橱里有几本现代诗歌集很久没动过了,浩良以前借给我的,一直没有还回去。我想他可能把这些书都忘了。以前浩良是多么喜欢看书啊,我们俩每晚在客厅里看书,现在他每晚只看电视,爱情的魔力呀。而我,每晚都很早回房间,在人们刚刚开始夜生活的黄金时间,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星期天的早晨,我穿着睡裙在洗手间洗漱,凯琦走过来。
她的眉头紧皱,然而掩饰不住略微的慌张:昨晚你都干什么了?我回答:在房间看书。
然后呢?她盯着我仔细看,我反感这种眼神。我说:睡觉呗。
她眯起眼睛慢慢说道:夜里你又起来了知道吗?我想了想:也许是夜里去洗手间吧。怎么了?
她吐字极其清晰:你到我们的房间里去了,知道吗?!
我莫名其妙,反问她:你是做梦了吧?我怎么会去你们房间?
她挑起眉毛:是你在做梦!你是梦游病患者,难道以前没人告诉过你?昨天半夜我睡得好好的,忽然被悉悉碎碎的响声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房门大开!猛然发现你就在床头,呆立着不动,一句话不说,披散着头发,好吓人!后来你慢慢在房间走动起来,摸摸着这个,动动那个。折腾了半天才走出去。——你有这种病怎么不把自己好好锁在屋子里?
我说凯琦,我长这么大都没梦游过,我父母、还有大学的室友都没有反映过啊?我确定我的睡眠质量是超好的。要不咱俩去医院检查检查。昨晚恐怕是你做的梦吧?有的梦就跟真实发生的事一样。
凯琦仍用疑惑的目光注视我:我倒真希望那是梦。真是怪事一桩!不管怎么说,今晚你锁好房门!
这天夜里,我躺在床上边看书边想:凯琦倒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有什么好怕呢?不要有那么多疑虑,看电视也别熬到深夜,睡觉安安稳稳踏踏实实,怎会无缘无故引出诸多是非?
隔了两天,早晨我吃了面包水果正要上班,凯琦两眼肿肿从房间走出来,阴着脸满腹怨气斥诉我:你到底想怎样?怎么一次又一次折磨我?告诉过你要把自己锁在屋里别出来!
我说你又做梦了?凯琦抓住我的胳膊:别装糊涂!我清清楚楚看见是你!你这怪人,一边不承认自己有病,一边不停骚扰人家,时间久了我会疯的!昨天半夜,你简直是个幽灵,是个怪物……
她神情紧张地盯住我的眼睛:你凑到我身边来的时候,我差点吓晕过去。还好你手上没拿针啊刀啊什么的,否则我真会被你害了!
我愈发觉得荒唐,心中不悦,问她: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叫醒我呢?她说:还不是为你好。梦游的人听见自己的名字是要死的!
凯琦的异常举动说明她的精神受了某种刺激,我不了解她,也不愿与她沟通,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两三天后,凯琦又找我闹,吵吵嚷嚷说我是怪人。我想再为自己辩解也是没用了。凯琦这段时间情绪很不好,最好别激怒她,闹起矛盾以后还怎么住在一块。浩良也快回来了。
凯琦宣布:我要浩良打电话。在这儿没法待了!
她是想和浩良搬走。我回忆起两年前,浩良千辛万苦租得这套干净便宜房子时的满心喜悦。最初的日子,没有电视机也没有凯琦,浩良是个清秀安静的小伙子。那个时候我也没有节食。
情人节到了。没人送我花。浩良也没人可送花。他给我一朵蓝色的玫瑰,解释说:这花太漂亮了,不买可惜,买了不送人更可惜。我问他:怎么就送给我了呢?他无可奈何地表示:我下班以后遇到的唯一认识的女的就只有你了。我笑了笑,仔细端详那朵“蓝色妖姬”,罕见的深蓝色玫瑰,花瓣内的暗郁汁液仿佛在缓缓流动。
三
客厅里,电视机的音量破天荒拧到很小。取而代之的是凯琦一遍一遍拨电话的焦灼动静。她按了免提,拨打浩良的手机号码,电话里的女声反反复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凯琦气急败坏地重复按重播键。当她一眼瞥见我正倚在门框上注视她时,先是打了个寒噤—因为我观察到她的胸口震了一震,下嘴唇也哆嗦了两下——然后回复以往的神采,轻蔑地扭过头去,表示不屑理踩我。
其实,我也不想演化到如今这般地步,若能与浩良的女朋友相处融洽,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凯琦消停了一会儿,抱臂靠在沙发上,然后继续开始拨弄电话。这回里面换了一句话: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凯琦愣了,又拨一遍。还是那句话。我觉得凯琦已处在心理崩溃的边缘了。也许是当着我的面没法流眼泪。她把怨气撒到电话上,狠命地捶了一下话机,我想提醒她这是房东的电话,也算是公物,人总得理智些。
凯琦猛地站起身来,狠狠骂了一句:真是见了鬼了!她进屋摔上房门,第一次把电视机留给我。
那天我看电影频道的译制片展播到很晚。
凯琦坐在餐桌边安然吃早餐,我经过她是还是微笑了一下,打了个招呼:早安!
半晌她从背后慢悠悠飘来一句话:昨晚睡得还算踏实。感谢你呀,没有出来装神弄鬼。
正常人时间久了也无法忍受她如此没完没了的挖苦讽刺。但我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自己还能忍得住,浩良马上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