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睛,“妈的,驾驶员一个人就害死了这么多人,今夜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痛哭呢。”
“吃吧。”安嘉和在安嘉睦的身后招呼道。
安嘉睦关掉了电视机,转过身来,看着安嘉和,“嫂子呢?”
“你嫂子……已经失踪三天了。”安嘉和沉吟了一会儿,不得不说。
安嘉睦“嗖”地站了起来,大声追问,“什么!失踪?”
“我已经找过了她能去的所有地方。”
安嘉睦看着安嘉和,问,“报案了吗?”
“我一直以为她会回来的。”
“刘薇那里呢?”
“刘薇早就去了福州了。”
“你问过刘薇吗?”
“总没人接听电话。”
安嘉睦低头不语,忽然低声地问,“嫂子……为什么失踪!”
安嘉和把头扭到别处,“那天,我把她送到医院……吵了一架,她很生气……
就离开了……一直没有回来……“
安嘉睦听安嘉和这么一说,松了口气,“这不算失踪。不过三天时间已经很长了,还是去一趟派出所吧。”
安嘉睦带着哥哥去地段派出所,正好在派出所门口,遇到了段所长。
“小安,还没有回去,为叶斗的案子?”
“不是,段所长,是我哥哥,他要报案。”安嘉睦和段所长握着手,身子一闪,把身后的安嘉和亮了出来。
在派出所报了案回来之后,安嘉睦坐在椅子上,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哥哥和嫂子的合影,皱着眉头想着什么。
“哥,你说实话,嫂子真的因为是吵架出走的?”
“你喝茶吧。”安嘉和回避着。
安嘉睦站起来,看着安嘉和,“哥,你最好说实话,要不然我帮不了你。”
安嘉和把身子埋在沙发里面,双手抱着脑袋。
“是不是你打了嫂子?”
安嘉和没有抬头,可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打了嫂子,还打得不轻,你送她去别的医院,不敢送到自己所在医院,对不对!”
安嘉和又点点头。
安嘉睦失望地看着哥哥,“打过几次?”
安嘉和不语,也不表示。
“你以前打过张小雅吗?”
“没……有……”
“不,你打过,你肯定打过。”
安嘉和忽然站了起来,擦了擦眼睛,“你知道也好。张小雅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男人,后来她甚至仇视我,我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打了她。”
安嘉睦惊讶于哥哥的理直气壮,“那么,梅湘南呢?梅湘南外面也有别的男人吗?你打她的理由都是你自己编造的。现在人给你打跑了,你急了。可现在着急又有什么用?她害怕你,躲出去。打人的恐惧能让一个五岁的小孩都想到去死。你就是把梅湘南找回来了,问题就能解决了吗?”安嘉睦痛苦地摇摇头,“你已经不是我小时候熟悉的哥哥了。你在外面受到别人的尊重,回家却关起门来打自己的老婆。”
安嘉和对弟弟这一番话不仅听不进去,反而觉得受到了侮辱,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大声叫着,“别在我面前放肆!我打她了,你能怎么样?你以为我愿意打她吗?”
“这又不是吸食毒品,你是有理智的人,难道你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刚才你说到打梅湘南的时候,我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太不可思议了,你总不会是以打人为快乐的病人吧?“安嘉睦心头的火也上来了。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啊!你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你在跟谁说话?指手划脚的,我看你当警察当出毛病来了。”
“我当警察当出毛病来了?我看你是在外面被人捧出毛病来了。打老婆还有道理,那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打,不敢让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我都隐瞒着?你有理,你说啊!”
“混蛋,给我滚出去!”
安嘉睦怎么也没有想到哥哥会大声斥责自己滚,他的心被针刺了一般地疼痛,安嘉睦低声地说,“好好好,哥,我一直把这里当成我的家,把你和嫂子当成我的父母。我爱你们,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心里很害怕,你若是骂我心里就好受些,你就骂吧。不过,我要跟你说明了,要是你一直这样下去,有一天,你变成孤家寡人了,你别怨恨你的亲人都是无情无意的人。你要是怨恨,就怨恨我……太爱你们了……”
院长推开安嘉和诊室的门,“嘉和,你来一下。”
安嘉和站起身来,随着院长进了院长室。
“院长,什么事?”安嘉和坐在院长对面的沙发里。
“回家去吧,嘉和。你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别太着急,会回来的,你呢还是回家守着电话。”院长叹了口气,关切地说着。
“不,院长,经常请假,不合适。”
“我说合适就合适。”院长站起来,对安嘉和说,“你以现在这样的情绪来上班,才不合适,别吓了病人。”
“那,我就回家了。”安嘉和站起来,朝外走。关门时,头伸进门,对院长说,“谢谢,院长。”
院长挥了挥手。
走出医院后,安嘉和在路旁树丛的凳子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喊了辆出租车,去了梅湘南母亲家。
安嘉和敲门进去后,梅湘南的母亲再看看安嘉和的身后,说,“小南呢?嘉和啊,你说巧不巧,中午打盹我还梦到你们了。”
“妈,你先坐,听我说。”安嘉和哭丧着脸。
梅湘南的母亲端着一杯茶,见安嘉和这副神态,猜想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嘉和,怎么了?”
“妈,小南……她……不知道哪里去了……已经……已经几天了。”
梅湘南的母亲身子一晃,安嘉和急忙站起身来扶着。梅湘南的母亲用手扶在桌子上,“怎么会……”
“妈,你别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
“一定要找到小南。”梅湘南的母亲一把抓住安嘉和的手,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
“嗯。”安嘉和坚决地点点头。
梅湘南的母亲怀疑地看看安嘉和,“你……欺负小南了?”
“妈,我没有。”安嘉和一副委屈地看着老人。
坐了一会儿,安嘉和也觉得承受不了压抑的气氛,便对梅湘南的母亲说,他还得去找梅湘南,就告辞了。
梅湘南的母亲站在门前,看着从胡同里出去的女婿,一直等到安嘉和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尽头,还在望着……
安嘉和从口袋掏出手机,给弟弟安嘉睦打了个电话。
“嘉睦,是我……那天晚上……对不起……我的神经都快崩溃了……说了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里。”
电话里安嘉睦的声音同样的伤感,他说晚上过来陪哥哥。
安嘉睦乘电梯上了十一楼后,摁着门铃,家里没人。等了好长时间,才见安嘉和从电梯里出来。
“来了……好久了吧?”安嘉和抱歉地说。
“刚来。”安嘉睦笑笑。
安嘉和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问,“吃过没有?”
“吃过了。”
进了屋后,安嘉和给弟弟泡了杯茶。
“最近又在忙什么案子?”
“刚接手几天,就在你家附近,谋杀案。在你家窗户前就能看到谋杀现场。”
“有线索吗?”
“罪犯的杀人意图不太明确。不过,还是能从作案现场的情况看出一些迹象来的。”
“什么迹象?”
“罪犯把许多录像带毁了。”
“怎么毁的?”
“放在锅里煮。”
“哦,就像医院对器械消毒。”
“说明了录像带上有一些罪犯不愿意被人发现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东西呢?还有什么线索吗?”
“有”
“是”
“我明天去昆明带一个嫌疑犯回来。”
“昆明?”
“对,事发当天逃走的。”
安嘉睦迟疑了一会儿,硬着头皮问道,“有……嫂子的消息吗?”
安嘉和摇摇头,随手拿起一本《知音》杂志,胡乱地翻着,看到杂志里面夹着一张纸,安嘉和停下来看,是“离婚申请书”,落款是“梅湘南”。安嘉和的脸色又灰暗下来。
“哥,你身体不舒服?”
“不。没有服好,挺得住。‘安嘉和立即掩饰着说。
第二天安嘉和刚踏进医院的大门,院长在他身后喊他。安嘉和回头一看,院长穿了件休闲西装,拎着包,精精神神的。
“早,院长。”安嘉和停了下来。
院长走到安嘉和的身边,说,“嘉和,在台面上,咱们是上下级;若是要说私下里,没有这么复杂吧?”
安嘉和同意院长的说法,点点头,“院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是不是和小梅吵架了,还……”院长没有再说下去,眼睛瞥了一下身旁的安嘉和。
安嘉和老实地点头承认。
“我家那位,一开始也是隔三岔五地和我吵;急了,就拎着包去住酒店,过几天就回来了。”
安嘉和苦笑着说,“但愿吧。”
走进医院大楼时,院长拍拍安嘉和的肩膀,“打电话,问问各家酒店。别想那么多,要不回头我给你打电话间?”
“还是我来打吧。”安嘉和尽量使自己的脸上有笑容。
“上班别分心。晚上我俩去啤酒屋喝啤酒。”
安嘉和感激地望着向院长室走去的院长,说了声,“谢谢!”
安嘉和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摇着头说着,“酒店?”
快到诊室门口,安嘉和停下来,四下看看,没有人走动,使劲地用手擦擦脸,咧咧嘴,尽量做出一副轻松的神态,这才伸手去推诊室的门。
安嘉和从手术室出来后,总算有时间想点什么了。今天若是方医生在的话,安嘉和说什么也不会上手术台。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一见到血,脑子就乱,眼前就会间断地出现叶斗后颅冒血的情景。安嘉和一点自信都没有地做完了这一例手术。
推门走进自己的诊室时,两个警察坐在那里。
“请问你是安嘉和医生吗?”警察站起身来,一位警察看着愣在那里的安嘉和,问道。
安嘉和的脸色顿时煞白,不由自主地点头。
警察清楚地看出安嘉和的惊慌,不过还是再问了一遍,“你是安医生?”
“我是,我是。”安嘉和觉得嗓子忽然被什么粘住了,发不出声来。
两位警察在证实来人就是安嘉和之后,松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
“我们等你好半天了,还以为你不在医院了。”
安嘉和随手拿了块早已经干燥得裂开的肥皂,背对着警察在水龙头上洗手,可怎么也拧不开水龙头,浑身直冒汗。他心里明白,这时应该对警察说点什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
另外一个警察打断了这个警察的话,“安医生,请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到了那里,你就会明白了。”
“不行……你们知道……我是医生……很忙……很忙……不能请假……我有…
…很多病人……等着……对了……我弟弟……也是警察……叫安嘉睦……你们该认识……“
“安医生。”警察打断了安嘉和的话。
“哦。”安嘉和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镜子里面警察怀疑的眼神。安嘉和惊慌失措地搓着手,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把水龙头打开,赶紧拧开水龙头,水才哗哗哗地流出来。
“安医生,最好还是配合我们的工作。医院方面,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了。”一位警察走到安嘉和的身边。
安嘉和在毛巾上擦着手。
“走吧,安医生。”另一位警察站在安嘉和的另一边。
安嘉和无奈地脱下白大褂,走在前面。
走廊里面来回的医生护士,看到安嘉和被两位警察带走,低声地交头接耳,议论着。到了医院的大院里面,警察重重地打开警车的门让安嘉和上车,一位警察无声地坐在安嘉和的身边。
安嘉和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医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安嘉和被带到派出所的一间屋子里面,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三张椅子。安嘉和被安排在桌子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留下一位警察,另一位警察走了。安嘉和心里乱极了,脑子里面不断地出现那天与叶斗相打的场面,花瓶掉下来,粉碎的声音。叶斗后颅冒的血……
“你是安嘉睦的哥哥?”警察的问话打断了安嘉和脑子里的东西。
“嗯,啊?对。”
“喝口水吧。”警察给安嘉和倒了杯水。
“不,谢谢了,谢谢。”处于紧张中的安嘉和忽然被人关怀了一下,鼻子居然发酸,激动了。
警察把水递给了安嘉和,就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请问找我来究竟是为……”
安嘉和想摸摸底。话没说完,门推开了,段所长沉着脸走了进来。
“段所长……”
“坐吧,坐下。”段所长用手示意了一下正站起来的安嘉和。
安嘉和只好重新紧张地坐下。
那位警察把椅子给段所长放在桌子后面中央的位置,将自己的椅子移到桌子的一头。段所长点了支香烟,没抽,又掐了。外面一位警察在喊着什么。屋里的警察站起来对段所长说去听个电话,段所长点点头,警察出去了。
段所长沉默不语,皱着双眉,像是有难言之隐,或者是在找着恰当的措辞,反正是一时不好开口。安嘉和再度紧张起来,几乎想对段所长说“叶斗的死与我有关,但不能说叶斗就是我杀的”了。
“是这样。”段所长的嗓子有点沙,随即清了清嗓子,“安医生,今天找你来,想……通知你一件事。”
安嘉和浑身的寒毛又竖了起来,瑟瑟抖动。
“前些天你和你弟弟来报案,说你爱人失踪了……”段所长的眼睛始终没有瞧一下坐立不安的安嘉和。
一听段所长说这话,安嘉和疑惑了一下,伸长了脖子,问,“梅湘南?!”
段所长这才看了看安嘉和,目光中有太多的含义,轻点一下头,“是。
安嘉和闭上了眼睛,调整一下心态,并暗暗地责怪自己的失态,差点不打自招,把与叶斗的事情说了出来。
“是不是有消息了?”
“对。不过,情况有点特殊。”
“特殊?”安嘉和移了移椅子,看着段所长。
“她……出意外了。”段所长十分不情愿地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出来。
“意外!”安嘉和站了起来,“什么意思?”
“她……她……已经……”
正好刚才出去的那位警察进来,段所长站起来,对警察说,“你把情况跟安医生说说。”说完这话,段所长甩手走了,出去了。
“你说啊。”安嘉和也急了,冲着段所长的背影喊。
“喊什么喊!当初你对老婆好一点,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实话告诉你,她回不来了。”警察眼睛瞪着安嘉和,训斥道,“给我坐下。”
其实也用不着警察的训斥,一听说梅湘南再也回不来了,安嘉和的心里刀绞般疼痛,跌坐在椅子上。
警察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包,“你自己看吧。”
“她是怎么出事的?”安嘉和不敢去碰桌子上那个包。
“晋江车祸。”
“不会的,小南不会去那里的。”
警察没再理会安嘉和。
安嘉和只好打开包,包里是身份证、出院证明、结婚戒指,还有一张卷着的X光片……安嘉和伏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段所长进来了,示意警察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起来。警察就把梅湘南的遗物重新放进包里。
“她人呢?……”安嘉和说话的声音像蚊子fi4 唤。
“安医生,你是医生,你知道尸体在水中浸泡了半个月会是什么样子。当地的民政部门是在下游发现尸体的,确认了死者的身分后,就地火化了。”看着安嘉和疼痛的神情,段所长的心也软了下来,怜悯地看着安嘉和。
警察把骨灰盒捧进来了,骨灰盒上面盖着白缎子。
安嘉和走过去,颤抖着双臂肥梅湘南的骨灰盒接过来,嘴里不停地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安嘉和在家里的客厅中,设置了梅湘南的灵堂,正中央是一张梅湘南的照片,梅湘南正冲着摆放着的花圈笑着。安嘉和神智不清地坐在沙发里面,盯着照片上的梅湘南,一秒钟都不愿意把目光挪开。无限的悲伤,无边无际地蔓延过来,湮没着安嘉和。面对微笑着的梅湘南,安嘉和觉得自己正在慢慢地死去。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沉寂中的安嘉和吓得醒了过来。
是一个仪态大方的中年妇女,领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孩子。
“这是梅老师的家吗?”中年妇女站在门外问。
安嘉和点点头。
“这是我孩子,蔡栋栋。是梅老师的学生。”中年妇女哀戚地说着,“听说梅老师出事了,我们来送送梅老师。”
安嘉和把女人和孩子让了进来。
女人和孩子走到梅湘南的遗像前,深深地三鞠躬。
“梅老师……”孩子喊了一声,站在那里哭了起来。
安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