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交的男朋友就要到这里来了。”
“半小时。”小雪提醒道,“半小时之内我妈就会到了,你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呢?”
“好,”顾小白也反应过来,“这半个小时之内,”指着小雪,“你,出去,下楼,逛街,买东西随便你,只要别碰到你妈。等你妈来了之后,我会跟她说……”顾小白诚恳地模拟道,“‘阿姨,我们今天要开个派对,可能要预备比平时多点菜。但是时间有点紧,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然后就在你妈犹豫的时候,你就主动打电话给她,主动提出要过来帮忙。”
“好!”小雪振奋地说,“那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
“我们会发消息给你的啊!”顾小白郁闷地看着她——女朋友真笨,“只要我一开始说那些话,罗书全,你就发短消息给她,大约半分钟之内你就打给她。”
“可是我什么忙也不会帮啊!”小雪紧张起来。
“可是我们什么菜也不会多加啊!”顾小白快气死了,“你还没搞清楚关键吗?关键是,我们要让你妈认为,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认识,正大光明地在她老人家眼皮子底下开始的。关键在这里啊,今天是左永邦认女婿,关我什么事啊!酒管够就行啦!”
默默地抬头看天花板,罗书全和小雪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虽然实在诡异……但也不失巧妙……
而且似乎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
只有编狗血剧情的剧作家才能想出来的办法。
“大家各自的任务都明白了吗?”顾小白站起来,也没等两人唱票,振作地拍拍手,“好,现在开始对表!”
听完这话,三个人同时拿起手机开始对表,这个时候……
门锁又被拧动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我妈奉行的是宁可早到,不可迟到的原则。”
但是会早到多久……没有人知道。
顾小白已经完全惊呆了,没想到自己苦思冥想一晚上想出来的计划,被一个中年妇女轻而易举地全部摧毁。他转过头惊恐地看着小雪,小雪这个时候已经豁出去了,嗑着瓜子无辜地回看着他。
门锁……继续拧动着……
下一秒……
小雪的妈妈将目睹所有真相……
就在这迅雷不及掩耳之间,不知道是怎样的天才,才能做出来的举动——顾小白冲向衣橱,打开柜门,把自己关进去,啪地把柜门关上……
与此同时……小雪妈妈开门进来……
呆呆地看着沙发上的一个陌生男人——罗书全,和嗑着瓜子的……自己的女儿。
那一瞬间,阿姨都有些精神错乱,怀疑自己走错房间了。
一阵令人震惊的沉默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小雪妈妈终于鼓起勇气,吃吃地问。
“我……我上次在这……”面对自己的妈,小雪没有顾小白那么惶恐,脑子飞快地狂转着。终于,她下定决心,仰起头,坚毅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掉了东西!”
“掉了东西?”
“啊!是啊,我上次在这儿,回家之后,发现我包里的那个……那个……”
这个当口,居然犯起了选择恐惧症,不知道说什么东西好了。
“润唇膏。”边上,罗书全小声替她做出了选择。
“啊,对呀!”闻言,小雪豁然开朗,“润唇膏不见了,我想可能是掉在这儿门口了。”接下去就好办了,“这润唇膏可贵啦,我同学从日本回来送给我的,好几百块钱一支呢。一扭下面灯还会亮的,可好看了,我很喜欢的……上面还有个机器猫……”
小雪已经完全忘了事情到底处在什么境地,开始很开心地编织一个从来不存在的东西,越编织越详细,完全沉浸在一种胡说八道的快感中。
“差不多行了啊……”边上的罗书全终于忍不住提醒,浑身已经全是冷汗了。
“嗯……”前提越编越详细,小雪开始充满底气,看着自己老妈,“所以我就想上来找找嘛,顾小白不知道哪儿去了,不在家,正好楼道里碰到他。”说着指指罗书全,“他是顾小白的好朋友,他说他有钥匙,我们就先进来等他了。”
一口气把谎撒完,小雪心满意足,对自己非常满意,长长松了口气。
边上的罗书全已经冻得浑身是霜了,反应过来,也伸出手,“阿姨您好,我是顾小白的好朋友,我叫罗书全,我住楼下。”
A计划已经被破坏,B计划压根还没制定,罗书全也只好振作精神,打起配合战,“我们一会儿有个朋友聚会,顾小白下去买酒了。”
衣橱里,顾小白听着两个人的弥天大谎,觉得自己昨天晚上想计划想一个通宵不知道是在干吗。他一边惊叹,一边开始怀疑自我存在的价值。
这个时候,又有人敲门,罗书全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穿着一身HIPHOP大大垮垮的衣服,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
中年男子……
对着罗书全目瞪口呆的神情,中年男子还不忘用黑人饶舌歌手的手势,对罗书全打了个招呼……
“Hi,what‘s up man……”
罗书全已经……陷入官能休克状态了。
没有预期中的惊叫,左永邦有些失落。他转头看看小雪和她妈,再看看罗书全,就是没有顾小白,也开始搞不清状况起来。
“什么情况?”左永邦小声问罗书全。
“一塌糊涂的情况。”罗书全绝望地回答。
“YoYo~Check it out。”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顾小白还在衣橱里关着。因为开放式的厨房是在客厅里的,谁也不敢走上去把他放出来,顾小白自己更是不敢走出来。
厨房里,小雪的妈妈正在忙碌地切菜做菜,罗书全和左永邦木然地望着衣橱的大门,心想没有比现在更绝望的境地了。只有小雪,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走上去凑在妈妈边上挨挨蹭蹭。
“妈……你就让我在这里帮你忙呗……”
“你能帮什么忙,你不给我捣乱就不错了。而且,今天人家朋友聚会,你留在这儿干吗?”看了看表,小雪的妈妈很是忧虑,“这小白,怎么还不回来?”
话没说完,一转头,正看着罗书全和左永邦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地在往门外吃力地搬一个衣橱,罗书全还转头对自己殷勤地解释。
“阿姨,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罗书全真诚地对她说,“小白跟我说了很久了,这个衣橱早就想处理掉,我看今天我们今天闲着也是闲着……”
“是是……”左永邦也一脸谄媚地笑,表示确有此事。然后,在阿姨呆呆的眼神中,两人使出浑身力气把衣橱搬出门外,关上门。
真是地狱门口转了一遭……
打开衣柜门……
顾小白还在里面……
所幸,竟然还活着……
手脚并用地爬出来,顾小白看了看左永邦和罗书全,一边感慨两人确是生死兄弟,一边惊魂未定地拍自己胸脯。
“我刚才还在想,我是不是今天整个晚上都不用出现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开始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楼道外走去……
“喂?喂?你去哪儿啊?”
“买酒啊!废话!”顾小白转过头,匪夷所思地看着两人。
“我是去买酒的啊……”
情形好不容易开始步入正轨,顾小白一边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边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进去。此时,另一边电梯门打开,潇潇和阿升走出来。阿升用一种军训时常用的正方步走着……边上的潇潇还在喊着口号……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阿升迈着方步向左永邦和罗书全走过来,走到左永邦罗书全面前……
“这是我爸。”潇潇指着左永邦淡淡道。
“首长好!”
阿升并腿,弯腰,敬礼,鞠了一个快一百八十度的躬……
回到顾小白家,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只有潇潇悠然自得地四处逛,玩玩他的玩具,拨弄拨弄他的书。眼看妈妈一个个菜做完,顾小白还没回来,小雪已经急得团团乱转,打电话问顾小白在干吗,怎么还不回来,得到的答案是……
顾小白在楼下的超市,已经一口口地喝上了酒……
“我要压惊啊!”说完,顾小白挂了电话,哆嗦着又往嘴里灌了一口。
挂了电话,小雪绝望得都快哭了。
沙发上,左永邦和阿升尴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其实谁也不知道看什么,就是气氛很尴尬。左永邦别扭,阿升更加紧张得浑身通电。
为了缓解紧张,左永邦开始浑身摸烟,好不容易摸出来抽出一支,又找不到打火机。阿升见状,马上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双手奴才似的给左永邦点上。
左永邦使劲吸了一口, 稍微放松了点。阿升心里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嗯?你抽烟啊?”左永邦突然反应过来,转头问阿升。
“啊?不不,我不抽烟。”阿升魂飞魄散地解释,“这是专门给您准备的。”
“哦……”左永邦慢悠悠地说,“抽烟不好……我这是没办法……”
“是是。”
如此,两人关系非但没有平等,更加高低立判起来,阿升更加战战兢兢。左永邦默默地抽烟,绝望得想死。
有人开门进来,左永邦和阿升两人立刻站起身来。
顾小白拎着酒开门进来。
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左永邦和阿升求救似的看着他。顾小白看都没看两人,连蹦带跳地走到厨房区,欢快地对着丈母娘,“阿姨阿姨阿姨,您来啦!”
“哎呀,等你半天了,你都去哪儿了,还好我今天早到。”看到顾小白终于回来了,阿姨笑眯眯地指着罗书全,“你那个朋友,说你今天家里请客。”
“是是,我刚才下楼买点酒。”
为了证明此言不虚,顾小白把一大袋酒递到阿姨面前。
“怎么自己还先喝上了?”阿姨闻了闻顾小白,一身酒气,也不疑有他。突然想起,她一把拉过小雪,“哦,对了,这是我的女儿,上次见过一面的,还记得吗?她今天帮我打打下手,没问题吧?”
“顾老师好。”小雪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至此,任务终于磕磕碰碰地完成,顾小白对着小雪恭敬地弯腰,两个人都已经去掉半条命。
端上最后一个菜,桌上已经琳琅满目。阿姨松了口气,拉着小雪就要走,“今天太仓促啦,就做了这些,我们走吧。”
顾小白,罗书全,左永邦,潇潇,阿升正要往桌边走,听到这话都是一呆,眼看着阿姨拉着小雪往门外走。
小雪求救地看着顾小白。
“不不,别走别走,一起留下来吃啊。”左永邦和罗书全看着顾小白还没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去,一人一边,架起小雪妈妈,强拉着往桌边走,阿姨一边手刨脚蹬地挣扎,一边看顾小白。
顾小白也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帮忙,“是是,您千万别走,您走了我们会难过得一口都吃不下去的,快坐下坐下……”
三个人活像劫匪似的,活活把阿姨绑架到桌边。
在主座上强行按下。
“啊啊?我不坐这儿,我不能坐这儿!”阿姨都吓疯了。
“不不,您必须坐这儿,这儿除了您,没人能坐这位子。”顾小白断然狠狠地说。说着环顾众人,所有人都肃穆地点着头。
只有潇潇的男朋友阿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也太华丽了啊……
“哎……你们这儿都把保姆当太后一样供着啊?”落座后,大家终于交杯换盏地喝起来,吃起来。看着阿姨坐在主座上,战战兢兢地吃菜,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阿升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潇潇。
“管得着么你?我们这儿没人正常。”
“哦,是这样啊!”
阿升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圈子的交际法则——就是真的不能按照正常逻辑来啊。看来刚才对“岳父”左永邦的狗腿姿态完全弄反啦。阿升也是个聪明孩子,一旦反应过来后,姿态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把搂过边上的左永邦。
“哎,哥们儿,你平时都玩点儿什么?”
本来还在正常地吃菜,一口菜正夹在嘴里,左永邦闻言愣住了,呆呆地转过头。
“啊?”
“潇潇,”阿升看着他,“说你平时都挺忙的,那你平时忙完了都干些什么?都有些什么消遣啊?”
“我……”左永邦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也没什么特别的消遣,就是和朋友聚聚,喝喝酒,打打球什么的。”
“就喝酒打球啊?那多荒废啊?也不谈个恋爱啥的?”
“呃……分了。”左永邦老实交代。
“为什么啊?我看你人不错啊,怎么了?给人蹬了啊?”
左永邦手紧紧捏着杯子,就快疯了。
“没事儿,哥们回头给你找一个,多大点儿事啊!我还以为抢鸡蛋呢!”阿升耸耸肩。
此话说完,左永邦就要发狂了。他正要发威喝令找人把他斩了,边上的小雪突然掩着嘴笑得喘不过气来。左永邦呆呆地转头看她,阿姨也没懂小雪干吗突然笑得那么疯。
“什么抢鸡蛋?”阿姨小声问小雪。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个笑话。”小雪笑得喘不过气,“说是啊,有一个姑娘,提了一篮子鸡蛋上市场去卖。半路上呢,遇到伙匪徒,把姑娘给吓得半死。匪徒对她说,要不,给哥几个快活快活,要不就要你的命……姑娘一听,放下心来,说,咳,多大点儿事儿,我还以为抢鸡蛋呢!哈哈哈哈。”
小雪一个人笑得死去活来。听完,潇潇、罗书全也狂笑,左永邦默默转头,看着阿升。
“小姑娘家!”阿姨反应过来后,怒斥小雪,“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笑话!哪儿听来的?”
“他告诉我的,哈哈。”说着,小雪一边笑得浑身发抖,一边指着顾小白。
一边——指着——顾小白。
指完,才马上觉得不对劲。
这时已经晚了,阿姨已经转过头,困惑地看着顾小白。顾小白看着阿姨,嘴角牵动,表情抽搐。
无论怎么对,顾小白都没有和小雪说那个笑话的时间,和……熟悉程度……
除了想死,还是想死。
“我怎么找了个那么笨的女朋友呢……”
晚饭后,顾小白在阳台上不断拿头撞着墙。罗书全走过来,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哟,练铁头功啊?”
“我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大家都这么希望。”
说完,两人转过头往客厅里看大家。客厅里阿姨一边洗碗,一边目光搜索着小雪,准备找机会质问,而小雪则不断地在躲着她妈。阿升和左永邦都脸色铁青地看电视,潇潇走过去,看着左永邦,一脸严肃。
“我要和你谈谈。”潇潇宣布。
左永邦看看阿升,只好跟潇潇出去。小雪见机,马上凑到阿升面前,总之,就是千方百计躲着她妈。
情况——已经一塌糊涂了。
“我说你啊,还是赶紧坦白从宽吧。”罗书全说,“我党的政策一向是优待俘虏,严厉打击敌人的。你看,你女朋友已经被逼得跟那个阿升聊天啦!”
顾小白终于没办法了。
小雪在绝望地跟阿升攀谈。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觉得我没办法活着回家了……”阿升哭丧着脸,“为什么女孩子都要有父母呢!男生喜欢女生,女生喜欢男生,都挺好的事。一加上父母,事情就乱七八糟了。你必须喜欢她的父母,她父母也必须喜欢你。不然,这个事儿早晚都会黄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事儿呢,而且还要代代延续……”
而另一边……
潇潇正在严肃地跟愤愤不平的左永邦谈判。
“他肯定是被你们这些人吓得精神失常了,你个大人就不要和小孩子计较了嘛。”
“什么叫我个大人?”左永邦愤怒地说,“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大人看?就是你!老是对我没大没小吆五喝六的,现在搞得你男朋友也对我没大没小的。我怎么那么惨啊,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容易么我……”
左永邦坐在台阶上,一边精神错乱一边委屈地强忍眼泪。
形势终于快崩溃了。
顾小白终于深深地吸了口气,下定决心,向厨房区的阿姨走去。
阿姨收拾完,走到阿升那里,一把拉起小雪。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小雪一边呼救一边死死拉着阿升。
顾小白迎面拦住。
“阿姨,我有话想跟你说!”顾小白庄严地宣布。
“啊?”
“阿姨,”看着阿姨困惑的眼神,顾小白马上声泪俱下,“您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是我瞒着您,和您女儿早就展开了地下工作。”
“什……什么时候开始的?”阿姨愣愣地问。
“自打第一次她来接你那天。”
“也就是说,我后来来打扫的时候,你们早就在一块儿了?”
“不,我们分隔两地。”顾小白严肃地回答,“我在客厅,她都在衣橱里。”
“……”
“你要杀要剐就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