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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广记-第5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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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后回去对大王说,“咱们的女儿不是病了,而是和无颇有情了。不然的话,为什么咱们宫里的暖金盒会在无颇手里呢?”大王感叹地说,“既然我们的女儿象汉代贾充的女儿看上了韩公子,我们也只好尽快地成全他们,别使女儿再吃苦了。”无颇出来后,大王请他到另一个房间住下,给了很丰富的礼品,并设宴慰赏。然后又召见无颇说,“寡人很敬慕你的为人,想把我的爱女许配给你,你意下如可?”无颇喜出望外,连忙多次拜谢大王。大王就命宫中管事的,选定了良辰吉日,为无颇和公主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大王和王后对无颇的尊重,超过了对其他的那些女婿。无颇在宫中住了一个多月。每日欢宴游乐。大王说,“张郎不同于别的女婿,必须回到人间。好在昨夜我到冥府去查了生死薄,你的阳寿还很多。这样,我的女儿不至于长期守空房。你若回番禺去,离我们太近,来往会让人们奇怪。如果让你到南康去,又离我们太远,况且南康也不是我管辖的范围了。我看,你不如回韶阳去吧,这样两方面都很方便。”无颇说,“我也正是这个意思。”于是大王开始给无颇准备了很多服装珍宝,还备了船。无颇说,“我的侍卫和仆从就由我来安排吧,不要用阴间的人了。”
  一切准备好以后,无颇就离别了大王。临别时大王说,“以后我每隔三年去看你们一次,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说。”无颇带着公主在韶阳住下,人们都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刚住了一个多月,一天袁大娘忽然敲门,无颇一见袁大娘大吃一惊。袁大娘说,“张郎今天日子过得这么好,你和你小娘子该谢谢我这个媒人了吧!”无颇和妻子赶快拿出很多贵重珍品答谢袁大娘,大娘就走了。无颇问妻子,妻子说,“袁大娘就是袁天纲的女儿,穆先生的夫人。暖金盒就是我们宫中的宝物。”后来每隔三年,广利王一定夜晚到张无颇家来看望女儿女婿,后来这事引起了别人的怀疑,就搬走了。搬到那里去了,谁也不知道。
  王 锜
  天兴丞王锜,宝历中,尝游陇州。道息于大树下,解鞍籍地而寝。忽闻道骑传呼自西来,见紫衣乘车,从数骑,敕左右曰:“屈王丞来。”引锜至,则帐幄陈设已具。与锜坐语良久,锜不知所呼,每承言,即徘徊卤莽。紫衣觉之,乃曰:“某潦倒一任二十年,足下要相呼,亦可谓为王耳。”锜曰:“未谕大王何所自?”曰:“恬昔为秦筑长城,以此微功,屡蒙重任。洎始皇帝晏驾,某为群小所构,横被诛夷。上帝仍以长城之役,劳功害民,配守吴岳。当时吴山有岳号,众咸谓某为王。其后岳职却归于华山,某罚配年月未满,官曹移便,无所主管,但守空山。人迹所稀,寂寞颇甚。又缘已被虚名,不能下就小职,遂至今空窃假王之号。偶此相遇,思少从容。”锜曰:“某名迹幽沉,质性孱懦,幸蒙一顾之惠,不知何以奉教?”恬曰:“本缘奉慕,顾展风仪,何幸遽垂厚意。诚有事则又如何?”锜曰:“幸甚。”恬曰:“久闲(闲原作闻,据明钞本改。)散,思有以效用。如今士马处处有主,不可夺他权柄。此后三年,兴元当有八百人无主健儿。若早图谋,必可将领。所必奉托者,可致纸钱万张,某以此藉手,方谐矣。”锜许诺而寤,流汗霡霂,乃市纸万张以焚之。
  乃太和四年。兴元节度使李绛遇害,后节度使温造,诛其凶党八百人。(出《河东记》)
  宝历年间,天兴县丞王锜曾到陇州去。半路上在一棵大树下休息,解下马鞍来放在地上靠着睡觉。忽然听见一阵马蹄声从西边传达来,只见一个紫衣人坐在车里,后面跟着几个骑马的随从。紫衣人停车后对随从说,“请王锜县丞到我这里来。”随从领王锜来见紫衣人,看见紫衣人已坐在一个陈设齐备的帐篷里了。紫衣人和王锜坐着谈了好半天了,王锜仍不知该怎么称呼他的官衔,所以答话时常常吞吞吐吐觉得很失礼。紫衣人发觉了,就说,“我已经潦倒二十年了,不过您要称呼我,还是可以叫我大王的。”王锜就问,“不知大王从何处来?”紫衣人说,“我就是秦代的大将军蒙恬。当年我为秦始皇修建长城,以这个功劳多次蒙受重任。后来秦始皇归天了,我被一些小人陷害诬告,终于被杀了。我死后,天帝仍然认为修长城是劳民伤财害了百姓,发配我到吴岳当一个管山岳的官。当时管山的官都有称号,人们就也管我叫大王。可是后来吴山却划归华山管辖,而我罚配的年限还没满。我管吴山的实权已交给华山君,我什么可管的都没有,整日守着一座空山,山里人烟稀少,十分寂寞。
  又因为我已虚有了大王的称号,不能再放下架子当更小的官,所以现在只是个名义上的大王而已。这次和您相遇,想求您帮帮忙。“王锜说,”我只不过是个无名的小县丞,既无能又懦弱,见到大王十分荣幸,但又能为大王做些什么呢?“蒙恬说,”我是由于敬慕您才来和您见面,一看您果然是个很有风度十分正直的人。如果能得到您的关照,能否为我办点事呢?“王锜说,”我一定遵命。“蒙恬就说,”我闲散了这么久了,很想再能有点作为。然而现在到处都没有空缺,兵马也都有主管,我不能去硬夺别人的官职。三年后,兴元地方将会有八百名无人统领的士兵,我如果早点做好准备,就可以作这八百人的统领。我要托的事,是请你给我一万张纸钱,我以这些钱做军饷,就可以办成了。“王锜当即答应了,然后就惊醒了,吓得出了一身汗。于是就买了一万张纸烧了。到了太和四年,果然发生了兴元节度使李绛被害的事,新上任的节度使温造把反叛的八百名士兵全部杀了,这就是蒙恬托梦说的那八百名士兵。
  马 朝
  马朝者,天平军步卒也。太和初,沧州李同捷叛,诏郓师讨之,朝在是行。至平原南,与贼相持累旬。朝之子士俊,自郓馈食,适至军中。会战有期,朝年老,启其将曰:“长男士俊,年少有力,又善弓矢。来日之行,乞请自代。”主将许之。乃战,郓师小北,而士俊连中重疮,仆于闘场,夜久得苏。忽有传呼,语言颇类将吏十数人者。且无烛,士俊窥之不见。但闻按据簿书,称点姓名。俄次士俊,则呼马朝。傍有人曰:“不是本身,速令追召。
  言旋遂过,及远,犹闻其检阅未已。士俊惶惑,力起徐归。四更方至营门,营吏纳之,因扶持送至朝所。朝谓其已死,及见惊喜,即洗疮傅药。乃曰:“汝可饮少酒粥,以求寝也。”
  即出汲水。时营中士马极众,每三二百人,则同一井。井乃周圆百步,皆为隧道,渐以及泉,盖使众人得以环汲也。时朝以瓮汲水,引重之际,泥滑,颠仆于地。地中素有折刀,朝心正贯其刃。久而士俊惧其未回,告于同幕者。及到则已绝矣。士俊旬日乃愈。(出《河东记》)
  马朝是天平军中的一个士兵。太和初年,沧州发生了李同捷的叛乱,上面命令驻守郓城的军队前去平叛,马朝也在平叛的军队里。部队到了平原南面,和叛军对峙了十多天。马朝的儿子马士俊,从郓城送饭到部队来找父亲。马上就要和叛军会战了,马朝年纪大了,就向主将报告说,“我的大儿子士俊,年轻有力,又善于射箭,请允许他替代我参加会战。”主将同意了。战斗开始后,郓城部队受挫撤退,马士俊身受重伤昏倒在战场上。半夜里他苏醒过来,忽然听到传呼点名的声音,好象有十几个大小军官就在附近。当时没有光亮,士俊看不清是些什么人,只听见有人按照本子上的记录一个个的点名。点到马士俊跟前,喊的却是父亲马朝。旁边有人说,“这不是马朝本人。”于是点名者命令赶快去把马朝捉来。说完这些人就走过去了,一直走了很远,还能听到他们点名的声音。士俊很害怕,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挣扎着爬起来慢慢往回走,到四更才到了军营。营里的军官收留了他,搀扶他找到了父亲。马朝原以为士俊已经阵亡,一见又惊又喜,赶快给他洗伤上药,然后说,“你喝一点兑了酒的粥,就能睡着了。”然后就出去打水。当时军营里人马很多,每二三百人才有一个井。井周围一百多步都挖了水沟,把井水引进沟里,让士兵们能围着打水。马朝用水罐打水,刚要提起来时,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上。地上恰恰有一段折断了的军刀,一下子穿透了马朝的胸口。马士俊在营帐里等了半天不见父亲回来,怕出什么事情,告诉了同事后,到井边一看,马朝已经死去。而士俊十多天后就痊愈了。
  郄元位
  河东衙将郄元位者,太和初,常奉使京辇。行至沙苑,会日暮。见一人,长丈余,衣紫佩金,容状丰伟。御白马,其马亦高丈余。导从近十辈,形状非常,执弧矢,自南来。元位甚惊异,立马避之。神人忽举鞭西指,若有所见,其导从辈俱随指而望。元位亦西望,寂然无睹。及回视之,皆不见矣。元位瘁然汗发,髀战心惊,不觉堕马。因病热,肩舆以归,旬余方愈。时河东连帅司空李愿卒。(出《宣室志》)
  太和初年,河东衙将郄元位奉命护送使者京城。走到沙苑,天色将晚,看见一人,身材有一丈高,穿着紫袍,佩着金饰,仪表威严,骑着白马,马也有一丈多高。前面开路的侍卫近十名,也非同凡人,都带着弓箭,从南面驰来。郄元位很惊异,停下马来躲避。这时只见那神人举起鞭子指着西方,那些侍从也随着往西面张望。郄元位也往西面看,什么也没看见。等他一回头,那群人已经消失了。元位吓出了一身汗,双腿哆嗦,不觉跌下马来,生了热病,只好被抬了回来。原来才知道,那天河东连帅司空李愿死了。
  夏阳赵尉
  冯翊之属县夏阳,据大河。县东有池馆,当太华(华原作和,据明抄本改。)中条,烟霭岚霏,昏旦在望。又有瀵泉穴其南,泉水清澈,毫缕无隐。太和中,有赵生者,尉于夏阳。尝一夕雨霁,赵生与友数辈,联步望月于瀵泉上。忽见一人,貌甚黑,被绿袍,自水中流,沿泳久之。吟曰:“夜月明皎皎,绿波空悠悠。”赵生方惊,其人忽回望水滨,若有所惧,遂入水,唯露其首,有顷亦没。赵生明日又至泉所。是岸傍数十步,有神祠,表共门曰瀵水神。赵生因入庙,见神坐之左右,搏埴为偶人,被绿袍者,视其貌,若前时所见水中人也。赵生曰:“此瀵壤也,尚能惑众,非怪而何?”将用划其庙。有县吏曰:“此神庙,且能以风雨助生植。苟若毁其屋,适足为邑人之患。”于是不果隳。(出《宣室志》)
  冯翊管辖下有个夏阳县,靠着黄河,县东有池塘在太华山的中部。山头平时雾气迷漫云烟缭绕,白天晚上都能看见。城南有个瀵泉,泉水清澈见底,水里一切都历历在目。太和年间,有位姓赵的到夏阳当县尉。有次雨过天晴,他约了几个朋友到瀵泉附近赏月。忽然看见一个人,脸很黑,穿着绿袍子,在水流中间游来游去,边游边唱道,“夜月风皎皎,绿波空悠悠。”赵生吃了一惊,那个人也忽然回头向岸上望,好象也很吃惊,很快沉入水里,只露个脑袋,过了一会就不见了。赵生第二天又到这里来,见离岸傍十步,有一个庙,门上写的是瀵水神庙。赵生进了庙,见神坐的两旁排列着几个泥作的偶像,其中有一个穿着绿袍,看他的长相,很象昨天看见的那个水里的人。赵生说,“这个瀵水神竟让他管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做怪,怎么得了!”就打算把庙拆毁。旁边有个官员说,“这个神庙能够兴风雨帮助庄稼生长,如果毁了庙,恐怕会给本地人民带来灾害。”于是就作罢了。
  卢嗣宗
  蒲津有舜祠,又有娥皇、女英祠,在舜祠之侧。土偶之容,颇尽巧丽。开成中,范阳卢嗣宗,假职于蒲津。一日,与其友数辈,同游舜庙。至娥皇女英祠,嗣宗戏曰:“吾愿为帝子之隶,可乎?”再拜而祝者久之。众皆谓曰:“何侮易之言,渎于神乎?”嗣宗笑益酣。
  自是往往独游娥皇祠,酒酣,多为亵渎语。俄被疾,肩舁以归。色悸而战,身汗如沥,其夕遂卒。家僮辈见十余人,摔拽嗣宗出门,望舜祠而去。及视嗣宗尸,其背有赤文甚多,若为所扑。蒲之人咸异其事。(出《宣室志》)
  蒲津县有舜的祠庙。庙的旁边,还有舜的二妃娥皇、女英祠。二位女神的偶像容貌塑得十分秀美。开成年间,范阳人卢嗣宗到蒲津当代理地方官。一天,他和几位朋友一同游舜庙,又进了娥皇女英祠。卢嗣宗对着二女神的神象开玩笑说,“我想跟二位女神去,作奴仆也行,怎么样?”说罢还不断地拜礼祝祷。朋友们都说,“你怎么能用这样不敬的言词来侮辱女神呢?”卢嗣宗大笑起来毫不在乎。以后他还常常独自游娥皇祠,酒醉后总是胡言乱语,调笑侮辱女神。于是嗣宗突然得了病,被人从庙里抬了回来。只见他满脸恐惧,浑身战抖,汗如雨下,当天夜里就死了。这天夜里,家里的仆人看见闯进来十几个人,连打带拖的把卢嗣宗拉出了家门,直奔舜祠而去。后来就发现他尸体后背上有很多红道子,象是被鞭子抽的。蒲县人都觉得这事太奇怪了。
  三史王生
  有王生者,不记其名,业三史,博览甚精。性好夸炫,语甚容易。每辩古昔,多以臆断。旁有议者,必大言折之。尝游沛,因醉入高祖庙,顾其神座,笑而言曰:“提三尺剑,灭暴秦,剪强楚,而不能免其母乌老之称。徒歌大风起兮云飞扬,曷能威加四海哉!”徘徊庭庑间,肆目久之,乃还所止。是夕才寐而卒。见十数骑,擒至庙庭。汉祖按剑大怒曰:“史籍未览数纸,而敢亵渎尊神。‘乌老’之言。出自何典?若无所据,尔罪难逃。”王生顿首曰:“臣常览大王《本纪》见司马迁及班固云,‘母(母字原缺,据陈校本补。)刘媪。’而注云乌老反。(反原作及。)释云,‘老母之称也’。见之于史,闻之于师,载之于籍,炳然明如白日。非臣下敢出于胸襟尔。”汉祖益怒曰:“朕中外泗水亭长碑,昭然具载矣。曷以外族温氏而妄称乌老乎?读错本书,且不见义,敢恃酒喧于殿庭。付所司劾犯上之罪。”语未终,而西南有清道者,扬言太公来。方及阶,顾王生曰:“斯何人而见辱之甚也?”汉祖降阶对曰:“此虚妄侮慢之人也,罪当斩之。”王生逞目太公,遂厉声而言曰:“臣览史籍,见侮慢其君亲者,尚无所贬。而贱臣戏语于神庙,岂期肆于市朝哉!”汉祖又怒曰:“在典册,岂载侮慢君亲者?当试征之。”王生曰:“臣敢征大王可乎?”汉祖曰:“然。”王生曰:“王即位,会群臣,置酒前殿,献太上皇寿。有之乎?”汉祖曰:“有之。”“既献寿,乃曰。‘大人常以臣无赖,不事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孰与仲多?’有之乎?”汉祖曰:“有之。”“殿上群臣皆呼万岁,大笑为乐,有之乎?”曰:“有之。”王生曰:“是侮慢其君亲矣。”太公曰:“此人理不可屈,宜速逐之。不尔,必遭杯羹之让也。”汉祖默然良久曰:“斩此物,污我三尺刃。令搦发者掴之。”一掴惘然而苏,东方明矣,以镜视腮。有若指踪,数日方灭。(出《篡异记》)
  有个王生,不知道名字,专门攻读三史,读得很精。王生性情好夸耀学问,说话很随便。每当读书遇到讲古代的事,常常凭主观判断。旁边如果有人不同意,他就大肆攻击。王生曾到沛县游玩,喝醉酒进了汉高祖的庙。他看着高祖的神像说,“你能提着三尺宝剑,灭了残暴的秦国,除了强大的楚国,却不能免去你母亲叫‘乌老’这不雅的名字。你作歌说,‘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你真能威加四海吗?”王生在庙堂里走来走去,长时间很放肆的盯着高祖神像。王生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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