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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战神-第3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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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进抬头看了看逐渐显露出的星空,突然道:“仙妮尔,陪我到下面走一走吧。”
  “好啊。”仙妮尔没有迟疑,很痛快的应允了。
  踏上草地,仙妮尔伸出手挎着韩进的胳膊,两个人绕过军营,缓缓向附近的树林走去。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闲逛过了?”韩进悠悠地叹了口气。
  “有什么办法呢?”仙妮尔露出感伤的神色:“大事小事一件接着一件,你是领主,我们可以松懈,唯独你不可以。”
  “我知道,这并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你错了。”仙妮尔伸出白皙的手,拨开挡路的灌丛,低声说道:“很久以前,也就是在我遇到你的时候,知道我那时想做什么吗?”
  “想做什么?”
  “我想去流浪。”
  韩进愣了一下:“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危险的决定?”以仙妮尔当初的实力,以仙妮尔的相貌,说这是一种危险的决定并不过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压力吧。”
  “压力?”
  “嗯。”仙妮尔点了点头:“哥哥象我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启了神之印记,我不是没努力,但……”
  “这种压力应该是别人施加给你的吧?”
  “差不多是这样。”仙妮尔再次点了点头:“而且,有些长老让我厌恶,是非常厌恶!算了,几句话也说不明白。”
  “我能理解。”韩进缓缓说道:“高宾的性格不喜欢受到拘束,总是我行我素,所以最后才会因为一个人类女孩,和长老爆发冲突,那些长老害怕你走上高宾的老路,所以……希望你按照他们的要求成长。”
  仙妮尔没有说话,只是她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了韩进身上。也许真的是遗传的缘故,她和高宾一样酷爱自由,尽管有很多长老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也从各方面照顾她,但她过得一点也不快乐。
  过了片刻,仙妮尔轻声说道:“自从遇到了你,一切就都变了……”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韩进微笑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仙妮尔顿了顿:“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你想做什么,什么就是我的生活。你快乐,我也快乐。”
  仙妮尔非常缺乏说情话的基本功,这几句与其说是情话,还不如说是一种硬邦邦的誓言。
  韩进停下了,轻轻扳过仙妮尔的肩膀,一只手搂着仙妮尔的腰,一只手伸到仙妮尔脑后,轻轻抚摸着如丝绸般滑顺的长发,微微闭上眼,鼻尖凑到仙妮尔耳边,贪婪的嗅着仙妮尔发出的体香,低声道:“在我身边,你的压力……更大了吧?”
  仙妮尔噗嗤一笑:“你是个怪物!我早就没有信心和你比了!不过……你击败了堕落天使凯瑟琳的消息传回去,哥哥一定会大受打击的。”
  “打击?”
  “哥哥总是嘴硬,说他掌握着印记之力,如果和你对决,就算打不过,也不会输得太难看。”仙妮尔的笑容显得有些调皮:“这一次,他肯定要傻眼了……”
  “其实,我很佩服高宾,他是个真正的勇士,而我……只是一个伪装得很成功的懦夫。”韩进苦笑着摇了摇头。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自己?”仙妮尔惊讶地说道。
  “我本来已经决定和你们订婚了,结果深渊世界大军出现的消息传过来,我立即变得恐惧不安,不但取消了订婚,还要求你和雅琳娜在大庭广众之下争吵、做戏。”韩进柔声道:“是不是感到很委屈,觉得我很无能吧。”
  “谨慎?”韩进自嘲的笑了笑:“是啊,我很谨慎,但有什么用?堕落天使凯瑟琳还不是找上我们了?”  “呵……刚刚逃脱了死神哈玛斯的魔掌,不可能什么感触都没有。”韩进轻叹一声:“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啊……”
  人生中充满了太多太多无法形容的际遇,比如,和摩信科、和萨斯欧、和仙妮尔等人的相逢,早一点或者晚一点,他们只会失之交臂,成为陌生人,那样的话,每个人的人生都要与现在截然不同。还有雅琳娜,孤崖城里的酒店很多,当时他们随便换一个地方进餐,还能和雅琳娜成为生死相依的伴侣么?
  在与凯瑟琳的战斗中,韩进已经可以引发天道了,但他知道这很可能是他最后的绝唱,所以他希望威力越大越好,留下永不磨灭的篇章。而凯瑟琳只是保持着高度警戒,并没有冲上来干扰他,给了他足够的时间一拖再拖,最后,拖来了一个不敢相信的结果,列依发出的第一击,便重创了凯瑟琳。
  如果没有这么多因素影响着结果,他韩进此刻应该已经倒下了,就象他说的那样,只差一点点。
  玄奥而不可捉摸的命运,让韩进生起了敬畏之情!只是,这些话不能对雅琳娜说,坚强而独立的仙妮尔,是他唯一的倾诉对象。
  “傻瓜……”仙妮尔的眼睛变得潮湿了。但她不确定韩进需要安慰,也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慰,因为韩进以前的表现,要比她坚强得多,最后,仙妮尔双手搂住韩进的脖颈,在韩进腮边轻轻吻了一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勇敢的勇士!”
  “夸我还是骂我?”韩进又露出了自嘲的笑意:“让我畏惧的……太多了!”
  “无知才能无畏。”仙妮尔柔声道:“如果你真的是懦夫,为什么在看到凯瑟琳之后,没有逃走?你拥有大地的守护,她是拦不住你的。”
  “我开始根本不知道她是凯瑟琳。”韩进耸了耸肩。
  “知道了之后呢?你不是依然选择战斗到最后么?”仙妮尔的声音越来越温柔了:“为了我、为了雅琳娜、为了朋友们,为了所有信赖你的人,你没有退缩!所以,没有谁能否认你的勇敢!”
  “还是我的仙妮尔会说话。”韩进轻吻着仙妮尔的额头:“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我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英雄了。”
  “你本来就是英雄!”仙妮尔用力点着头。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韩进可以做到,但是泰山已经崩完了呢?在完全放松的情势下回想种种,韩进不得不为自己感到庆幸,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能否一直庆幸下去。而仙妮尔并没有看错,韩进的情绪确实有些不稳,在众人面前,他必须继续控制自己、继续麻痹自己,因为他是领主,可面对着生死相依、一路扶持而来的仙妮尔,韩进是没有任何心防的。
  “在故事里,英雄凯旋归来,总会有无数少女举着鲜花……”
  “还无数少女?你想干什么?!”仙妮尔又气又笑,伸出指尖在韩进额头用力点了一下。
  “咳……”韩进这才察觉自己的语病,干咳一声道:“没想什么。我只是想得到奖励,或者是礼物。仙妮尔,送我点什么好呢?我可是为了大家才拼命的!”
  “奖励?”仙妮尔微微皱着眉头。韩进的要求让她有些为难,她没有什么珍贵的私藏,就算有,身为领主的韩进也不会稀罕。
  “是啊。”韩进微笑道。仙妮尔在为难,他却在犯愁,这个傻精灵啊,送一个吻就可以了,那么认真,到底想什么呢?不会掏出一颗魔晶吧……他会昏倒的!
  “那……把我送给你?”仙妮尔的双眼变得晶亮,她相信韩进能听懂她的暗示,我答应你的婚约了!
  空气骤然变得安静了,静得能听到韩进轻微的呼吸声。做出承诺的仙妮尔大羞,为了掩饰自己,她干脆低下头,贴在韩进胸前。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韩进回答,仙妮尔有些狐疑。可就在她要抬头的瞬间,耳边传来略有些粗重的声音:“成交!”
  第500章 青春风景
  圣冠城的领主拉斐尔大人突然失踪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昨天深夜,格瓦拉从郎宁的军营赶回来时,听山地战士说起过,韩进和仙妮尔一起离开了,当时他没有在意,可是一觉醒来,韩进和仙妮尔竟然还没有回船,格瓦拉心中未免产生了一丝狐疑。
  按照韩进的命令,今天中午大军就要启程,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虽然韩进给了他足够大的权力,但有些特殊的状况,他必须明确了解韩进的意思。比如,士兵抓到了一些俘虏,数量不多,只有一千多个吸血鬼,他们怎么处置?格瓦拉倒是想把俘虏全部杀掉,深渊种族既然已经发动了入侵战争,便成了地面种族势不两立的敌人,只是,这类大事他不能擅自拿主意。
  格瓦拉在战神号上找了一大圈,最后没办法,只能找到增格林,要求增格林用透视之眼搜索附近的密林。
  格瓦拉心中很不安,深渊三巨头之一的堕落天使凯瑟琳已经在这里出现了,难保不会有其他强者,何况韩进说起过,凯瑟琳是那个叫曼特裘的家伙引来的,只是在凯瑟琳战败之后,曼特裘也逃走了。更让他震骇的是,曼特裘竟然和亡灵生物的最高主宰丹佛有着某种联系!
  一座座山峰、一片片密林在增格林释放出的透视之眼中掠过。增格林以卓越的炼金术闻名于世,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雄光帝国魔法公会的会长、一位真正的大魔导师,他释放的透视之眼远比雅琳娜有效率。
  除了他们前方的平原外,其他的方似乎没有战斗留下的痕迹,突然,当一幅画面在透视之眼中定格时,周围所有的人都变得目瞪口呆。
  一个年轻的男人背靠一株小树,坐在坡顶,他的外貌非常俊俏。尤其是他的微笑,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又象春风一般温柔。也许是心情极好的缘故,或者这就是事实,就连圣冠城第一美男子希莱斯特,看起来也要比他逊色几分。他的上身赤裸着,露出的肌肉虽然不太粗壮,让他少了几分阳刚气,但肌肉的线条流畅而健美,那双明亮而有力的眼睛微眯着,正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
  一个精灵少女如乖巧的小猫般缩在那男人怀中,从天空之眼中看不到她的相貌,之所以说她是少女,是因为裸露出的肩头、还有小腿和脚,极为滑嫩,反射着一种青春的色彩。
  东方,朝阳喷薄而出,当灿烂的金光落在那对少男少女身上时,增格林的透视之眼变成了一幅极美的风景画,而那对少男少女也变成了最标准的金童玉女。
  随后,精灵少女突然从那年轻男人怀中站了起来,伸出手,把那年轻男人拽到一边,接着俯下身,整理着两个人临时的世界。当格瓦拉看到那精灵少女象清扫垃圾一样,胡乱的把光明战袍、龙鳞软甲等等抓到手中时,不由露出苦笑。
  最后,那精灵少女从地下抓起一件火红色的披风,接着纵身一跳,趴在了那年轻男人的后背上。
  那精灵少女用手指着前方,笑嘻嘻地说着什么,大家这才看到她的容貌,仙妮尔!但……那真的是仙妮尔吗?
  在大家的印象中,仙妮尔一向是清丽的,淡淡地笑、轻轻地说,抿成一条线的双唇总是带着一种坚韧的味道。可现在的仙妮尔却变成了一块蜜糖,她的双眼、绽放的笑颜、甚至是她整个身体,都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甜。
  那年轻男人当然是韩进了,在透视之眼中,韩进显得很听话,背着仙妮尔,缓步向山坡下走去。
  仙妮尔在吃吃笑着,突然伸手把韩进的头发搅得一团糟,韩进不得不停下脚步,用力甩了甩头,把挡住自己视线的头发甩了上去,谁知仙妮尔又一次把韩进的头发搅乱,她纯粹是故意难为韩进。
  片刻,仙妮尔用手指点着一个方向,似乎在说韩进走错路了,但视线被头发遮掩的韩进根本看不到仙妮尔的指引,继续向前走去,仙妮尔只好伸手抓住韩进的耳朵,把韩进的头扭到一边,以纠正韩进的错误。
  有很多人想笑,但又不敢笑,不过,格瓦拉心中却突然升起了一股浓浓的酸楚。
  把无数人的生死存亡全部压在一个年轻人的肩膀上,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是手握重权、叱咤风云,把男人的雄心壮志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还是象画面中的韩进和仙妮尔一样,享受着这片安宁的世界?
  按理说,这属于韩进的私生活,就算格瓦拉没提醒,出于礼貌,增格林也应该立即关闭透视之眼,只是,增格林好似看呆了,他眼中甚至闪动着泪光。
  谁都有年轻恣意的时候,谁都曾许下过地老天荒的誓言,现在,世界并没有变,人也活着,但,誓言在哪里?那片刻也舍不得离开的佳人又在哪里?
  “他们在做什么呀?”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了过来。
  格瓦拉立即警醒过来,急忙干咳一声,回头道:“雅琳娜,这么早就起床了……有点不象你啊。”
  雅琳娜没有理会格瓦拉的笑话。只呆呆地看着透视之眼中的画面。
  格瓦拉心中大恨,狠狠瞪了增格林一眼,增格林这才察觉自己的失态,急忙关闭了透视之眼。
  随着透视之眼的消逝,战神号重新变得安静了,而雅琳娜推说自己身体有点不舒服,没有吃早餐,独自回去休息了。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拉斐尔领主终于登上了战神号。之所以一定要用“领主”两个字,是因为韩进重新变得威严了,和画面中的韩进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那火红色的披风、闪亮的龙鳞甲,还有他的眼睛、表情,无不在展示着他的沉稳与凝练,而仙妮尔的肩头、后背、小脚,也重新被软甲和战靴保护起来了,更让人叹息的是,走上船的韩进与仙妮尔之间,始终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
  人们的反应多多少少有些古怪,但仙妮尔没有注意,只低声对韩进说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韩进点点头,扫视一圈。他倒是发觉了异常,但不清楚具体原因。
  格瓦拉心中有些不安。就算这是个玩笑,玩笑开得也有些大了,该怎么向韩进解释呢?
  见韩进走下甲板,格瓦拉急忙跟在后面,没话找话的说道:“拉斐尔,你和仙妮尔做什么去了?怎么一夜没有回来?”
  “我们聊得很投机,也就忘了时间。”韩进心中更奇怪了。一般情况下,格瓦拉不会干涉他的私事,今天是怎么了?
  “都聊些什么了?。
  “这个……”韩进一愣。
  “人生、理想?”
  “咳……是啊……”
  “其实……”格瓦拉强自控制着自己:“我们在增格林的透视之眼中看到你了。”
  “增格林?透视之眼??”韩进蓦然转身:“什么时候?”
  “太阳升起的时候。”格瓦拉露出苦笑:“我也是没办法,凯瑟琳的出现,已经敲响了警钟,我担心还有深渊世界的其他强者潜伏在附近,而你又一夜没回来,所以……”
  韩进呆了片刻,脸色变得有些发红,看不出是因为羞,还是因为恼,或者兼而有之。
  最终,韩进轻叹了一口气:“我会有什么事?就算有深渊世界的强者偷袭我,自保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您……唉……”韩进有种有口难言的感觉,抱怨吧,格瓦拉是关心他,不抱怨,他心里又憋得慌。
  “还有一件事。”格瓦拉突然压低了声音:“雅琳娜也看到了。”
  “她?”好似受到了某种感染,韩进的神色也有些紧张:“她怎么样?有什么反应?”
  “反应?”格瓦拉的声音更低了:“你转过去。就看到了。”
  韩进呆了呆,并没有转身,干笑道:“格瓦拉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那些吸血鬼怎么处置?。谈到正经事,格瓦拉的声调又恢复了正常。
  “留下几十个骨头软的,我们对深渊世界太陌生了,必须从多种渠道尽可能的去了解。”韩进道:“其他的全部杀掉吧。”
  格瓦拉点点头,又道:“堕落天使凯瑟琳受了重创,流了很多血,你也看到了吧?”
  “当然看到了。”韩进道。
  “你手下那个叫列侬的天使,昨夜悄悄溜出去了。”格瓦拉道:“他把染着凯瑟琳鲜血的泥土和草茎都挖出来带走了,不知道想干什么……他有没有告诉你?”
  “没有。”韩进眉头微微挑动了一下:“是您亲眼看到的?”
  “不,是增格林看到的。”格瓦拉顿了顿:“那个列侬非常古怪,你以后一定要多留意他!”。
  “我知道了。”韩进沉默片刻,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韩进的声音里有一种期待的味道。
  “真的没有了。”格瓦拉显得很无情。
  韩进无可奈何地慢慢转过身,看到雅琳娜就站在十几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自己,他急忙露出无可挑剔的微笑:“雅琳娜,这么早?”
  “你和仙妮尔姐姐去看日出,为什么不叫上我?”雅琳娜不理韩进的问候,低声问道。虽然她很清楚,谦让、不嫉妒正是她在元素之都的家保持和睦的根本原因,但女孩子的感性永远大于理性,看到韩进和仙妮尔那么亲密,她的心已变得酸溜溜的。
  看日出?韩进长松了一口气。笑道:“我去找过你,但看你睡得正香。所以……”
  “撒谎!!”雅琳娜的眼泪蓦然夺眶而出:“我一夜没有睡,一直在研究湮魔弩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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