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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科·夏奈尔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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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兴趣。‘他说:“我也是。’我问他为什么还和这些人来往,他们很卑鄙,以为我的存在就是给他们钱花。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
  她皱着眉说:“巴黎是不用管了。”
  “在法国,掏钱买裙子穿的不足百人,如果只有法国……”
  谈到夏奈尔帝国时,科科说:“这个帝国巨大无比,我得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小韦尔泰梅?他是一个淘气鬼(至少已有40多岁了),我为”什么不能依靠他?“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暗自发笑。
  她有时为此叹息:“家里没有男人。”
  前些时候,侍候我们的膳食总管换了人,不再是弗朗索瓦了(我后来知道他姓米罗内)。
  科科说:“弗朗索瓦现在负责珠宝销售。这些珠宝多亏他才卖了出去。”
  她很喜欢的一位女士是做首饰生意的,这位女士去世后,房间里零乱不堪,科科要弗朗索瓦把房间收拾一下。
  科科说:“抽屉里有一些金项链。这位女士在世时,我从不看她抽屉里有什么东西。我上楼进屋看弗朗索瓦干得怎样了,看到桌上有三串项链,我就说:”弗朗索瓦,这些项链是你做的吗?‘’是的,小姐,做项链很好玩。‘“
  她学着弗朗索瓦那种谦逊腼腆的样子,说:
  “好,继续干吧!”
  这是科科的说法。弗朗索瓦的叙述就较为简单了。他说,一天晚上,他侍候科科一个人在一张大餐桌上用餐时,她要他脱掉白外衣、手套和上衣,坐在她的对面和她共享晚餐。科科说过我家里没有男人,但弗朗索瓦就在她身边。弗朗索瓦日益风光起来,但一点也不令人讨厌。
  “弗朗索瓦先生,您肯不肯赏光今晚和我们共进晚餐?”科科问道。
  “不,小姐,今天晚_卜…”
  他晚上有事。既然有我在,就由我陪科科去里兹饭店,弗朗索瓦才得以外出。不过这种事不经常发生。弗朗索瓦已经结婚,科科是不是见过他的妻子?我想没有。科科替他买了一套公寓,让他住得离工作地点近些,还为他配备了家具,很豪华,而且还暗示着什么。她带弗朗索瓦去瑞士。一天晚上,他穿着衬衣,拿出一条粗大的宝石项链和假宝石的仿制品给我们看,问我们哪条是真的。科科被搞迷糊了。是被他的花言巧语弄胡涂的,还是出于爱慕之心而真伪不辨?
  科科说:“弗朗索瓦成了一个杰出的珠宝商。我一生教过不少原先一无所知的人,就数弗朗索瓦肯听我的话,他学到了不少东西,这样前学的人不多。下面的人撤的缝纫工人和女工头)我教了他们8年了,还是什么也没学会。”
  真的宝石项链是威斯敏斯特公爵送给她的。她回忆说:
  “他对我说:”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我借花献佛,送给你。‘我不客气地接受了。他总是给我东西,我不要的他也送。“
  弗朗索瓦的衬衣腰际以上有些鼓起。科科一会儿拉拉衬衣上端,一会儿拍拍地凸出的肚子,显得有点坐立不安。
  弗朗索瓦在瑞士期间体重减少了几公斤。
  她笑了。有弗朗索瓦在,她很舒心。
  科科开心地说:“他减少了3公斤。这里(脸部)瘦了些,这里(肚子)也小了一点,不过再胖起来也很快。”
  弗朗索瓦怎么反应呢?这位卡堡农民的儿子的圆脸上露出一副令人信任的憨厚相。科科常常借书给他看,她说:
  “他喜欢看书,有的书他不爱看也会对我说。哦!见过那么多的巴黎骗子和坏蛋后,和朴实无华的人相处真令人舒心。”
  她带着弗朗索瓦去荷兰参加她的好友玛吉一范茨维伦的葬礼,乘的是死者的女婿居伊·德·罗特希尔德包租的专机。
  “我对他说:”弗朗索瓦,我们该去参加葬礼。‘他说:“好,小姐。’他一点也不惹人麻烦,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循规蹈矩,言行得当。”
  科科还带弗朗索瓦去看赛马。她的马胜出时他也在场。要不是遇到了弗朗索瓦的妻子,科科还真想认识一下他的母亲。大家都说弗朗索瓦和他的母亲很相像。轻歌剧《科科》虽然在纽约大获成功,但没有反映出她的晚年生活。
  ——弗朗索瓦……
  ——小姐,什么事?
  ——把手套和白外衣脱了。没有人坐在我对面,我一个人吃不下饭。我真不知道我的一生是怎么度过的。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有过幸福。我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我的爱情生活十分不幸。我没有少流泪。在我一生最辉煌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最为凄惨。我对生命和金钱都不太看重,人直不很在乎。我完全没有B己的个性,只有一件事对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那就是我独自一人创办的夏奈尔公司。我既没有银行家作靠山,也没有用过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靠的是我从来没有超支过的银行担保。我什么都干,使公司走上了轨道。我赚过许多钱,也花过许多钱。我发明了夏奈尔香水。人。们不知道我到底有过多少发明。在夏奈尔公司,我主宰一切,只要说一声,要钱就有钱。我看到的都是笑脸,谁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谁,这样有助于我在生活中自卫。我能够迅速辨别人们是否喜欢我。哦!我可不要别人喜欢我。‘喜欢’是个很严肃的词。我喜欢的人不多。照我的理解,‘喜欢’就是全身心地赤诚待人,人们可以热情相处,可以互相愉悦,但是全身心地赤诚相待,这样的‘喜欢’并不多见。我知道自己有时招人讨厌,说起话来很激昂,这是我的南方人的性格使然。我乱说一气,想法填补冷场。我说着说着,从一件事跳到另一件事,为的就是不让冷场出现。我这么做没有人理解,与人相处就更加困难了。“
  她和弗朗索瓦的关系却不难处。弗朗索瓦很听话,他是夏奈尔公司的人,是夏奈尔公司利益的守护神,对于夏奈尔公司的风云际会他总是以笑代答。
  科科说:“要留出一些钱享受享受。”
  她带着弗朗索瓦参观过一位在建的公寓大楼。从这幢大楼到康邦街驾车只要10分钟,但整幢大楼已被美国人买下了。
  科科说:“我想给弗朗索瓦预支一些钱,不管他以后还不还。”
  不消说夏奈尔小姐是诚心诚意想让弗朗索瓦·米罗内得到一笔财富的。她去世后,人们对此都深信不疑。此前,她已经把银箱钥匙交给弗朗索瓦保管。更为人称奇的是,人们在科科的一本已经卖给一家专门书店的书中发现了一份遗嘱,确定弗朗索瓦为科科全部财产的继承人。法院为此专门开庭,最后以协议解决了事。
  弗朗索瓦满足了科科有一个人在身旁的要求。她要有一个男人在家里。善良、单纯、温顺的他对她来说最为合适。一次,科科准备驾车去瑞士,弗朗索瓦自告奋勇要陪她同去,他说:
  “小姐,得知您要一个人去瑞士我心里很是不安。”
  后来她对我说起了这件事,仍旧十分激动。何况,弗朗索瓦对她百般顺从,在她的调教下,还成了珠宝商。科科本人也成了一座丰碑。但是,传媒忽视她,似乎认为她除了爱唠叨外别无所长。其实她正在让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得到一切。弗朗索瓦使她不再孤独,所以得到她的器重……在她眼里,这种器重是得当的,她还会继续器重他。让我们看着科科是怎么看待珠宝首饰的:
  我不在乎珠宝首饰。珠宝首饰不会带来什么,也不会增添生活的乐趣。一般来说,女人们都想拥有几件珠宝首饰,但是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赠与,而我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许多人给我首饰。逼得我不得不说:“不,谢谢,首饰我够多了,要这么多干什么?”
  我被金戴银,项链、胸针、各色宝石,应有尽有。所以当我说我不喜欢首饰时人家就不理解了。我不喜欢用瓶塞般大的钻石去炫耀丈夫或情人的财富,也不喜欢赴晚宴时从箱子里拿出钻石别针、珍珠项链装扮一番,回来后又立刻放回原处。首饰是有钱人的装饰品,一旦遇到危机,随时可以卖掉,这种首饰我也不喜欢。
  佩戴首饰,就要拥有许多首饰。但如泉都是真货,那就显得太招摇,太没趣入我用的首饰都是假货,但都很美,甚至比真货更美。
  首饰标志着一个时代。我希望我的时代的标志是夏奈尔牌的首饰。我认为会实现的。由于我的努力,许多妇女佩戴的是不值多少钱的首饰。我曾经问过一位模特姑娘,如果她脖子上的首饰是真货该值多少钱?这串假祖母绿宝石项链值2万法郎,如果是真货就要67亿您知道吗?珠宝商是怎么称呼镶钻石纯金首饰的?假首饰!
  首饰是一种装饰品。我的一些首饰晶莹剔透,巧夺天工,极其豪华,美丽得令我惊愕。
  如果我把首饰全都卸下,我将变成什么样?我不依恋首饰。首饰比起房子来差远了。不过这个小戒指是我的吉祥物。我是8天黄土生的,我的吉祥物是金子和黄玉。
  人们上街时佩戴的是假首饰,宾首饰放在家里,间或拿出来欣赏一番。
  她坐在长沙发边上摆弄着她的首饰,把一团塑胶(大概是口香糖)平摊在一张很矮的中国式桌子上,弄得像馅饼皮子那样,面前是一些盛放各色宝石的盒子和碗。宝石大小不一,有真有假。她把宝石取出,放在“馅饼皮子”上观赏它们的五光十色她有不少名贵的祖母绿和钻石,也有较为便宜的逞罗玫瑰红钻石和锡兰的浅色蓝宝石和黄玉。
  她赞叹地说:“再也没有比这种纯洁如水的黄玉更为美丽了。”
  威斯敏斯特公爵曾经送给她一套镶钻石的祖母绿首饰:一只戒指、一副耳环、一只手镯和一条项链。另外还有两只镶印度祖母绿的手销,一些红宝石和克什米尔蓝宝石放在几只首饰匣里。她把两只手镯套在手上,说:
  “这两只手镯戴在我的手上真有点滑稽。”她叹息地说:“还是除下好。”
  说着她就把手镯脱了下来,然后又把所有的宝石放回了碗里和首饰匣中。
  科科说:“我佩戴的是人造珍珠而不是天然珍珠。人家说我这样更美。我想,应当让所有的女人都能够戴上人造珍珠,于是我就找人大量生产。我靠了珍珠和其他首饰赚了许多钱。如果我把这些钱都存起来,该有几十亿。”
  是风趣幽默?也许是吧。
  身后的哀荣
  科科说:“对于我来说,能够引起我兴趣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死亡。”
  大家都在谈论这件事。1971年1月10日星期日。科科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不满地说:
  “他们就这样让我死去。”
  谁让她就这么死去?她的贴身女佣替她脱去衣服,说:瞧,她脸上全是泪水。弗朗索瓦和莉鲁·格伦巴赫不在场。他们俩经常在一起玩牌,等她入睡。
  弗朗索瓦解释道:“只要我们在,她就安心了。不过,我们在这里也会妨碍她入睡。”
  科科去世了。第二天,里兹饭店的这个小套房仿佛成了停尸场。家属们值起了班,她的侄女蒂妮·拉布吕妮反复说:科科不希望有人来看她。谁能自诩知道她身后的愿望?她要和与她同生死的夏奈尔公司同存。她曾经对弗朗索瓦和莉鲁说过:
  “如果我死了,你们把我带到瑞士去,把我放在汽车的后座,你们俩的中间。如果海关查问起来,你们就说是夏奈尔小姐,她已经痴呆了,你们就别管了吧。你们不要干蠢事,我在另一个世界里还会和你们在一起的。”
  一科科还清楚地记得她在瑞士有栖身之地,金钱使她保持着权力。在瑞士,权力和金钱一样,都不会贬值。金钱确保了她的独立性,即使死后也是如此。在洛桑的陵园里,她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墓的周围是一片旷地,既安静,又安全。
  夏奈尔小姐的时代是一个神权时代:出身高贵,拥有金钱的、人享受特权。不把她放在这个时代里是无法了解夏奈尔小姐的。她深受这些习俗之苦,但还是接受了。然而,一旦摆脱了贫穷后,她自己也利用这些习俗,好像她生来就是享受特权似的。
  她是不是知道她已不久于人世了?她为什么迫不及待地证实自己的报复行为?各家报刊已经多次传播过她已经去世的消息,但是我见到她的次数却更多了。
  “你明天还来吗?我会准时来的。我知道你是不肯等人的,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还有,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吧。”
  我确实说过要和她一起领导夏奈尔公司。领导……就是听她支配。她会怎样回答呢?其实我只是想帮助她,昭示她的胜利,因为她战绩辉煌:她的长裙战胜了短裙。
  马克·博昂感叹地说:“最终还是‘她’胜了。”
  与上一年相比,销售额上升了30%。极其简单的黑色长裙成了全世界顾客的抢手货。我曾经建议让卡特琳·德纳芙和马莱娜·迪特里希穿上这种裙子,拍成照片刊登在《巴黎竞赛画报》上。《妇女服饰》在纽约为夏奈尔式的服装作过一次民意测验。结果表明:纽约第三街上的各大服装制造商因追逐超短裙的狂潮,损失了几亿美元。科科从报上剪下了这篇文章,放在手提包里,把它视作贵族身份证,不时拿出来给人看。
  “他们为什么不在法国这么说?”
  “他们”指的是她的敌人,首先是时装记者。她为法国争得了荣光。~次,我们一起在里兹饭店的餐厅里用餐,她一点也没有行将就水的样子。科科坐在;临近前厅的一张桌子上,看着从康邦街回到饭店的美国女人。她们常常在酒吧稍作停留后才回饭店。一位美国女人过来和她说话,身边站着她的丈夫。这位丈夫叼着雪茄,说他很愿意掏钱让他的妻子在夏奈尔公司,而不是别的公司买衣服。科科听了十分高兴。她为我要了法国产的白葡萄酒和牡蛎还像剥土豆似地为我剥了一个鸡蛋。
  圣诞节前一天或前两天,她要我在傍晚电视节目结束后上她那里去。
  “我要让你看看我的服装新款式。”
  她说这话时很自信。离开她后我问了女工头:
  “展示会是不是提前了?”
  “完全没有那么回事,还是一月底。”她肯定地说,一副使你不得不信的样子。还说:“你该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乱说一气的、”在科科的脑子里,展示会已经准备就绪。这天晚上,7点不到,我应邀前去,整幢房子已经一片寂静,但是科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会,她在等我。弗朗索瓦在哪里?他去为他的孩子们买玩具了。我们再回到里兹饭店,她希望人家看到她。她为能引起人们的好奇,从而有利于夏奈尔公司而高兴。
  她说:“我比战前更加有名了,现在甚至连平民百姓都认识我了。”
  真是一座历史的丰碑。“科科,这就是科利”德国人这么说,西班牙人也这么说。可惜日本人还没有这样说过。
  她穿着风衣离开了公司。风衣领口上系着一条黑色围巾,披着一条红色披肩。她站在镶有许多镜子的楼梯上,脱下礼帽,模仿雅克·夏佐登台演戏的动作。她说:
  “夏佐是这样弓着身于向观众致意的。”
  她的黑如墨漆的馨发中有一给白发。
  “利法尔看到夏佐就嘲笑他。塞尔日已经70多岁了,每天还要排练二小时。他到处演出。在开罗时,所有的人都用俄语和他说话。许多俄国人定居开罗,他们拥有一切。俄语是埃及人会说的唯一的外语,连出租车司机也会说上几句,他们还会说一点英语,但是,法语……”
  她的帽子、头发。
  她说:“头发不能太密。有一位模特姑娘想保住她的发署,我让她选择:要公司还是要发会。她选择了发誓,因为她的头发太好了,她的丈夫也因此爱她。”
  科科和她的贴身女仆闹翻了,她对我说:
  “9点钟时,我打铃叫她。她没有来,后来她对我说:”小姐,9点钟时我还在睡觉。‘人们说,平民百姓最好相处。我说:“不,完全不是这样。’他们讨厌‘别人’。这位女仆后来被我辞退了。也许这样的女仆是找不到了,那也只好作罢。二个小时后,女仆站在走廊里哀求管家说:”在服装展示会前还是让我服侍小姐吧!“管家对她说:”不行,我不会替你出面的。有机会服侍小姐,就要珍惜这个机会。我已经找了一个人来服侍她了。‘可惜,新来的女仆什么也不懂,我的内衣胜了,应当收去洗了,这些事不该由我自己做。但晚上回来,脏衣服还在地上。“
  这位女仆原先一位已被辞退。讨厌莉鲁,她说:
  “小姐送给她衣服,但小姐从来不送衣服给我。”科科说:“可怜的姑娘,你是要陪我外出的,给你穿和我一样的衣服,你就别想了。”科科对我说:“您要是看见我和我的女仆穿一样的衣服,一定会说:”她们真是疯了。‘莉鲁常常自作主张,随便送人东西。我叫人把她送了些什么都记下来,从她的名下扣除。我不要别人对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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