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威力之大,声如落地惊雷,地动山摇,烟尘升起,泥土四溅。周围民房均被震倒。后经察看,竟有3间之多。至于周围受损遭毁,难以计数。三排八班完全埋在屋里。这时多数人已经吃完,少数人还在吃。一见八班出事,全连人员自动放下饭碗,跑来抢救,扒的扒,搬的搬,抬的抬,运的运。好大一会才找到人。被救之人,全部窒息。所幸指挥所在此,医疗所就在附近,立即组织抢救,全班九人,先后被救醒八人。只有一人因头颅砸碎,当场牺牲。大家亲眼目睹了这颗炸弹了得,被炸大坑足有三米深,口宽有十多平方米。战士们看后,人人咋舌,个个惊惧。事后估计是特务报告,我军指挥部在此,所以这里成了攻击目标。幸亏空贼技差,竟偏离目标五十米。若真命中,必将造成重大损失。
七连遭敌空袭,倒是坏事变成了好事。活生生地现实教育,必须认真对待敌人空袭和炮击。敌机走后,战士们立即主动进入分配地段,认真地按上级要求大干起来。挖的挖,抬的抬,还找来柴禾和树枝加以覆盖,再加上泥土,造成地堡式。又隐蔽,又结实。战士们主动积极,无须督促,个个满身大汗,干得热火朝天。苦战六小时,胜利完成任务,后经团营检查,除个别地方需要稍加修整外,均基本合格。
第十四回惊心动魄
在北门34支队指挥部里,唐元田支队长、谢曙光政委,正在聚精会神地站在城防地图前指挥二营在南门的战斗。一面听取机关派下去的干部回来汇报。
现在是参谋长赵虎,刚从一营回来。汇报了一营长黄加寿遭敌机空袭,腿被炸伤行动不便,。马被炸死。部队由副营长和教导员指挥。东门以东5里河堤已由十纵队三个团防守和警戒,我已要一营负责东门到南门这一段河堤城防,并兼负团总预备队。汇报中谈到了三连指导员在敌机空袭时,不管部队一个人跑到十多米外田坎下卧倒。下面反映不好。
“叫什么名字?”唐司令问。
“魏文仁。”参谋长答。
“怪不得这样怕,原来是文人。”唐司令诙谐地说。
“文人也一样打仗。穆青不就是。主要还是缺少锻炼。”谢政委说。
“他是昨天才从纵队政治部调来的。”参谋长补充说。
正好这时政治处崔玉敏主任从三营回来了。
“三营情况怎么样?”政委问。
“三营昨天七、八两个连投入战斗,营长亲自带九连反击。及时支援了七连,打得英勇顽强。保住了大焦林阵地,挽救了三排骨干。因这时小焦林已被敌人占领,侯连长带二排去支援,正在和敌人进行白刃战。敌人趁大焦林兵少弹缺,趁机一个连攻了上来,这时只有穆青带十多个人坚守。名为三排,实际还剩人。加穆连通讯员2人共3人。他们抱着和敌人拼完为止,反正不能后退一步。他们虽打死打伤二十多个敌人,子弹没有了,敌人趁机攻了上来,此时穆青用手枪打死打伤三个敌人后,敌人已到面前,他子弹也没有了,便随手抓过烈士步枪和敌人拼起刺刀。当他勇猛刺死一名敌人后,看到敌人正要刺杀通讯员小姜,他大叫一声冲过去,一刀刺在敌人屁股上怎么也拔不出来。正危急关头,宋营长带九连猛扑上来。敌人这时已魂飞胆落,所剩无几了,哪能再战?就赶快逃命。九连再迟五分钟,三排这几个骨干和穆青就全完蛋了。他们打得多么英勇,多么壮烈啊!”崔主任讲到这里也讲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出。
谢政委说:“你补充这一段非常重要,穆青事迹他自己不讲谁能知道。其余一班长、七班长事迹我已听说了,不必再说了。”
“穆青事迹也不是他自己讲的。而是通讯员小姜向我个别讲的。”主任说。
“九连在反击中,打伤打死敌人近百,夺回阵地,还缴获了机枪一挺,冲锋枪一支,步枪三支,子弹、手榴弹一部分。可是他们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全连伤亡34人,其中牺牲人。负伤23人,包括连长耿辉负了重伤,一排长姚绍青牺牲。再加七连伤亡64人,加起来两个连就伤亡98人。这还是第一天的战斗啊。今天的情况还不知道呢。”崔主任惋惜地说。
“不必惋惜,毋须悲伤。世界上没有不流血的战争,为了推倒三座大山,为了劳苦大众的解放,我们每个人都是自觉自愿来战斗的。随时随地准备牺牲自己,报效祖国。只要我们活着的人不要忘记这些烈士们先辈们就行了。”谢政委激奋地说。
第十五回再战再捷
今天的战斗重点是南门和西门。
南门由34支队(原独五团)二营防守。
西门由3支队(原3团)防守。
大关镇由33支队(原5团)防守。
以上均归纵队防守区域。涟水城东门以东两天后划归0纵三个团负责。他们主要对手是敌28师。
当时纵队,在涟水县城南门、西门主要对手是74师。而大关镇主要对手是第七军(广西军)。现纵队压力之大,担子之重,不言而谕。
昨天一天的战斗,是在城外进行的。74师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讨到便宜。今日兵临城下,恨不得手到拿来,把我军一口吞下。
集中了全师各种类型、各种口径的火炮,无非是山炮、野战炮、榴弹炮、火箭炮、迫击炮等等,向我军阵地猛轰,企图先声夺人,让我尝尝下马威。其实我军除留下少数观察哨外,其他人早已躲在猫耳洞里、工事里,虽难免伤亡,却无关大局。整整轰击了一个小时,突然炮火延伸,敌人一个营的兵力在宽大的正面上,向我发起攻击。我军战士一跃而起,进入阵地。早已瞄准敌人,直到敌人进到七、八十米时,一声令下,枪炮齐发。轻重机枪,冲锋枪威力最大,敌人成片倒下。生前仍向前冲,又被我手榴弹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到此已所剩无几。只好退到手榴弹达不到的地方,和我军对峙,以待援兵到来,再次进攻。
这时炮击也停止了,飞机也少了,枪声也稀疏了。我军趁机向后方转运伤员,领取弹药。战士们抓紧修补工事,擦拭武器,以备再战。敌人也趁机前来寻找重伤员和拖回尸体。以免影响冲锋道路和战斗士气。我军则抓住良机,组织特等射手,开展冷枪活动。争取更多地消灭敌人。
不到一小时,敌人又恢复了炮击,敌机也接着来了。敌步兵又在时隐时显地向我阵前运动。这些迹象表明,敌人新的进攻即将开始了。
我军全体指战员,斗志高昂,严阵以待,只是因为弹药紧张,不能随意开枪。我军原则是不见兔子不放鹰,要求枪响敌倒。决不浪费子弹。所以一贯作战方针,放近再打,决不能和敌人拼消耗。敌人对我这种战术十分害怕,绞尽脑汁,找不到对策。只好利用它在物质上的优势,每战都寄托在尽量用强大炮火来摧毁我军阵地,杀伤我军人员,动摇我军意志。这只能是敌人的痴心妄想。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战士,是永远不可战胜的。
敌人也不是处处愚蠢的,在它多次吃亏以后,也接受了一些教训。它抓住我军弹药缺乏的弱点,就采取了不惜一切代价来争取胜利,所以就组织强大的后续部队,分梯次,仿波浪式一波接一波地反复不断地向我阵地冲击。这一着确实厉害。当敌人估计到我弹药耗尽时,利用人多优势,终于冲上我阵地。我军此时伤亡过半,只有少数人和敌人拼刺刀,眼看阵地将失。四连范连长及时率一排扑上来,敌人尚未站稳脚跟纷纷后退。敌军官大声嚎叫,“不准后退……”“呯”一声,敌军倒地。这是范连长用手枪打死的。敌人一看他们连长被打死,立即全部败退下去。阵地失而复得,局势转危为安。
这次连续在三个小时之内,举行五次大的攻击。有三次冲上河堤,和我军短兵相接,拼了刺刀。最终又被打退了。敌人恼羞成怒,马上又用各种炮向我阵地猛烈轰击。呼叫飞机向我河堤狂轰滥炸,恨不得把我军战士全部炸死而后快。此时已是下午五时,又气势汹汹地发动了最后一次强攻。在我军阵地面前,只能遭到更大的伤亡。当然是无果而终。
今天是十月二十日,涟水保卫战第二天。仅在南门一地,敌人全天伤亡至少二百多人。遗尸三十多具,未能拖回。残敌投降3人,被俘伤员5人。我军缴获步枪7支,手枪支,弹药一部分。
我二营也付出了重大代价。共计伤亡05人,其中牺牲37人,负伤68人,仅四连就牺牲3人,包括二名排长。伤48人,包括名副连长。
第十六回三挫劲敌
当晚,首长决定,把苦战一天的部队,全部换下来休整补充。于是,三营奉命悄悄地来南门,把二营全部换下来。一营只有一个连参加战斗,他们自己可以换,无须再派别人。接着七连进入南门主阵地。机炮连被布置在七连两侧,由八连负责保护机炮连的安全。九连仍做为营预备队。营部也移到南门附近,直接指挥全天战斗。
七连二、三排直接进入阵地,一排留作连预备队,和连部一起留在堤下民房里休息待命。民房里也筑有防弹坑道,墙上都修了射击孔,以防万一。由于血的教训,二、三排一到阵地,就忙着修补被打坏的掩体。又深挖猫耳洞。这一切毋须再交待督促,战士们自觉性都很高。二个小时也就完成了。晚上没有战事,只有少数敌人悄悄地偷搬敌尸,也就无人管它了。只有观察哨和值班的机枪外,其它人均和衣躺在战壕里休息,以便稍稍恢复体力和精神,以备次日大战。
早五时,天刚蒙蒙亮,炊事班就把饭菜送到。大家忙着开饭。接着又送来炒米和开水。每人又分了一碗炒米和装满一壶开水,作为中餐之用。不须再送了。餐后已6时,立即各就各位,处于临战状态。
接着炮击开始了,敌人也趁机向前运动,尽量靠近我军阵地。74师凭借它武器先进,弹药充足。一开战总是靠武器为它扫除前进障碍,开辟进攻道路,企图一战而胜之。
岂知我军广大指战员,都是觉醒了的劳动人民,他们有崇高的理想,伟大的抱负,刀山敢上,火海敢闯,是任何力量也不可战胜的。
在敌人炮击和轰炸过程中,穆青和孙传友,蹲在一个比较大的掩体里,静静地听着和看着炮击的特点,他们发现今天炮击敌人改变了战术,采取地毯式轰炸,先从河堤开始,从东到西,然后又西向东反复进行,对城里也是这样。当它们确认这些地段目标均受到破坏和毁灭时,再发动进攻。按敌人的逻辑,即使有幸存者,已所剩无几了。这时发动进攻,不是最佳时机吗?
是的。无论上从现象到本质上,确实如此。但敌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他们面临的都是钢铁战士,完全失去战斗力的,只能是少数烈士们。幸存的伤员,重伤还可在原地射击,最后还可以拉响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轻伤员同样参加战斗,直到援兵的到来。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顽强自我牺牲精神,就是我军的战斗特点,是我军的战斗风格,是我军的光荣历史。
这种伟大的精神,只能是正义战争、革命的人民、“造反”的军队,才能做到的。任何反动派,欺压人民的统治者,或非正义战的军队,是永远做不到的。
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城,今天被燃烧弹打得满城大火,烟尘冲天。敌机也分不清目标,只是见人就扫射,见可疑目标就投弹。许多地方被夷为平地。就是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县城,还出了一个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他就是国民党的高级将领顾祝同。张灵甫今天用炮火毁灭他的老家,原是不得之举。
在炮击的过程中,敌机对黄河城堤,我军阵地,进行了猛烈的攻击。炸弹频频丢下,机关炮反复扫射。也给我军造成不少伤亡。七连三排八班两个战士除被敌人炮击惨死外,九班一战士,还被敌机扫射击中臀部,削去肌肉,白骨森森,令人心惊。九班副班长,还被空贼掉下弹夹,砸伤右手,失去战斗力。面对敌机威胁,尽管我军弹药缺乏,上级还是要求我们组织特等射手,用步枪或机枪,在敌机俯冲时,给予迎送痛击。不久,我军一位通讯员,真的在一次射击中,将飞行员击毙,飞机冲地爆炸,此后,敌机才有所收敛,再也不敢大角度俯冲了。
今天是2日,是涟水保卫战第三天。敌人在南门就发动了八次猛攻。有三次冲上河堤,头两次用上营的预备队,才把敌人反击下去。最后一次用上团的预备队,才把失去的部分阵地收复回来。今天敌人损失惨重,伤亡约400多人,遗尸遍地,鲜血染红了河沟浅水,惨不忍睹。有一句古代战争流谚:“杀人一千,自伤八百。”我军今天也付出了重大代价。七连长侯德友、二排长周正旺,英勇牺牲。指导员乔德付、一排长邹成香,身负重伤。全连伤亡72人,其中牺牲33人,负伤39人。特别是老连长、老排长的失去,老指导员和新提排长又负,伤离开,使七连骨干大大减少,元气受损,是无法弥补的重大损失。这仅是南门一个连战斗实况。还有营、团预备队的投入战况,都没有计算在内。至于西门和东大堤的战况,因是兄弟部队担任,一时不得而知。无法介绍。如果全部加起来,损失肯定更大。
第十七回张灵甫怨天尤人
银幕显示:一个偌大的村庄,在一户大地主住宅里,一连三间的大厅。院子里设有巨大的帆布大棚。棚内设有电台和总机,正在和前线通话,总机忙得不可开交。参谋们来回走动。无线电的滴滴哒哒,呼叫声不绝于耳。令人头昏目眩。七十四师前线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大厅里,张灵甫焦躁地来回走动。他的助手们,副师长、参谋长等,坐在报话机前,静听前线战况。
战斗竟过去了三天,仍原地踏步,毫无进展。这使张灵甫心力憔悴,坐立不安。他脾气变得很坏,经常发火骂人。骂部下进攻不力,怨官长指挥无能。重则撤职,轻则挨骂,吓得人心惶惶,敢怒不敢言。
“师座,冷静,冷静。你看,挨你臭骂的团长,已亲临前线阵亡。被你训斥的两个营长,均已先后牺牲。连排长伤亡更多。许多连队伤亡殆尽,已不成建制。这样下去,我们老本就要输光了……”副师长沉痛地说。
张灵甫一听,不觉叹了一口气,在副师长对面坐下,“老弟说的对,使我难以理解的,过去和日本人作战,也没有这样艰难,共军为什么这样难对付?动不动就是拼刺刀,挥大刀,令人生畏?”
“共军高级将领陈毅、粟裕,决非等闲之辈,都是善于治军,关于用兵的。苏中连战皆捷,于此可见一斑。共军士兵都是自愿参军的,经共党赤化教育,中毒很深。他们不怕苦,不怕死,每战都是靠人海战术取胜的。而这一点,恰恰是我们国军的弱点。”副师长忧虑地说。
“老弟高见。可恨我们国军,就是人心不齐,勾心斗角,各怀鬼胎。有的保存实力,有的袖手旁观,甚至幸灾乐祸,一句话,不能和我们一道共赴国难。”张灵甫痛心地说。
“不仅静坐旁观,有时还落井下石,见死不救,别人都打光了,他们才能得到委座重用,好出人头地。”副师长生气地说。
正在这时,国防部参谋总长陈诚要张灵甫汇报前线战况。
张灵甫接过话筒:“陈总长吗,前线的战况是这样的,共军工事坚固,战士顽强,我军伤亡巨大,屡攻不克。特别是西门有一座花塔,上有共军轻重机枪数挺,严密封锁河堤小道,我军无法运动。一切都在共军监视之下,希责令空军迅速炸掉,否则对我威胁太大。”
接收机里传来陈诚的声音:“你们前线打得艰苦,委座知道。他已要国防部准备了庆功会,专门迎接你们凯旋归来。希望你们早日攻占涟水,结束战斗。你所要求之事,立刻就办。”
张灵甫哭笑不得,最后要陈总长转告委座:“张灵甫全力以赴,粉身碎骨,以报党国。”
第十八回首长关怀英雄连队
三天过去了,战斗仍在城外进行。
提起花塔,还真有一段故事哩。根本用不着张灵甫呼叫,74师从战斗一开始,就没有放过它。成排的炮弹天天轰击它,一颗颗地在它四周爆炸,可是均未能直接命中。只有一次,有一发炮弹击中西南一角,弹头嵌在上面,却偏偏没有爆炸。花塔安然无恙,你说怪不怪。
三营由于伤亡过大,特别是七连,需要休整补充。由一营当晚替换了下来。一营原防地由二营接替。当晚三个连和营部均回到原驻地。支队首长唐司令、谢政委,先后来七连看望大家,讲了许多慰勉的话。司令部赵参谋长,又从当地政府拨来一个民兵连补充三营。营首长决定分70名给七连。又从警卫连调来副连长黄家成,到七连任连长。组织股党务干事王仙调任七连指导员。薛大为升任一排长,方伟成升任二排长,孙传友仍是三排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