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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举动却让陈冲手忙脚乱的跳起来用韩语说:“我要走了……”
“去哪?”赵汉乘和尹峻相都是一愣。
“回首尔。”陈冲忙忙得要走,“今天的机票么。”
“我说你小子进门就演祥林嫂呢。”李昌镐笑了起来,“机票是每个人都有的,而且每个人输了之后都会发到手中。不过你看看赵汉乘和尹峻相,不也是坐在这聊天打屁么?”
呃?说起来,这倒是真的。陈冲站在门口很疑惑的看看赵汉乘不由自主地问:“你们为什么坐在这里?”
“因为明报集团有钱,查老先生舍得砸票。”赵汉乘笑得很幸福,“头一回啊,所有的机票日期都在决赛三番棋之后。因为今年正官庄杯同时进行,因此今年特别把机票签在了下个月正官庄全部比赛之后。输了棋不用改签,人家还包一切食宿费用,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陈冲的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情急之下还真想到一个好办法,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棋手证件直奔对局室而去。
“你怎么了啊?”王语诗不明所以赶紧追了过去。
赵汉乘看着陈冲和王语诗的背影很感慨:“这小子还真是聪明,梁静文进不去对局室。”
“不过这样的日子,同样的方式,还要多久。”李昌镐竟然会唱歌了,“我觉得,还是包办婚姻好。省心。”
话音刚落,梁静文就又走进来了:“古老师,陈冲呢?”
陈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跑,不过他心里总有一种隐约的感觉:如果让这两位碰上,恐怕就是离子炮对核弹头的结果了。
离子炮对核弹头?陈冲歪着头躲在苏羽的身后的角落里回忆:以前玩的一个游戏,似乎就有这个。
啥游戏来着?
陈冲正想着的功夫,王语诗进来了。东张西望一下之后跑过来拉拉他的胳膊凑过来低声问:“你跑什么啊?”
对局室严禁言谈,王语诗和陈冲站在角落里也不敢放出任何声音,只能凑在耳朵边上悄声地说。所以王语诗口中的气息,全喷到他耳朵上了。
痒痒的……陈冲心中微微一荡立刻收摄心神:“没什么,打算过来看看棋……”要命的是,陈冲回话的时候也必须要凑到王语诗的耳朵边上,看着眼前晶莹的耳廓凝脂的面颊,心中又是一荡。
“那你跑什么啊。”王语诗有些嗔怪,小心地看看四周推开他亦怒亦喜,“别凑这么近,让人看见算什么啊。”
看棋,看棋。陈冲往前凑了凑,越过苏羽的肩膀看向棋盘。
看两眼,吓一跳:元晟臻怎么这么脆弱了!
“他们都怕苏叔叔。”王语诗挂在陈冲身边笑嘻嘻的看着满头大汗明显心慌手麻的元晟臻,轻轻地说,“尤其是李世石朴永训崔哲翰羽根直树这些人。”
这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的连战连败吧。陈冲对苏羽和李昌镐很敬仰,却因为没有赶上以前那个时代,对他们并不像元晟臻这样甚至到了恐惧的地步。
“如果你今年28岁,就知道他和李昌镐多厉害了。”王语诗笑了笑,心思明显不都在棋盘上,还有工夫四处张望,“外面那个,是谁啊?”她颇仔细的看了看,立刻满脸惊喜,虽然不敢叫出声,但马上连蹦带跳地冲出去,“梁静文……”
陈冲装听不见装看不见,一门心思研究苏羽的下法。
羽根直树这些日本棋手很少在研究室里呆着,第一他们喜欢赛场的气氛,第二是为了躲着研究室里那票人马,省得耳朵受罪。冷不丁看到王语诗连蹦带跳地跑出去,这才抬头看见装聋作哑的陈冲:“呀?这不是陈九段么?”
陈冲听不懂,但还是含着笑点头回礼。
山下敬吾和陈冲鸡同鸭讲惯了,看到他点头立刻轻声问:“你看元晟臻的形势如何?”
陈冲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
“那么,”山下敬吾拉着陈冲走到藤原枫和朴永训的对局前,“你看这盘,藤原君的形势呢?”因为他在用手指棋盘,陈冲倒也猜到是问他形势,看了良久,点头说:“藤原不错。”
山下看到陈冲点头便很高兴:“藤原君是日本棋院的希望,代表了日本围棋的进步方向,代表了日本棋院数十年的名誉和声望,代表了日本棋手的最高水平,我们都是很看好他的。虽然现在他身上只有十段一个头衔,但未来20年一定是属于他的。”
陈冲彻底听不懂了,顶多就是在山下有断句的时候嗯啊点头。
山下更高兴了:“咱们中午一起去喝一杯,然后慢慢聊好吧?”
陈冲眨了眨眼,还是点头。
“太好了。”山下敬吾看看已经11点多了,干脆拉着陈冲往外走,“咱们这就去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馆子。”
陈冲刚开始以为他要拉他回苏羽那盘棋那边,没想到直奔门外而去,大惊失色立刻站定连连摆手偷偷的扒着门往外看。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山下被弄得很迷茫,“有什么问题么?”顺着陈冲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正在研究室门外聊天的两个姑娘。只是王语诗很热切的叽叽喳喳,梁静文站在那嗯嗯啊啊的不断看向对局室这边。
“哦!”笑嘻嘻的山下敬吾嘴里的感叹词陈冲还听得懂,接下来又是一串叽里呱啦,“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和梁静文的事情,也知道你和王语诗的事情。”
陈冲好歹学过速成日语听懂了知道和梁静文王语诗几个词,明白山下敬吾体会了他心情,紧紧握着山下的手重重点头。
“没关系,男人么。”山下敬吾出身的国度和陈冲大不一样。不过比较可怕的是,山下嘴里面冒出来两个令他更加震惊的词,“韦小宝?段正淳?”
要命了。陈冲不留神被山下一拉便从对局室里走了出来,梁静文和王语诗看到他之后都是笑容满面迎过来。
三两步之后,两位女士便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停下脚步对看一眼。
“梁小姐,王小姐。”山下走过去笑眯眯的行个礼,“我要和陈九段去吃饭,可以么?”
吃饭?陈冲没听懂那个喝一杯,却听懂了这个词:原来我要和他去吃饭啊!
“要不一起去?”山下拉着陈冲不撒手,满脸笑容的邀请。
“不去。”梁静文在首尔见到个金善雅,在香港又看到这么个姓王的小姑娘又往前凑,心思电转立刻想到了一些很让人生气的东西,立刻大怒脸色通红。
王语诗却是一片惨白指着陈冲:“你……”
山下敬吾看见古力出来一把拉住跟他说了句什么,古力便左看看右看看差点笑出声来,拉着陈冲低声说:“你就按我的说。”
“说啥?”
“要去就跟着一起走,不去就好好睡觉,我要跟山下君出去喝酒了。”
“这么说,行么?!”陈冲呆了。
“按我说的说,没错!”山下敬吾双挑大拇指鼓励他。
陈冲犹豫了犹豫,死马当活马医了:“要去就跟着走,不去的回家睡觉,我要跟山下去喝酒了。”
两个姑娘愣在那没动。
陈冲一甩袖子:“不去我们就走了!”
“我去!”梁静文指着王语诗,“她去我不去。”
王语诗傲然看看小天后:“me too。 ”
山下又和古力说了一句,古力差点笑出声来,凑过来低声教给陈冲:“不去就拉倒,我走了。”
结果两个姑娘都跟来了。陈冲傻了:“我的世界崩溃了……”
“中国男的太多女的太少,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山下敬吾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通过古力做翻译,“不过男人么,就要有个男人的身份架谱!跟你说,你越横,她们越听话知道么?小树要砍媳妇要管!”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似乎总听见有人念叨这个。陈冲刚吃过午饭也吃不下什么,只剩下对酒当歌,叹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梁静文要拦他,陈冲酒劲上来了一瞪眼:“干吗?”梁静文立刻蔫了,气气的看一眼暗自偷笑的王语诗坐在那生闷气。
“这才是男子汉嘛!”山下敬吾和古力一挑大拇指,“来,干一杯。”
你们是无所畏惧,老子家里要唱戏了!陈冲也豁出去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干了!”
回酒店的路上,古力悄悄地拉拉陈冲低声说:“有一条,你要千万注意。”
“什么东西?”陈冲让风一吹酒劲过去,精神好了很多,站住脚饶有兴趣地问。
“你要当心陈好!尤其是王语诗。”古力只此一句话,背着手哈哈一笑飘然而去,然后一脚踩空滚下便道凄厉惨叫。
陈好咋的了?陈冲在国内的本家里面,陈好对他也算是不错了。他从来不觉得满脸笑咪咪的陈好能有什么对他不利的举动。
更何况这次正官庄杯陈好现在也不参加,能出什么事情?陈冲和山下扶着龇牙咧嘴捂着腰的古力往回走,身后跟着戴着大墨镜的梁静文和王语诗。
回到酒店,陈冲就在大厅里遇到了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苏羽。这让他颇感奇怪,把古力扔给目瞪口呆的马晓春径自走过去:“苏老师,您了,这是干什么呢?干吗愁眉苦脸的?大中午的不好好休息下午比赛怎么办?”
“我的房间,我回不去了。你们喝酒去了?”苏羽要不是下午有比赛,估计这时候也该借酒浇愁了。瞟一眼一瘸一拐的古力也不以为意,“他又受伤了?”
“踩空了,从便道上滚到地上。”陈冲想起来就想笑,捂着嘴哼哼了一会儿抬起头问苏羽,“你怎么回不去房间了?钥匙卡丢了?”
“没丢。”苏羽无奈,“陈好在楼上,还有我那俩小宝贝儿。”
第八十一章 毕业生
“陈大姐来了?”陈冲见过陈好,也算谈得来,听见这个消息也很高兴,“有两个孩子在,的确麻烦得多,下楼来休息一会儿比听着孩子吵强。”他喝了不少酒,坐了一会儿52度泸州老窖的劲头又起来了,凑过去神神秘秘地说,“我有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
“说吧。”苏羽挥挥手一脸落寞。
“那个,”陈冲小心地看看周围,低声说,“您知道,我和梁静文和王语诗,有些麻烦的事情吧?”
苏羽瞟了他一眼:“知道。我还知道你和韩国安吉集团的小公主金善雅也有一腿。”
什么叫有一腿!陈冲愣了一下,也是苦笑:“您都知道了?”
“想问什么?一脚踏两船的技巧?这个别问我,我不熟。”苏羽看他欲言又止,微蹙了一下眉毛,“到底什么事情?”
陈冲想了想怎么遣词造句低声说:“刚才古老师(苏羽摆摆手:你就叫他古力吧,看见孔杰管他叫小美也无所谓),嗯,古力跟我说,让我小心陈好,还尤其是王语诗。这是什么意思?”
苏羽两眼上翻仰起头半天没说话,让陈冲挺在那有些后悔:是不是这句话,伤了人家夫妻感情了……“你哭什么?”等苏羽再低下头来,陈冲看傻了。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苏羽泪流满脸涕泣俱下两眼发红直看陈冲,“你放心,我不会……不会……唉!”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路泪奔上楼,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让陈冲目瞪口呆。
这都是什么毛病!陈冲左转转头右转转头发现楼底下已经没有认识人了,愣了许久起身上楼。
陈好老师,有什么问题吗?陈冲坐在研究室里左静文右语诗,脑子里面却在想苏羽的老婆,而且还是那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思考。
“你想什么呢?”王语诗推推陈冲,让他从沉思中醒过来,连忙说:“没事,想一些棋上的事情。”
男人想女人不是这样子。梁静文眼光一向很准,还是失算了:陈冲所想的是女人,只不过想的是古力和陈好之间的联系。
这种事情不能问王语诗,也不能问唐莉。陈冲不认为韩国人和日本人会知道苏羽的家务事,但古力不在,他和孔杰也不输,错错眼珠找到一个不错的目标:陈耀烨。
“小陈?”陈冲笑嘻嘻的凑过去,让陈耀烨一脸警惕:“你要干吗?我不喜欢断背山。”
陈冲想吐血,勉强咽回去:“我也不喜欢。我想跟你请教些事情。”
“哦。”陈耀烨推推眼镜一笑,“请教不敢当,你就说吧。”
陈冲看看四周低声说:“那个,我想问问,陈好这位老师,怎么样?”
“不错啊,对人待事都挺好的。”陈耀烨笑了起来,“好人。”
陈冲眨眨眼睛想一想:“我是说,有人跟我说……你知道我和王语诗的事情吧?”看陈耀烨脸上明显换了种笑容,陈冲颇有些尴尬,“有人跟我说了一句话:要小心陈好,尤其是王语诗。这是什么意思?”
陈耀烨虎躯一震,捏着棋子的手一抖啪啦一声让雪白的云石摔落到棋盘上,急速的东张西望一阵之后,压着已经开始颤抖了声音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啊?”陈冲万没想到陈耀烨竟然有这么大反应,呆了,“what?”
陈耀烨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出咕噜一声:“别问了,问出来都是病。不过那个人说的没错,有老婆对象的,千万别让陈好见着!”
王语诗和陈好应该很熟悉了吧?陈冲一扭头却突然发现王语诗不见了,也不以为意:“见到了,会如……哎?”陈冲再扭头回来,陈耀烨就从他手边上消失了,望眼四面再无那位陈九段的身影。
梁静文在研究室里,实际上是极无聊的。比赛开始之后所有人都投入到忙忙的研究中没人和她说话,再加上陈冲不知道发什么病跑去找一个小秃驴说话,把她晾在那里无事可做。看到陈冲回来,她抬了抬手:“我想上去休息了哦,这几天香港台湾的来回飞,很累哦。”
“那就上去吧,来,我扶你。”没人挑唆的时候,陈冲还是很绅士很温柔体贴的……梁静文躺在床上觉得还是满幸福的,但冷不丁想起来中午的事情就生气:都是该死的山下敬吾和古力……
王语诗同样很生气:“好姐姐!你要给我做主!”
“我给你做什么主?”刚到香港光顾着哄孩子的陈好很累,也完全不明所以,“他欺负你了?”
“他有别的女人!”王语诗要不是看在两个小宝贝儿睡午觉的份上,这时候就要叫出来了。
“外边说外边说。”苏羽的房间是不可能很小的,陈好轻轻亲亲她孩子们的脸,拉着王语诗往外走,“什么叫别的女人?梁静文是真的?金善雅也是真的?”
“金善雅?!”王语诗这次顾不得了,跳了起来叫,“那是谁?!”
陈好同样傻了:“啊?”
王语诗在那里手足无措的站了一会儿,终于重又坐在了椅子上,喃喃地说:“好姐姐,怎么……怎么会这样子……”
陈好轻轻叹了口气,搂住了王语诗的肩膀轻声安慰:“那我倒要问你一句了: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陈冲?”
王语诗的目光很茫然:“我不知道……”
“就是说,你看不见他的时候,会不会想他?”
“会……我会想很多人!”
“会不会常常想他?”
“嗯?”
“说老实话,看见他的时候你会不会很高兴?”
“……会。”
“很激动?”
“嗯……”
“为什么?”
“我不知道……”
“你们俩怎么说到一起的?”
“……也没有,就是有时候找他去喝酒……你知道,以前我很喜欢去喝酒……没有人陪我喝酒,只有他肯去……后来……”
王文达他们家是该整顿整顿了。陈好听得自己都觉得心酸,暗自咬牙打算回头去好好处理一下王文达。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王语诗。陈好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来的时候都来,不来的时候一个都看不见。”陈冲坐在朴文尧身边也在叹气,“现在那两盘棋情况如何?”
“藤原枫很好,朴永训盘面已经贴不出目了。”朴文尧说,“至于元晟臻么,不说也罢。”
要是我面对这个局面就直接认输了。见识过一次苏羽流的陈冲再也不会跟魔术师犯病了,现在就已经打定了下次见到这样的事情干脆不等蹂躏就直接认输的主意了。
“所以基本上,下一盘藤原枫对李昌镐,苏羽对李世石。”朴文尧似乎忘了陈冲是韩国棋院的棋手,笑嘻嘻的还很高兴,“决赛照我看很可能是中国对日本。”
绝妙啊!陈冲灰心丧气的离开朴文尧躲在墙角里咬手指头满心的悲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徐奉洙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温声说,“要不然,你回首尔吧。国内比赛也快开始了,回去准备准备也好。而且,”他琢磨琢磨,“你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