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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他娘的,团长说是就是啊?”一边的左振远也开起了玩笑,引来众人的一阵哄笑。
很快,侃德俊就在战场上为刘铭九检查好了以后,把伤口全包扎好,转身也不出声,向着众长官敬了个军礼后,又站在刘铭九面前说了句:“老总,全好了,大伤两处,回去给你缝合。小伤四处,您就别骑马了,标下告退。”说完,头也不会就跑向了一边另外一个受伤的士兵。
众人看到侃德俊那全无杂念的表现,都不禁内心里敬佩起来。刘铭九很快就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被韩真、丁绍权强行的按到了临时砍到树后捆绑出来的担架上,抬着离开了刚才还战火纷飞的战场。刘铭九在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战场上横七竖八的躺满的那些敌我双方的半个多小时前还鲜活的人,现在都变成了尸体。不时间的还有几个命大没死的,发出几声呻吟,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要经历多少自己这样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惨烈场面。
返回孟松沟后,参战各部的主要指挥官就都集合到了祠堂里,做了一个战后的总结:此战六镇军警保最先进入战斗,共计毙敌八百九十八人,打伤一千九百六十二人,俘虏四百四十三人。缴获步枪两千八百六十八枝、手枪一千零二十四把、轻机枪三十三挺、迫击炮七门,子弹六万余发、炮弹二十六发。自损情况也很严重,阵亡两百零八人、伤残一百一十七人、重伤六百一十五人、轻伤六百八十人。刘铭九心里盘算着,这一下自己的小金库里,每个月要发放阵亡抚恤金的家属达到了两百四十人,一个月就得三千六,伤残的也达到了两百一十人,每个月要给付两千一百块现大洋。但是钱他不心疼,他心疼的是那些人,多数都跟自己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而且都是真正够的上精兵的好兄弟。
其他两个团也不错,但是损失也都不轻:十八团出动一千六百人,第二个进入战场。击毙七十一人、打伤一百一十人、俘虏一百六十人。缴获步枪一百八十二枝、手枪十三把、轻机枪一挺、子弹三千余发。自损情况为阵亡八十八人、伤残六十八人、重伤二十六人、轻伤一百八十三人。二十团出动一千八百人,在后方联合建北骑兵作战。击毙两百一十人、打伤九十三人、俘虏一百五十人。缴获步枪六百四十六枝、手枪两百三十三把、轻机枪两挺、子弹一万三千余发。自损情况为阵亡三百九十三人、伤残一百八十八人、重伤四十九人、轻伤两百二十二人。三部共计缴获战马三千八百三十八匹,其中建北军缴获了三千一百匹。
“我说小九子,这次你小子可是又出了大彩啊,这战报送到承德去,大帅不得再给你个勋章才叫奇怪。”左振远看听完刘铭九的副官丁绍权的总结报告后,笑着看向了刘铭九,却发现刘铭九却丝毫没有开心的意思。
的确,刘铭九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就这么一仗,打出了自己的三百五十多兄弟、六百多发炮弹、至少十万发子弹。钱损失了还可以再挣,可那些阵亡了的兄弟却再也站不起来了,那些伤残的兄弟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看了看众人后,刘铭九面无表情的说到:“再大的奖赏都不重要,只要保住六镇十多万乡亲不受匪患之扰,比什么都强啊。”
梁存泽看着刘铭九那表情,大直性子有来了劲:“他妈的小小的年纪,还挺心系百姓的。行了,别那深沉了,老孙啊,这次我回去,非得跟我哥说下,让你们十八团怎么的也得再加个营了,我看那群老兄弟谁再给我那挡着,我他妈的第一个跟他翻脸。这么能打仗的好后生,不提起来只能是咱二师的损失。小九子啊,你那也别郁闷着了,咱们是军人,上了战场难免死伤的。”
孙从周也看出来了刘铭九的心思,毕竟这个孩子是他的部下,从救了他以后二人的交往也很多。于是也对刘铭九说了话:“你他娘的别在那哭丧个脸了,老梁那不已经说了吗,回去帮你整出个营来。人没了谁都不好受,可谁让咱们是军人了,军人就该为守土而捐躯。你他娘的平时喊的比谁都响,杀你娘的给我到了真章就丢人。”
其他众人也都听出了刘铭九真正难受的原因,纷纷也都劝了起来。很快,刘铭九心情总算好受了些,孙从周也就打断了众人的话,朝着梁存泽开了口;“我说老梁啊,这你光说帮他要个营的编制,这次的战利品,咱是不是也该给这小子多留点啊。”
梁存泽听到孙从周的话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按规矩是一半上缴,我的意思是那些个内乱的家族咱就不管了。战场上的这些,先拿出战马一千五、步枪一千五、手枪一千五、机枪三十、迫击炮全给这小子留下,你那的意思呢?”
“哈哈,好,你老梁都说话了,我这还能不同意吗?”孙从周立即带着笑脸迎合着梁存泽说。他怎么可能不同意,这个“梁老直”虽然还只是个上校团长,比梁师长小了整整一旬十二岁,是梁家那五兄弟里梁存华最信赖、最倚重的一个。现在他都已经说了,回去相信梁存华也不会反对。这等于给了刘铭九整整两个骑兵营的装备,也就等于让他的十八团实际上增加出了一千多可以上战场的兵。
梁存泽也不多说,转身对着他的参谋长下了命令:“给我告诉咱们那些兄弟们,一会把缴获的子弹除了自己补充的,就地转交给小九子的部下。谁他妈的给我瞎说八道,别怪老子手中的枪不认人。你现在就去办吧。”
他的参谋长立即应了一声后,转身走了出去,临出门前,用异样的目光看了坐在那面净如水的十九岁少年军官。他心想,这么个娃娃,怎么也想不到上了战场竟然会是那样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以后不受到上面的青睐,恐怕都很难了。
二十团参谋长走出去以后,孙从周也让康大宣下令将十八团主力缴获的子弹、炮弹就地移交给建北后,才又转身看着刘铭九说到:“你小子现在比咱团部都富了,明天上报的时候再给你请赏,怎么的打了这么大个胜仗,大帅那也能给你个万八千的,你自己看着分吧。”
刘铭九站起了身,向着梁存泽、孙从周等人敬了个礼:“谢谢二位长官的恩泽,下官代表建北六镇十五万父老谢谢二位了,有了二位这样的相助,日后就算再来一伙这样不知深浅的东西,在下自信只会比这次更狠的让他们有来无回。但是现在下官想知道的是,二位的部下可曾抓到或者找大匪首王小辫子的人或尸体。”
梁、孙二人听后,异口同声的站了起来:“对呀,他娘的(他妈的),那个‘西霸天’呢??”
二人说完以后,立即转身对各自的团副下达了命令,刘铭九一见二人也没抓到王小辫子,心里已经清楚了,看来历史还是很难改变啊。在后世自己看到过的历史里,那个王小辫子应该在几年以后还纵横在东北的绿林道山,一直到张家少帅接了“东北王”不久后才销声匿迹的。
第肆七节 分析军情
虽然跑了王小辫子,但是日本那个军官的证件很快被武同进交到了刘铭九的手上。日军少佐、光田哲二郎、关东军。这些词眼被刘铭九念出来以后,旁边的众人也不禁都面色凝重起来。日本人参合进来了,还有一个少佐给打死在这,毅军和日本人之间,以后可不好办了。
“这怎么还有日本人的事?他妈的打死的还是个少佐,这小日本要是问起来,咱们师长不能步当年郑家屯那事被撸了的冯麟阁的后路吧?”梁存泽见众人都象热锅上的蚂蚁转个不停,先开了口。
孙从周也昏了头。这可是等于给了日本人一个找一直不跟他们合作的毅军麻烦的一个最好的机会,自己的地盘能不能保住也要成了问题了。1916年(民国五年)8月13日午后3时,一名中国儿童在郑家屯镇鱼市街(新市街)吃瓜,不小心,将瓜子甩在街中闲逛的广济药房日商吉本喜代吉身上。日人大怒,把中国儿童扭住痛打。驻扎在郑家屯的28师中国士兵路经此街,见日商痛打中国儿童,急忙上前劝阻,吉本喜代吉不服,将中国儿童推搡至路旁,便向中国士兵脸上连击。中国士兵见日商如此蛮横,忍无可忍,被迫还击。此时围观群众纷纷鸣不平,日商怕寡不适度众,逃之夭夭。
同日下午4时,日本警士河赖同中尉井上松尾带日兵20余人,全副武装跑到28师旅辨认同日商冲突的中国士兵。河赖和两名日兵抢步将岗兵拘捕,缴下枪支,其余日兵一哄闯进院内。这时一个中国护兵身背手枪,从屋内走出,日本兵立刻扑将过去,夺下枪支。在争夺中,不断枪响弹发,日本兵借机一齐开枪。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混战,28师士兵死5人,伤3人,中国行人伤1人;日兵死6人,伤数人。
此事伯发生后的第三天凌晨,日军由四平街现四平市)派来援兵,并在郑家屯郊外架起5门大炮,扬言要炸平郑家屯。与此同时,在郑家屯张贴布告,“从郑家屯到四平街(现四平市铁路线内),不许华人进入,违者格杀不赦。”
县知事靖兆凤闻讯立郎召集商务会长和当地土绅名流30余人,前往消尔沁日军营地,与日军军官谈判,靖知事首先承认事情的发生纯属误会,表示歉意。希望以和谈形式解决此事伯。为表示诚意,靖知事愿以个人性命和财产担保。日军中尉井上松尾向靖知事提出要求,把28师撤出辽源县城,不得停留。靖知事和28师商量,为了避免中、日官兵再次冲突立刻开拔城外驻扎。
17日晚7时,日军骑兵120人到达辽源县,随后又到日兵320科人,他们分别抢占了28师驻地。
21日关东都督照令张作霖,要求郑家屯到四平街铁路沿线30华里内的中**队全数撤离。随后,日军占据中国兵营。
9月2日,驻北京的日本公使林权助向外交总长陈锦涛提出8条无理要求即:一、严责28师师长冯麟阁;二、严惩参与军事冲突的军官和士兵,将28师所有将领免职;三、中国政府向日本士兵公开道歉,并令东北各路长官不准自己的士兵与日本军队发生冲突;四、日本警察所在驻守在南满所有地区;五、在南满及内蒙,中**队可聘请日本人为军事顾问;六、聘请日本人为军事教授;七、给日本死者家属以赔偿;八、奉天督军向日本国谢罪。
10月,日本军国主义乘机在郑家屯开设领事馆。11月10日,又强行在郑家屯增设警察派出所。
1917年1月,郑家屯事件交涉完结,中方基本屈从日本侵略者的要求,同意申饬28师师长,惩办了有关军官,出示礼遇日人告示,奉督向日本关东都督和驻奉总领事赔礼道歉,并抚恤日商吉本喜代吉。上述五项要求实话后,1917年4月14日,日军撤离郑家屯。
连奉天那个大帅都惹不起日本人,最后北京那些北洋的高官都得完全按人家的意思去办。自己的部队现在竟然打死了一个佐级军官,孙从周也不可能不蒙了头。
众人心乱如麻的时候,刘铭九一开始也很怕给自己的这支部队带来麻烦。一开始明知是日本人杀而后快的感觉也随之消失,毕竟那个军官是自己第一个手刃的。以现在的实力,一旦象郑家屯那样的结果,自己不保不要紧,这等于给了日本鬼子提前进入热河的借口,那自己等于是间接的给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带来了灾难。
但是很快,刘铭九就在自己的脑袋里翻出了后世看到的这段时间的历史。1919年年初,此时正是“巴黎和会”期间,日本虽然在其他国家包庇、纵容下取得了山东原来德国的权利,此时却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公开。而且日本人的权利,也并没得到北京政府的承认,日本人也不具备全面向中国开战的实力。北有苏联、中有各路受英、美支持的直系军阀,南有他们自己的皖系军阀和南方那些其他国家扶植的大小军阀,更有广州那些真正在为国家复兴而拼命的革命志士们。日本人应该不敢只用此时他们那不到八十万的军队,来打这样一个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的中国。
再从政治上分析,姜桂题从接管热河以后,虽然也从各帝国主义那买军火,但是毅军却是一直不靠任何帝国主义来支持并受控制的。鸦片对国人的伤害很严重,却支撑起了毅军,让热河在姜桂题统治时间,一直不象其他省份一样成为各大帝国主义国家的势力范围地。毅军又是甲午年就跟日本结下了深仇大恨,如果日本人向北京政府施压,相信那些直、皖、奉个派军阀也都不敢轻易来招惹号称十万、拥兵八师的热河这支部队。所以在政治上和,刘铭九相信姜桂题不是会跟张作霖一样,那个老军阀虽然守旧、腐朽,但是绝对不向日本人低头是可以确定的。
最后在军事实力来考虑,再按两个团长的承诺把武器留下给自己,建北六镇此时整备军队是九千多人,一旦真打起来,适龄青年大概还能拉出两倍此数的人马。自己现在的这套完全后世的作训模式,在那个时代是至少三个月到半年能完成适合那个时代的新兵训练,但是现在这样一个乱世里,只要有半个也,最多一个半月就可以把新兵都训练到可以上战场同等于这个时代其他部队的士兵。这样一算来自己随时可以组织出一万到三万人,打个中间,还能拉出一万五千人的部队。上级给自己这么大的空间,是把自己和他们类化的结果,以为自己的兵员也得靠拉丁,却不知道现在建北六镇已经在形成一股拥军热流,只要自己大肆招兵,相信那些乡亲们都会很愿意将自己的子弟送进这样一支生有高福利、死有高抚恤的部队里来。日本人只要打进建北地区,没有个三万、五万人,也不可能轻松就打败自己。更何况,现在朝阳的二师、昭乌达(今赤峰)的第三、第四师、通辽的第八师和承德附近的第一师、第五、第七师这些部队的团长以上军官,绝大多数都是参加过甲午之站的老兵,日本人如果敢打热河来,他们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于公于私都会跟日本人拼命的。
“呵呵,二位长官不必再烦扰,小日本此次是派兵助匪,应该不会把‘郑家屯事件’在咱们身上重新来一次。”刘铭九想清楚以后,点了一根丁绍权递上来的香烟后,微笑着对着两个上官说了出来。
孙从周和梁存泽立即惊疑的盯上了这个少年干将,又是异口同声的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不会?”
刘铭九还是微笑着,坐回了临时搭建的床上,看了看众人开了口:“咱们的大帅不是奉天那个张大帅,北京那些人知道咱们大帅跟小日本的仇恨,此为其一。咱们热河不是奉天省、吉林和黑龙江那些地方,现在全国也只剩咱们这几个地方是自给自足,不靠那些西洋鬼子和这东洋鬼子的,小日本拿咱们没办法,此为其二。即使开打,咱们周围的几个师长、团长,哪个不跟二位一样是参加过甲午一战的?小日本会不清楚他们如果跟咱们干,虽然咱们只有十万大军,但是他们可用的关东军现在也不过这个数字,要打咱们就必须得正式宣战,那打起来以后就势必不只是咱们一地要跟他们玩命了。直隶的那些人可是不会容忍小日本再弄出个皖、奉来,即使他们答应,他们后面的西洋列强也不会同意,此为其三。就算打起来了,现在咱们毅军的军备足够武装多少人的,我想二位比下官更清楚。哪个县没在保安团那藏着点军火和人手,小日本打到家门口了,他们怎么也不会再藏吧?一旦这些都用上,那咱毅军可就不是十万了吧?短时间内就能变成十五万、二十万乃至三十万也保不准。即使直系不出来挡住日本人,只要奉军不参上一把来趁火打劫。你们说是咱们胜还是小日本胜利呢?难不成为了个热河,小日本敢放弃东三省和台湾、福建把八十万大军全调来吗?就算他们全调来,别忘了咱们背面还趴着一只北极熊一直盯着小日本呢。此为其四。综以上四点,呵呵,下官认为小日本不会拿这事当文章,更不会出兵跟咱们闹。他们现在不具备全面跟咱们整个国家开战的实力,即使打,呵呵,我手下随时能拽出去的部队,都够他们喝一壶。至少三千、五千人精忠之士,小日本想消灭我,没个万八千人的都是做梦。更何况,他们的后勤供应线太长,大多数在咱们中国,只要各地老百姓再跟他们闹上一闹,没吃没穿他们可以就地抢,这有枪没子弹的仗,他们怎么打?”
“哈哈,好小子,你他娘的这是什么脑子?这么快想出了这么多鸟东西?还头头是道。”孙从周听刘铭九说完,不禁也松开了原本皱到一起的眉头。
而梁存泽也大笑了出来,停了以后说到:“难怪许明辉将军说日后你小子必是咱们毅军子弟里,无人可以取代的绝对领军之人。还真他妈的有大将之才、神算之彩啊。”
在场的两个团的那些军官们,听完刘铭九的分析后,也不禁跟着赞扬不已。但是很快孙从周就又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