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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何以见得?”
周侗叹道:“此却非老朽高见。实乃是老朽平生敬佩之人所说。他言:辽以迟暮。皇族崇信佛教。皆喜汉礼。言行与汉人无异。犯我宋境,无非索要一些财物。所害非大。而那金,却是崛起之生番。不通礼法,崇信刀兵。犹如草原之狼,他立国灭辽,却非为了礼法正义,乃是争生存,掠夺辽国财富。他若灭辽,绝不会就此罢休。收敛刀兵。必然窥视我大宋比辽更加富足地物产。不经一番血战。却是不会熄了他野心。就如辽国建国,即频繁掠夺我中原。直至鲜血染红了疆场,被我大宋打的疼了。这才收了野心,安于区区赏银,偏安一偶。此乃生番转为熟番之必然,此等过程,,却不是区区赏银,几万条性命,三五年光阴所能化解的了。到那时,也不知需要牺牲多少百姓和军卒的性命?而若是金不能灭辽,反被辽灭。那辽也必如病虎砥砺了爪牙。重新焕发野性。必重燃与我大宋争夺中原的野心。故此,联金之事,万不可取。”
李民听得更有共鸣,忍不住问道:“老师说的这个,却是何人?”
周侗苦笑道:“此人乃是我的老友宗泽。”
李民顿吃一惊。同时心中大为窃喜。宗泽那可是连他李民都知道的抗金名人,绝对在大宋有一号。李民万没有想到,这宗泽愣是他李民的知音和革命同志。
而这时,周侗却说道:“国师,实话跟您说。老朽此次前来拜访国师。就是替我这老友求您来地。”
李民正自惊喜。听闻周侗之言。连问何故。
却原来,宗泽此人至今已经为官二十余载。一心为民。官声极盛。只是蔡京等人当权,宗泽却也没得进入大宋中央权力机构。也就是前年,即大宋政和五年,公元1115年,这才升任了登州通判。只是,登州邻近京师,皇亲权贵等势力遍布其间。仅宗室官田就有数百顷,岁纳租万余贯,却都转嫁到了当地百姓身上。这宗泽刚烈,上任后就忿然上书朝廷,陈明实情,请求予以豁免,终于为登州百姓免除了沉重的额外负担。只是,如此自然得罪了宗室以及当地权贵。只是那时,正是李民把蔡京整地倒台之时,王黼新上,各方权贵都在重新洗牌,重新寻找靠山,划分权力,再加上宗泽又占理,官声极盛,民望极高,一时也人责难宗泽。可宗泽今年跃升河北路转运使,听闻了朝廷欲与金联盟灭辽的消息。那宗泽却是在边塞呆过地,知道辽金等契丹、女真人的习性,自然极力上书反对。
可问题是,此次宋金联盟,却不是什么大臣提案,赵佶脑子一热就拍板的。而是在耶律大石买通了梁师成,极力压制了这件事之后,却被赵佶当作自身的宿命之战,而被赵佶全力促成的。
连梁师成都无用的事,宗泽这么一个小官反对不说,还由于他的名望,引发了不少军中,以及清流人士的上书,这自然令赵佶极大反感了。
这自然成全了那些原本就忌恨宗泽的权贵,一个个落井下石,宗泽却是成了反面的典型,被押送到了京城。
而周侗探监之下,提及他和当今官家最信任地国师李民有些交情,准备求李民出面保释宗泽时,宗泽不仅没让周侗为他宗泽求情,反而求周侗来找李民游说,求李民想法劝说赵佶,改变联金灭辽的想法。
故此,这才有的周侗到此。
而且,正因为周侗心急老友所托,一路快马,而赵良嗣、刘他们出京出使金国,不仅官样的文章不少,一大堆的人一起走,也快不起来,却让晚了他们不少时日出来地周侗,与刘来了一个前后脚。
这里面的前后因果,周侗虽然大多不知,可他的一番交代,再加上李民所知的推断,却也让李民明白了一个**。
李民当下苦笑道:“老师,实不相瞒。您说的使者,我已经见到了。而且,反对联金灭辽地事,我也曾跟当今官家说过了。可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却是无力劝说当今官家了。”
周侗说完,满以为李民立即会打包票地应承下来。可谁成想李民竟然如此说。
周侗当即怒道:“国师何以如此说!此等国家大事,我等若是不明此理,尚有情可原。可国师即明此理,知当今被蒙蔽,岂有不死谏之理!官家一日不明,就十日说,百日说。定要让官家明了。这才是直臣。这才对的起天下万民。且,当今官家对国师之信赖,举国皆知。国师若尽力,岂有不成之理!莫不是国师有私心?也罢!我周侗今日就代万民跪下来求国师美言,免得大兴刀兵,百姓受苦!”
说着,周侗推开座椅站起身来,就给李民大礼拜服。
李民连忙起身避过。绕过书案,扶住周侗说道:“老师!这可折杀我了。你我相交卑微之时。我李民岂是忘义之人。老师快快请起。”
周侗却是倔强地说道:“老朽身受老友重托。事不成。宁可跪死于国师面前,却也是无颜面对老友!”周侗这番话,却是让李民极为惭愧。
说实话,李民虽然也是一直想着振兴中华,抗金保宋。可那却是因为大宋完了,金国屠城的时候,绝不可能放过他李民这样的名人,而他李民也过不了背叛本民族,去扶助外族完成中华个民族大一统的这道心灵的道德底线。
但是,他李民也绝不会为了大宋的兴亡,就不顾自身的安危,来什么死谏。
而宗泽和周侗的表现,却是绝对把百姓和国家的利益,放到了个人之上。李民虽然个人做不到,却并不妨碍李民敬佩这些人。也正是有了这些人,中华民族才能在一次次近乎灭亡的情况下,重新屹立起来。
不过,当下,李民却是头疼怎么安抚这个老人。
好在,李民虽然政治和军事都还有待培养,忽悠却已经是宗师级的了。李民几乎没费任何时间,就脱口说道:“老师。非我惜命,不肯近尽心力。实乃是,此事攸关天数。却是轻易改不得的。”
周侗愕然道:“此事却关什么天数?”
李民当即长叹一声,随即把他李民编造的那一套靖康末世论,详细的讲述了一番。而后,更是感叹道:“此事,我早已不惜冒着天罚之险,告知了当今官家。可天数难违,却还是走到了今日这般。如今我即使是再向官家进言,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效果。老师若是不信,尽可向我手下众人打听。为了此劫。我以筹备众豪杰,以及我的天罡护驾,共同应对。此事,他们均知,也均可为我佐证。”
李民很坏,李民却是想用这番话,把这个周侗,甚至那个周侗的老友宗泽,全都绑到他这辆革命的马车上。
岂知:周侗虽然当下听得目瞪口呆。只是,过后,周侗虽然信了这大宋联金灭辽反遭害乃是中原劫数,轻易改不得,可这周侗的刚烈,却更是远远出乎了李民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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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最好的防御
“国师!糊涂啊!国师既然已经预知了此等浩劫。又怎可坐视浩劫发生,方来应劫!待我杀了那联金的使臣!灭了那浩劫的根苗。纵有天罚!老朽一身承担!国师只需遣一小吏,引领老夫去那联金使臣的去处就是!”
老周侗一番话,那真是刚烈的很。身上的杀气,更是浓烈的很。估计只要李民说了刘和赵良嗣的住址,这两人就算完了。以这老头如今的心态,绝对不可能让赵良嗣和刘活过今天晚上去。
这老头,忠君爱国不假,可为了忠君爱国,那怕杀些无辜,却也绝对下得了手。这恐怕就是为了正义而行杀戮的决心,远比为了私欲而行杀戮,更容易让人盲从吧。
不过,不得不说,当无法改变一个人的意志时,从**上将一个人彻底抹杀,却也算的上是一种事实效果上的成功。
可奈何,刘却是一个李民比较看好,并且也算是李民半拉自己人的预备役将领。而且,刘更不是此行出使的正使。即使李民狠下心来把刘交给了周侗,却也对宋金联盟的破坏不大。
但是,这却也给了李民一个小启发。
李民当即无视周侗的杀意,淡然说道:“老师,枉杀朝廷使臣,如同造反。老师虽是为国,可若事发,恐天罚未至,既有朝廷追缉而至。老师却是三思。”
周侗当即豪笑道:“老朽但求为国出力,岂在一身祸福。国师却是不用操心,老朽自担之!”
李民摇头道:“即使老师如此说,此事却也依然不妥。天数之下,且不说能不能让老师轻易就把这浩劫的根苗,轻易的泯灭。就算老师能杀的朝廷使臣,可老师杀得一个,朝廷再派出一个,这又有何益?”
然而,李民却是低估了周侗的果狠。周侗却是面不改色的毅然说道:“朝廷派出一个。老朽就杀一个!朝廷派出一双,老朽就杀一双!终杀的朝廷无人可派!”
服!李民算是服了。拉登大叔,恐怕也不过如此吧。这有觉悟,有理想的正人君子,犯了执念。却是比小人更加可怕,更加坚毅。
李民只得说道:“老师。纵然你神功无敌。能杀的朝廷一二使臣,可这使臣没出边界就被老师所杀,必然引起朝廷震怒。且不说我大宋军中藏龙卧虎,能人众多,单只是大队人马护送之下,强弓硬弩无情,恐怕老师即使神功盖世,也终有杀不了的时候。岂不是依然改不了那天数。而且,朝廷使臣频繁被杀,朝臣惶惧。百姓无知骚动,浩劫来临时,岂不是更加无法抗拒?”“这个。。。。。。”周侗终于被李民说地遮拦了一下。
毕竟周侗此时虽然入了执念。可那却是忧国之心催发的。周侗本人却不是什么狂夫。而且,周侗与大宋军方关系密切,更是知道大宋军中藏龙卧虎。别的不说,只是如今的六大将门,那怕是已经开始没落的杨家,那里面隐藏地高手,却也不在少数。那就更别提是其余的呼家,曹家。高家,折家,以及种家了。周侗虽然自认功夫不错,却也不敢保证这些将门中隐藏的高手,就没有胜过他周侗的。
故此。周侗嘴上遮拦了一下,随即问道:“国师可是有什么善策?若自是坐等应劫,老朽却是不甘的。”
李民见他口风软了,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正色说道:“老师。我李民岂是畏天劫就不顾天下苍生的人。若如此。我当日又何必逆天送金龙珠入朝镇压我大宋龙运。不过。宋金联盟乃天数,我冒逆天天罚之险。劝当今官家无功,此天数,已经不可改。杀使断绝宋金联盟,绝对无用。不过,此天数虽然已成,却还可诱导。如今我中原天数虽然成型。可塞外金辽天命,尚在争夺之时,使臣出了边塞,我中原对其施加的天数,却是弱了,到那时。。。
不等李民说完,周侗已经兴奋的接口:“国师是说等他们出了边塞再杀?高啊。使臣死于塞外。朝廷必迁怒金国。到那时,却是不用我等出力,朝廷也不仅不会与其联盟,弄不好还会与其绝交。正是断了浩劫根苗之上策。好策。好策。我这就动身潜出边关。等他们一出关,我就杀了他们。”
说完,周侗兴奋的就要走。
李民暗中一叹:这老头怎么就这么大地杀性呢?
不过,李民还是一把拉住了周侗说道:“老师,莫要心急。如今我朝正是用那金国之时,空就算使臣死在了边塞。朝廷也未必会迁怒金国。而且,实不相瞒。此次使臣的护卫首领刘,却也与我有些瓜葛。他乃是我天罡护驾的天英星转世,也是十年后浩劫来临时地应劫人员之一,却是不可死的。”
李民无奈之下,只能先拿刘说事。
周侗一听,却是有些犯难。虽然周侗一心想凭己身逆天灭了那十年后中原浩劫的劫难根苗。可若是因此杀了应劫之人,万一天数没改,十年后的浩劫却是没有了应劫之人。这后果,却也是周侗不敢想的。
周侗当即难以抉择。
而李民借机说道:“那刘不可死,而且,此行的正使赵良嗣,也与我有些瓜葛。我有心如此这般。老师看可好?”
周侗听完了之后,琢磨了一下说道:“如此却也可行。不过,我却需要跟着他们,那赵良嗣若是听话,也就罢了。否则,我就杀了他。大不了,我把那刘给国师抓来,囚禁个十年。也误不了国师十年后的应劫大计。”
李民却是那敢让周侗跟着赵良嗣他们。当即说道:“此事却是不用老师操心。老师只管在我这里住下,帮我调教一下岳飞等可造之才。我自亲身跟随他们出使,也好随时感应天数变化,及时应对。”
周侗想了一下,自身不明天数,却是不如李民可体察天数,随即应变的好。当即答应了。随后,李民又为周侗修书一封给徐知常,让其想法把宗泽给开脱出来。周侗看后,更是高兴。逐安心在李民这住下,为其调教岳飞等人。
而李民在忽悠走周侗之后,回到寝室,虽然有张月茹三女陪伴。可思绪却依然在盘算着他偶然产生的灵感。仔细推算之下,却是觉得有很大的成功性。弄好了,确是可以直接把金国掐灭在萌芽状态。远比他李民如今在大宋境内费心筹办战备,还要防范被赵佶误会,引发内乱来地好。
李民不禁有些自得:我真是天才,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啊。与其顶着大宋的庞大统治力量准备变革,直接让刚成事的金国就此破败了,岂不是容易的多。最少,搞那金国,我还有大宋做后盾,有耶律大石做向导。而且,就算搞不得他破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提前了解一下金国地敌情,也是不无益处。我真是个天才!
李民兴奋起来,却是一宿没睡,只苦了月茹三女,却是不知道他们的夫君今夜何故神勇至此。在李民的漏电漏*点下,泄的一塌糊涂。
次日。李民正在运功小息一会的时候,却又岳飞前来请安。
李民心情舒畅之下,很是欢喜岳飞地尊师重道。随即让岳飞与他李民共进早餐。
一杯牛奶,三个单面地煎蛋,一盘油炸馒头片。李民的早点,却还算比较丰盛。只是,岳飞却稍稍地有些不适应。
岳飞可是从来都是在下地干完农活之后才吃饭的。牛奶,更是从来没有喝过。反倒是煎蛋和油炸馒头片,却是岳飞眼中无比奢侈的美味。
对此,李民却是没有什么好说。虽然李民早就知道大宋农民大抵如此。都是一天两餐的习惯。可李民却不想因此虐待自己。
不过,在与岳飞吃早餐时,李民却想起了岳飞那两次的笑容,有心敲打岳飞道:“阿飞,你虽一心钻研武道,可我道家**,却也不可轻慢。我见你两次观看天眼神通时,均有嬉笑之意。以后却是不可如此。”
岳飞闻言,当即神色怪异,似是忍笑,可还是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可李民看在眼里,微微有些不满的责问道:“阿飞,你可是觉得我神通**,有什么不周之处?若是如此,你尽管直言!我却是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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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天罡云集
一日之始在于晨。
在这阳光明媚的早晨,丰盛的早餐,一师一徒。本应是一个温馨的画面。然而,李民的问话,却让这早餐的气氛,有些发冷。
岳飞虽然是一个骨子里傲的小孩。可更加尊师重道。一旦认了李民这个师傅,那守礼的规矩,远比李民手下的一些大人还要重。却是当不得李民如此说。
岳飞当即离席,跪在李民面前请罪道:“弟子惹师尊生气。弟子知错。弟字愿受师尊责罚。不过,弟子万没有轻蔑师尊神通之念。只是,弟子有一好友,天生雌雄眼,一眼大,一眼小,曾有术士说其是阴阳眼,可观人福祸运道。故其经常大喊天眼开,双眼逗视,无比搞笑。弟子及友人,每次均被其天眼开引乐。所以,弟子听闻师尊和师兄喊天眼开时,才会忍不住的想笑。弟子万没有轻蔑师尊神通之想。”
随着岳飞的描述,李民脑海中下意识中漂浮出一副一眼大,一眼小的小孩,逗眼喊着天眼开的画面,李民巨汗。
这要是事不关己,李民也绝对乐,可现在,却是他李民也这么喊天眼开,李民别说乐了,李民都想找豆腐撞死算了。
李民不禁想:会不会是这个岳飞狡猾,胡乱编些来调侃他李民可李民看岳飞老实的样子,李民却也相信这岳飞这孩子厚道,绝不会胡乱编造来调侃他李民。
李民暗自郁闷:这是谁家孩子,不待这么撞车的。这也太有损我高大形象了。
李民不禁暗下决心:今后即使是将这天眼神通废了,却也不能喊什么天眼开了。
待李民稍微平复一些郁闷之后,看那岳飞却还老老实实的在哪里跪着呢,心中不禁暗叹:岳飞虽然天才,可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却还是有这几分童真,此事却也怪不得他。只是,他这直言无忌,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了。
李民暗叹一下,脸上还是保持着淡然说道:“起来吧。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