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少穆轻笑道:“饿了么,瞧你手上这伤,怕是今日睡了一夜没进食吧。”
秦月想想,何止是一日没吃,连着昨晚上也没吃,这不饿就怪了。
“我要起来了,估计柳双叶她们也要起来了,再不见我又要找麻烦了。”秦月说着便打算下床:“对了你怎么办,这静心庵是不许男子进来的,你偷偷溜进来要是被发现了,要倒霉吧?”
“我即是溜进来的,再溜出去不就好了。”李少穆不在意一笑,庵堂清净地,又不是什么重兵把守的地方,还不是由他来去自如。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床上藏了个男人
“那你小心点,”秦月道:“我先去看看外面有人么,没人你再走。”
李少穆应一声,秦月正要起身,却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不止一个人。
这一排有四五间厢房,来人未必是来她们这里,秦月对李少穆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又缩回了床上,两个人静静的等着脚步声离开。
但怕什么来什么,脚步声到了门口便停了下来,有人敲了敲门:“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你起了么?”
是辛梅的声音,秦月觉得有些麻烦,用一种半睡半醒迷糊的声音道:“什么事?”
“大夫人说大少奶奶辛苦了,来看看你。”辛梅道:“大少奶奶睡了一天没起,也不知道伤势如何,大夫人来给您送些饭菜。”
柳双叶会这么好心来给自己送吃的?秦月看了一眼李少穆,两人都知道麻烦。
要只是来了个丫头也就罢了,让她把吃的放在门口就好,或者直接说不饿赶走也行,都无大碍。但柳双叶来了,她便无论如何不能避之门外了,就算她咬死不让她进,以柳双叶的性格,一定会直接闯进来的。
越不让进,便越代表她有什么见不得人,柳双叶即便现在可能只是来秀一秀婆媳深情什么的,她若是推三阻四,一定也会起疑心。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您没事吧。”辛梅又敲了两下,转头道:“大夫人,大少奶奶不是出了什么事吧,这都睡了一天了。”
“我来了,等下,我在穿衣服。”秦月应了声,低声道:“快,你先藏起来。”
可庵堂的厢房又不是李府的宅子,只有一个单间,每间的摆设都一模一样,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明显藏不下人小小衣柜,窗子倒不是没有,可窗子却是在面对走廊的那面,一点儿用都没有。
藏哪儿?李少穆也快速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被秦月一拽:“上床,躲被子里。”
外面柳双叶已经开始亲自喊门了,秦月应了一声就来,也顾不了别的,将李少穆扯上来手忙脚乱用被子盖上,好在山上冷厢房里的被子都挺厚挺大,堆在一起若是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
李少穆一贯不是花花公子的脾性,自然从没有在姑娘房间被抓的经历,被秦月按在被子里颇有些哭笑不得,但却又无法,只能老实的盖着。
秦月披了外衣穿了鞋,在柳双叶耐心快用完的时候终于开了门。
看着端着餐盘的辛梅和站在一边的柳双叶,秦月道:“昨夜一夜未合眼,不知不觉就睡了一天,正要去吃饭。可是怎么敢劳烦母亲亲自来看我。”
“这有什么关系。”柳双叶微笑道:“昨夜你是为了我们辛苦了半夜,还弄伤了手,于情于理我也是要来看看的,不然回去老爷一定要责备我不关心小辈。”
说着话,柳双叶自然的便进了门,秦月虽然想拦但是知道不能拦,这一拦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估计刚才那么长时间才开门已经让里双叶起了疑心。
柳双叶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屋子,这屋子一眼便能看清,显然什么都没发现的她觉得有些不满意,不紧不慢的坐到了桌子边,让辛梅将饭菜都摆上。
秦月有些着急,她清楚柳双叶怕是没那么好糊弄的,陪着在桌边坐下,也控制自己不去看床,但表情可能多少还是有些不自然,毕竟在床上藏个男人这种事情她还真从未做过。
“干坐着干什么,先吃饭。”柳双叶关切道:“这手上的伤如何,让我看看。”
“没事,已经没事了。”秦月忙道:“我是真有些饿了,我先吃饭了。”
她知道今日要坏事便坏在了这伤上,早上秦月手掌上的纱布是可以看出里面透出的一些血色的,而此时却能一眼看出这是才换上的新纱布。
而刚才秦月摆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明显是刚醒,一个睡了一天刚醒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人,却已经十分规整的给自己重新包扎了手上的伤口,这有些说不过去了。
柳双叶冷冷的看着,秦月无奈只能先吃饭,庵堂里的饭菜都是素的,不过饿了一天一夜,秦月吃什么都香甜的很,几个小菜很快便吃了大半。
柳双叶道:“月儿这真是饿的很了,辛梅,再去拿些饭菜来。”
“不用不用我够了。”秦月忙道:“这些已经足够了。”
可秦月说了不算,辛梅已经应着去了。
柳双叶站起身来,看似随意的在房子里转了转,关切道:“月儿还是第一次在山里过夜吧。”
“是呀。”秦月喝着汤,看着柳双叶转到了床边,一时间却又想不到有什么法子可以赶她离开。
“那今日睡的可习惯?”柳双叶像是个关心体贴的婆婆一般:“被子够不够暖和?”
秦月的眼神也不由的隔着柳双叶到了床上,虽然被子够大,但李少穆也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算是蜷着腿躲在被子里也很勉强,仔细的看不难看出有些奇怪。
“都挺好的,谢谢母亲关心。”柳双叶有些勉强的应了声,却听外面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
下一刻,二姨太三姨太四姨太和李少茹等一众女眷都出现在门口。
秦月一口饭含在嘴里实在是咽不下去了,这怎么都来了,准备做什么?
“大嫂,醒啦?”李少茹心思单纯,咚咚的跑了过来。
“你们这是”秦月道:“是有什么事去么?”
“没什么事啊。”李少茹道:“就是知道你醒了,二姨太说,我们应该来看看你。”
看来是辛梅传的消息,二姨太还挺领会达柳双叶的意思。
这屋子其实小的很,屋子里总共也就只有两把椅子,这么多人根本就坐不下,就算是站着也显得挺挤的。李少茹也立刻发现了这一点,有点不自在的道:“大嫂,我们来看你,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怎么会。”秦月这个时候只能干笑道:“只是让大家费心了,这怎么好意思。”
她已经在想象李少穆一会儿当着李府所有的女眷的面从被子里被掀出来是什么表情了,那一定十分精彩,惨不忍睹。
柳双叶此时已经在床前站定了,不过也许想再欣赏一下秦月不知所措的表情,又等了一会儿,直到辛梅回来。
辛梅自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身后还跟着慈安师太。
“师太?”秦月忙迎了过去:“师太怎么也来了?”
“辛梅姑娘来找我,说你有些不舒服。”慈安师太手里拎着药箱:“虽然这个天不热,但是你手上的伤昨日流了不少血,还是要多注意勤换药才好。”
慈安师太说着,视线落在了秦月的手上,那分明是刚刚包扎好的。
秦月苦笑了一下:“让师太挂心了,我会注意的。”
看来慈安师太也是柳双叶请来的了,人如今都齐了,好戏也要开场了,柳双叶在床边站住,道:“我看你这被子有些薄,白天还好,晚上怕是不行。辛梅,你过来,将这被子拿走,换一床厚些的过来。”
“是。”辛梅应了一声便过来取被子,秦月用袖子掩住了脸,然后听到一声预料之中的尖叫。
“啊……”辛梅惊慌失措往后退了几步,一直到背靠上墙壁,颤抖着指着床上道:“床上,床上藏了个男人。”
这一句简直石破天惊,本来三三两两有站在门口的有站在走廊上的,这下子全冲了进来,跟柳双叶一起并排站着往床上看。
慈安师太也有些意外,不可置信的走了过去,果然见床上的被子里,伸出一双男人的靴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柳双叶沉声道:“秦月, 你竟然敢在庵堂清净地,与男人私通?”
这罪名可就大了,若是坐实了这罪,秦月不但要被休回家,甚至要被送进衙门。
就连慈安师太的脸色也变了,她心里第一个念头是该不会是梁白吧,这小子一贯胆大包天的,却又心高气傲的很,还从未为谁求过自己,却未了一个秦月破了戒,他说秦月是他的恩人,但恩人还是情人,这谁敢保证。
只见床上的男人无奈的叹口气,缓缓的掀了被子下来,好在穿的倒是齐整,还不算是太难看。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撕破脸
但随即就听到李少茹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李少茹叫他大哥?众人这下都看清了,从秦月床上下来的所谓奸夫不是别人,正是李少穆,众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诡异。柳双叶的表情更是十分的难以置信。
如果这人是李少穆,那她这大费周章的是做什么?
慈安师太不认识李少穆,但见这人似乎都是认识的,而且站起身来只觉得器宇轩昂,举止大方,虽然戴着半边脸的面具,可怎么看怎么也不是宵小之辈,便道:“这位是?”
“师太,实在是抱歉。”秦月十分不好意思的道:“这是我相公李少穆,就是李家的大少爷。”
慈安师太的神色顿时和缓了一些,原来是自己的相公,那就不是与人私通了。虽然说静心庵惯常不许男子进入,但也不是什么死罪,不是抓奸在床,这就大事化小了。
不过表面的态度还是要有的,慈安师太沉下脸道:“大少奶奶难道不知道我静心庵的规矩,静心庵一贯不许男客入内,为什么李大少会出现在此?”
李少穆此时一脸的歉意,向慈安师太深深的鞠了个躬道:“十分抱歉师太,我知道静心庵一贯不接男客,这次实在是情急之下一时冲动,请师太请我解释。”
慈安师太板着脸点了点头。
李少穆道:“我今日正巧有事路过山下小镇,听见两位庵中的小师傅一边卖东西一边在闲聊,说府里阖府来静心庵上香,大少奶奶如何如何,我一听与内人有关便上去问了几句,知道她受了伤,所以心中实在不安,这才乘着夜色偷偷溜了进来。”
慈安师太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原来是如此,李大少是新婚,夫妻感情深厚,这无可厚非。但庵堂一向是个神圣地方,都是女眷来往,你如此偷溜进来,实在不妥。”
“是,确实不妥。”李少穆承认错误十分诚恳:“当时实在是一时情急才会出此下策,本想着无人知道偷偷进来,看一看月儿,若是无人便再偷偷溜走。进来后件她手上伤的十分严重,我便替她重新换了伤药包扎,包扎完正要走时,恰好母亲来了,这才有了这一幕。”
“师太。”秦月出现的恰到好处:“相公虽然有错,但情有可原,还请您大人大量,饶了他这回吧。”
柳双叶一直在旁边听着,此时也道:“师太,虽然少慕此举实在莽撞,但他们夫妻情深也确实令人欣慰。还请师太网开一面,回家我一定禀告老爷,让老爷好好管教。”
慈安师太若是一定要追究这事情,最严厉的结果莫过于报官,官府也会上门,说不定还会将李少穆抓去。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虽然私闯禁地,但李少穆也没伤人也没害人,不过是去关心一下自己的妻子,最多是行为不当,小惩大诫,罚些银两罢了,何况他又是丞相府的公子,凉州城官员就算是脑子再不清醒,也不会为了这鸡毛蒜皮的事情得罪李德。
当然,李德未必会维护李少穆,但这实在不算什么事,就算流传出去,也不过多了一段痴情的佳话罢了。
何况如今大梁的皇帝年轻时也是个性情中人,风流多情种,对这种夫妻间正当的恩爱痴心最是欣赏,即便是罚,也不过走个形式,心里说不定还是赞许的。
既然柳双叶开了口,慈安师太也就顺水推舟道:“罢了,既然李夫人开了口,那我就网开一面。”
“多谢师太。”秦月面露喜色,一边不忘扯了扯李少穆。
李少穆看一眼秦月,跟着一起谢了,那眼神中浓浓情意,真是遮掩都遮掩不住。
慈安师太瞬间便相信梁白的话了,看来秦月和他真的朋友关系,没什么旁的想法。
虽然在府里的时候,李少穆和秦月一直是以恩爱的形象示众与人的,但显然除了李少茹外,其他人都不怎么相信,直到此刻,大家突然觉得这是真的。
李少茹更是搂着秦月的胳膊打趣道:“大哥对大嫂真好,嘿嘿,真是叫人看着羡慕。”
柳双叶脸上突然还端着笑,但那笑容实在是勉强,慕容荷扯了扯李少茹,低声道:“一个未出阁的丫头说什么呢,不怕害臊。”
被母亲责怪了一句,李少茹低下头不再说话了,但脸上却还是带着笑意。少女情怀总是诗,未出嫁的女孩子,自然有着对爱情最美丽的憧憬,李少茹觉得,若是能有如此这样的一个夫婿,长相如何又有什么关系,何况自家大哥除了脸上的疤外,长的并不难看。
慈安师太是有年纪的人了,虽然是佛门中人却并不古板,最爱看少年人意气风发,和睦美好。难见豪门中有如此痴情,不由的也便脸上有了笑容。
“不过。”慈安师太咳了一声,又板起了脸:“不过李大少这事情还是犯了我门规矩,小惩大诫,还是要的,不然难以服众。”
“是。”李少穆正色道:“师太请说,我绝无怨言。”
慈安师太想了想:“这样吧,这些日子庵里正在抄录佛经,便罚你在偏厅抄一夜佛经反省吧,年轻人冲动鲁莽,抄经有利于静心凝神,李大少,你觉得如何。”
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谁没抄写过经文家规啊,可算是真正的小惩大诫了,慈安师太说完,看了一眼秦月:“大少奶奶今日睡了一日,想来晚上也不困,不过手伤了无法握笔,就替李大少研研墨吧。”
这哪里是小惩大诫,简直是给这小夫妻俩制造独处的机会,自然不敢不从。
慈安师太处理完后便走了,其他的姨太太们一件没事儿也就打了招呼退了,屋子里一时只剩下柳双叶带着辛梅。
没外人在,秦月也不乐意跟柳双叶装,走到她面前,抬起自己裹着纱布的手晃了晃,冷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你知我知李少宸知,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下次出手前,大夫人要仔细掂量着了。这次你赔上了李少念,下一次就不好说了。”
柳双叶吸了一口冷气,咬牙低声道:“魏南侯的事情,果然是你做的手脚。”
其实就算秦月不承认,柳双叶也早已经认定了这事情与她有关,不过当听她亲口说出来时,又是另一种感觉。想想自己貌若天仙的女儿额上那一道伤口,她便想冲过去掐死秦月。
以李少念的身份,从小受的娇养,长相和名声,未来是有希望可以嫁给皇子王爷做王妃太子妃,甚至成为皇后的人。可如今,一切都毁了。哪怕这事情沉静上几年再将她接回去,也许不了好人家了。
豪门显贵家娶媳妇,谁不要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怎么可能要一个如此的女儿家。
秦月只是笑了笑:“彼此彼此,尔虞我诈,你棋差一招,怪不得人。”
“不错。”柳双叶咬了半天牙:“棋差一招,愿赌服输。不过秦月,你也别得意的太早,我在李家当家作主二十年,风雨经历无数,你以为是你这些小小伎俩可以扳倒的?”
柳双叶一佛袖子转身便走,辛梅赶紧跟了上去。她是整个李府第一个在秦月手里吃了哑巴亏的人。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后来星儿的死,让她至今对秦月心有余悸,而且一条人命像是个沉甸甸的大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上,总觉得即使星儿已经入土而安,这事情也还没完。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回门
柳双叶走后,秦月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肚子,刚才有点紧张不知不觉便吃多了,干脆又再喝了杯茶,手脚发软的瘫倒在椅子上。
睡了一天实在有些身体发软,李少穆看着她那样子有些好笑,别的不说,秦月在自己面前还真的没什么遮掩,一副自非常熟悉自然的样子。若说她是谁派来的别有心思,这人选细作的眼光也实在太奇怪了。
任由秦月消了会儿食,李少穆道:“好了,走吧,慈安师太已经是小惩大诫了,若咱们再耽搁,可就说不过去了。”
反正也睡了一天,秦月这会儿是说什么也不困的,当下便跟着李少穆,由小尼姑带着去了偏厅。
习武世家长大的女儿,文绉绉的东西不是秦月的长项,秦月给李少穆磨了会儿墨后,便在对面找了个舒服地方坐下,托着下巴欣赏自家相公。
李少穆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脸是唯一的缺陷,不摘掉面具的时候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魅力,写字的时候自然也是如此,叫秦月看的十分满意。
上半夜的时候秦月精神还好,不时地做些研墨倒茶之类的事情,到了下半夜明显有些精神不济了,靠在一旁昏昏欲睡,李少穆见了,无奈摇了摇头,起身将自己的外袍脱了,小心翼翼的给她披上。
山中本就冷,夜里格外的冷,秦月毕竟是带了伤的,若是再着凉了,那可不好。
虽然李少穆的动作很轻,但秦月只是微闭着眼睛打了个盹,一下子也就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着李少穆。
“见你睡着了怕你着凉。”李少穆道:“给你披件衣服,这上山的夜,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