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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朱颜白-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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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剧震了一下,只觉胸膛被活生生挖了一个血窟窿,深不见底,看不见一滴血,却深深的痛入骨髓,而后,肩膀抖动了一下,一抹不明的笑掠过唇畔,落寞的转身离去。
微微的风拂过她发丝,当告知他事实时,压在心头的沉重忽然轻了许多,三年之约、我心你属,那样的一些,她不能去成全的那些,原来都不是因她。但似又有一些更加沉重的东西压在她的心头。
“回宫吧!天冷,身子要紧!”萧凉宸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带她到梅花林只想让她开心一些,亲近自己一些,没有想过会遇见他。
知道他对她的情,还是留了一些时间给她,当看到他搂住她时,差点按捺不住,但依然选择了相信她,她的心,她——
凑上前的红唇打断了他的思绪,在诱惑面前,他选择了疯狂的掠夺,而不是其他。

☆、第170章 前路茫茫其四

“安王爷为何想求证此事,是想证明是殷灼颜的错,是她忘了那一切,抑或是想证明你心中的人是当年的那个女孩而不是现在的殷灼颜?”殷涵旋凉凉的挑起唇,从没想过,事隔多年,当年的闹剧竟会再次提起。
萧泽惨然的跌坐在椅子上,这是她的承认么?承认当初一切只是戏言,只是负气的一个举动,却深深困住了他,困了他十多年。
好一会儿,殷涵旋没再出声,幽幽的看着他,若非他现在提及,当真是遗忘了,用心看一下,当年的不正是他吗?
“安王爷当初年少,对于那次相遇或许只是懵懂,其实真正入了安王爷的心里的,并非是当初元阳节的红衣女孩,而是殷灼颜!”
“不,不——”萧泽双手抱头,他真的无法承受着这一切,愤声指责道:“当初若非你的那句:非君不嫁,我又怎会苦苦痴恋着,又怎么会苦苦等待着,当初若知道了这一事实,我不会,不会纠缠不休,不会难以自拔。”
可悲的一切,可笑的一切!
他踉踉跄跄的出了暖香馆,突然之间,再也找不到方向。
失去太子之位、错失皇权,他可以当做是自己的无能、是自己的命运;丧子之痛,他可以想着,是和孩子没有缘分;而这,让他如何去评说?
以为深爱数十年的女子,在这一瞬间,易了位,他真的不知道,一直念念不忘的是当初元阳节那女孩,抑或是现在贵为嫔妃的她?
原来真的不是她不记得了,而是,那不是她!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只是从来就没有见过他!
“安王殿下!”殷正良见他痴愣站着,唤了一声。
萧泽回过神来,笑了一笑,直直望前走,也不管是南是北。
殷正良疑惑了好一下,想跟上去,又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暖香馆,见着殷涵旋,劈头就问:“涵旋,安王爷到暖香馆所为何事?为何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
“安王殿下只是问些事罢了,待他想通了便会没事了!”
事到如今,若说心底没有一些愧疚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再多的愧疚也改变不了什么,连他自己都分不清,铭刻在他心中的那个女子究竟是哪一个,她又如何能去做些什么?
如此痴心的一个男子,是否是上天刻意的捉弄?
她敷衍了一下,慢步出了暖香馆,红尘太多纷扰,情深缘浅,留下世人苦苦的相追。
—————
“我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温柔似水的声音响起,她的心咯噔跳了一下,回头见一袭白衣款款走近,不可思议的挑唇:“怎么是你?”
“我出现在这里令相府的三千金感到奇怪么?是想着曾经的溱王妃,如今已发配边疆,不再返京了么?”霍水燕悠步上前,含笑看着那座坟墓:“萧颂该心满意足了,他死后你竟然来拜祭他!”
“我不是来拜祭他的!”殷涵旋冷声否认,她绝不会拜祭他的,她唾弃他的坟墓!
“想想也是,萧颂乃殷家不共戴天的仇人,你又怎么会来拜祭他呢?他的死不足于填补他所有的罪恶,他死后定会下十八层地狱吧!”
死后的诅咒确实令她吃了一惊,殷涵旋微皱眉,若说别人诅咒萧颂,她不奇怪,但眼前的女子是他的王妃,缘何有这样深的怨恨?她吞吐的问道:“你恨他?”
“你不恨他吗?”霍水燕直直的反驳,斜勾起唇:“我以为你是恨他的,我以为你是会后悔的。也是,他虽然对你不算是一往情深,但多多少少对于是用了一点真心,你也该满足了吧!”
真心?!那样的他会有真心吗?她不敢去相信,也不必去相信了,他已经死了,背负着他的罪孽死去,与她,再无关系。
“算了,过去的都成过去,不再追究了!”如来时一般,温柔似水的声音随着白衣的远去渐渐淡去。
殷涵旋立在那里,她终没有追问,霍水燕与他有怎样的纠葛,每一个人心中都藏着一段往事,不轻易的为人所探知,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着,痛着,或者幸福着,或者,依旧无着无落。
————
手中揉捏着丝帕,她的心浮浮沉沉,极是后悔说出真相,与其让他明了这一切,倒不如让他一直糊涂着,以他的为人,现在的他定是非常的迷惘、痛苦。她不愿意,真的不愿意见他那副的模样。
“你在忧心何事?是因为皇兄之事吗?”
她坐在那里发呆已好半天了,连他早已近前,她都察觉不到,只傻傻的看着手中的丝帕,他不得已出声拽回那神游的魂魄。
“没事!”殷灼颜匆匆的将手中的丝帕塞进怀里,回眸笑了一笑。
若真没事,又怎会掖掖藏藏,他不逼问她,只要他想知道的,就一定能知道:“过几日,万喜会请道士进宫驱邪,你若不喜欢,可带亦儿出宫走走!”
驱邪?!听胖丫唠叨过,小皇子,体弱多病,很多时候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令人甚是可惜。曼瑶,孩子,她暗暗叹了口气,忽身子滞了一下,脑中掠过凤珠临死前说的那一句话话,小心曼瑶,小心孩子——
若临死之际,凤珠还歹毒的想要挑拨离间,那么,她真的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不知为何,竟隐隐的想要去相信凤珠。
“啊!”脖颈募然传来轻微的痛楚,她轻呼一声,蹙起眉,他竟咬了她一口。
“不许再心不在焉!”
“我只是有些困了!”
虽然这个借口有些牵强,但还是有足够的说服力,萧凉宸直接安顿她躺在榻上:“困了就歇歇,我去宣政殿批改一下奏本!”
殷灼颜低低应了声,他在她面前,总是没有正规、严肃的自称为“朕”,不是那么陌生和疏离,她也不是如今才发觉到,只是,有一些东西,她还是介意的。
“不准再不要我,不准再抛下我。永远不准,否则,我会杀了你!”
刚往外迈出几步的伟岸身子猛然怔住,一字一顿,她咬的异常清晰,如一刀一刀,深深的,在他心头刻下,痛得让他觉得世间再没有什么比她的这句话来得让他更觉得甜蜜,让他唯一觉得甜蜜的痛,但他还是拉下了脸,返身直直坐在榻前。
她坐起身子,水漾的眸,直直盯着他,没有任何的畏惧。
萧凉宸一手握住她的下巴,用了不轻的力气,沉声道:“你想要得到,自己亦要付出。不准你再离开,不准你再去招惹男人,我不准,否则,我一样会杀了你!”
“可是,你还有成群的嫔妃呢!”她不满的拂开他的手,愤愤道。
他轻吸口气,声音急转温柔:“给我一些时间!”
在她晃神的刹那,她已被压倒在榻上,他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她的脸颊上,毛毛的,瞥见深眸腾起异样的神采,她微蹙眉,忙抬起胳膊挡住他:“不是要去批改奏本吗?”
“你惹我的!”忽然就那样喊出一句,他完全的投降,淡淡的香、玲珑的娇躯,他的声音不可抑制的嘶哑:“不如现在先付出如何?”
“会伤到孩子的!”话里在推拒,两手却柔柔的环上了他的脖颈,那生硬的、笨拙的温柔却令她越来越贪恋。
“我会很小心的!”
他再一次保证道,一手缓缓解开她的腰带,手刚探入那温润的肌肤,募然僵在那里。
“咯咯!”脆脆的笑声落入耳际,而后,小小的身子直奔榻前,丝毫不顾榻上两人暧昧的姿势,就着塌台,爬上鸾榻,甜甜笑着瞧着僵硬着的、尴尬不已的两人。
“该死!”萧凉宸低咒一声,缩回手,替她整了整衫裙,起身抱起那不知所谓、笑眯眯的小家伙,叹了口气:“亦儿,你这不是在折磨父皇么?”
瞥见她娇羞的侧转过身去,眸底的笑意渐渐浓厚,暧昧的留下一句:“我带亦儿出去,很快回来!”
如愿遣走横插一刀的孩子,再回到榻前之时,她已睡了过去,又是声低低的叹息。
————
“你想为他讨不平吗?现在会不会迟了一些?”殷涵旋睨了她一眼,抿了口茶:“又何必再苦苦追问呢?”
“都是你的错!一切都是你惹起的!”殷灼颜寒声指责道。
“是,是我惹起的,但你不想想,谁才是罪魁祸首?当初你若不和我闹,我至于穿了你的新衣,溜出丞相府吗?不离开丞相府,我又怎么会遇上萧泽?”殷涵旋咬牙切齿道,当初,若不是殷灼颜仗着二哥疼她,气势凌人的告诉自己,二哥为她做了一件新衣裳,还买了一个面具,嘲笑自己只会躲在丞相府,自己又岂会意气用事做出那样的事?
“你在狡辩,你——”
“够了!”一声怒喝,殷正良绷紧脸打断两人的争执,厉声道:“看看你们俩做的好事,你们非要把天下折腾的不可开交吗?只会互相埋怨,只会互相指责,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错?”
“怎么会生出你们这两个不成器的女儿,日后,我怎么有脸面去见殷家的列祖列宗啊?”
“一个自以为是,一个骄纵妄为,你们能不能让我省省心啊!”
压聚许久的抑郁之气一滴不剩的直朝两人泼洒而来,两人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好半天,骂得累了,泄了恨了,殷正良气冲冲甩袖而去,搁下一句话:“你们好自为之吧!”
殷正良前脚刚走,殷灼颜狠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出了暖香馆。
————
“娘娘留步——”常笑窜到她跟前,挡住她的脚步:“请娘娘回宫吧!”
殷灼颜眯起眼,冷哼一声:“让开!”
“请娘娘回宫!”常笑面无表情的的重复了一句。
“兰心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你竟然敢挡我的路?!”
他艰难的定住气,语气少了一些强硬,不消说,兰心那笔账,迟早会跟他算的,但今日,他非拦不可:“娘娘若有要事与安王爷相商,只需让赵公公传声话,请安王爷进宫即是,不必亲临安王府!”
说着,朝赵乙使了个眼色。
赵乙嘿嘿笑了一声,附和道:“娘娘,你让小的往里禀报一声,您先回宫吧,安王爷随后就到!”
“让开!”
常笑皱了下眉,若是知道她到的是安王府,早在半路上将她送回宫,何必在安王府面前犯这个为难事?
见常笑仍一动不动的挡在她前面,她勾起唇畔威胁道:“你再挡着,我就不回宫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还是有足够的威胁力,常笑头隐隐作痛,这真是一个难题。
僵持了好一下,常笑终于让开了脚步,由她进安王府,唯一的条件是他必须不离开她三步之外。
“石晏比你讨人喜欢多了!”殷灼颜闷闷的留下一句,进了安王府。
迎出来的是李从筠,她款款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未等殷灼颜出声,常笑已先开口道出目的,李从筠犹豫了一下,命人去通禀,只是,始终没有等到萧泽的出现。
殷灼颜黯然的垂下眸,顿了一下,转身就走,才两步又停住,从怀中取出丝帕,递给李从筠:“请转交给安王爷,帮我带句话给他。”
李从筠紧攥着丝帕,那绣着的名字刺得她的眼睛异常的痛,这几天,他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日日夜夜将自己锁在书房里,不消说,轻易能猜到其中的原因,那就是殷灼颜。
“对不起?!”她冷冷的嗤了一声,一句话就可以抹灭了所有的一切吗?

☆、第171章 前路茫茫其五

“姜公子这些日子打理绸缎庄的生意,真是有些忙啊,早出晚归,同一个屋檐下见一面也难啊!”淡淡的瞥视着他,殷涵旋有些嘲讽道。
姜澈微吐口气:“夜深了,还不歇息么?”
“心烦,睡不着!”
“放下了,便顺心了!”
她轻哼一声:“你只会说说而已么?放下?!那你又为何放不下?为何还纠缠不休?”
“我歇息去了!”他苦涩笑了一笑,顿了一下:“绸缎庄的生意有些忙,明日我就住到绸缎庄去!”
“姜澈,你这是何意思?”
“你二哥的生意,我不能就此放下!”
“你最放不下的是殷灼颜,不是二哥的生意,你别再欺骗自己了!你何必这样对自己呢?”殷涵旋苦笑的摇摇头,追问道:“我想知道,你心里除了殷灼颜,有没有容过我?”
一时无言,他的心全在她那里啊!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殷涵旋轻笑出声,这其实是他最明确的回答,微抬起头,让眼眶中的灼热倒流回去:“我歇息去!”
轻轻的关门声,重重的磕在他的心房,他无力的闭上了眸,这情,他承受不住。
————
“娘娘——”碧云极不放心的唤住她,挤出一点声音:“娘娘,不如还是推脱身子不适,回景仁宫吧!”
刚说完又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嘴巴,在凤仪宫、长羲宫先后来人要她前往万春殿参加驱邪仪式时,又是自己说了一通,劝说只是个仪式而已,不碍些事,但当随她出了景仁宫,心头就一阵不安定。皇后请人为小皇子驱邪,在情在理,但后宫嫔妃皆到场,就有些让人想不通。
身处后宫,后宫纷争听了不少,见了也不少,如今殷灼颜独得圣宠,怕是易惹来祸事,而这驱邪,会不会是别有乾坤?
“驱邪而已!碧云姑姑刚不是这样子说的么?”殷灼颜懒懒的吐出一句话,悠悠的往前挪动脚步。
碧云一下哑言,想着再说几句,一旁的赵乙朝她摆摆手:“贵妃娘娘说的极是,只是一个驱邪而已!稍过一些时刻,让人去宣政殿请皇上,有皇上龙气护身,即便是降魔除妖又有何惧?”
赵乙也不愧是在皇宫摸爬滚打多年,一句话解了她的忧虑,只要稍有不对,立马去找皇上,还有摆不平的事儿么?碧云毕竟是机灵人,一听这话,心头舒坦了许多。
殷灼颜却顿住了脚步,回头瞅着两人好一会儿,在两人疑惑不解之时,幽幽问道:“世间真的有鬼神么?”
赵乙咧嘴笑笑:“娘娘,信则有不信则无。那些妖魔鬼怪又怎敢在皇宫作孽呢?”
她没吭声,往着万春殿而去。
景仁宫到万春殿,可算是比较近的地儿,但她起得晚,又在去与不去间犹豫了好一会儿,走得又是极缓慢,因而到达万春殿之时,她算是最晚的一个。万春殿乃皇子所居之殿,当初,瑾儿便安置于万春殿中,后因太后怜惜,接到长羲宫。
眸光缓缓扫过,殿前院落已列席着众嫔妃,正中是太后和抱着孩子的曼瑶,眼斜过去,在她们身边,背对着的是一个手执桃木剑、身着蓝色道袍的男人,一早听说是个终南山来的道士,道行深厚,名唤苦行子。
但她的目光,落在一侧,披散着长发的男人身上,同是蓝色道袍,白雪似的头发,无一丝的杂质,手执拂尘,盘腿坐在构造极其独特的圆木座上,她的心一下子莫名其妙的静了下来,那人,竟给她感觉,如观音盘坐于莲花座,身前的众人,虔诚的膜拜。
碧云轻声提醒了她一下,殷灼颜收回目光,盈盈上前,朝前欠了欠身,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而后,退到一旁,正站在林婉身边。
林婉微颌首,微微一笑,驱邪在即,未敢多说。
静静候了好些时刻,众人皆无语,太后方挥了挥手,只听见英姑喊了一声:“时辰到!”
道袍男子挺直着身子,立在供奉着香炉的坛前,手执桃木剑,口中振振有词围着坛桌转了起来。
不由自主的,殷灼颜又看向盘坐着男人身上,少年般的脸庞,极是静谧,有着不同寻常人的苍白,倒不似少年,估摸着年纪,该是不小。鹤发童颜?暗下嘟喃了一声,似乎察觉到了她久久凝视的目光,忽见那闭着的眼睁开,看向了她,她竟看不清他的眸,那是一对浑浊的眸。
他看不见!
————
“哇!”
一声啼哭穿透寂静,着着实实吓了众人一跳,殷灼颜顺过眼去,只见苦行子道长似咬破自己的中指,一滴血按在了孩子的眉心,心头忽一阵翻江倒海。
“杀!”
他冷喝一声,眼前窜起一团白雾,院落中刹那烟雾弥漫,一阵浓的不可闻的香火味。
殷灼颜皱起眉,只觉香火味中夹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倏然即逝,而后烟雾淡淡散去,哭声已弱了下去,耳边皆是一阵欣喜的舒气声和“小皇子安好”之类的话语。
心头是有一些敬畏的,她辨不出是否真是驱邪,和二哥游历在外时,她也曾见过不少,但因与自己无关,极少涉及,只是粗略看过而已。身子站得乏累,见仪式已近完成,她微蹙眉瞧了瞧,上前刚行个礼告退,一句柔声打断了她。
“贵妃姐姐!”曼瑶幽幽出声拦下她,侧身看向道士:“道长,贵妃姐姐怀有龙嗣,道长能否为姐姐祈个福,以保龙嗣安康?”
“恭敬不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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