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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他痛心的将她圈在怀里:“我怎么会想赶你走呢?我想你留在我身边,永远留在我身边,但,但是——”
她的头深深的埋入他怀里:“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不会放弃,哪怕要用我的命去换,我都在所不惜,你不用顾虑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不要因为我拖累你,好吗?”
他知道,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但你要答应我,无论何时,一定不能拿自己去冒险,不能让别人伤害你一丝一毫,好吗?答应我!”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萧泽微微一笑,目光不经意扫到殿外立着的身影,呆滞了一下,嘴角抽动着放开她,低低唤了声:“灼颜——”
殷灼颜莫名的抬头,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萧凉宸静静立在殿外,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清毅的脸满是胡茬,横添了一种沧桑,还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浑身散发着浓厚的冷漠气息,还有她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她迅速错开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太犀利,仿似可听见骨头在他眼神下一一碎裂的声音。
她好不容易扯出一丝笑意,艰难道:“殿下,小的先告退!”
萧凉宸血红的双眼燃烧着愤意,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甜蜜倚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而后一句话都不愿施舍给他,冷冷的消失在眼前?他狠洌的转身,重心有些不稳,胸口撕裂的痛都比不上她的无情痛得彻底。
他支撑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缓慢、沉重,孤独、落寞铺成一条没有尽头的甬路,他唇角忽勾起一丝笑,是路总有尽头,他不知怎样回到瑨王府,只知道,他一脚甫迈入门槛,然后是铺天盖地涌过来的痛,痛得他无法呼吸、痛得他头痛欲裂、痛得他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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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季遥眉心深锁,扫了一眼床上高烧中痛苦不已的他:“石晏,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石晏愁眉不展:“冉舒玄在我军击溃他十万大军后逃脱,而后纠集援军卷土重来,王爷领兵与他周旋,终将援军再次击溃。王爷领着大军返京,后来,后来——”
“后来又怎样?”
石晏瞟了一眼侍候在床前的林婉,嘴角抽搐了几下:“大军行程太慢,王爷急于回京见她,于是领着数百骑兵,快马加鞭赶回洛京,不曾想,半路中了埋伏,王爷领着将士拼死突围,最后只剩下数十人,王爷也深受重伤!”
“埋伏?!”他喃喃自语:“如此说来,他率骑兵先行完全是一时决定,又有何人知道,故而设下埋伏呢?”
“常笑已去彻查!”
文季遥叹了口气,你如此急切回来,如此不顾一切,为的就是想见她,可现在又如何呢?你得到你想要的吗?当得知殷灼颜不在暖香馆时,连他的心都有些慌了,曾承诺要替他留住她的,却不见了她的影踪。几番追寻、查找,才发现她巧妙的潜进皇宫,留在了萧泽身边,以一个内侍的身份。而他,知道后,直奔向的是东宫,然后失魂落魄的回到瑨王府。
他极轻的叹了口气:“你让自己陷得太深了,已不能全身而退,如果左右都痛,不如痛得再彻底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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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从床榻起身,缓步行至窗边,一袭黑衣深沉如夜,负手于后,望着窗外,院中,槐树点缀着白花,飘荡着红绸带,如她当初住进云悦轩一般,是,他将云悦轩给她了,就那样妥协,顺道赔上了自己的心。
一年未见,她果真清减了不少,一身内侍的袍服,黯然不显眼,若非他们亲密的拥抱,他未必敢确定那是她。
她回头了,那样的眼神,似打量着一个陌生人,陌生,真的很陌生,连那一丝笑都陌生,是因殷潇庭,所以她的笑才少了神采抑或是她的笑靥只为别人展开,不为他?
高烧退后醒来的第二日,他听说了她留在府中说的那大逆不道的话,那些话让他真实确定,她就是她,只有她敢、只有她会这样说。可是,她终究是无情的,如她所说,区区一个瑨王府在她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为了她,他一路狂奔回京,刀剑中换得一身伤痕,却只见她与另一个男人温纯,心被重重挫了一刀。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林婉端着一碗药进来:“王爷,喝药吧!”
“拿出去!”
她的手颤了一颤,不吭一声,端着药碗直接返身退了出去,过了好一阵,她又轻步进了房,手里捧着一套衣衫:“王爷去找她吧!”
萧凉宸喉结动了一下,默默转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服上,黯然的脸没有一点起伏。
林婉轻吸口气:“二公子的事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她天天喝得烂醉,无人劝得了,如活生生被人剜了心肝般,她的痛不是旁人能体会到的。自从二公子走后,她从未穿过红衣,一袭白,白得呛眼、白得哀伤,我想她就像一个溺水中的孩子,在茫茫之中,她没有方向,只有绝望。是,她回来了,但又不是那个她,希望王爷能将原来的那个她带回来。”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她因何会在皇宫,但我相信她一定有她的理由。而且我更加确信的是,如果王爷不让她知道王爷的心意,那么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也永远不会回到王爷身边!”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锦服,悄声退了出去。是,她不忍见他痛苦,而自己,一直,成全他和她的情,无怨无悔。
☆、第127章 惊天不测其四
“承香殿?!”她抬头念到,眨了两下眼:“顺禄,你为何领我到这里?太子殿下在里面吗?”
顺禄咽咽口水,点点头:“进去吧!”
殷灼颜虽有疑虑,但还是撩起袍摆踏进门槛,身后朱漆镏金殿门“吱呀”一声徐徐关上,她心里略过一丝颤意,见院内空旷清冷,定了定神,往前走了几步,唤了几声:“殿下!”
未闻萧泽应声,大着胆子进了殿,一片素洁、更显肃静,她迟疑的顿在殿中,眸中转了几转,暗道不妥,退了两步,尚未来得及拔腿逃跑,一双健臂已自她背后紧紧环住她的腰,倏然将她扳转过身,粗鲁地贴紧他的身躯,唇猝不及防的压下,急躁地、迫切地吻住红唇,深入的舌尖猛烈而霸道,她来不及反应头已发昏。
她瞪大眼睛,费劲的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她的推拒终究无用,反而令两人更紧密蕴紧,她该知道的,在他面前,她的抗拒从来都没有用。
在他口中,她尝到了苦涩的药味,是了,听说他回瑨王府后因受重伤高烧不退,足足躺了三天,这药味苦涩得勾引出了她的泪。
他的掌游移在胸前,不满裹得紧紧实实的触感,俊眉一拧,两手“哧”的一声扯开她的袍衫,不顾她慌乱的阻止,硬是将裹胸的白布扯了下来,带着粗茧的掌心覆了上去。
“你最好别反抗!”对于她的反应,他甚是不满,冷然地声。
她怔愕,初秋的天,如盛夏般炎热,她却感觉到冷意,彻骨的冷意,身子不争气的颤抖起来。
感觉她的异常,眸底闪过一丝温柔,萧凉宸缓缓停下所有的进犯,将她更深的拥进怀里,一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下巴轻蹭着她的耳鬓,然后似鼓足勇气般,缓缓在她耳边吐出一句:“回到我身边,好吗?”
酝酿了许多许多炙切的话语,可一旦站在她面前,他一字也说不出口,他只想去证明,狠狠的证明她的存在,滋润干涸的心、舒缓煎熬的情。
清晰的感受到他胸膛急剧的起伏,她有想冷笑的冲动,一年,时间不长,但足于改变很多事情,而她不会再做一枚任由别人摆布的可怜的棋子,来去身不由已,不管是前有堵截、或是后有追兵,只能由她自己决定自己的位置、决定自己的方向,即便终要缴械投降,也只能由她心甘情愿下跪。
良久,未见她有一丝动静,他晦涩的捧起她的脸,深深的看着她的眸子,她的双眸一如既往的纯粹、清澈,他抽不出一丝感情,喉咙滚动了一下,试探的唤了声:“翩儿?”
殷灼颜只是就那样看着他,陌生又熟悉的他,黄青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心急速的下沉,如唤出的是别人的名,她无动于衷,她不在乎,她真的不在乎,声音刹那凄凉无比:“翩儿,你要我怎么做?告诉我,我都依你!”
“如果瑨王爷没有要事吩咐,小的告退!”她漠然扫开他的手,垂首整理着袍服。
萧凉宸苦笑,她怎么可以如此不在乎,怎么可以对他的情如此不屑一顾?
殷灼颜挥挥两袖,瞟了他一眼,哈腰:“小的告退!”
她翩翩走过他身畔,结局和过程都有了,何必再去纠缠?
双手紧握拳,青筋突现,声音终于撕裂而出:“是,我对你动心了,很早很早就动心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认,怕别人笑,怕别人看清。我只会可怜的欺骗自己,可悲的从别人身上找寻你的影子,可笑的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来伪装自己。若这是你对我的惩罚,那么这种撕心裂肺的折磨也该有一个期限,你不能无休止的折磨着我!”
原来伤害还可以如此堂而皇之的掩饰,她清冷的笑了一笑,幽幽回头:“谢谢瑨王爷的厚爱,可是,我对于瑨王爷您,只有恨,没有情!瑨王爷的深情留给诸位夫人便好,别一再践踏我的自尊,别一再亵渎我仅有的一点点的骄傲。”
萧凉宸怔怔望着她转身决绝离去的背影,眼底一片酸涩,而他的心却再也感不到痛了,一点都不痛了,已经冻结、已经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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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皇兄是来炫耀或是嘲笑于我?”他冷冷的嗤笑。
萧泽晦涩的扯扯嘴角,瑨王府来人,暗下传了顺禄,他知道,但没有阻止,萧凉宸会再次见她是意料中的事,他装作不知情,却很矛盾,矛盾于她的去或留。
可是,她留在他的身边,有着最明确的目的,无关乎其他。
“四弟,灼颜她——”他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萧凉宸轻哼一声,冷冷走过他的身畔,顿了一下脚步:“皇兄是否很满意看到这种结果呢?还请皇兄别忘了,殷灼颜是瑨王妃,皇兄注意身份!”
“瑨王妃已另有其人!”萧泽脱口而出。
他缓缓折转身,微眯起眼,一字一顿道:“太子妃亦另有其人!”
静静对视着,谁都未再出声,相同的事实,一样的结果,久久,萧泽艰难笑笑,未留一个字,迈步出了承香殿。
他和他,亦要开始争夺之战了么?或者早已开始,现在已不容逃避,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可能不仅仅是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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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儿回承香殿?”他不解的皱起眉,侧头看了看尤回:“太子亦前往承香殿?”
尤回肯定的回禀了一声。
“这是如何一回事?”皇上捋着胡须,沉吟起来:“宸儿甫回京便迫不及待的直奔东宫,如今兄弟二人又同去承香殿,到底是因何事?尤回,你给朕说说!”
“小的不知!”尤回未作多想,小心翼翼回道,素来在帝王面前评价帝王之子是最不明智的,他,不会。
皇上瞪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沉思了一下:“依朕看来,无非又是因殷灼颜!”
“皇上英明!”
他幽幽叹了口气:“尤回,可有探得殷灼颜的消息,朕要见一见她!”
“小的已令人前往打探殷灼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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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内早早忙碌开来,莫轻寒早早催促着已收拾好的两人出了光天殿,今日是皇家祭天,宫里宫外严正以待。
祭天是在皇陵外几里处建成的祭坛上举行,方圆十里了无人烟,马车颠簸而行,在她昏昏欲睡之际,萧泽掐了一下她的脸,低声道:“到了!”
她打起精神,扳着脸伺候萧泽下了马车,放眼望去,银甲闪闪,士兵把守得密不透风,远远见得祭坛高台有旗帜飘扬。
片刻,皇上銮驾行至,她垂眸低垂,她既是内侍,便只能候在马车旁,不能往前进一步,因而在瞥见萧颂时,狠洌的目光直射而去,似要戳穿他的脊骨。
皇上携皇后,与众皇子缓缓上了云梯。
皇子八人,太子萧泽;二子萧耀自幼多病几乎不露面,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三子萧颂已册封于溱王,是她要手刃的仇人;四子萧凉宸册封为瑨王,是她恨的人,对,她恨他;五子萧羽,据闻远在边关,她没见过;六子萧晴,风流倜傥,游手好闲,整日出宫胡混,不成气候;七子萧祺,年纪较轻,偏偏喜欢蹭着萧凉宸,但没有萧凉宸那么惹人憎恨;八子萧奕,不过十来岁,乳臭未干。
她收了收心神,惊觉有束目光锁住她,微皱眉小心翼翼寻找着那束目光,掠过马车,落在那人身上,是石晏,他锋利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她,似有想将她千刀万剐的嫌疑。她嘴角扯了两扯,暗哼一声,干脆垂首闭上眼睛小憩着。
隐约中,听得阵阵高呼“国泰民安”“圣体安康”之类,晃了晃头,已站得双腿发软了,扫向祭坛,心想祭天已毕,久久却不见皇上等人撤下祭坛,暗下纳闷,忽见祭坛左右一阵慌乱,隐隐似有惊呼声——
“皇上!”
皇帝在祭坛上昏迷,吓倒众人,片刻,銮驾急返,祭天仪式在惊吓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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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立即被送回寝宫甘露殿,众太医被宣进甘露殿共同为皇帝诊治。闻讯而来的嫔妃将甘露殿围得水泄不通,但不敢进殿内打扰,而在殿外候着的七位皇子便成了围追截打的对象。
“皇上为何会在祭坛上晕倒?”
“太医怎么说?”
“皇上病情如何?”……
叽叽喳喳、嘈杂的声音,弄得本已忧心忡忡的几人更为烦躁,碍于她们的身份又不好高声喝斥。
“住口!”一声厉喝,众妃颤然收声,颜茹竺犀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斥道:“如是这般成何体统?扰乱太医、耽误为皇上诊治,看你们如何收场?”
四周刹那静谧下来,静静地等候着。
一等就是大半天,午膳时辰早过,可没有一人离开用膳,事到如今,饥饿的感觉早已被忧心压制。
紧闭的殿门终于打开,众人“呼啦”一声全围了上去,有颜茹竺在,无人敢先吱声,太医院副院士王真只是拱手略行礼:“启禀皇后,皇上只是由于太过疲劳,因而才昏迷,细心调养几日当无碍!”
舒气声低低而起,不多时,众人一一被劝退。
萧凉宸在宫禁前最后一刻离开了皇宫,皇上仍没有清醒,回到王府,身心疲惫。
“王爷!”林婉呈上一杯茶,皇上昏倒在祭坛的消息一下在洛京大街小巷传开,根本来不及隐瞒,她读过不少史书,知道权利交接之际是最为混乱的时刻,天潢贵胄或是阶下囚徒,只是须臾之事,近一年来,屡屡传出皇上圣体违和的消息,而今又有祭坛晕倒之事,对于朝堂之事她虽不过问,但内心却仍忧心忡忡。
他的手指碰了碰茶盏,却没揭开盖,只淡淡道:“你先歇着去吧!”
林婉微颌首告退,心知如今烦躁的他正需一方净土。
她掩门而出,踏着月色,不由心下一阵感慨,他终究再次进宫,虽猜不出他和她交谈的内容,但他潜藏的情绪却让她害怕。他怒或吼都罢,至少未抑郁在心,只是那天他自宫中回来后,将自己深锁于书房整整一下午,再见他时,他的脸色一直黯淡无光,再无丝毫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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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瑨王府相比,溱王府的气氛要凝重、肃穆得多,萧颂、萧晴及几个幕僚聚于密室,商讨今日之事。
“皇上时日不长了!”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摇头叹气。
“不许胡言乱语!”萧晴冷哼一声,虽然他素来热衷于寻欢作乐胜过朝堂之事,但因萧颂是他的胞兄,紧要关头,他还是识趣的站在胞兄的阵营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况且他只是凑个气氛壮个气势,但多少也能给萧颂心里一些安抚。
管修韫脸色突地凝重起来:“溱王爷,皇上若当真不幸,王爷岌岌可危!”
萧晴皱眉:“什么岌岌可危,危言耸听,三哥手握兵权,还怕啥?”
萧颂冷眼扫了他一下,略一沉吟,沉声道:“说。”
“殷正良虽遭殷潇庭一事颓废了不少,但太子殿下的手腕明显要强硬了一些,一旦皇上有个不测,太子在朝廷老臣中呼声最高,顺理成章登上帝位。”
萧颂轻嗤一声:“会叫的狗不咬人,原以为他是个软柿子,不想竟是深藏不露。本想掳个殷灼颜威胁他,不想那该死的妖女竟然不知所踪,可恶至极!”
“溱王爷!瑨王爷领兵大败哈必国,斩杀冉舒玄,我们在半道上埋伏下杀手,依然被他逃脱,如今他已回京,威望可说是如日中天。”管修韫不徐不疾道,想到此,心下有些佩服萧凉宸的运气,估摸准他会甩开大军先行回京,暗设下埋伏擒拿他,却依然让他逃脱。
“算他命大!”
管修韫心下略过一丝寒意,面不改色道:“若太子登帝位受阻,身为同胞兄弟,瑨王或会助太子一臂之力或将取而代之。而九王素来深沉,难以提防。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字。”
众人的目光不觉集中在他身上,管修韫的视线缓缓在几人身上淡淡扫过,缓缓吐出一个字:“夺!”
而后,顿了一顿,复坚定吐出两个字:“强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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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你真的要——”萧晴忧心忡忡问道。
萧颂摇摇手,半躺于榻上,疲惫的闭上眼睛:“这是我自有分寸!”
“可是——”
“你先回宫吧!”萧颂直接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