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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对人家说了什么?”他拉过她来,并肩而行。
“哪有说什么。”古映雪耸耸肩。
“没说什么,那位小姐表情怎么会怪怪的?”他又不是没长眼睛。
“不就是看你长得俊,三魂七魄都被你勾走了。”
“胡说。”他有些无奈地揉揉她的额。“我又不是七爷、八爷。”
“噗!”古映雪喷笑了,怎么也无法将七爷、八爷的面容跟关颖熙凑在一起。“熙,这句日语是什么意思?”她学着樱井小姐的发音说给他听,不快点问一问可是会忘的。
停步,他侧首望她,俊逸脸庞闪过她不及捕捉的什么,黝黑深瞳确认着她此时的表情。
在看清楚她不是在闹他,而是问得一脸认真时,他心中涌起一股融合了复杂滋味的稠暖。
“听不懂吗?”古映雪看着他脸上的怪异表情。“算了,可能是我发音错了。”
“发音没错。”他只是一时想不到她会问他这个词。
不过,这样的她也才是他所熟知的古映雪。
附唇向耳,他发出的气音音量小到不能再小,而后她听见了那飘进她耳膜的三个字。
“保险套。”
第7章(1)
更新时间:2016…01…24 13:00:04 字数:3498
她盘起湿润长发,身着棉质背心与短裤侧坐床上面对着床头柜。
五分钟前,关颖熙走出浴室时,她的姿势是如此;五分钟后,他吹干头发后,她的姿势依旧不变,不曾动过。
她那模样不是在向组织回报,不是对着键盘敲打,也没有和任何人通电话,安静得过分。
事出必有因。
依照经验法则,当古映雪专注于一件事时必伴随着另一个有求于人的目的。
考试成绩超过多少分,可以拿多少零用金?
武术比赛第几名,可以许几个愿望?
一个星期准时起床不赖床,是不是就可以得到她期待已久的限量球鞋?
族繁不及备载。
任何她下定决心想做的事,一旦说出口,极少没达成的,而此时真不知道她脑海中又在盘算什么了。
“雪?想什么?”他双手环胸倚靠在电视柜上。
寸土寸金的城市饭店,房间显得相当迷你。虽然盥洗用具与基本电器设备一应俱全,但那一眼望尽的“撞墙”感觉仍是无可避免地一再出现。
而靠在电视柜的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三步之遥。
回头,她对他笑得神秘,扬起的红唇隐约藏有羞涩,等的似乎就是他这一问。
“熙喜欢哪一种的?”手一摊,她掌上有四个如同保养品试用包的铝箔小包。“我都认真看过了。”幸好,上面都有英文标示。“有樱桃口味的,颗粒的,螺旋的,还有超薄的。”
只需一眼,他就知道她手里拿的是什么;表情不变的他,体温却偷偷不受控地缓缓爬升。
“你知道这东西最主要的功用吗?”
“安全的性。”瞧,她说得多自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
在组织待久了有一个好处——对于势在必得之事,无需顾及颜面。
女追男就女追男,有什么关系!
她双眸发亮,面容发光。此时的他在她面前就仿佛是一只羔羊,等着被饥渴的豹“拆吞入腹”。
她想要他!
男女之事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或一个动作,彼此双方就能心意相通。
这点,不讳言地让他的男性尊严获得了抚慰,也让他一直以来揣测不安的心终于找到了稳妥的位子。
尤其是她那双坚定无比的眼神,看得他心跳险险失控。
“一般而言,保险套的口味男人品尝不到,颗粒或螺旋则取决于女人的喜好与感受。”尽管生理早已有了反应,他说话的语调仍是那样的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闻言,古映雪不得不承认,尽管没受过X组织的训练,关颖熙情绪控制的能耐有时连组织的人都得甘拜下风。
“所以熙喜欢超薄的?”他有他的能耐,她也不是省油的灯。迂回地不说出答案没关系,删去法也能得到不错的答案。
超薄,意指薄到几乎不存在;几乎不存在的东西对男女双方而言皆受惠吧。
“超薄,破的风险便提高。”
听听他们的对话,竟然能将一件煽情惹火的事说成学术研讨一般。
“那可不好。”古映雪噘起唇。“我和熙还年轻。熙正忙于事业,我也忙于任务,太早有小孩是一件麻烦事,超薄的还是别用的好。”其实有时候她也会想得满长远的。
小孩?
她和他的小孩吗?
轻抿的唇淡扬,为了脑中古映雪大吼大叫追着小孩跑的画面。
“你过来。”
一声召唤,她已迅速从床头坐到床尾,贴近他的所在。“熙自己选。”事情进展到此,她心脏竟开始发慌了。
他将她手中的保险套全都拿走。“转过身去。”
“啊?!”古映雪惊讶地瞪大眼。
原来……熙喜欢从背后?!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啦。
只是她原本打算全程好好看看他陶醉时的表情,听听他忘情呼喊她名字的模样,还有尽情对他那肌理分明的胸膛与腹部膜拜的,可惜……
再说,第一次就一晚四次会不会太超过了一点?太幸福了一点?太不知节制了一点点?
“嗡——”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她的头发遭人打散,以指梳理。
什么?!
她察看的脸转到一半便被一只温暖手掌推回原位。
“熙——”她有些失望,有些懊恼。“你真是灭火高手。”
“头发得吹干才行。”他轻柔地拨弄着她的发,将她极力隐藏的娇羞模样望进眼底。“若是生病了,谁来保护我?”
这丫头,嘴巴总是比心来得大胆。
明明心里紧张得要命,还跟他装镇定?若不是她白晰肌肤下的红痕出卖了她,还真让她给朦过去了。
抬眸,她从墙上镜子的反射看他。
俊美的侧颜,温柔的动作,耐心的吹整……教人如何不垂涎三尺、心痒难耐?
手一拉,腰一挺,身一翻,她以霸王硬上弓之姿压倒了他;然后以山寨王强吻民女之态轻薄了他的唇。
这吻,不同于第一次的蜻蜓点水、浅尝即止,反而直捣黄龙般直窜而入,令人防不胜防。
仿佛铁了心般一鼓作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吻,稍嫌粗鲁,技巧不纯。
勾缠他的舌有时会生涩地停顿一下,啄吻他的唇瓣有时会不断亲吻他同一个地方,却深深牵扯着他的神魂。
他没有回应,单纯当“接受”的一方,承接她所有的热情攻势。
他不敢回应,双手硬是将拳握得死紧搁在身侧,深怕自己会一时失控地翻倒她,顺遂欲望与想望地要了她。
吻着吻着,古映雪开始慌了,察觉唱着独角戏的自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继续。
“熙说谎。”她的指控从她微肿的唇瓣吐出。
深吸口气平息一下不断往双腿间聚集的血液与热度,再睁眸时,被她挑起的情欲已让他悉数掩藏。
“我说了什么谎?”伸手,他将她垂落的长发勾在耳后,将她动情的娇媚模样望进眼瞳收藏入心。
“熙说自己很好诱惑的。”这句话,她说得有些泄气。
她不是“诱惑”而已,她都已经将她会的吻技“清仓”了,而关颖熙却依旧“老神在在”。这……吼,该死的!吻技到底该怎么学才能学得好?总不能随便找个人来练习吧!
“我没有说谎。”这丫头只顾着吻他,竟然没发现有根硬硬的东西抵着她的下腹?“只是你还没有准备好。”
准备?
“我有准备呀。”事实上是饭店准备的,还准备了四个。“而且我算过了,这几天是安全期。”
“你呀——”眼神一沉,他一瞬不瞬望着她。“你的心可准备好了?”
她的心?
她的心有什么好准备的?
“从小,除了几件你异常坚持的事情之外,你几乎对我言听计从。”
“那是因为熙那么聪明,熙说的话错的机会少。”这样她也可以省事不少。“不过,这跟我的心有什么关系?”
沉静了下,他一向平稳的语调有些飘忽。“因为,我说我喜欢雪。”
不会吧?!
原本还趴卧在他身上的古映雪立即惊坐了起来。“你反悔了?不喜欢我了?”那怎么可以!
“十年。”他不解释,反而说起另一件事。“你我之间几乎中断了十年。十年过去,你对我还了解多少?我可还是你心里所想的熙?可还是你记忆中的熙?”
“熙又不曾变过,从我见到你那一天开始就没变过,就算再一个十年不见也一样。”怎么说到这里来了?急死她了啦。“熙说喜欢我的。”她郑重重申。“喜欢我就是喜欢我,绝对不能反悔,绝对!”
此时她紧张的神情与说出口的话,奇异地纡缓了他紧绷的心。
“我喜欢雪,但不希望雪因为我说喜欢而喜欢我。”他说的话她可明白?
“我希望雪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真心的喜欢,没有半点勉强。”
发自内心真心的喜欢?听着,想着,古映雪顿了下。
她承认,一开始喜欢上关颖熙时,她确实还不大明白那是哪一种喜欢。
她怕只是她自己自作多情,怕他所想的跟她想的不一样。怕让他为难,怕让他觉得歉疚,所以她给了他十年的时间。
十年,他有的是机会交女朋友甚至结婚生子,这是她给的期限,最大的期限。
结果,他没有。连单独跟女性朋友约会都少之又少,更别说交女朋友了。
所以,她回来了,回到他身边,从此不愿再离开他。下定决心就算要用抢的、用强的、用赖的,她也要跟他在一起。
第7章(2)
更新时间:2016…01…24 13:00:04 字数:4109
“我不要喜欢熙。”这是她深思之后得到的答案。
闻言,原本平躺在床上的关颖熙也坐直了身,俊俏的面容不似先前镇定,微启的唇透出一丝紧张气味。
他定定望她,不言不语。似乎是无法对她说的话做出回应,也似乎是不知该对她说的话做出何种回应。
那句话,出乎他预料,他还没有接受消化完全。
“我要爱熙。”古映雪伸手抚上他略显冰凉的脸庞,这样的告白让她全身发热,掌心也热呼呼的。“然后让熙也爱上我,好吗?”
又是一个意外的转折,意外得让关颖熙屏住了呼吸,只为了她那纯真甜美的告白。
“好吗?”她再问。忐忑慌乱的心需要他用肯定的答案来抚慰。
仰望他的小脸白里透红,水亮的眸底盘旋着焦急,柔软的唇陷在贝齿里,如此楚楚可怜的她,让他怎能不动心?
心一叹,他抱搂住她,紧紧拥在胸怀间不留一丝空隙,似乎想将她揉进身体里,永远拥有她。
他输了。
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果真将他吃得死死的。
“熙?”她在他怀里抬头,却只能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耳与颈项。“好吗?”坚持要得到答案的她再接再厉。
他笑了。在她看不见的位置露出开怀喜乐的微笑。
“以后你就知道了。”
睁眸,他对上了古映雪的注视。
那双眼,大又圆,在透着晨曦与夜灯的柔和光线下格外迷人。
她正看着他,又不像在看他。
圆圆的黑瞳对着他,但瞳里的神魂却有些飘忽,好似想什么想得入了迷、失了神。
他敢打赌,她肯定一夜未眠。
侧卧的她,轻软毛毯盖至腰间,以手支额的姿势不但不慵懒,反而有一种蓄势待发的狠劲,仿佛准备随时迎击。
这样的她,令他心疼。
以前那个非要闹钟叫到“沙哑”、否则不起床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拥有惊人自制力与控制力的女人。
这样的她,没什么不好,不好的是她太过于要求自己守护好他,抢走了原本他该守护的位置。
“早。”他对着她依旧迷蒙的眼说着。
眨了下眼,回了神,她对他漾出一朵甜美笑容。“熙睡着的模样真好看,标准的睡美男。”
“那盯着睡美男的你,神游到哪里去了?”他温和的目光有一种让人松下心防的魔力。
被逮到了?她淘气地吐吐舌。“我只是去拜见一下杨过跟小龙女。”
“什么?”他怔了下,怎么会扯上金庸小说了?
“熙,我们这样算乱伦吗?”她认真开口。“在古代是要被抓去游街,被人丢石头、吐口水或浸猪笼的,对不对?”
“……”这突来的问话,他一时无法回应。
“还好,我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这样顶多只能算是‘名义’上的乱伦,不是‘实质’上的乱伦。”她继续补充着:“这样就算要生孩子也比较不用担心畸形问题,对吧?”
听着听着,他觉得自己无法明白她要表达的重点。
“三姑六婆的指指点点是避免不了的。”古映雪叹口气。“这点,对爸妈比较抱歉一点,不过时间久了大家也会淡忘的,所以……”她凝视着他,一瞬不瞬。“熙也不要太在意,就当耳边风,听听就好,别往心里去。”
她可是在……安抚他?
怕他被别人冷嘲热讽、说三道四,怕他被伦理道德围剿得不成人形,所以先帮他打一剂强心针与安心药吗?
“杨过我来当,熙只要当我的小龙女就好了。”她豪气十足地拍拍胸口。
他终于听懂了。
原来她要保护他的心意竟然广泛到如此地步?
什么跟什么!
他关颖熙可是畏缩畏尾、敢做不敢当之徒?要自己喜爱的女人挡在他前面当炮灰?
不干!
手一动,他握上她双肩,将她一并扶坐起来,却让她那丝滑长发散在颊畔肩上,勾勒出她娇美的模样,也挑逗似地搔过他手腕,直往心窝痒去。
深吸口气,他控制着体内骚动。清晨醒来的男人果真特别容易用下半身思考。
轻咳一声,他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地“情欲”浓重。“我从来不怕别人说我什么,我只怕你不让别人有这样的机会说我。”
“谁敢胡乱说你,我就要他好看。”古映雪不悦地撅起了唇。
微微一笑。看来,她并未听懂他话中涵义。
“我不要你当杨过,我的女人由我自己保护。”
闻言,古映雪的心软绵绵、晕晕然、乐陶陶了,只为了他那句“我的女人”。
“那……”好吧,她稍稍做了妥协。“任何事情都让我们共同携手面对,熙千万不能放开我的手。”
“共同面对?”他才不相信这个凡事挡在他面前的丫头会明白“共同”两个字的真意。
慎重地点了下头,她伸出手指。“打勾勾。”
“盖印章比较具有法律效力。”
“嗯?是这……唔……”
他的章迅速且稳妥地印上她的,四片贴合,无缝无隙。
她只给自己一秒钟的时间发楞,然后便主动伸舌硬是要将这印盖得更深、烙得更重。
难得关颖熙这么主动,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
半晌,她喘息离唇,有些得意地望着他那被她吮吻得微肿的唇。“换我。”语毕,她倾身凑唇,将吻落在他锁骨上耳朵下的肌肤上。
啾一声,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种出来的红草莓,嘻嘻笑着。
“主权宣示完毕。”
“这样就够了?”他带笑淡扬的唇让她忍不住舔了下有些干渴的唇。
“我本来是要吻在别的地方的。”古映雪有些懊恼。“如果你不在乎去客户那里迟到的话,我要求重来。”
吻在别的地方?
这几个字听起来好像什么也没影射,又好像什么都影射进去了。
他只觉一股热气一分为二,分别往上跟往下窜去。
掀被、离床,他几乎是用跳的离开。“今天不能迟到。”火热的夜晚他都隐忍下来了,可不能在这时候破功。
意料中地看见她翘高的红唇,他噙着一抹笑意先一步进入浴室……
从镜子里望着脖子上那红得发紫的草莓,今天早上与昨晚的绮情热爱一幕幕掠过心头,让他一向清澈淡然的眸缠上丝丝情意。
尽管已经将衣领的钮扣扣好,领带拉正,但从那颗草莓中散发出来的暖意与甜味仍是止不住地恣意扩散。
此时,他心中压抑着前所未有的喜悦,虽然表面上仍是一张沉静淡漠的面容,但眼角眉梢就是透着那么一点点的温暖意味,连他自己看了都会怀疑眼前这镜子里的人真的是他关颖熙吗?
洗完手,拭净,步出男厕的他遇上了另一位西装笔挺、倚靠在拦杆上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