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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魉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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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不舍得将视线从从师父大人身上挪开,盯着这两块微凸的胸肌前的暗红,“小狐狸”只觉得自己的心烧的厉害,连鼻子都痒的难受。
随之,两条热乎乎的血液,不争气地顺着那方削尖的下巴流淌了下来。离妄前一刻还不明白这双狐狸眼盯着自己瞧些什么,这一刻想不明白也难了。尽管他脸上仍然是一幅清心寡欲的模样,可一对耳朵却不受控制地变得通红。
“天气太干燥,太干燥。。。。。。”陶林尴尬的笑着,左一袖子,右一袖子的擦着鼻血,心中暗骂自己的自制力也太差,这点诱惑就受不了。
“现在可是下着雨,湿润的很。”离妄凝视的这双忽闪忽闪的狐狸眼,故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光脑袋什么时候学会抬杠了?陶林正愁着无话回击,赶巧看见了一个匆匆赶来躲雨的男人。
“呀!这不是盛大夫吗?”陶林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盛大夫亲切可人。只是他还没完全适应如此逼真的梦境,心下不禁诧然的想着:而且还是健健康康没有得病的盛潭明大夫,还别说,作为自己曾经中意的男人之一,这盛大夫确实长了一副白白净净,容易推到干坏事的模样。
可盛大夫却好像没有看见他们一样,自顾自的擦着脸上的雨水,就连陶林的手对着这双氤氲着水雾的眼睛乱晃,他也全然没有反应。
“这是那妖怪编织的梦境,在这里盛潭明看不见你,自然也不知道你的存在。”离妄看着身边之人乌黑的发髻上挂满了雨珠,单薄的身体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去。为此,他突然就很想生起一个火堆,担忧这个不那么健壮的徒弟会被雨冷的生病。
“对啊,我怎么给忘了这里是梦境世界。”陶林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可是师父为什么没有看见那女妖怪?”
“等雨停了,她自然会出现。”那日,自己握着女贞树妖的一缕发丝时,看到了她一段段过往的记忆,甜蜜的,苦涩的,从情根深重到心灰意冷,皆源于这场雨。
离妄想不明白的是,为何痛苦至此,她还要选择在雨后相遇。
陶林“噢”了一声,一时玩性大发,想着反正盛大夫看不见自己,便故意在他走过去想要坐下的时候,伸出脚绊了他一下。眼看着盛潭明大夫的嘴巴就要和地面来一个亲密的接触,陶林又急忙拉了他一把。这些举动,害的淋了雨本来就有些晕乎乎的盛大夫,更觉双眼发花,还以为是自己淋雨后产生的幻觉。
“不准胡闹!”离妄握着陶林冰冰凉凉的手,将这只好动的“小狐狸”按在了靠椅上。自己也就着他坐下,不去理会“小狐狸挤”眉弄眼的不满。
等雨停下的期间,盛潭明埋着头,仔细地检查着他一背篓的草药有没有被雨淋坏。而陶林有他师父看着,不好再捉弄人,只得巴巴的看着霹雳巴拉落下的雨。要是没有流鼻血的尴尬经历,他倒是想侧过头,好好欣赏一下师父结实诱惑的身材。
“为师突然记起一事。”雨声夹着身侧之人清润的声音落下,将陶林放飞的思绪拉回,他眨着沾了水雾的狐狸眼问道:“什么事?”心中却期许着:太好了!光脑袋终于要传授自己法术了!只是离妄的回答却让他先是失望,而后是。。。。。。愤怒!
“为师还未给你取法名。”
“法名?”对了,他现在也算半个佛门中人了,是该有个法名。而且这法名取的好与不好,可是直接影响他今后的骗财之路,顺不顺溜,于是陶林满脸紧张的问道:“师父可是想好了?”
“嗯。”
“叫什么?”
“莫动。”
“什么?”他明明乖乖的坐着,没有动过啊。
“你的法名,莫动。”
师父啊,我招你惹你了!给我取的什么烂名字。你徒弟我以后要是学有所成了,那些富贵人家一听大师法号“莫动”,定会觉得这人多半是个江湖骗子。
不行,自己往后的财路可不能断在这“莫动”两字上。陶林偷偷的从袖子上拧出些水来,抹在自己的眼睛上,抱着离妄的手臂哀嚎道:“师父啊,莫动太难听了,您再给徒儿我换一个吧。”隔着浸透水的衣物,师父这手臂的触感甚好,如此想着,陶林更加舍不得松开了。
“没有什么难不难听的,为师给你取这两个字,就是希望你能收敛收敛性子,日后即便为师不在你身边了,也当沉稳自若。”离妄伸手将他脸上的水渍擦拭干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爱闹孩子脾气。”出口的声音中,带着连离妄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宠溺,“莫动。”
陶林刚刚还被他的举动感动到,这一声“莫动”立马将这点感动抹杀的干干净净。光脑袋,我恨你。。。。。。
于是,亭子一边的盛大夫依旧沉迷于翻查草药中,而另一边的陶林则改成气呼呼地瞪着这该死的还不停的雨。
离妄知道他在因为法名的事跟自己闹脾气,看着眼前这抹单薄的背影,大师带着笑意的目光,不由好奇地停在了这件半湿的衣物中,显露出来的那截奇怪的布料上,照这个位置包裹住的应该是胸膛。莫非。。。。。。
红晕即刻染在他的双耳上。这一刻,离妄觉得自己的心里头除了震惊之外,还泛上来一丝甘甜。他居然在欣喜自己的徒儿是个女子,一个不那么令人省心却让他觉得熟悉的女子。
这样于理不合,于自己身份不合的念头,离妄却并未觉得有和不妥。“佛”对他来说,好像是羽冠上的那颗最为珍重的珠子,他仰望着它,敬慕着它,却从未想过要拥有它。
“可算是停了。”那一头,盛潭明背好他的背篓,面上带着一抹和云端之上漏下来的阳光一样温暖的笑,踩着湿润的土壤,朝着他的宿命走去。
“走吧。”离妄对着还在赌气的徒儿,认真的说道:“这方梦境就要坍塌,再不走,就会永远被困在此境之中。”出口的声音中带着连他自己也未觉察的柔意。
“哇,那还不赶快走!”陶林原本还想晾他一阵儿,表示表示自己也不是那么随意的人,而今被他这么一说,心中的那点小郁闷早就消失了一大半。
保命要紧!法名什么的还是出去之后再做挣扎吧。天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后悔,当时脑子一热就抓住了这光脑袋的手臂,跟着他一起进入了这诡森森的梦境里。
就在陶林和离妄走出亭子后没多久,整个梦境都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而那座亭子则在动静里,化成了大片大片黑色的羽翼,落进陶林睁得老大的眼睛里。
“师父,徒儿忽然觉得莫动这个名字起地很不错。”这一切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诡异和危险,眼下她可一定要好好抱住师父的大腿,才能保住这条小命。
离妄看着这个前一秒还跟自己闹脾气的“小狐狸”,现在却像一只猫咪一样乖顺,忍不住摸了一下她舒湿漉漉的脑袋:“如此甚好,莫动。”
另一边,盛潭明抱着昏迷不醒的女贞树妖,匆忙地从他二人身前走过。陶林张望着那女子,时至今日,她的美貌仍然能引起人心底最直接的惊艳。
“美儿,好美好美的人儿!师父,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喜不喜欢交朋友?”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离妄盯着犯花痴的徒儿,心中不由划过一丝怒意,“她叫女贞。”
“女贞,好好听的名字。”脑袋里晃荡着方才匆匆一瞥的惊艳,陶林喃喃的念着“女贞,女贞。。。。。。”再一连念了数遍之后,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她不会是。。。。。。”狐狸眼慌张地凝视着这颗在阳光下分外炫目的光脑袋,下一刻便看见它上下微微一动,“会吃人的树妖,尤其爱吃那种闹腾好动的人。”
“闹腾好动的人?”陶林瞬间觉得脖子后头凉飕飕的,“师父你骗人的吧?”
“出家人不打诳语。”离妄冲着他慈爱的一笑,可这笑怎么看都带着一丝捉弄人的意味,尤其是那双眼睛里泛着的快要盛不下的慧黠。
陶林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在诓自己,但对女贞的喜爱,也确实因为离妄的话而下降了一大半。师徒二人跟在盛大夫身后,片刻后就走到了后者的家门前。
因为是梦境的缘故,盛大夫的家被一团幽绿色的气流包裹着,而这里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干净整洁。
师徒二人被这施了妖法的气流困住,一时半会儿进不了屋子。面对这些流光辉映出的画面,陶林渐渐觉得心口闷的难受,她好像开始明白了那妖怪为什么想要杀了整个村子的人,如果换成是她的话,或许也会这么做吧。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天使们的留言~

☆、南柯一梦(七)

她有了名字,那人唤她“贞儿”,她喜欢这个名字,更喜欢取名字的人。
尽管看不见他,却知道那一定会是张温暖至极的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会落满星光,而将这些光芒捧在手心里就可以温暖一颗破碎的心。
那人待她很好,细致入微的好应该就是喜欢吧,她这样想着,心里就会觉得开满了春花,甜美的芬芳漫上来,黯淡无光的人生就此晕染了一束白月光。
“姑。。。。。。姑娘,你。。。。。。你该上药了。”拿着白纱布和药膏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年轻大夫,从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一张脸,以致于一向不善于和女人搭话的大夫,说话愈加不利索起来。
“可是我看不见,不如你帮我换吧。”姑娘知道是这个容易害羞的男子救了自己,她漆黑一片的世界里,渐渐浮现出了一张温暖干净的脸,淡淡的绯红涂抹在他脸颊的两侧,眼睛里藏进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可。。。。。。可是,男。。。。。。男女授受不亲,在下怕。。。。。。怕影响了姑娘的名声。”年轻大夫的手抖动得更加厉害了,他觉得脸颊滚烫,嗓子干燥,眼前的姑娘如梦似幻,仿佛呼吸再用力一些,就会消失不见。
“你是嫌弃我不干净吧。”姑娘的声音瞬间低沉了许多,带着些悲伤落进年轻大夫的耳朵里,使得他整颗心都跟着揪紧在了一起。
“不。。。。。。不是的,我。。。。。。我怎么会嫌弃。。。。。。嫌弃姑娘,只是。。。。。。只是。。。。。。”
“既然不嫌弃,那就帮我上药吧,这里很疼。”姑娘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神情楚楚动人。
像是受了某种不可拒绝的蛊惑一般,年轻大夫的指腹,轻柔的触碰到了姑娘的冰冷的手腕。
“我不在乎名声。”她突然倾身贴着年轻大夫的耳朵说道,“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它让我觉得很安心。”
于是窜入鼻息间的药香味又加重了几分,年轻大夫握着药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的就要冲破所有的阻碍,面对这样陌生而汹涌的情愫,他无法抗拒更不知如何是好。
“你再不给我上药,我就要疼死了。”
花了许久熬制的药膏,通过年轻大夫的手指涂抹在姑娘狰狞可怖的伤口上,大夫的手指很轻柔,每抹一下都会小心翼翼地询问姑娘疼不疼,而姑娘总会用着一种撒娇的语气回答“疼”,于是大夫连忙重复说着“对不起”,手上的动作益发温柔而仔细。
这样的“疼”和“对不起”不知被二人重复了多久,那些白色的纱布才裹住姑娘上好药的伤口。而这一会儿,两人又默契般的谁都不再说话。本以为很快就收拾完的药物,年轻大夫却摸索了很久,他心中兜着很多话,琢磨着这些话应该如何说出口,却始终止在了嘴边。
他一向是个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的愣头,村里人都这么叫他。他也不反驳,因为觉得那些情啊爱啊,都不及手中的草药来的亲切可爱。
直到现在,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嘴巴能像“小狐狸”陶林一样,毫不费力的就能将自己揣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谢谢你。”
年轻大夫刚要迈出门去的脚顿了下来,他的心一定是被灌了进许许多多的蜂蜜,不然为什么连呼吸都是甜的。
“没事,姑娘没事就好。”他再也忍受不住想要大声呐喊的冲动,急匆匆的跑了出去,绕着不算宽敞的院子跑了数圈,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傻笑着。
“明儿,你怎么能娶这样不清不白的女人,更何况她还是个瞎子,什么活儿都干不来,只会拖累这个家。”
精明干练的老妇人,故意将声音提得老高,为的就是自己这番话可以传入内屋那个狐狸精的耳朵里。
“娘,贞儿已经怀了我的骨肉,我不能弃她于不顾。”神色间有了男人担当的年轻大夫,握紧着拳头,第一次违背了自己娘亲的意愿。
“你,你们!好啊。。。。。。”老妇人捶着自己的胸,明显是被自己儿子的话气到了,“你真的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了。”
年轻大夫连忙扶住站不稳脚的妇人,“娘,我喜欢贞儿,她不是狐狸精而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屋那方布帘后头的人影微微颤动了一下,同一时间满院因为冬时衰败的花草,纷纷恢复了最明媚的生机。
或许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吧,让一只妖为了他,愿意放弃百年的修为,只想好好伴着他守着他,过完这一生一世。
她自从嫁入盛家后,就被藏得很好。因为婆婆不喜欢她,说她的模样太过惹眼,不是个守得住的媳妇儿。
她很听话的一直住在内院,从未踏出过这院子一步。她不觉得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她喜欢安静的坐在阳光照拂得到的窗台前,用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呼吸着那人身上熟悉的药香味。
“孩子,你瞧那就是你爹爹。他啊,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呢,不怎么说话,不怎么明白男女之事,是棵生长在悬崖上的青木松。可是他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大夫,他救了娘亲,还给了娘亲这个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你爹爹一定不知道,娘亲有多爱他。”
暖色的光晕涂抹在这张柔婉而艳丽的脸上,她白皙的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温柔如水的笑容自她玫瑰色的唇边漾开来,惊住了一双朝这处望来的细小眼睛。
住在盛大夫家西侧的李游是个游手好闲,到了四十好几的年纪还未娶妻的半老光棍。他从几年前得了头疼这以毛病后,就隔三差五的来老邻居家蹭点药。
今日却因为盛潭明实在忙的抽不开身,而赵大娘也恰好不在家,他便趁此偷偷的溜进盛家后院,想顺手捞几件值钱的物件去抵他的赌债。
李游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内院里原来藏了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这脸蛋儿不要说整个南柯村了,就算是眠城那些小姐瞧了,也得心生嫉妒。
“弟妹好。”李游想到盛潭明这小子前几个月里外称娶了一房老婆,却不见大操大办。哥儿几个还曾笑话他,是不是从外头的村子里买了一个野媳妇来,怕人家爹娘找上门来要人,所以才藏着捂着,不给人瞧。
贞儿被这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看不见来人的样貌,妖力也因为腹中孩儿的缘故弱化到几乎没有。她只好寻着声音的来源,警惕的问道:“谁在那里?”
李游已经三步并作一步地走到了窗台下,这才发现眼前这个仙娥似的人物竟是个瞎子,不免心下一阵惋惜。
“弟妹莫慌,我叫李游,是潭明的叔叔。”李游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轻薄之意,这让贞儿觉得很不舒服,她刚想摸索着将窗户关上,一只粗糙的大手却快她一步将她的手握住。
“你放手!”贞儿奋力的想要从中挣脱开来,无奈李游握住了这滑嫩嫩的小手哪里肯轻易放开,平日里他吃惯了村中女人的豆腐,这回色心更胜从前,恨不能凑上长满胡渣的嘴,去亲一亲这小娘子比豆腐块还白嫩的脸。
“弟妹,我的好弟妹,我那潭明侄儿是个愣脑瓜子,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今日就让叔我好好疼疼你。”
李游这颗被欲望占据的满满当当的脑袋,根本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他的手还未碰到那团柔软的部位,身后就想起了赵大娘杀猪一般的叫骂声。“天杀的奸夫淫妇,青天白日的就让老婆子逮着了做此等下流事,看我打死你。。。。。。”
李游毫无防备的被扫帚狠狠打了数下,一边跑一边嚎着:“杀人了,杀人了。”
被他这么一喊,前院那些看病之人纷纷闻声前来,使得平日里冷冷清清的盛家内院,一时之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大伙自然没能瞧见那关了窗,低声哭泣的盛家媳妇儿,只看见满屋子乱跑的李游和追在他身后挥着扫帚的赵大娘。
“快,快将这不要脸的拦住。”赵大娘一手叉腰,一手握着扫帚喘着气,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渐渐没了继续追打的力气。事到如今她也顾不上盛家的颜面,只想好好教训这对奸夫淫妇。
“娘,这是什么了?”盛潭明急匆匆的赶来,扶住气的发抖的老妇人,眼神却担忧地瞥向那扇紧闭的窗。
“怎么了?偷东西都偷到你娘眼皮子底下了!”赵大娘一把甩开儿子的手,疾步走到偏房中取来了一捆麻绳,将那被人按住的李游,结结实实的困在了内院那棵女贞树上。还将一块放在架子上的抹布塞在了他的嘴里,以防他说出些不干净的话来。
做完这些后,赵大娘突然换了一副面孔,方才的愤怒模样变成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这个老没羞的手脚太不干净,偷东西都偷到老邻居家来了,常言道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老婆子今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怕这不要脸的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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