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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便收回了腿,凑上去,“念念还是不舒服吗?”
“你要踹他爹,他自然是不舒服的。”
苏如禾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捏了一把,“姓云的,还能不能愉快地对话了?”
守在外头的舒音急得都快要冲进去了,正当她想进去之时,却有身影,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正是苏如禾他们,舒音急急忙忙地上前,“主子您没事儿吧?”
说着,舒音的视线,就落在了下方。
因为此刻,云池与苏如禾的手是相互握在一块儿的,显得那样地亲密无间。
而苏如禾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舒音的视线,赶忙挣开,有些尴尬地咳了声:“洞穴里太黑了,相互照应。”
真的只是洞穴太清吗?舒音在两人之间来回看,她怎么看出一种奸情的赶脚?
回了苏府,云池去煎药,苏如禾便守在念念的身边,拧了条湿毛巾,为念念擦拭着额前的虚汗。
擦了才没一会儿,念念便醒转过来了。
“醒了?可还觉得疼吗?”
念念虚弱地摇了摇首,转而大眸朝四周看了眼,“娘亲,我们回家了么?”
他说回家这个词,说得是那样地自然而然。
其实,苏如禾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家了,即便眼下住在这府邸,但她从来没有将这当过家。
所以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工作,回这府邸,也不过是睡个觉,吃个饭洗个澡而已。
但是自从念念来了之后,这府邸是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
而苏如禾也变得渐渐开始着家起来,毕竟,对于她而言,能够不加班工作,按时回来,之前在这两年之内,是很少见的。
如今听到念念说回家,苏如禾的心头便是一暖,“嗯,我们回家了,而且,我还将伤害了念念的坏人给狂揍了一顿,念念开不开心?”
闻言,念念顿时睁大了眸子,“哇哦,娘亲你好厉害,是不是揍得他们连亲爹都不认识了?”
“那是自然,谁家他们敢碰我们家念念,这是自掘坟墓。”
念念笑得眉眼弯弯,举起小手手,“娘亲要抱抱。”
苏如禾将他抱在怀里,小家伙立马便伸长脖子,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我最最喜欢娘亲了。”
不等苏如禾说话,便有一道清清淡淡的嗓音传了过来:“那我呢?”
云池这才一进来,念念的鼻子就是一动,而后迅速将小脑袋埋入了苏如禾的怀里,“我不喜欢爹爹,爹爹又要逼我喝苦渣渣的药,我不喝不喝!”
虽然念念的确是很乖巧懂事,但他毕竟还是个只有三岁的娃娃。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一生下来便开始喝药,对于这种苦到掉渣的药,自然是深恶痛绝。
“念念乖,喝了药病才能好,才不会疼了呀。”
但念念却非常坚定,“我不喝,我都喝了那么久了,还是那么疼,根本就没有用嘛。”
念念的这句话,听入苏如禾的耳中,却是让她觉得无比心疼。
他才这么小,便要承受这样地痛苦,这对于一个成年人而言,尚且都无法承受,何况是像他这样的小家伙呢?
不等苏如禾说话,云池已沉声道:“念念,是不是又皮痒了?起来,把药给我一滴不剩地喝药了,否则,这段时间,你哪儿都不许去。”
念念可怜巴巴地从苏如禾的怀中抬起首来,苏如禾一看他眼眶红红的样子,便心疼了,“云池,除了喝药之外,念念的病就无法根治吗?”
“眼下只能暂时控制着,没有其他法子。”
说着,云池便将碗递到了念念的跟前,只道:“喝了。”
这简直就是后爹啊后爹!
苏如禾接了过去,舀了勺,吹凉了,才递到念念的嘴边,“慢点儿喝,有点儿烫。”
嘤嘤,还是他家娘亲最好了,爹爹是大坏蛋,哼哼。
虽然念念很抗拒喝药,但这是苏如禾亲手喂他的,即便是再难喝,他还是一口接着一口地给喝药了。
“念念真厉害了,来,吃块糖,缓一缓。”
将蔗糖含在嘴里,念念眨巴眨巴大眸,“娘亲,我把药喝药了,是不是有奖励呀?”
苏如禾被他一下给带偏了,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一个坑,“你想要什么奖励。”
“要亲亲,是娘亲和爹爹的亲亲,一人一边脸哦。”
说着,他便将小脑袋凑了过去,还闭上了大眸,做出一副要享受亲亲的架势来。
对于他的这个要求,苏如禾自然是不会拒绝他,顺势便倾过身去。
在苏如禾凑过来之时,念念飞快地睁开眸子,朝云池看了一眼,而后,就往后那么一退。
措不及防之下,苏如禾的樱唇,便撞上了对面男人凉薄的唇瓣。
念念立马捂住了小脸,“哎哟哟,娘亲你怎么与爹爹亲亲了?好害羞好害羞呀~”
这野孩子,到底是从谁的肚子里蹦出来的?!
苏如禾觉得自己这一张老脸都快熟透了,“念念!”
哎呀,娘亲好像是有点儿生气了呢。
念念赶忙像块狗皮膏药缠上了她,“娘亲你别生气嘛,你看呀,你亲爹爹和亲我是一样的哦,我都不介意,娘亲你也是不介意的对吧?”
这小家伙,怎么能懂这么多,你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说着,念念吧唧了一下小嘴,“娘亲我饿了,我想吃肉肉,肥肥的肉肉。”
被念念这么一打岔,苏如禾的气早就没了。
其实她也没生气,反正……咳咳,她都和云池亲过好几回了。
这体会……似乎也不差。
☆、541。抠门,是不要脸
鲁国公的案子由凤卿禀报了皇帝,皇帝龙颜大怒,这官盐都有人敢打主意,日后岂不是就要在他屁股底下的皇座上打主意了?
皇帝可以容忍皇亲贵族做一些事情,但这些事情一定要在不触碰他龙须的前提下。
而此番,鲁国公的这番做法,显然是触到了龙须上,皇帝在震怒之下,跳过了所有的程序,直接就下了一道圣旨。
赐死鲁国公以及其谋事的党羽,这雷霆般的速度,给人喘一口气儿的机会都没有。
据说,赵贵妃为了给自己的父亲鲁国公争取一线生机,在养心殿前跪了整整一夜。
结果都跪得昏死过去了,也没让皇帝转变心意。
想来这赵贵妃在宫里多年,还是没有看明白,自古以来,这帝王之家本就无情。
他们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在这个世上,与他们而言,只有屁股下的皇座和他们的身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倘若有人敢触及他们的底线,这鲁国公的下场,便是鲜血淋漓的例子。
而在这件案子上,凤卿特意强调了苏如禾的功劳,一下子,原本这两年来默默无闻的苏主事,便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苏如禾沉寂了两年,准备了两年,这时候,是该厚积而薄发了。
皇帝这一高兴,大手一挥,苏府便多了好几箱云罗绸缎与金银珠宝。
而对此最高兴的,就是念念了,因为这些赏赐,这每日的伙食都好了许多,完全满足了他这颗小吃货的内心。
不过关于鲁国公的这桩案子,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儿的风头给盖了过去。
那便是太子凤卿的大婚。
想来,这太子而今都有二十五了,东宫却没有一个女人,这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的。
眼下,太子不仅要娶亲,而且一口气还娶了两个。
一个乃是韦相之女韦思柔,而另外一个,则是江侍郎之女江喏。
不过令吃瓜群众觉得奇怪的是,虽然这次太子一口气娶了两个,但这两个都是以侧妃的名义,被抬进东宫的。
若说是因为身份,这江喏的父亲只是个侍郎,做个太子侧妃已是恩赐,但这韦思柔可是韦相之女。
堂堂一品丞相的嫡长女,却以侧妃的身份入住东宫,还与江喏平起平坐,这光是想想,便让人觉得不甘心吧?
不过也难怪韦相会舍得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这凤卿可是储君,未来便是一国之君。
到时候,太子侧妃可就直接变成了皇贵妃,这笔买卖,也是不亏。
虽然是迎娶侧妃,但这东宫却并不怎么热闹。
虽然如此,但这拍马屁的大臣们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去祝贺,生怕自己落下,日后会被太子穿小鞋。
这凤卿大婚,苏如禾自然也是去了,原本念念也是想跟着她来的。
但因为之前念念在东宫出了事,而且这身子也没好全,所以苏如禾便没让他来,不过她却是与云池一块儿出席的。
云池看了眼苏如禾挑选好的贺礼,忽然开口道:“这尊玉佛,好像也是之前皇上赏赐的吧?”
苏如禾笑吟吟地冲他嘘了声,“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晓这玉佛是从哪儿来的,反正这玉佛放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拿出去送人还省了一大把钱呢。”
云池挑了下眉,应道:“嗯,见过抠的,但没见过你这么抠的。”
御赐的东西都敢拿出来送人,也就只有她有这个胆子了。
苏如禾抬腿去踹他,“还说我,你看看你送的,一盆兰花,云大人,你这好意思拿出手吗?”
谁知,对方毫不觉得羞耻地应道:“这不正显得我两袖清风,为官清廉?”
去你的两袖清风,为官清廉,这男人不要脸起来,真是天下无敌!
苏如禾与云池到场的时候,已经是挺迟了,好座位自然是早已被人给占了去。
云池倒是无所谓,拉着苏如禾坐到最角落,不大引人注意的位置。
其实吧,苏如禾觉得自己这出手送了一尊玉佛,还是挺心疼的。
尤其这送出去之后,肯定是收不回来了,她就更心疼,于是乎,她便化悲愤为力量,敞开了肚皮吃。
席上的都是男人,他们也不怎么动筷,都在互相敬酒,所以这一桌子的菜,都是进了苏如禾的肚子。
云池见她吃得很香,便帮着给她夹菜。
“你也别看着我吃,这菜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唔,虽然比起你做的还差得远了,但勉强还是能凑合的。”
闻言,云池以单手抵着下颔,眸光落在苏如禾的身上,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那就少吃一些,回去我做给你吃。”
“那可不成,咱们都是随过礼的,怎么着也是要吃回来,不然多不划算啊。”
这不肯吃亏的劲儿,一直以来倒是没变。
云池不由失笑,低声应道:“嗯,你说得没错。”
而就在苏如禾与云池说笑之时,凤卿一身红衣出现,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
在一进宴席,凤卿便扫视了周围一眼,因为涌上来溜须拍马的大臣太多,凤卿一时之间并未看到苏如禾。
不过他是知晓,这次他大婚,苏如禾也是来随礼了的。
在大致应付了这些大臣后,凤卿终于发现了苏如禾,不过这么一看,却是让他瞬间便黑了脸。
原因与他,此刻,在苏如禾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户部尚书云池!
这两年多来,他与苏如禾在一块儿,却是鲜少见她笑,即便是笑,也是唇边有笑意,而眸中却是一片岑寂。
而此刻,她与云池在说话,这眸中尽是不可言喻的笑意。
看着,是那样地让人晃眼!
凤卿周身的冷气,让身旁跟随的太监心惊肉跳的,忽而,便听他冷道:“去,将苏主事单独请到西厢房来,便说本宫有事,要与她私谈。”
太监一听这话,都快哭出来了。
原因无他,在这之前,窦皇后特意吩咐过,不能让凤卿在新婚之夜,与苏如禾单独见面。
可眼下,凤卿都指名了要见苏如禾,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是很难做啊!
☆、542。绝情,我心所求
其实在太监过来请人的时候,苏如禾本是不愿意去的,但想了想,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与凤卿说清楚了比较好。
于是,她起身来,对云池说道:“我去去便回。”
云池没有任何意见,不过在苏如禾走后,他眸底的冷意渐渐四起。
这是很久没有出现在他身上的,肃杀之气,他竟然,有些控制不住了。
西厢房。
苏如禾一进去,便瞧见凤卿一袭红衣,就站在窗棂旁,衣袂飘然,格外地惹眼。
也是,这个男人本来就长得一张妖孽脸。
“方才人太多,都没机会,与太子殿下说一声,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这祝福,苏如禾可是发自于内心的。
她自然是知晓凤卿对她的心意,可她对凤卿只有朋友之情,万万是给给不了他想要的情。
凤卿倏然回过身来,看着她,“我成亲,你很高兴?”
这话,听着委实像是个赌气的孩子。
苏如禾叹了口气,“凤卿,你而今也是二十有五了,其他人像你这个年纪,早该妻妾成群,儿女也是一抓一大把了,再者你是一国储君,这娶妻生子,繁衍皇嗣,本也是你的职责。”
职责职责,从他出生至今,他听过最多的,便是职责这两个字!
为什么所有人都逼他,眼下,连他最爱的女人,也来逼他?
“倘若我说,她们我都不想娶呢?”
苏如禾知晓,他这又是钻牛角尖了。
耐着性子说道:“凤卿,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且不论我有家仇未报,即便是没有那些外在的东西,我也是不可能会嫁给你的。”
这样明确的拒绝,其实凤卿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眼下亲耳听到她说,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几步便来到了她的跟前,“你喜欢上云池了,我没说错吧?”
苏如禾不由蹙了下眉,“这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你,我只是拿你当朋友,我也希望我们永远不要超过这道界限。”
凤卿笑了,笑得那样地嘲讽,“苏如禾,其实你才是这世上最为狠心之人!”
“抱歉,凤卿,我明白你的心意,一直都明白,你对我的好,我很珍惜,可是凤卿,我所求的,你给不了我,你是一国储君,未来亦会是西魏君王,你的身边会有很多女人,而我只求,与一人共度余生,携手白老。”
忽然,凤卿抓住了她的手臂,有几分紧,“倘若,我与你保证,未来我的身边,只有你一个,你可愿给我一个机会?”
倘若不是苏如禾太过于绝情,而窦皇后又步步紧逼,他又如何能同意这门亲事?
但苏如禾却是慢慢地将手臂从他的手中抽离了出来,“凤卿,你知晓,这是不可能的,你那么聪明,为何总要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呢?”
是啊,他本该是那个洒脱之人,可他终究是陷进去了。
而且,陷得越来越深,无法自拔。
凤卿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这个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在这之前,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心愿?”
不等苏如禾说话,凤卿已一步上前,将她拥入了怀中,他搂地有几分紧。
过了今日,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可他是那样地不甘心,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刻骨铭心,无法自拔,可是他喜欢的人,却不喜欢他。
这该是多讽刺的一件事情?
他忽然想起,在南齐的时候,他曾经说过的那一番话。
其实一开始,他就输了,即便,他陪在她身边整整三年,也敌不上那个男人的半分钟。
“凤卿,你该走了,你的新娘,还在等着你。”
但男人却并未松开手,直至,外头传来了太监的声音:“殿下,时辰快过了。”
他这才缓缓地松开了手,在松手的同时,他只是这么一低首,便在她的樱唇上吻了一下。
只是如蜻蜓点水的一下,便离开。
“小禾儿,我真不甘心,可谁让你,如此地绝情。”
留下这句话,他便离开了,在这个过程中,再未回过首。
如今乃是凤卿的新婚之夜,一下迎娶了两位侧妃,但他不可能同时去两个地方。
在应酬宾客之时,凤卿喝了许多酒,真是有些醉了,醉得都有些站不稳了。
有太监来搀扶着他,“殿下,您今夜要歇在哪儿?”
凤卿朝着某个角落看了眼,那角落里,本是坐着苏如禾,不过她早就已经离开了。
离开地那样地决绝,不给他任何希望。
凤卿讥讽地勾了下唇角,晃了下身子,才道:“沉香院。”
这沉香院,乃是江喏的住处,太监立马便领会,“殿下今晚歇在江侧妃处。”
凤卿入沉香院的时候,满身的酒气,而且在推门而入的时候,屏退了所有的人。
摇摇晃晃地朝着里头走去,江喏本是坐在床边,看他摇摇晃晃,险先站不稳,赶忙上前扶住他。
“殿下小心。”
凤卿看了她一眼,却是将手抽离了出来,“你叫江……江什么来着?”
江喏低顺着回道:“江喏,殿下。”
“哦,江喏,名字起得不错。”
说着,凤卿便在床边坐了下来,因为喝了太多的酒,眼下他的脑袋便开始疼起来,不大舒服地拧了拧眉心。
江喏一见,立马便倒了一杯茶,“殿下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凤卿接了下来,喝了几口,才道:“时候不早了,你睡吧。”
将茶杯一放,凤卿便起身来,江喏楞了下,下意识地道:“殿下,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本宫很清楚今晚是什么日子,不需要你来提醒。”
一句话,让江喏瞬间闭上了嘴巴,‘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倘若妾身做错了什么,请殿下明示,妾身一定改。”
凤卿揉着太阳穴,看了她一眼,只淡道:“本宫没有责怪你,起来吧。”
“那殿下今晚……”
不等她说完,凤邪已淡淡道:“我睡在软榻,你睡床吧。”
这新婚之夜,哪儿有夫妻是分开睡的?
江喏咬了咬下唇,好一会儿才道:“殿下不愿碰妾身,妾身明白,妾身知晓殿下的为难,倘若殿下不想做那种事情,日后都可以歇在妾身的院子里,妾身会替殿下做好掩护,绝不会让第三人知晓。”
☆、543。瞎说,谁会看你
几日前,前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