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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往前一凑,便在他的侧庞上亲了一下。
像是小鸡啄米一般,乐呵呵地道:“奖励你的。”
☆、091。麻烦,好吃懒做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便是此刻趴在他背上的小家伙!
“大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不用自己走路,苏如禾悠哉地很,觉得路再长也无所谓了,闲着无聊,她便随口问了那么一句。
谁知,容琛还真回答了:“好吃懒做,的确麻烦。”
什么叫好吃懒做?!
苏如禾故意将圈在他脖颈上的力道加紧了几分,往前凑了凑,朝着他的耳畔吐热气。
“觉得麻烦也没机会了,反正你已经娶了我,概不退货!”
闻言,容琛唇角一扬,竟是无声地笑了。
只可惜,苏如禾没瞧见。
这条路不知有多久,夕阳西下,将两个人的倒影拖得极长,似是走不到头一般。
而趴在容琛背上的苏如禾,在一摇一晃中,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睡得还极香,只差没流口水!
忽而,有几道矫捷的身形掠过半空,随后整齐有序地在容琛几步开外的地方落下。
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大人责罚!”
距离容琛放信号弹,到他们找来,中间已过了两个多时辰。
容琛看也不曾看他们一眼,长腿往前迈去,“一人十鞭。”
只是罚十鞭?还好还好。
六个暗卫偷偷地舒了口气,只那么一抬首,便瞧见了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此刻,在容琛的背上,竟然趴着一个人!
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何时曾屈尊背过人?
即便是瑶光阁的那位宁小姐,也没有这般的殊荣!
而且,趴在他背上的那个小人儿,竟然歪着脑袋睡着了,说明她很是享受呀!
丞相府。
急得坐立不安的听风,一直守在门口,不断地踱来踱去。
刘管家被她转得头都晕了,正想要说话,忽而眼尖地瞧见远处有人影走近。
“大人回来了!”
听风‘嗖’地一下奔了过去,一眼便瞧见,趴在容琛的后背,睡得正香的苏如禾。
心中的石头落地的同时,听风差些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被人绑架了,还能睡得着,非她家小姐莫属了!
而在府内,宁水瑶同样也心急,一方面,她是担忧容琛的安危,而另一方面,她又企盼着苏如禾永远也回不来!
便在她心中矛盾之时,有婢女匆匆跑了过来,“小姐,大人……大人回来了,不过……夫人也在。”
宁水瑶扬到一半的笑弧顿时便僵了住。
这样苏如禾都死不了?!
她气得咬牙,攒紧了手中的罗帕,不甘地朝着门口走过去。
谁知才走到一半,便瞧见那一袭紫袂已不急不缓地跨过了门槛。
宁水瑶正想出声,却是瞧见,容琛竟然背着苏如禾,而且,那个女人竟然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足以见得,他背着苏如禾有多久!
谁都知晓,容琛洁癖成疾,可到了苏如禾这儿,似乎一切都变了。
骤然间,宁水瑶感到了深深的危急感。
这是前所未有的,自从苏如禾出现之后,她所认识的容琛,好似,在渐渐发生着变化。
虽然这个变化很微小,可宁水瑶是个女人,她能断定。
容琛在乎苏如禾!
☆、092。感动,做贼心虚
苏如禾一个翻身,一伸腿,盖在她身上的锦被便有一大半掉在了地上。
听风无奈地笑着,正想将被子拉好,苏如禾却是慢悠悠地睁开了眸子。
迷迷糊糊地,她揉着眼角,才看清了听风的脸。
第一眼,她似乎是不大相信,又用力地揉了下眼角。
听风失笑,握住她的皓腕,“小姐别揉了,是奴婢没错。”
“我回府了?”
听风朝窗棂外指了指,“小姐回府之后便一直没醒过,眼下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也就是说,她几乎是睡了一整天!
果然,容琛对她的评价,还是相当精确的。
苏如禾一下便坐了起来,抓了抓乱蓬蓬的鬓发,“大人呢?”
“大人说,待小姐用完饭,便去书房一趟。”
这次说到书房,苏如禾竟然难得没有表现出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来,听风很是吃惊,“小姐你不怕大人逼迫你看书识字了?”
“你家小姐我自即日起要发奋图强了,感不感动?”
听风感动地都快哭了,“小姐,若是老爷与夫人在天有灵,定然会十分欣慰的!”
“对了,我回来之前,宋长淮有没有来找过你?”
经苏如禾这么一说,听风才猛然想起来,迅速溜到床底下,将一个小箱子拉了出来,打开,从里头拿出了一本书册。
“小姐,是这本书吗?”
苏如禾拿了过去,翻开来,挪到听风的跟前,“你帮我看看,父亲在里头写了什么。”
听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而后才道:“这是一本山水游记,里头的批注,全是老爷的一些个人见解,老爷还指出了书中的一些错误。小姐,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
真的是一本山水游记,看来宋长淮没有骗她。
苏如禾便将之前宋长淮与她所说的大致讲了一遍。
听风沉吟了片刻,才道:“小姐若是想要进一步了解九都,不妨去书房找一找相关的书籍。”
丞相府的书房,藏书也是颇为丰富的,想要找到有关于九都的书籍,应当不难。
用完饭之后,苏如禾便直接去了书房。
但容琛还未下朝,书房内空无一人。
趁着等人的空档,苏如禾便将藏在流袖里的小纸条拿了出来,这张纸条上,写的是九都两个字。
见上头的字记在心里,苏如禾便开始一本一本地找,一本一本地翻。
这对苏如禾而言可谓是工程量巨大,在那么多的书里,找这两个字,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书房除了容琛之外,便只有她可容许进入,所以她也只能这么费力地找。
将中间一行都找完了,苏如禾打算看最上头的一行,结果由于高度问题,她点起脚来都够不到。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凳子搬了过来,踩在凳子上,继续翻找。
忽然间,她在一本书册上,看到了大量的‘九都’字眼,看来,就是这本书没错了!
苏如禾正想将这书藏进流袖内,冷不防房门被人推开。
出于做贼心虚,苏如禾身体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往下跳。
结果脚下一软,她迎头便往下栽了过去!
☆、093。实话,蠢死算了
眼前晃过一抹黑影,她直直地便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不等她说话,屁股上便被一股力道拧了下,“一刻不得安分,真该吊打一顿。”
一听‘吊打’两个字,苏如禾吓得往他往里钻,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肢,“我……我方才是在很认真地看书,一瞧见大人回来了,才激动地没站稳身子的!”
“倒是本相的错了?”
说着话,容琛单手搂着她的腰肢,只稍一提,便将她从凳子上带了下来。
苏如禾在他的怀中抬起首来,乐呵呵地道:“不不不,大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个没脸没皮的马屁精!
容琛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未及开口,只听‘砰’地一声。
便有东西,从苏如禾的流袖内滑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苏如禾面色一变,迅速弯腰想去捡,却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抢先了一步。
容琛低眸瞧了眼,“《九州志》?”
“还给我!”
伸手想去抢,但面前的男人却长着身高手长,只那么一抬,便让她扑了个空。
“从本相这儿拿了本《九州志》,为何要偷偷地藏起来?”
苏如禾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因为我要拿回去认真学习,到时候给大人你一个意外的惊喜呀!”
闻言,容琛连眉梢都不带挑一下,“《九州志》枯燥乏味,晦涩难懂,你能学什么?”
“我这是勇攀高峰,大人你可以鄙视我的文化水平,但不能鄙视我的志向!”
说着,苏如禾又搞突击,扑过去想将书册给夺回来。
但男人却是早有防备,反而托着她的腰肢,将她一下带到了另外一边。
薄唇只淡淡吐出两个字眼:“实话。”
“不给我就不给我,我不要了!”
除了听风之外,苏如禾不敢相信其他人,即便,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
但这个男人,除了是她的夫君之外,亦是高高在上的丞相。
当日,他为何会在法场上保下她,又为何会迎娶她入府,这些缘由她都不知晓。
她不是傻子,即便不明白他为何会这么做,但无疑,他是带有目的性的,所以她绝对不会说出昨日她所发现的东西。
容琛的眸光凉凉,落在苏如禾的身上,似是探究,却又高深莫测。
他随手将《九州志》扔到了一边,只道:“将昨日闻人竣让你写的字写出来。”
见他不往下深究,苏如禾舒了口气,立马听话地溜到了书桌前。
苏如禾还是头一次那么认真地写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勉强还是能看出点儿字形来。
这与她之前的水平,已经提高许多了。
“大人,写好了。”
闻言,容琛微倾身看去,瞧见宣纸上的涂鸦,不由蹙了蹙冷眉,“你之前不是说,闻人竣让你写了四个字吗?怎么眼下却是六个字?”
苏如禾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是将它们拆开了来写,合在一起……我不会……”
容琛眉梢一跳,顺手给了她一个板栗,“你干脆蠢死算了。”
☆、094。才子,名满天下
苏如禾捂着被敲疼的额首,嘟囔着小嘴:“我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不夸我就算了,还打我。”
容琛的眸底滑过一丝笑意,下瞬,他便将注意力集中在宣纸上。
组合在一起的话……
“勿念,安好。”
沉吟了片刻,容琛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苏如禾,“你可有给谁写过信?”
信?
苏如禾想了想,“我又不识字,写什么信……啊,画画算不算?”
这下,饶是容琛再聪明,也不懂她此话的意思,“画画?”
“对呀,我大哥自小身子便不怎么好,一年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明月山庄疗养,每次父亲给大哥写信的时候,我也会在信的后头画画,画中的意思,只有我和大哥两个人懂。”
说到这儿,苏如禾的脑中,又浮现出了那日,镇国大将军府带人上门抄家的情景。
“大哥好不容易能回家一次,却遇上了……都是因为我,是我央着大哥回家,不然,大哥也不会因此而搭上性命……”
若不是因为她吵着让大哥回来,那么苏家至少,还能留下一点血脉。
可是而今……除了她苟活于世,所有爱她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你大哥?苏执生?”
对于苏执生这个名字,容琛亦是有所耳闻。
苏家乃是书快论坛,三代为官,拜为正一品太傅。
身为皇帝的老师,而且还是三代传承的荣耀,苏家可谓是南齐为数不多的,添喜郎豪门贵族!
而太傅苏柏远拢共就两个儿子,一个是大儿子苏执生,另一个是二儿子苏子蹊,而苏如禾则是最小的女儿。
苏子蹊早便已经名满天下,乃是世人公认的第一大才子,十五岁便被封为翰林院掌院学士,可谓是前途无限量。
相比之于苏子蹊,苏执生这个名字,更多是在书画方面被提及。
许多人都知晓,苏柏远的这个大儿子,从小便身体孱弱,一直在明月山庄疗养身心,鲜少露面。
但苏执生在书画方面的造诣,却是无人能及的。
在他十三岁那年,苏柏远的寿宴上,苏执生托人送来了一幅拜寿图,震惊全场。
从此,苏执生便扬名万里!
在苏家没出事之前,何人不羡慕太傅苏柏远?有这么两个令人骄傲的儿子,此生怕是都无憾了!
苏如禾握紧了拳头,眸底尽是恨意,“大哥知晓我不喜欢读书识字,所以他每次回家,都会亲自教我作画,所以我总喜欢在给他写信时,用画画来说明我最近的境况。”
容琛沉吟了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转而取了本《三字经》,搁在书桌上,“在这儿看书,本相去去便回。”
一双小手骤然便抱住了他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低眸间,便对上了苏如禾隐隐含着泪花的眸子。
“大人,有什么发现,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闻人竣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让她写这四个字,这四个字,一定与苏家有着什么关系!
容琛淡淡地‘唔’了声,在抽回手的同时,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不准偷懒,本相回来之后,会抽查。”
☆、095。分寸,图谋不轨
言峥有睡午觉的习惯,却被忽然出现的钟翎给掀了被子。
不必看就知晓是谁来了,他闭着眸子坐了起来,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阿琛,我昨日后半夜才睡,刚想补个觉,你又来摧残我?”
“从今日起,你的任务是监视闻人靳。”
容琛这话说得干脆直接,言峥听得是一脸懵逼。
“闻人靳?”
言峥睁开眸子看向他,才想起闻人靳是谁,“你让我监视闻人靳作何?”
大致地与他说了下有关于闻人竣绑架苏如禾,让她写了四个字的事情,言峥理了理思绪,才霍然明白过来。
“你是怀疑闻人靳的目的,不止止那四个字那么简单?”
容琛微颔首,“闻人靳做事一贯很有原则,说不准,能得到意外的收获。”
言峥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为了你的小夫人,就来压榨我的剩余劳动力,真是见色忘友啊。”
凉凉的眸光扫来,言峥笑着耸了耸肩。
“当我什么也没说,不过话说回来……”
言峥几步便来到容琛的跟前,仔仔细细地揣摩着他的面色,“你昨日的行为,真是太冒失了!倘若悬崖下没有隐藏洞穴,难道你想跟着苏家丫头殉情不成?”
“我有分寸。”
简简单单的回答,的确是容琛一贯的风格。
见容琛的眸光淡淡,没有任何情绪,言峥才舒了口气道:“我知晓你一贯很有主张,但你要明白,你身上寄予的,是多少人的心血,像昨日那么冒险的行为,日后定要三思而后行。”
待容琛重新回到书房,出乎意料的,苏如禾竟然没有看出看得睡着,反而还趴在书桌前,对着书上的字,一笔一画地照着写。
绕到她的身后,透过她的肩膀,便瞧见她所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体。
虽然还是丑到人神共愤,但比之于从前,还是要好上许多的。
见苏如禾写得极为认真,容琛也没有说话,转而去了内室,打算小憩一会儿。
容琛一贯是浅眠,外头只要有一点儿动静,他都会及时醒过来。
所以当有脚步声响起之时,他便已经醒了,但他却并未睁开眸子,就这么躺着。
此刻,猫着腰走进来的,正是苏如禾。
她走得很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到了床畔边,发现容琛没有苏醒的意思,长长地舒了口气。
随之,她的眸光便落在了容琛的腰间,那处,明晃晃的有只精致的钱袋。
之前,她为了给沈大娘置办后事,将随身所戴的玉佩当给了棺材铺的老板,因为手上没钱,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赎回来。
眼下,钱袋就近在咫尺,反正容琛还睡着,她偷偷地拿一些银子,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这般想着,她便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一点一点地接近他腰间处的钱袋。
就在指尖初初碰到钱袋之际,皓腕处,骤然被一只冰凉的大手稳稳扣住。
下瞬,苏如禾撞上了一双深邃如晦的眸底。
“夫人趁着本相熟睡,想要对本相图谋不轨?”
呸呸,鬼才要对你图谋不轨呢!
☆、096。闭眼,我要奖励
苏如禾眸光流转,立马露出一副笑吟吟的模样来,“大人,我今日已经写了很多字,也记住很多字了。”
松开手的同时,容琛缓缓地坐了起来。
如瀑的墨发随之滑下肩头,因是初初睡醒,所以他开口说话时的嗓音,都带着独特的喑哑:“所以?”
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充满着一种致命的蛊惑力!
苏如禾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听到他的话,才猛然拉回思绪。
将一双小手伸出来,做出捧水的形状来,笑得眉眼弯弯,“我要奖励。”
此时此刻的苏如禾,活脱脱地便像是一只求施舍的小兔子,只差在她眼前搁一口破碗了!
男人一扬薄唇,以单指挑起苏如禾的下颔。
身子随之往前微微一倾,凉凉的气息在瞬间扑散在眼帘,“奖励?”
说话的同时,他不过是一个低首,便吻住了她微微开启的樱唇。
苏如禾瞬间睁大了眸子,呼吸在瞬间忘却!
男人稍稍离开分寸,气息似是变得灼热了起来:“闭眼。”
苏如禾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给她喂了药,不然,她怎么会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就这么乖乖地,丝毫不过脑子地便闭上眼睛了呢?!
就在苏如禾被吻得昏头转向之时,男人堪堪放过了她。
再映入眼帘的,便是苏如禾那张绯红的小脸蛋,尤其是她的樱唇,鲜艳欲滴,似是随时可让人采摘的花朵。
男人的眸底染了几分炽热,薄唇紧逼她的耳畔,“这个奖励,夫人觉得可足够?”
“够……”
苏如禾脑袋还在发晕,下意识地便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但在同时,她反应了过来。
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他,“容琛你混蛋,占我便宜!”
男人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眸底的炽热转瞬即逝,淡淡启唇:“不是你想要奖励?”
“我……我说的奖励,不是……不是这种!”
被白白吃了豆腐,苏如禾气得都快跳起来了。
谁知,这男人还脸不红心不跳,不急不缓地下了床来,“哦。”
哦?
然后呢?
就没有下文了吗?
苏如禾不甘心地凑到他的跟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