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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禾气得鼓起了腮帮,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道:“能不能……换一个条件?不然……不然我明日铁定会起不来的!”
这男人一开荤了之后,就跟饿了几百年的狼,她根本就招架不住啊!
“放心,这次本相会很有分寸的,点到为止。”
说着,他身子往前一倾,薄唇离她的樱唇不过只咫尺的距离。
苏如禾霍然屏住了呼吸。
什么鬼,这才刚用完饭,他就打算开始了?
苏如禾想哭的心都有了,“我……我吃的太饱,还没消食呢!”
“可本相还饿着,别急,要不了多久,你便会觉得饿了。”
话音才落,他便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
☆、276。更加,不要脸了
昨日回到大理寺之后,裴钰一直忙活到了很晚才歇息。
因为这次茶馆爆炸事件死伤无数,朝廷也是十分重视,所以易东始特意下旨,免了他的早朝,让他只专心查案便成。
原本裴钰想多睡一会儿,养足些精神,再继续查。
却不想这一大早地,便有衙役在外头敲门,“裴大人,裴大人您醒了吗?镇国大将军府来人了……”
听到了关键词,裴钰一下便自床上坐了起来。
由于睡眠不足,他的脑袋还有些晕晕的,一面揉着太阳穴,一面下了床来。
打开房门,开口问道:“镇国大将军府的人?”
大理寺上下的人都知晓,这位新来的裴大人,是个十足十的大美男。
虽然素日里会戴着一张面具,但这也完全无法掩盖他身上的气质。
何况是眼下,他还没戴着面具,脸上的睡意还未褪去。
头发有些散乱,半遮半掩在眼帘之前,开口的嗓音带着几分惫倦。
这实在是……实在是……
让衙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倘若不是知晓这位裴大人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这衙役八成都会……起反应了。
好一会儿,才有些艰难地挪开了视线,看着地面,回道:“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大公子,搬了许多东西,来咱们大理寺,说是要住下……”
不等衙役说完,裴钰的睡意顿时全无,眸底旋即变冷,“闻人靳要搬进大理寺?”
明显感觉到了裴钰身上的寒意,衙役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是啊大人,这人家大公子身上有圣旨,属下们也不敢拦着他,所以只能先来回禀裴大人您。”
裴钰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地跳着,真是头疼得很!
不等他折回房间洗漱,便有一道悠然的嗓音先传了过来:“我让他们不必来回禀你,免得扰了你的清梦,哪晓得他们动作那么快。”
迎面走来,格外地神清气爽,唇边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的,不是闻人靳又会是何人?
走近了,闻人靳一眼便瞧见,裴钰一手抚着门框,长睫微垂,加之他的肌肤本就比常人的要白,更衬得他似是如镜花水月一般,一触即碎。
这样的裴钰,本该只有他一个人才能看的。
但是此刻,他们之间,还站着一个衙役,而显然,这个衙役比他更早,瞧见了裴钰这副模样。
这让闻人靳心里顿时就觉得有些不爽了,就好像是自己悉心呵护的花朵,被隔壁家老王给偷看了去一般。
虽然心情有些不悦,但闻人靳面上却没显示出来,只是不着痕迹地往这衙役的跟前一站。
恰好遮挡住了衙役看向裴钰的视线,这个角度,刚刚好,闻人靳觉得很满意。
而后才摆了下手道:“你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与裴大人谈谈。”
看这闻人大公子的语气,好似与他们裴大人很熟识啊?
衙役是个很会看人眼色的人,一听这话,赶忙便退了下去。
待衙役离开之后,闻人靳的目光顿时变得愈发柔和了,“昨晚是不是又很迟才歇下?你身子不好,不能经常熬夜……”
“闻人靳。”
不等他说完,裴钰便冷冷地叫了声他的名字,打断他还未说完的话,“你究竟想做什么?”
接下这宗案子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大摇大摆地搬到大理寺来住。
这男人难道是忘了,他们是血海深仇的仇人吗?竟然还敢这么在他的眼前晃悠!
“不做什么,自然也是为了查案了。你看,镇国大将军府离大理寺多远啊,我这每日走来走去的,路上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破案可是争分夺秒的事儿,自然是要抓紧一切时间,以方便为先,可对?”
强词夺理!
裴钰的面色更加不好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大理寺不欢迎你,出去!”
只要一想到,若是闻人靳真的搬了进来,往后他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裴钰觉得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若是裴大人不欢迎我,不如,我们进宫去问问皇上,若是皇上也觉得我住在大理寺办案不妥,那我即刻便将这些东西都搬走。”
裴钰一直觉得自己的脾气是很好的,但一旦碰上这个男人之后,他的好脾气就会被一点一点地磨灭干净。
他发现,闻人靳比以前,更加不要脸了。
裴钰有点儿搞不懂他这么三番四次,刻意地接近他,即便是被他这么冷言冷语地相待,也还要凑上来,究竟是心里有病,还是另有所图。
苏家除了他和苏如禾之外,都已经死光了,闻人靳还这么费尽心思地接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大早地,被吵醒,加之又得知闻人靳要搬进来的消息,裴钰觉得心情是异常地烦躁。
“既然大公子自愿屈尊住进大理寺,我怎好拒绝大公子这一番为民请命的好心,不过我的院子你不能进来,有事没事的,不要在我的眼前晃悠,听明白了吗?”
这是裴钰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闻人靳心里也很清楚,若是他再敢得寸进尺,裴钰一定会恼羞成怒。
到时候,他怕是连大理寺都没得住。
这般想着,闻人靳自然是笑吟吟地应下:“你放心,我觉得不会吵着你,眼下时候还早,不如你先回去补个觉?”
看裴钰这么一脸惫倦的样子,闻人靳心里可是心疼极了。
这要放在以前,闻人靳哪舍得他这么辛苦。
但看他这么敌视地看着自己,闻人靳这一肚子关切的话,只能全数咽回肚子里。
眼下天色的确还是很早,而裴钰也是的确因为昨晚睡得太迟,眼下还困得不行。
但看闻人靳杵在眼前,裴钰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我先去搬东西,你睡着。”
说着,闻人靳转身便要走。
裴钰蹙了蹙眉,忽然叫住他:“你搬到了哪个院子?”
“哦,就在你旁边的院子,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他旁边的院子?
裴钰面色便是一黑。
而闻人靳似是害怕裴钰会发火一般,脚下如生了风,不过转眼间便消失在了眼前。
裴钰身心惫倦地抚着额首,他要先去补个觉,不然非得被这闻人靳给气晕过去不成。
☆、277。防贼,只是暂住
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尤其是饥渴的男人,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这是苏如禾在被容琛折腾了一晚上,到了后半夜,他才肯堪堪放过她,在精疲力竭地沉沉睡去之时,苏如禾在心中得出的,血一般的教训。
次日清晨,苏如禾抱着一团锦被,睡得正舒服,却被容琛捏着脸蛋给活活捏醒了。
“不是说要去大理寺查案?再耽搁,今日就不用出门了。”
苏如禾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鬓发,摇摇晃晃地坐了起来,在坐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宽松的衣衫便自肩头滑了下来。
光滑如玉,白皙如雪的肌肤,瞬间便暴露在眼前。
容琛的眸光微暗,一股无名的火,便自小腹窜了上来。
这个小妖精,无时无刻不在给他制造苦恼!
几步上前,从衣架上拿下衣衫的同时,将她滑下肩头的单衣给拉回去。
“张手。”
苏如禾闭着眸子,乖乖地便张开了手,方便容琛给她更衣。
能让权倾朝野的容琛亲自动手更衣,而这被他伺候着的小人儿,却是一脸地自然而然,而后理所当然,委实是应了一句话。
生在福中不知福。
待苏如禾磨磨蹭蹭洗了脸,容琛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再用完了早膳,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容琛和苏如禾到了大理寺时,仵作恰好有了什么新的发现,要找裴钰。
却被闻人靳先拦了下来,“给我吧,待会我会亲自交给裴大人的。”
这闻人靳才刚搬进大理寺,俨然就有一种占地为王的架势了。
加之他若是不笑,无形之中就会给人一种压迫力,让仵作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再者他乃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大公子,虽然在朝中没有什么官职。
但对于这位大公子,满朝文武都是知晓的。
虽然不为官,但他可是他爹闻人伽的智慧囊,这手段,与容琛相比,也是不相上下的。
于是乎,在容琛与苏如禾找上门来之时,衙役很是自觉地便去找闻人靳汇报了。
“大公子,容相来了,说要见裴大人。”
对此,闻人靳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说道:“将他们请到这儿来吧。”
苏如禾是来找裴钰的,但进了偏厅,看到的却是闻人靳。
而且这闻人靳坐在主位上,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只朝他们摆了下手道:“容相,夫人,请坐。”
这一副俨然将自己当成是主人的模样,让苏如禾看着莫名地火大。
“闻人靳,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大哥呢?”
面对苏如禾的直呼其名,以及恶劣的态度,闻人靳也不恼,反是优哉游哉地回道:“昨晚他睡得很迟,所以眼下还在休息呢。”
昨晚……
这话说得,太过于自然,让苏如禾自动脑补。
闻人靳竟然知晓裴钰昨晚睡得很晚,而今日这一大早的,他便在大理寺待着。
莫不成,他昨晚是和大哥在一起的?
这个念头才冒上来,便被苏如禾给否决了。
这怎么可能,大哥看到闻人靳这货恨不得将他戳个千疮百孔,怎么可能会和闻人靳在一起待一个晚上呢?
“不要用这种防贼一样地眼神看着我好么?我眼下,可是光明正大地住在大理寺,知晓你大哥的行踪,也是很正常的。”
什么鬼,闻人靳眼下竟然住在大理寺?
她大哥同意了?这怎么可能啊!
苏如禾立时便几步冲上去,一般揪住闻人靳的衣领,“你是不是给我大哥下什么药了?否则他怎么可能会让你住在大理寺!”
闻人靳挑了下眉,“下药?我怎么会用这么麻烦的手段,这案子我是主审,为了方便查案,暂住大理寺,难道不合情合理吗?”
合情合理你妹啊!
说着话,闻人靳便扣住了苏如禾的皓腕。
一直不曾说话的容琛见之,不由蹙了下冷眉,正要开口,一道略带喑哑的嗓音便先传了过来:“闻人靳,松手!”
本在睡觉的裴钰不知何时起来了,走进偏厅的时候,一眼便看到闻人靳正抓着苏如禾的皓腕。
两个人看起来似乎是要打起来了,不过一看容琛就在一旁坐着,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应当不是他所看到的那样,所以在说话的同时,裴钰并未直接冲过去。
一见裴钰来了,闻人靳立时便松开了手,同时站了起来,“怎么那么快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这说话的语气,温柔地都可以滴水了。
便是容琛,也从未用这种温柔的语气,与苏如禾说过话。
苏如禾忍不住摸了摸手臂,在心中更是认定闻人靳是个大变态。
“仵作有了新的发现?”
裴钰显然也是强忍着与闻人靳共处一室,直奔出题问道。
闻人靳赶忙上前去,转而将手中的卷宗交给裴钰,“是有个发现,不过这个发现有点儿奇怪。”
裴钰接了过去,苏如禾也很快来到他的身边,点起脚尖,凑过小脑袋去。
容琛看着,不由想,这个小家伙,似乎是对查案挺感兴趣的。
这一双眸子,在来了案子时,都变得明亮了许多。
卷宗上写着,仵作将那些残破的尸体先依照男女来排开。
结果这么一排,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么多尸体,绝大部分都是男性,女性非常地少,到眼下为止,女性的尸体不超过三具。
而这三具女性尸体,年龄普遍都偏大,至少也是有三四十岁了。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当日是花灯节,出来游玩的,自然是年轻的女性偏多。
但眼下,整理了那么多具尸体,却没有一具尸体是年轻的女性。
难道这些女性当时都逃出来了?还是都被炸成了肉末?
这也不可能,就算炸得再怎么厉害,这男性的尸体都还能拼凑地回来,怎么就独独这女的没有呢?
而且当时在茶馆里喝茶歇脚的女子,也是挺多的,不可能会一具都找不到。
“大哥,你可还记得,昨日我找到了那个面具,推断那个拐走十公主的人,与茶馆爆炸事件有着极大的联系?”
裴钰点了点首,“记得,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这人的目标,可能是年轻的女子。”
☆、278。有点,不大舒服
裴钰的眉梢蹙地愈紧,“年轻女子?”
“是啊,花灯节的晚上,可是有许多年轻的女子出来玩耍,在茶馆里歇脚的定然也不在少数,可是仵作拼接尸体的时候,却找不到一具年轻女子的尸体,要么就是被炸成了粉末,要么就是在爆炸发生之前,她们都已经不在里头了。”
这怎么可能,在爆炸发生之前,这些女子便只待会儿会发生大爆炸,所以就跑了?
可当时,也没见有大动乱发生啊,再者若是这些女子们知晓有爆炸发生,赶忙跑路了,那其他人难道都是傻的,情愿待在那里被炸死?
“当时茶馆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有那些幸存者知晓,可是这些幸存者即便是捡回了一条命,眼下也是处于重伤昏迷,根本就无法询问,不过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将站在一旁的闻人靳给当成了透明人。
闻人靳表示有点儿不大舒服,尤其是裴钰的目光,只落在苏如禾一人的身上。
虽然他们是兄妹,但闻人靳就是觉得不舒服。
于是乎,心里不舒服的闻人靳朝着优哉游哉坐于一旁的容琛看了眼。
但怎奈,容琛完全没有要插嘴的意思,直接忽视了闻人靳的目光。
苏如禾眼下一心扑在案子上,自然也是没有心思去揣摩这两个男人的心思。
接着说道:“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年轻的女子,那么他们之前,应该也是对年轻的女子下过手吧?大哥,在花灯节之前,可有发生过女子失踪的案子?”
即便是有年轻的女子失踪,这也不会麻烦大理寺来查。
大理寺查的,可都是大案子,要么就是失踪的女子是皇亲国戚,才能引起大理寺的注意。
若只是普通的女子,失踪了家人自然是会去报官,有京兆府管,自然不需要大理寺操这个心。
这时,一直不曾说话的容琛终于动了金口:“钟翎。”
话音才落,一抹矫捷的身影便已出现在容琛的身侧,“大人。”
“去查,这半年之内,京都中有多少年轻女子无故失踪,不管是否有报过官,都不可放过,限你半个时辰之内。”
半个时辰就查清有多少年轻女子失踪,而且连没报官的也要查?这未免也太为难人了吧。
苏如禾心中这般感慨着,但钟翎却是连眉梢都不带蹙一下,领了命令立时便退了下去。
“一早起来还未吃早膳吧?我让人煮了些清粥,你吃些,才有体力继续查案。”
因为要等半个时辰才会有结果,闻人靳终于见缝插针,找到了插嘴的好时机。
在说话间,便有下人端着一碗粥上来。
裴钰看了眼闻人靳,却是只蹙了下眉,没有说话,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粥来就喝。
苏如禾发现,她家大哥与闻人靳的相处模式很奇怪。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无论裴钰对闻人靳怎么冷眼相对,到了他这儿,就像是绝缘了一般。
他不但乐呵地接受,而且在对待裴钰的态度上,没有任何的改变。
温柔到……变态!
苏如禾朝闻人靳抬了抬下颔,“喂闻人靳,我也饿了,怎么没有什么糕点填填肚子啊?”
闻人靳看了她一眼,“要吃的问你家大人要去,他还能饿死你不成?”
这说话的语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苏如禾愤愤然地挪步到容琛的身侧,啐了一口:“小人!”
容琛规定说半个时辰之内查清,这钟翎还真在半个时辰之后,便现身了。
将一份密笺恭恭敬敬地递到容琛的跟前。
苏如禾迫不及待地便凑过了脑袋,打开这么一瞧。
在这半年之内,果然发生了不少年轻女子无故失踪的事儿,而且看这上头的规律,每隔个三四天的,就会有个女子找不到了。
不过这些失踪案,很少是发生在京都之内的,而是在城郊附近的村落里。
有些女子失踪了,家人很快便报了官,但官府查来查去什么也没查出来,便也不了了之。
毕竟都是穷苦人家的子女,官府也是不大会尽心的,随便找了找,没找着便随便编了个理由。
而有些女子,因为在家中也不受重视,所以即便是失踪了,家里人也没有去报案,全当就没生过这个女儿一般。
除了城郊的这些村落女子失踪的事件比较多之外,还有就是京都之中的青。楼里,也有发生过姑娘一夜之间忽然就不见了的事儿。
不过这青。楼里的姑娘不见了,老。鸨怎么敢报官?派人去找找,找不着的自然也只能作罢。
如此这般粗略地统计下来,这半年之内失踪的年轻女子,数量竟然达到了五十余个。
这可是个不少的数量了,倘若不是因为这次茶馆的爆炸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