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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还说自己不会这么偏激,结果后一秒又问喜不喜欢孩子。
拜托,他问的这句话,和之前的话,有任何的联系吗?
苏如禾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想了想才回道:“如果不吵不闹,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吵不闹?难道你不够吵,不够闹?”
容琛的这一句反问,瞬间便堵死了苏如禾的话。
她小时候究竟有多么会吵闹,即便是大了之后,她的母亲姜氏还是偶尔会在她的面前提及她儿时。
就像是一只野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女孩子。
但她说的是发自于肺腑的话啊。
无辜地努了努小嘴,“小孩子很麻烦的,反正我是不大喜欢。不过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是谁要生孩子了还是……”
不等苏如禾说话,容琛便敛了敛冷眸,只道:“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有没有饿了?想吃些什么?”
分明这话题是他带起来的,她都还没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呢,他这看起来就好像是有点儿不可以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咋觉得这男人的心,是深渊里的针呢?
“饿,我想吃肉,要是……要是没有肉就算了,我喝粥也是没有关系的。”
虽然她是真的不喜欢喝粥,最近她的嘴巴变得很叼,但她又怕容琛会觉得她挑三拣四的,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勉强自己吃上一点儿。
容琛应了声,抬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先睡一会儿,待饭做好了,本相再唤你。”
出了房门之后,听风还在外头候着。
一瞧见容琛出来了,她正打算进去,后背却传来男人凉凉的嗓音:“听风,过来。”
虽然不知晓容琛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但看容琛清冷的面色,一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走过了长廊,听风跟在容琛的身后,心里正猜测着容琛到底想要做什么。
前头的男人忽然止住了脚步,“待会儿,自行去院子里领罚,今日的事情倘若再发生,本相定要了你的命。”
容琛指的,自然是听风自作主张地去打野味,遇到了饿狼,还险先害得苏如禾丢命的事儿。
听风跪了下去,对于容琛的责罚,她心甘情愿地领受,“奴婢知错,奴婢日后定不敢再犯。”
“若是你想继续待在夫人的身边,便先应本相一件事。”
听他这口气,只要听风敢不应,他便会直接将她调离苏如禾的身边。
听风自然是一口便应了下来:“只要大人能让奴婢陪在小姐的身边,便算是要废了奴婢的双手双***婢也绝不会有二话!”
对于听风对苏如禾的忠诚,容琛自然也是知晓,即便是要她的命,她也是决计不会背叛苏如禾的。
不然就听风今日所犯的错,依照容琛以往的手段,早就要了她的小命了。
“夫人已有半月的身孕。”
闻言,听风顿时便楞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姐她……她有身孕了?”
容琛的面色有几分冷,让人看不出喜怒,“不过她并不知晓,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本相允许你留在她的身边伺候,但她有孕一事,本相会亲自与她说,在没有本相的允许之下,你不准多嘴。”
虽然不知晓容琛为何要对苏如禾隐瞒她有孕的事儿,但这孩子,也是他的血脉。
就算是怎么样,容琛也是不会伤害自己的亲骨肉的吧?
这般想着,听风便应道:“奴婢明白了,大人放心,奴婢只会尽心照顾小姐,绝不会多嘴。”
容琛又详细地与听风说了该如何照顾孕妇之后,才让听风退了下去。
回了自己的禅房,容琛在窗棂边站了好一会儿,才磨墨开始写信。
待容琛写完信,交代下去之后,才走出了房门,不过他却折去了厨房。
彼时,钟翎已经抓了一只雪白的兔子回来。
虽然不知晓容琛到底要做什么,但钟翎还是依照他的吩咐,将兔子杀了之后,拔毛去皮。
做好了这些之时,容琛恰好走了进来。
“大人,兔子肉已经准备好了。”
容琛低应了声,便开始卷自己的流袖。
直到容琛将兔子肉放在砧板上,一刀斩下去的时候,钟翎才知晓他这是要做什么。
一贯高高在上,而且还洁癖成疾的大人,竟然亲自下厨做菜?!
这完全颠覆了钟翎的世界观人生观,以及所有的认知!
直到被切得十分整齐的兔子肉下了锅,油烟四起的时候,钟翎才算是回过了神来。
他这不是在做梦,他们家大人,竟然真的亲自下厨了!
钟翎在容琛的身边做了多年的贴身侍卫,却也是第一次瞧见他下厨。
却又不得不承认,容琛做菜,实在是太有范儿了。
而且很快,便有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
这香味,简直比相府里的那些大厨做的,还要香得多!
☆、323。陪你,不喜欢吗
容琛端着初初出锅的兔子肉回到禅房之时,听风正在陪她说话。
而且她们似是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苏如禾笑得眉眼弯弯,心情看上去也很是不错。
不过她这一张小脸,却是苍白地没有半丝的血色。
容琛心下微微有些懊恼,这么大的事儿,他之前竟然一点儿也没有察觉。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他的情绪很不稳定,之前还亲手伤过她,这样的事,日后定然不能再发生。
原本还在和听风有说有笑的苏如禾,在看到现在门口的容琛之时,唇边的笑弧在下意识间便敛了几分。
不过她还是很乖顺地唤了声:“大人。”
容琛自然能够很明显地觉察到,她情绪上的微妙变化。
她对于他的抵触心理,越来越深了……
心底沉了沉,容琛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听风一眼,听风很是自觉地便退了出去。
待听风出去之后,苏如禾才嗅了嗅,笑道:“好香啊,我闻到了肉的味道。”
容琛将饭菜搁置在桌案上,才道:“寺庙里没什么可吃的,你先将就几日,待回去之后,你想吃什么,本相都给你做。”
苏如禾其实已经很饿了,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吃的饭菜都不合她的口味,所以她吃得也很少。
但今日的饭菜却是格外地香,光是闻着,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了。
这般想着,苏如禾正打算下床来,容琛忽然折了回来。
二话不说,便直接将她给抱了起来。
苏如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大……大人,我自己可以走的……”
“本相抱你,你不乐意?”
容琛斜睥了她一眼,苏如禾立马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乐意乐意,你容琛二大爷不论做什么,她都没法子反抗,自然也只能乐意接受了。
今日的饭菜其实也很是简单,就两道菜,加上一碗汤,再加一碗白米饭。
不过让苏如禾眼前一亮的是,这桌上还有一道肉,虽然看不出是什么肉,反正看这色香味俱全的,就一定非常美味。
苏如禾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放进嘴里。
味道果真是好极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点儿也不油腻,肉质也是非常地柔软,总之美味地不得了。
这让这几日一直嫌弃饭菜不好吃的苏如禾顿时胃口大开,连带着这一大碗米饭,都被她顺着给解决完了。
末了,她还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摸摸肚子,舔了舔唇瓣,“吃得好饱啊!”
“味道怎样?”
苏如禾毫不含糊地赞道:“这是我最近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口味变得有点儿叼,我平常是不挑食的呀……”
容琛不动声色地勾了下薄唇,抬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喜欢吃,日后天天都做给你吃。”
闻言,苏如禾像是明白了什么,霍然睁大了眸子,“这是大人你做的?”
容琛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怀疑本相的手艺?”
“没有没有!”
苏如禾赶忙摆手,不是怀疑什么的,只是她实在是有些惊讶。
之前容琛虽然有屈尊烤过野味什么的,但这进厨房做菜,还真是头一回啊。
原因与他,像容琛这么傲娇而又洁癖成疾的男人,让他去油腻腻的厨房,而且还亲自掌厨?
这种事情,苏如禾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眼下,她所吃的菜,的确是容琛亲手做的,而且关键是,还烧得那么好吃!
“大人以前学过厨?”
容琛看着她,似乎是觉得她这个问题太过于白痴,“不曾。”
“没有学过那你怎么烧得这么好吃?”
男人似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种事情,不是上手就会的吗?为何还需要学?”
顿时,苏如禾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将她劈了个外焦里嫩。
容琛这话简直就是人身歧视啊喂!
亏得她之前还在小厨房忙活了这么久,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煲汤。
而且还是在听风的协助之下,这汤才不会煲得太咸或者太淡。
结果对方却是连学都不用学,直接上手就会。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啊喂!
容琛见她一脸郁郁,以为她又是困了,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累了?”
苏如禾摇摇首,“我睡够了,眼下吃得好撑,想出去走走。”
转而容琛想想也觉得是,毕竟吃了这么多,若是一下子躺床上,还是容易积食的。
“也好,本相陪你一块儿散步吧。”
闻言,苏如禾顿时睁大了眸子,“大人你这个时候不是该去找弘一大师下下棋什么的吗?”
苏如禾觉得今日的容琛,行为举止实在是有些反常。
但他做起来,却又像是极为地理所应当。
苏如禾虽然觉得奇怪,但又看不出是哪里奇怪了。
容琛挑了下眉,开口的嗓音却有几分沉:“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大人能抽空陪我跑步,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容琛可不傻,自然能看得出她这完全是心口不一。
但他却并未与她计较,因为他知晓,她对于他的抵触心理,这一日两日的,定然是无法消减的。
这般想着,他便折身取了衣裳过来,亲自为苏如禾穿上,而且又为她挽了个简单大方的鬓发。
他这一系列举动,做得可谓是行云流水,就好像是本该如此一般。
但苏如禾却是微微觉得有些不适应了,不过她也不敢表现在脸上。
毕竟容琛的性情太琢磨不定了,她还是少说话的为好。
因为她每次一张嘴,她都不知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就又惹他生气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基础太过于薄弱了。
对互相的信任也不够,所以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莫名其妙地吵架,或者是冷战。
更严重的,便是他几日前,险先掐死她。
而这在苏如禾的心理,已经留下了阴影,所以一时半会儿的,对于容琛的这番温柔举动,她反而是适应不了了。
☆、324。孕吐,会更难受
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容琛裹得里一层外一层的自己,苏如禾有些艰难地抬了首,“大人,我这样……有点儿不好走路吧?”
“山里风大,出去散步容易着凉,还是多穿一些的较为保险。”
容琛这理由,回答地很是理所应当。
于是乎,穿得像是笨熊一样的苏如禾,便被容琛带着出门了。
而且这才一出门,容琛便很是自然地牵过了她的小手。
他的大手很冷,握着她的小手的时候,让她不紧便是一抖。
苏如禾看看他们牵在一块儿的手,又看看容琛清冷的面色,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巴。
虽然眼下容琛的行为举止的确是有些异常,但她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就这么看着好了。
不然若是一不小心又惹恼了他,那可真是阿弥陀佛了。
走到长廊的拐弯口,苏如禾忽然瞧见了什么,眼睛便是一亮,“是秋千!”
说着,苏如禾便想朝着秋千跑过去。
却被容琛抓着小手,给拉了回来,“秋千有什么可稀奇的,你跑什么?小心伤着……”
说到一半,容琛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便止住了嘴。
“啊?伤到什么?我就是跑两步,又不会少块肉啊。”
什么叫做跑两步不会少块肉!
她这眼下的身子,肚子里课还是栓着一块肉呢!
而且她之前才动了胎气,这几日便该躺在床上好生地注意,哪儿能这么乱蹦乱跳的?
容琛心里这般想着,但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只道:“你眼下身子还虚,不能乱跑乱跳的,明白吗?”
苏如禾觉得他这话真是奇怪,虽然最近几日,她的确是有时候觉得肚子会疼,但除了这个之外,她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呀,为什么就不能跑不能跳了?
但看容琛的面色有些冷,苏如禾只好乖乖地应了下来,“哦,我知晓了。”
容琛自然是知晓,苏如禾爱动,而且总是一高兴就乱蹦乱跳的。
以前也就算了,他觉得不能约束她的天性,便也没纠正她,任由她去了。
但眼下可是不一样,她肚子里还有一块儿肉呢,哪儿经得起这么乱蹦乱跳的?
“日后,走路必须慢慢地走,不能蹦也不跳,更不许跑,若是让本相知晓你乱蹦乱跳还乱跑的话,以后哪儿都不许去,就待在房间里好好地躺着。”
苏如禾觉得他这话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不准她乱蹦乱跳,还不住她跑,而且还说她敢犯就不准她出门了。
躺床上干嘛,挺尸当猪吗?
苏如禾不由鼓了鼓腮帮,一脸地不情愿。
容琛知晓他的这番话,对于不知实情的苏如禾而言,的确是太霸道,过于为难她了。
但她眼下的身子,的确是不适合做这些危险的举动来,尤其是这前三个月。
所以几即便是她不乐意了,容琛也不改口。
不过容琛还是依着她,让她坐上了秋千。
苏如禾高高兴兴地坐了上去,抓住两边的绳子,用脚蹬了一下。
容琛赶忙抓住绳子,有些不高兴地道:“你慢一些。”
“大人你在后面推我啊,推得越高越好!”
容琛真是拿她没法子,便绕到了她的身后,将力道控制地非常好。
摇着摇着,苏如禾面色一变,忽然道:“停下停下,快停下!”
闻言,容琛赶忙抓住了绳子,秋千才停了下来,苏如禾一下便跳了下来,跑到一边便开始呕了起来。
但她不管她怎么呕吐,都吐不出来,只是干呕而已。
可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尤其是这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容琛几乎在同时便走了上去,一手抚上她的背,慢慢地拍着,语气亦是显而易见的担心:“怎么了?身子又觉得不舒服了?”
“好像是晃地比较厉害,我头晕,还想吐,可是又吐不出来,好难受。”
苏如禾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比她之前晕船还要难受。
容琛敛了敛眸,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而苏如禾因为很难受,也没有反抗,反而还十分乖顺地将小脑袋埋在他的怀中。
在容琛抱着苏如禾回到禅房之内时,弘一便匆匆地赶了过来。
先为苏如禾号了下脉,面色有几分凝重。
苏如禾一看弘一这神情,有气无力地问道:“弘一大师,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我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我是不是……要死了?”
能将怀孕说成是得了绝症的,普天之下怕也只有她苏如禾一人了吗?
绕是站在一旁,原本面色还阴沉的容琛,在听到她这句话之时,也差些有些崩不住。
而弘一更是笑出了声来,“夫人只是体虚,这段时间,夫人还是不要多动,在床上多躺躺,按时服药,很快便会好了。”
什么什么,竟然还不能多动,要躺在床上,还要喝药?
这跟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啊喂!
苏如禾皱巴起了一张小脸,“可不可以不喝药?太难喝了……”
“夫人难道想一直这么难受?”
闻言,苏如禾自然是摇摇首。
弘一笑着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夫人只要谨遵医嘱,这些小毛病,很快就会好了的,过不了多久,夫人又能活蹦乱跳的了。”
在弘一吩咐完了之后,容琛才上前,将她盖在身上的锦被拉了拉。
“是不是累了?先睡一觉,睡一觉便不会再难受了。”
说来,苏如禾的确也是觉得挺累了,她发现自己最近已经慢慢地朝着猪猪的方向发展了。
总是动不动就犯困,好像怎么也睡不饱一般。
待哄着苏如禾睡下了,容琛细细地将她额前的碎发理了理,这才起身来。
弘一认识容琛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还是头一次瞧见,他对一个女人那么地温柔细心。
看着,弘一也是为他高兴。
不管怎么说,他至少眼下不是一个人了。
待出了房门之后,容琛才沉声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是因为她身子底太弱的缘故吗?”
“这怀孕期间,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很显然,夫人是属于那种孕吐比较严重的,这才不过半个月,就干呕地那么严重了,时间往后推,她会更难受。”
一听这话,容琛的冷眉蹙得便愈深了,“有什么法子,可以缓解这种情况?”
☆、325。就要,真的废了
“孕吐是怀孕期间的正常现象,这个自然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没有办法避免?
容琛的面色愈发清冷,弘一看他这表情,不由笑了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虽然孕吐不好受,但这是正常反应,所以对身体的伤害并不大。”
虽然弘一这么说,但容琛的心情还是很糟糕。
苏如禾原本一张弘润润的小脸,这几日一番折腾下来,苍白如雪,没有一丝的血色。
而且因为胃口变叼的缘故,她吃的东西也很少,瘦得非常快。
本是圆润的下颔,都开始变得尖了。
看她那么难受,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儿来,容琛忽然后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