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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他已经受了伤,况胳膊上还流着血,一条人命啊!想到这儿,雪雁平定了一下心中的恐慌,弯下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拖进了院子里,却又不知将他放在何处?要知道现下已是秋末了,山里的秋风更是凉意十足!就这么将他放在院子里,又怕他冻着了,想来想去,雪雁只好又去屋里拿了床棉被出来随便盖在他身上。
雪雁见那人睡得昏昏沉沉的,心里又害怕又着急,便想着赶紧去前面找肖姨娘并姑娘告诉了,还没等她拔脚,可巧便听到了紫鹃与人说话的声音。
只见肖姨娘的丫头琴思将手里拿着的灯笼交给了紫鹃笑道:“到了,姐姐要小心伺候姑娘。”紫鹃忙应了接过来,黛玉道:“你也快回去吧,姨娘那里只琴心一人在跟前。”
琴思笑道:“那奴婢便回去了,姑娘快歇息吧。”说着便转身离去。
“姑娘!不好了!不好了!”雪雁见琴思走了,紫鹃已经反身关好了二道门儿,才快步迎上前去压低了声音急道。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这么大惊小怪的。”黑暗中,紫鹃左手挑了灯笼右手扶着黛玉走过来先问道。
雪雁向那边地上一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哎呀!可别是京城里来的,听说姑娘在这里便找寻过来的吧?”说着紫鹃抢上前去,挑高了灯笼俯下头瞧了瞧,却见那人侧着身子蜷缩在那里似睡着了一般,面容看不大清楚。
雪雁也忙跟过来道:“我才瞧过了,是个很生的面孔,不像是贾府里出来的。”
紫鹃抬起头来嗔怪道:“傻话!贾府里跟着各位爷办事伺候的那么多,我这么些年也还没认全呢!你怎么就肯定说不是府里派来的?”
雪雁耸了耸肩膀道:“反正我是不认识,好像他还受了伤了。”
“什么?受伤?”黛玉与紫鹃异口同声问道。
雪雁满脸无奈道:“若不是他受了伤,我才不管呢!我是瞧着天儿这么凉,怕他死在咱们门口,没的晦气!”
紫鹃忙对黛玉道:“姑娘,这可怎么办?一条人命呢!”
黛玉这里也正自烦恼,皱了眉头想了想道:“既然人都进来了,又受了伤,总不能不施以救治便将他撵了出去,罢了!救人救到底吧。紫鹃雪雁!你们去将他弄到屋子里去,先看看伤得重不重?”
紫鹃为难道:“只是姑娘,咱们这院子里就这几间房屋,把他放在哪个屋子呀?”
黛玉抬眼看了看四周,又一阵冷风吹过来,黛玉身上寒意顿起,忙道:“这天儿是越发凉了,便将他先弄到西边靠门儿的空房子里吧!别再冻坏了。”
紫鹃、雪雁听了忙连拉带拽的合力将人弄到屋里,找了个墙角儿让他靠坐着。紫鹃又去端了盆儿干净的温水来,拿了帕子让雪雁给那人先清洗下伤口。
雪雁一眼瞥见那个男人灰暗发青的面孔,心里害怕不敢上前。紫鹃急道:“我的小祖宗,姑娘那里还没人照看呢!你平日里不是说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如今连洗个伤口也怕起来?”
雪雁道:“做别的什么都行,只是我可不会洗伤口,再说了他那伤口瞧上去好吓人的,还是姐姐去弄吧,我去伺候姑娘好了。”说着雪雁连忙跑了出去。紫鹃瞧着雪雁的背影儿,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哎哟姑娘!姑娘!”
黛玉在屋里听见喊声问道:“雪雁,是紫鹃在唤我呢!咱们快去瞅瞅,别再出了什么事情。”说着便扶了雪雁急急地来到了院子里。
紫鹃已跑了出来,见黛玉过来忙上前低声道:“姑娘,是旧人呢!”见黛玉一脸的疑惑,紫鹃小声道:“姑娘可记得咱们年前在山上碰到的那两个骑马之人?”
黛玉吃了一惊!身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问道:“便是在碧云寺遇见的那两个人?”紫鹃点头道:“奴婢瞧着像过来问话儿的那个人。”原来此人正是水溶的贴身侍卫成恩。
“姑娘,咱们还救不救?若是他醒了认出奴婢来,再节外生枝怎么办?”紫鹃犹豫问道。
黛玉想了想问道:“他现下还没有醒过来吗?”
紫鹃道:“没有呢,奴婢才一发觉便过来回姑娘了。”
黛玉略沉吟了一下道:“他现下身上有伤,不管怎样咱们都不能见死不救的!不如这样,那日里他只见了你我二人,现下就让雪雁过去替他包好伤口,另外再给他拿些水过去,等他醒过来了就让他即刻下山去吧!”
紫鹃听了向着黛玉身边的雪雁眨了眨眼睛,轻声笑道:“雪雁妹妹,姑娘可发话了,你还不快去!”
雪雁一旁急红了脸,道:“姑娘,奴婢一见血就害怕,不如让紫鹃姐姐去吧。反正他还没醒呢,等都收拾好了,奴婢再过去撵他下山。”
“哦。这是哪里?”里面传来微弱的喃喃声。黛玉忙向雪雁示意,又带了紫鹃赶紧回了上房。
雪雁没奈何,只得一步三挪地进了屋里拿了温水沾湿了手巾,看着成恩面上因跌倒弄得满脸是土,却又不敢上前去替他擦拭。
稳了下情绪,雪雁又小心地探过身子向成恩的伤臂瞧去,借着微弱的灯光,看见鲜血将整个衣袖都染红了,雪雁赶紧回转身向一旁的桌上拿了方帕子过来,想着先将成恩的伤口包扎起来。
许是碰疼了伤口,成恩又‘哼’了一声醒了过来。慢慢睁开双眼,看了看雪雁,先是一楞,继而面上又浮起一丝笑意,“多谢姑娘相救!”
雪雁手里还没有包扎好,见成恩醒过来了便道:“别动!伤口还没有包好呢!”
成恩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他挣扎着用左手拿住了帕子的那边一角,又低下头用嘴向臂上咬去。雪雁吓得忙撒了手,只见成恩用嘴咬住了帕子这头儿,左手与头一起用力, “系好了,没事了。”
雪雁见成恩已醒了过来,又自已将右臂包扎好了,便出去端了一杯热水来,道:“快快喝了赶紧下山去吧!我们这里是出家人修行的地方,你一介男子不方便在此久留的。”
成恩早知道这山角下有一座庙宇名唤咒钵庵,却不知自己竟然进了庵内。现在听雪雁讲起来才明白了,他想着眼前这一位定是个姑子,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向着雪雁的头上瞅去。
雪雁见成恩竟向自已头上望过来,情知他将自己看做了在此修行的姑子,心下立时生出一丝恼意来。
“你现下水也喝过了,也有力气说话了,便请快些走吧。”雪雁站在一旁嘟了嘴道。
成恩见面前的姑娘并不是出家人打扮,心知这里面定有隐情,自己也不好再去问,见雪雁面有不豫之色,便忙挣扎着要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身上竟没有一点子力气,才一站起便又身子一斜歪了下去。
雪雁忙上前扶住了,又赶紧撤开手道:“你站也站不住吗?”
成恩轻轻摇了摇头,低哑了声音道:“真对不住,在下身上没有一丝力气,还求姑娘让在下稍微再缓一会儿,我保证只要身上有一点子力气了,即刻就走。”
雪雁急道:“那可不行!若被人知道了这么晚院子里还有一个男人在这里,倘再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儿来,纵是有十张嘴也让人百口难辩了。”
成恩听了雪雁的一番话不由一叹:“姑娘既然能好心将在下救了,怎么又狠了心把在下立即赶下山去呢!姑娘莫担心,我不过是想缓一缓力气罢了!”
雪雁一听心里也没了主意,又见他的确似体力不支的样子,停了一下便道:“这我可做不了主,那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回禀我家姑娘去,若姑娘同意,你便多待一会儿,如果姑娘不答应你可要马上就走,唉!我家姑娘的命够苦的了,再也不能给她招来事端了!”说完,一转身便出门去了上房。
听雪雁说完,黛玉皱了眉那里半晌儿也没言语,心里对这个受伤的男人的身份有着说不出的怀疑。
紫鹃道:“姑娘,这个人受了伤又流了很多血,想来他说的是真的,咱们不如让他在那房里多躺一会子,不过过个一时半刻的让他走了便是了。”
黛玉想了想对紫鹃道:“你陪我过去那边一趟,我有些话儿要问问这个人。”
紫鹃惊奇道:“咱们不是怕被他认出来吗?怎么姑娘还要亲自过去?若被他瞧出来可怎么办呢?”
黛玉道:“我只在屋外问他几句,并不进屋去,再说现下天早黑透了,想来他也瞧不见的。”
紫鹃见黛玉执意要去,只好去拿了件外衣给黛玉披上,才与雪雁一起扶了姑娘向那边屋子走去。
雪雁先进了屋去,见受伤的男人正靠着墙合着眼歇息。听见动静,男人惊觉地睁开双目,见是雪雁,马上松了口气道:“如何?你家姑娘可是同意了?”
雪雁噘了嘴才要答话,却听那人笑道:“没有关系的,我现在觉得身上好多了,我这就走,不再给你们添麻烦了。”说着扶了右臂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雪雁下意识的忙上前扶了,道:“你先坐下别着急,我家姑娘有几句话要问你,等问完了再走不迟。”说着将成恩扶着坐下,又将那床被子给他盖了。
成恩无力地靠在那里,有些疑惑道:“你家姑娘现在哪里?”
便听外面一个女子清朗的声音:“我家姑娘有几句话要问你,请问公子可方便作答?”
成恩微微探了身子向门外瞧去,只见外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听声音像是在离门不远处,成恩遂应道:“姑娘但问无妨。”
又听一柔美声音道:“请问你是从哪儿来?到这里做什么,又怎么会受伤的?”
成恩道:“在下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瞒姑娘,在下是从京城里来,主人家是经商的,在下是跟了主人前来苏州收账,却不知怎么得罪了人,在回去的路上竟遭了暗算,因见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瞧着前面山脚下有一处亮光,便全力爬了过来。”
黛玉与紫鹃听他说是从京城里来的,心下都是一惊!紫鹃试探道:“你既然说是京城里来的,我想问你,有一件事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你可否知道?”
成恩应道:“不知姑娘所问何事?”
紫鹃又问道:“前一阵子,传说宁郡王府要娶侧室的事儿?”
黛玉不承想紫鹃就这么直直地把话问了出来,待要拦挡着却已来不及了!那个男人并没有马上接话,停了一下才带了疑问喃喃道:“宁郡王娶侧室?…”却不再往下说了。
紫鹃心中一急,脚下不由向前迈了一大步,竟是站在了门口处。那成恩本是练武之人,听觉、视觉自然要比一般人强的多,借着屋里微弱的灯光已是依稀瞧见了紫鹃的模样。
成恩心下一动,这位姑娘怎么有些面善?在哪里见过?脑子转了转却是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众位,这紫鹃在贾府中,整日里陪伴着主子姑娘,是很少有机会出二门的,就是府里的男人也甚少接触,更何况外面的男子?是以那日在碧云寺与成恩不过是一面之缘,却是记在了心里。而成恩虽是一介男子,紫鹃也是个十分俏丽美貌的,可那一日却偏偏是侍在黛玉身边,水溶与成恩那日在山中与黛玉主仆相遇,眼中俱尽是黛玉仙姿,哪里还顾得瞧一旁的侍女?所以虽是觉得眼熟却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成恩此次跟了王爷出来南边办事是极隐秘的,事情没办完之前,水溶叮嘱万万不能暴露了自己个儿的身份,才听了紫鹃一问,成恩稍一迟疑便又笑道:“姑娘问的这个事儿在下还真的没有听说过,再说了咱们府上只是做买卖的,姑娘若问那绸缎花儿布几两银子一匹,恐怕在下还能答上来一二,只是对什么王公贵族娶妻纳妾的事情却一概不知的。”
雪雁一旁道:“姑娘,他只是一个下人,对这等事情想来是真不知道也不上心的。”
成恩忙点头道:“这位姐姐说的没错儿,只是在下还请问你家姑娘姓甚名谁?等在下回去禀明我家公子也好来日报达恩人。”
雪雁听成恩称自己为姐姐,遂接口道:“谁是你的姐姐?我家姑娘的名讳怎么能随便让人知晓?”
外面紫鹃道:“雪雁不可无礼!这位公子,我们姑娘也不过是个平头百姓罢了,人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倒也不用说什么回报不回报的。我们姑娘才说了,这里本不方便留你住下,但现下天已黑了,山路不好走,你又伤口才包扎好,想来失血也不少,便让雪雁给你煮了红枣人参汤来,补血补气最好不过的,你喝了先委屈在这里待上一宿,赶天明就快走吧,省得麻烦!”
言罢,也不待成恩应承,便一扭身走了。
听了紫鹃的话,屋里的雪雁楞楞地站在那里一脸的无奈,只得暗暗的跺了下纤足,出去小厨房里给成恩做汤去了,屋内留下了成恩那里暗自疑惑又感激不已!
回到上房,紫鹃去给黛玉铺好了床褥,又出去端水进来伺候梳洗。一切收拾妥了,便请黛玉上床歇息。
黛玉摇摇头道:“紫鹃,你去睡吧,我再坐一会儿。”
紫鹃叹息了一声:“奴婢知道,姑娘这一宿定是难以入睡了!不如奴婢也陪着姑娘吧。”说着遂坐在黛玉的对面,怔怔的望着她。
黛玉轻声道:“这个人说他家主人是个经商的,可那一日咱们都瞧见了,依我看倒不大像!”
紫鹃笑道:“姑娘如今会看相了?那日咱们只是远远地瞅了一眼,并没有瞧着眉眼的,又怎么见得他们就是做买卖的?”
黛玉道:“不管你信不信,直觉告诉我,这人一定有些功夫在身上!你看他受伤流血这么久了,还有力气与咱们说话,要是常人现在早晕过去了。”
紫鹃想了想笑道:“说起功夫,奴婢倒是瞧那府里的珍大爷,整日里骑马射箭的,又常着一身的戎装,让人一瞅便是个将官模样,定然也功夫了得!可是那日姑娘见着的两个人,却是一身家常衣裳?姑娘怎么…”
黛玉微微一笑:“依你说来,看人只看衣裳便知真晓了?”
紫鹃笑道:“倒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只是奴婢瞧着这个人却也没有姑娘想的那般烦杂罢了。”
黛玉慢慢站了起来,略显削瘦的身影在屋里微弱灯光的映衬下俏然摇曳。黛玉往门口轻瞥一眼道:“雪雁想是已做好了汤了,倒是让她受累了。”
紫鹃也跟了过来笑道:“雪雁素日里便喜欢煮这个弄那个的,纵是姑娘不使唤她去,她也是个闲不住的。”
黛玉笑着点头道:“当年在家里,她也是个淘气的,一般的女孩儿都比不得她。”
紫鹃笑道:“平日里听雪雁说起,姑娘小的时候也像个男孩儿似的,说是还跟她一起爬过树呢?可当真?”
黛玉想起小时候在花园里淘气,与雪雁两个人比谁爬的高,跟着的下人们都拦不住,忙吓唬了雪雁又去禀告了母亲,吓得母亲什么似的,又不知哪个怕事的将父亲也唤了来,本以为自己要受好一顿责罚,谁料父亲来了却站在树下捻须而笑,只道:“玉儿莫怕,自己能下来吗?”惹得一旁的母亲只说太宠溺自己了。
紫鹃见黛玉只顾笑意盈盈的立在那里,便知是真的了,遂笑道:“看来雪雁说的是真的了,倒不曾想姑娘还这么淘气。”
“姑娘!奴婢回来了。”说着雪雁一身寒气进得屋来,紫鹃忙过去将门关上。
☆、第八章 只闻其声
黛玉问道:“一切可都安置妥当了?那个人已睡着了么?”雪雁甩了甩手苦了脸道:“汤倒是喝了些,反正奴婢出来时他合着眼呢,谁知道他睡着了没有。”说着又奇道:“都这个时候了,姑娘怎么还没歇息?”
紫鹃关好了门走过来道:“有了这当子事儿,连我都没了困意,姑娘又怎么睡的着?”瞧雪雁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便惊奇道:“你怎么?想是你才忙了一会子累了吧?那不如你先睡,我再陪会儿姑娘。”
雪雁忙道:“今儿前半夜该我的值,还是姐姐先睡吧。”又向黛玉道:“姑娘还是去歇息吧,不然明日该撑不住了。”见黛玉双眸也似带着困倦,却又强撑的样子,知是因着院子里有那个男子的缘故,便又笑道:“姑娘不用怕,想来这个时候那人定已睡着了,没准儿又说起梦话来了呢。”
听了雪雁的话,黛玉心里没由来的一动,低了头似是在努力想什么?突然眉头一蹙:“梦话?”遂抬起明亮的双眸瞧向雪雁,本已袭上来的一丝倦意也一扫而散:“雪雁,你才不是说这受伤的男子在昏迷中说起过什么‘王爷’来着?”
雪雁歪了脑袋想了想,不由睁大了双眼道:“是呀!他当时迷迷糊糊的说道,‘快去找王爷’,后来又喊了好几声‘王爷‘呢!”
“这就对了!我猜此人一定是京城里哪个王府出来的,你们仔细想想看。”黛玉向紫鹃、雪雁道。
紫鹃惊问道:“姑娘,该不会是宁郡王府里派来的人吧?”
雪雁疑惑道:“那为何这人又受了伤?若只为了来追踪姑娘而来,也不可能才到了这里就与谁结了仇啊?况近两日又没听林伯说起有人来过?”
紫鹃摇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可是他昏迷中唤‘王爷’倒真让人生疑。”
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一颗心儿俱吊到了嗓子眼儿,还是黛玉先道:“咱们也别瞎猜了,现下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这个人一定没跟咱们说实话,罢了!不管怎么样,明日一早快快让他下山去是正经。”
雪雁又小声问道:“姑娘,不如咱们将此事说与肖姨娘知道,看她有什么法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