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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雁刚才没有即时出来恭迎王妃,还请王妃降罪。”
“你弄些什么呢?又有谁责怪你了?我也不过是过来瞅瞅赵良的病罢了,好了好了,快起来吧。随我到前面去,我有话要与你说呢。”言罢,黛玉转身扶了紫鹃往前头行去。
后面鸳鸯忙上前扶起雪雁低声道:“你也真是的,跟了王妃多年了,怎么连王妃什么样儿的脾性也不知道,你这么一跪,就好似王妃是个不讲情面的人似的,那赵良跟着她出生入死的,知道赵良病了她难不成不痛惜?只你一个人知道心疼吗?”
雪雁忙站起身来,小声儿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因着王妃回来的路上本来就有些不痛快,我怕再招惹了她才这么说的。”
“怎么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了?”鸳鸯奇怪问道。
“雪雁,你在那里磨蹭什么?还不快过来,王妃有话要与你说呢。”紫鹃的声音又从前面传过来。
雪雁忙住了嘴,拉了鸳鸯往前头来了。
才来到前面,便见黛玉正扶了紫鹃在那里等着自己,雪雁忙紧走几步过来,轻轻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见鸳鸯与雪雁在一起,黛玉稍微顿了一下,鸳鸯是个再聪明不过,知道她们主仆可能有话要背着自己,便忙笑道:“老太太那里想来也等着奴婢过去呢,如此奴婢先过去了。”
知道鸳鸯素日里也是个嘴严的,又知道若不说与她知道,等自己走后她心里也必定嘀咕,黛玉便微微一笑:“这些话原也不用避着你的。”
又左右瞧了一下,低声道:“因着才来的路上可巧碰上了二姐姐,她与孙家的老太太正要出京回山西原籍去,想是她心里对贾府有结,竟不愿意跟我回府来瞧瞧老太太,我琢磨她从小便没人疼没有顾的,难免有些伤了。故而没有十分劝她,随她跟了她婆婆走了。”
鸳鸯吃惊道:“二姑娘还活着?”
“呸!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黛玉忙碎了鸳鸯一口。
鸳鸯赶紧道了罪道:“在府里还没有抄家时,一日听下面有人议论说咱府上的二姑奶奶被那孙家快治死了,奴婢还去与二奶奶提过,二奶奶想来又去告诉了二太太,可到后来便没了音讯了。是以奴婢才会琢磨着二姑娘…会不会?真个是阿弥托佛!二姑娘老实了一辈子,倒也算大难不死了。”
“还有呢,大难不死必有什么?”一旁的紫鹃笑道。
“必有后福!怎么难道二姑娘还有什么好事不成?”鸳鸯更加奇了。
“二姐姐现下已经怀上了孩子,说是四个多月了。”黛玉轻声道。
“哎呀,那可真是好事呀。”鸳鸯笑道。
“虽说是好事,咱们也都祝福她,可是这件事却是不能让老太太知道的,你们想啊?”不等黛玉说完,鸳鸯已是点头连连:“奴婢明白,老太太知道二姑娘不愿意来看她,定会心下不安的。不过说句实话,平日里二姑娘在老太太的眼里,真个是没甚地位的,奴婢想着也许是因着大老爷的缘故,老太太才一直对她淡淡的吧?不过现在看来二姑娘竟不似从前了,想从前底下人都私下里唤她二木头,现在可真该改改了。”鸳鸯道。
“人总是要变的,她能从孙家活下来又怀了自己的孩子,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起来了,毕竟有了依靠了。”黛玉想了想道。
见鸳鸯与紫鹃都不说话,黛玉又道:“记住了,谁也不要将此事说出去,我就怕雪雁口里没把门儿的才特让紫鹃找她告诉这些话的。如今你也知道了,可记住千万别在老太太面前透了口风去?”黛玉又叮嘱鸳鸯。
言罢,黛玉便带了几个丫头又回到前头陪贾母说了些闲话,鸳鸯也跟着一起哄老太太开心,把个贾母乐得并连午饭也多吃了些,鸳鸯笑道:“若是王妃多回来几回,那老太太身上的病就都好了。”
“呸!你倒是会顺竿子爬上来呢!王妃能忙里偷闲来看看我老婆子就满足了,倒是玉儿的身子骨儿赶紧调理了好了,让我早日抱了重孙子那才乐呢。”贾母也笑道。
这回轮着黛玉脸红了,忙小声儿道:“外祖母怎么说起这个来。”一旁的紫鹃忙也笑道:“王妃面子薄,老太太就别再打趣了。”说着,忙给黛玉布菜道:“王妃,这里是林嫂听说王妃过来了,特去街上买的新鲜的活鱼做的,叫做什么鲜鱼春卷,王妃快尝尝。”说着给黛玉夹了一个。
黛玉抬起头来向一旁的紫鹃笑道:“每次回来林嫂都做些家乡的菜来,倒真难为她想的周全。”
说着,拿起筷子向盘中挟去,在低下头的一瞬间,无意中瞧了一眼站在屋门口伺候的雪雁,却看到雪雁面上似是流露出一丝愁容与不安来。
黛玉放下手中的竹筷,怜惜地望向雪雁,心下不禁叹息一声:“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见黛玉又放下了筷子,紫鹃问道:“王妃怎么没有胃口吗?”
笑了笑,黛玉道:“你去问问林嫂厨下还有没有,若还有便让她装了些,一会子咱们带回去吃。”又向门口的雪雁道:“你去后院与赵良说一声,等下回去我便请了李太医过来。”
看着雪雁一双大眼睛惊喜地望向自己,黛玉摆了摆手道:“快去呀!等你回来咱们就回王府。”
☆、第二十一章 婆媳一心
却说黛玉主仆回到了王府已过了申时了,想来太妃这时候也已歇过晌午觉了,黛玉便带了紫鹃并两个小丫头来到了太妃上房请安。
去的路上,紫鹃小声儿问黛玉:“王妃怎么这几天去哪儿都不让飞絮也一起陪了?”
黛玉瞅了她一眼:“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就因她有了那种心思,就不用上来伺候了不成?王妃没瞧呢?现在她总一个在屋里闷着,对谁都一付爱搭不理的样子,就连映雪上回不知与她说了什么,她竟连映雪的不是也去寻呢!奴婢瞧着她现下倒比个正经的小姐派头还大!”紫鹃不满地嘟嚷着。
“紫鹃,你说我可是那苛待下人的主子?还是说她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我便应当巴巴地让王爷将她收了房,再给她个名份才显得我这个做王妃的大度包容呢?”黛玉想起昨天的事儿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听紫鹃如此一说,自己想想心里也实有些怨气,那声调便有些高了起来。
紫鹃见黛玉动气,忙回过头来看了看,见后面跟着的两个小丫头正低着头走着,与她们倒有着些距离,又似是没有注意两个人的谈话,紫鹃才忙低声劝道:“才奴婢不过是替王妃有些打抱不平,王妃也不值得与她生这气,她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王爷又没说要怎么着,王妃何苦去想这些倒白伤了脑筋。只是她本是个丫头,王妃却不用太纵容了她,每日里份内的事儿总是要做的。”
黛玉叹了口气问道:“罢了别提她了,你可让人去请李太医了?”
“一回府雪雁便出去找了水兴传王妃的话儿了。”紫鹃忙应道。
“只说是来府里给我请脉便罢了,别让她说那么多。”黛玉叮嘱。
“早知道了,雪雁也知深浅的。王妃放心吧。一会儿赶紧去了太妃那里,说不定李太医一听说王妃有请,便马不停蹄这就到了呢。”紫鹃想起李直总是一付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好笑。
黛玉也轻轻笑了,主仆几人一行走一行说着便来到了太妃院子。
院门口的小丫头们见了黛玉都忙着上前问好,又有人忙向里面上房去回禀了。
帘子打开,里面就听太妃的声音:“玉儿回来了。”
“回来了母妃!给母妃请安!”黛玉忙快走两步进去,却见侧太妃李珍珠竟也坐在那里。
见黛玉一怔!侧太妃便站起身来向黛玉笑道:“哎哟王妃回来了!王妃府上的贾老太君身子可好呀?太妃这里念叨了许多遍了,什么贾老太君快八十岁的人了,身子还这么硬朗,可是夸赞了一通呢。”
见侧太妃笑意盈盈的说着,黛玉不好意思打断她,便也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外祖母让给太妃带好,又说身子好些了便来府里与太妃说说话解解闷儿呢。”
太妃笑道:“一天到晚地闷在家里,还真想出去走走呢,过两日不用老太君过来,倒是我去寻了她说话便罢了。”
黛玉忙口里应着,又笑道:“才玉儿回去,从南边带回来的林嫂做了些玉儿的家乡菜,玉儿让人装了些带了回来,等下用晚饭的时候,让太妃尝尝好不好吃。”
慈祥的双眼弯成了月牙儿状,太妃笑道:“还是我的玉儿想着我,真真是个孝顺孩子。”
那边侧太妃见她婆媳俩儿一问一答的聊得好不热闹,便上前插话道:“谁说不是呢?咱这王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王妃不仅模样好,性格也好着呢。前儿依兰还说起来她这个王嫂,是最知道心疼她的,平日里吃的用的什么不想着她?竟是比我这个婆婆还好呢。”
“侧太妃真是个好口才的,连我这个做姐姐的都甘拜下风了。玉儿不过是按府里的规矩办事,又想着依兰人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缺些什么也不好意思说,玉儿才多照顾她些,原是应该的,哪里用你这么夸赞起来,知道的是你这个做长辈的懂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吃玉儿的醋呢。”太妃见侧太妃话里有话,哪肯放过她,老姐俩儿便你来我往的说了起来。
黛玉那边心里也纳闷儿呢?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今儿侧太妃嘴上像抹了蜜一样,倒要妨着些她,瞧她眼神顾盼神飞的,不知心里又在琢磨什么呢?
小丫头适时奉了茶来,黛玉微微一笑,伸出纤手接过来低头品了一小口,遂笑问太妃道:“敢问母妃,这可是今年才上来的铁观音?”
太妃笑道:“你尝着怎么样?”
又小啜了一口,黛玉点头笑道:“从前因着身子弱些,平日里并不怎么喝茶的,玉儿倒是不怎么会品茶。不过今儿这茶喝着倒合玉儿的口,才入口时微苦,不过立即又转为甘甜。”
太妃笑道:“这铁观音倒是这几年新制的茶,反正我喝着口味儿也不错,溶儿倒是不大喜欢,玉儿若是觉得还喝得,一会儿让香草给你包些拿去你屋里。”
黛玉才要答言,便听侧太妃又笑道:“王爷就是个执拗的,从小就只认西湖龙井一味茶,其他的任你说破了嘴巴他也不尝上一口。”
“呵呵呵。”太妃想起来也不由笑了起来。
见屋内几人都高兴,那侧太妃便又笑问太妃道:“姐姐,才妹妹与您说的我娘家晚清的事儿…?”
端着茶杯的黛玉骤然一听侧太妃提什么晚清?琢磨倒似是个女孩儿的名字,便将茶轻轻放下,抬起双眸直看向侧太妃。
“珍珠啊!才不是告诉你了吗?再说了溶儿说出的话,这么多年了你想想,咱们什么时候能拧得过了他去?此事就到这儿为止别再提了,若让溶儿听去了,你可别怪他摔脸子。”太妃瞪了侧太妃一眼道。
原来这侧太妃今儿过来又是为着她娘家的那个侄女晚清的婚事来的,想着现下水溶既然娶了黛玉做王妃,那么便让她娘家侄女做个侧妃也罢了。谁知太妃一句话便将她睹了回去:王爷前儿说了,他这一辈子只要王妃一人相伴足矣!谁也别再提那纳妾之事。
侧太妃哪里肯信,从前王爷虽没有侧妃,屋里头那可也是姬妾成群的,虽说一时都打发了,想着不过是小孩子家意气用事罢了!哪里就当了真?想着自己娘家家世也不比现在这个王妃低多少的,做不了王妃做个与自己一般的侧妃总可以吧?是以,便大包大揽下了,谁想太妃这一关就没过!
听太妃说出这些话,那黛玉原本就机敏聪颖、心若比干,哪里会不知道这里的意思?心里不由气道:才打发了一个飞絮,又来了一个侧太妃的娘家侄女,因见太妃似是不愿自己知道,遂也装做不知的样子,与太妃道:“太妃这里若没有什么事儿,玉儿便先告退了。”
没等她站起身来,便见侧太妃又抢着笑道:“哎呀还有一事,倒忘记了告诉太妃与王妃了。说起来可真是个喜事儿呢!”
黛玉与太妃都是一怔!便见侧太妃笑着走上前来与太妃道:“太妃,昨个妹妹不是回娘家吗?您可还记得那个晚清的那个妹妹蕊儿的?”
“蕊儿?哦是晚清的小妹妹?”太妃想了起来。
“是啊!上个月才生了个胖小子,粉扑扑的看着真让人喜欢呢。”侧太妃一边说着一边瞥着黛玉。
北静太妃就怕听见旁人提起小孩子,一听便来了神儿,忙问道:“真的,不是年初才嫁的,这么快就有了孩子了?我怎么记得她比玉儿还小呢?”
忙接过话头来,侧太妃笑道:“可是呢,蕊儿是腊月的,若我没记错比王妃小了快一岁了。”
见黛玉端坐在那里理也不理自己,只顾低了头品手中的香茶。却知道自己这些话王妃定会往心里去的,侧太妃不禁有些洋洋得意起来,倒是急坏了一旁的丫头香草。
“哎哟我的妈哟!太妃又掉进侧太妃挖的坑儿里去了。”因香草身份低微,此时也不敢硬上前去提醒太妃,便使劲想着能用什么话儿来提点一下太妃。
却见太妃又轻轻一笑,才前倾的身子又向后面靠去,面上淡淡道:“她生她的,这又与咱们府上有什么干系呢?噢对了对了!因她算是你娘家的人,按府里的规矩倒应该给添些喜气的,也难为你替晚清想着。玉儿!”
黛玉忙应道:“太妃有何吩咐?”
“一会儿去拿两个银项圈、几个金锞子并些上用的绸缎拿了两匹来,着人送过李大人府上去。”太妃想了想道。
侧太妃听了忙道:“太妃误会我了,珍珠不是这个意思。”
“珍珠呀!瞧你才说别人得了孩子喜的眉飞色舞的,就知道你也是极喜欢孩子的,不如你平日里也多想想咱们的依兰,你说她都嫁进来几年了?倒是咋呼了好几回,哪一次是真的?也难为了沾儿倒从不说三道四的。”太妃叹了口气道。
侧太妃一下子傻在了那里,自己原本是想把话题扯到王妃身上的,怎么太妃又说起依兰来?
忙又带笑道:“哎呀呀,人家王妃都还没有怀上呢,哪里就轮到我们依兰了?”说着又转向黛玉笑道:“王妃嫁入王府也有四个多月了吧?我那个侄女蕊儿嫁进府第二个月就怀上了,要知道这传宗接代可是耽搁不得呀!”
不待黛玉答言,就听太妃那边悠悠接道:“听你说起话来倒是个明白的,倒不知你这些话平日里是不是也都讲给沾儿和依兰听啊?”
那李珍珠这个气呀!每每说到关键之处太妃就与自己唱反调。可笑她自己却不想想,人家太妃与王妃才是嫡亲的一家人,你个侧室在这里兴什么风做什么浪啊?
见太妃话一出口便将侧太妃的嘴睹得死死的,香草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太妃在逗侧太妃玩儿呢。心里高兴便忙也上来凑热闹道:“前儿个奴婢还听二夫人说起,要去民间寻了秘方呢。”
侧太妃忙转向香草道:“胡说!依兰才不会犯这傻呢。”
轻轻向后靠了靠坐得再舒服些,太妃慢声道:“你跟个丫头生什么气呀?依兰那脾气满府里谁不知道?我劝你你还是回去多说说她吧,正经地多换几个宫里的太医瞧瞧,说不定过些日子就怀上了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黛玉此时也站了起来,与太妃笑道:“玉儿这便去筹办给李大人府里的贺礼去,只是媳妇觉得还应再添上几样才拿的出手呢。”
“呵呵…玉儿倒是个大方会做人的,这府里现由你掌管,随你去添减,不用再过来回我了。”太妃笑道。
侧太妃心里真是服了这婆媳两个了,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是枉然,便只得淡淡应道:“那就多谢太妃了。”言罢,便转身带了丫头匆匆走了。
见她走远了,香草一旁拍手笑道:“还是太妃厉害,又臊了一天鼻子灰去了。”
太妃笑叱道:“香草又没规矩了。”
从太妃那里回来,顾不得再想那些令人生恼的烦心事儿来,忙问已候在屋里的雪雁:“李太医可来了?”
雪雁回道:“已在前面候着了。”
“快快随我过去。”说着黛玉又带了紫鹃、雪雁忙忙赶到前面。见李直李太医提了医箱站在那里。
见了黛玉,上来见了礼才着急问道:“王妃可是身上有何不适吗?”
轻轻看向雪雁一眼,知道这个丫头在关键的时候也还是存得住气的,便轻声道:“我的身子倒没什么,只是想请李太医去林府瞧一个人去。”
“是谁?难不成是贾老太君又…”不等李直说完,黛玉忙抬手止住,又小声道:“是赵良病了,请了大夫来看了几次都不见好,所以只好麻烦李太医去一趟。”
“王妃何需如此客气,赵良我也很相熟的,怎么他那么好的身子骨却也病倒了?那下官现在便去瞧瞧去。”李直忙道。
“让雪雁陪了你去吧,等下你就不用过来了,只让雪雁把赵良的病情告诉我就行了。”黛玉又吩咐道。
“王妃,奴婢怕…”那雪雁心里虽万分的想随去,却又害怕因此而受了别人的闲话。
黛玉微笑道:“是我命你去的,有什么好怕的。快去快回吧。”
☆、第二十二章
却说那赵良经李直医治过后,又调理了几日便大好了。
按理说赵良年轻体健当不至如此,原是因着林府里本没有几个男仆,一应府里的大小事情又俱要他来操心。况那日给贾母去请大夫时又下着雨,未免着了凉,再加上那几日的确又累了些,便病倒了。却又没有对症下药,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