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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ica,你会是个好妈妈。如果不是嫁给我……”贺峰叹息。
雅思为之莞尔,因为自己流产难以受孕的体质和贺峰的年龄,讯讯的出生真的是个奇迹!而她会用尽全力让奇迹重演,但是这些快乐嘛和上辈子的记忆一样,贺峰可以永远不知道!
“先管好你两个三十岁的大孩子再说吧。”雅思做了个鬼脸。
“是啊。”贺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休息够了,又要操心。”
“等等!”雅思唤住他,拔下那朵凌霄花放进他上衣口袋里,“请郎今日伴花眠。”
贺峰忍俊不禁捧起雅思的脸“啪”地亲了一口,“我看我真要真应了那句话。一生儿女债,半世老婆奴”
雅思笑吟吟地把他送上车,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爱了再说,这种目盲耳聋的疯狂,居然有豁出一切的轻松。
回到家里,大姐照例又在狼吞虎咽地吃英姐留的菜。
“大姐,就算你心急要高长胜吃瘪也没有必要这么压榨自己吧。奇怪了,那家征信社速度很给力的啊。”
“不是征信社的问题。”雅言有些尴尬,“人已经找到了,只是福伯心脏不太好正在住院,我想等福伯出院了再接他来香港,否则万一在庭上一激动出了什么事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哦。原来不是福伯的事啊。”雅思拖长了语调,“那就是高长胜又遇到麻烦了?”
“高长胜要和三姨太文慧开慈善音乐会,两个月内举办。时间这么紧你叫我怎么找场地?结果高长胜那臭东西居然用签新艺人来诱惑我!”
“结果你就乖乖上钩了?还把自己忙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
“哎呀,你要是有主意呢就赶紧来讲,要是说我呢就免开尊口!”
“咦,本来我是有个主意的,既然这样……”
“哎呀。”雅言立刻丢掉碗筷做到雅思身边,“小妹拉,你也知道能签约新歌手对我有多重要的,大不了以后我都站在你这边了。”
“怎么我有什么需要你站在我这边吗?”
“你和贺峰的事难道能瞒爸爸一辈子,到时候我肯定站在你这边啰。”
“好吧。前几天我和妈咪去香港大剧院听粤剧,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本来下个月清拆的香港大剧院因为建筑物含石棉,要延期拆迁。粤剧巡演很快就结束了,你们又足够的时间来布置舞台音响什么的。而且香港大剧院绝响,这个噱头很惊人哦!”
“小妹,你真是我的天使!”雅言喜上眉梢,搂过雅思啪啪亲了几记,捞起包包飞快地出了门,“我得赶快回公司,晚饭不要给我留了。”
“大妹?你不是说不回来吃晚饭了吗?”饭桌上的一家人惊讶地看着雅言。
“我回来不代表我要吃饭。”雅言垂头丧气地走进了房间。
“妈,我去看看。”雅思在白筱柔的眼色下识时务地跟着进去了。
“怎么高长胜不接受?”这是雅思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是啊,你别担心,我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
“我是担心这个吗?”雅思佯怒地推了她一把,“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去找高长胜的时候刚好Victor也在,他说贺哲男文艺动力搞不响,意大利男高音罗兰度因病不能来港,我们可以去租借定好的场地。结果高长胜不知道脑子里进了什么水一边要我跟进香港剧院的事一边还要和贺哲男交涉。这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贺哲男又和宋世万唱对台戏嘛,我真不明白高长胜为什么要插一脚。没有实力还非要搀和不可,也不怕被人当棋子和替罪羊。”雅言一脸痛心疾首。
“我倒是觉得高长胜这样做很好理解。你也知道贺哲男,头脑一热谁的面子都不给,说不定还是得用香港剧院。说不定高长胜巴不得贺哲男这么干呢,他和贺哲男关系这么僵!”
“哎呀,那我岂不是得赶紧把香港剧院搞掂,否则连备胎都没有那我们可真惨了!”雅言一个打挺蹦起来,神采奕奕地拿起了电话,哪里还有半点颓唐的影子。
“是你惨了还是高长胜惨了啊?口是心非!”雅思吐了一口浊气,“看来Martin又要被气得够呛了。”
“Terrence,当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爸爸,这次是我食言,我很抱歉。但我实在受不了宋世万对你的态度!你是他的下属吗?想逼迫就逼迫,想冷嘲热讽就冷嘲热讽?”
“所以你就宁可亏本自掏腰包五千万也要落他面子?Terrence,你30岁不是3岁,顺水人情的事能做为什么不做?上次青龙湾地的事还没有摆平你又狠狠给宋世万一个巴掌,这样意气用事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可以不对着他那张老脸卑躬屈膝!爹哋,我没你那么伟大,损己利人的事我贺哲男不会干!”
“Terrence,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我一点也不伟大,商人都要给自己谋利益。可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利益?就是先为别人谋利,再令别人的利益成为自己的利益。这样你才会名利双收!这才是夺不走的利益!手头的事不要再做了。你代表天堃去处理和夏越在大中华区的合作,夏越的代表可能会很出乎你的意料。好好做,我希望这次合作对你是好的修炼。”
①昨夜海棠初着雨,数朵轻盈娇欲语。
佳人晓起出闺房,将来对镜比红妆。
问郎花好侬颜好?郎道不如花窈窕。
佳人见语发娇嗔,不信死花胜活人。唐寅《题拈花微笑图》
② 《聊斋志异之婴宁》
③时三伎人,艳皆绝代,居前以金瓯贮绯桃而擘之,沃以甘酪而进。一品遂命衣红绢伎者,擎一瓯与生食。生少年赧伎辈,终不食。一品命红绡伎以匙而进之,生不得已而食。— 唐传奇《昆仑奴》
始动
“Terrence,今天第一次和夏越的负责人见面,你就迟到半个小时,要是被贺生知道了……”Ringo 苦着脸在副驾驶坐上唠叨。
“你已经念了半个小时了!”贺哲男优哉游哉地道:“反正我是被爹哋发配过来的,有点脾气也没什么大不了,况且两家合作的规划书都快出来了,我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而已。爹哋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和我商量,自己全做好决定了最后通知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那也是你这一阵子闹得实在太过了,Terrence,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按照贺生说的去做有什么不好?他是你爹哋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又是屹立商场几十年的不倒翁……”
“停停停!”贺哲男不耐地道:“爹哋是爹哋,我是我,你以为我是那些这分老豆身家的二世祖啊?是,我是可以顶着爹哋的光环活得很潇洒,那还会有谁真心诚意地帮他?我这么争取就是想爹哋更强大,不要被小人欺负。”
“可是你每次得罪宋世万最后不还要贺生去赔礼道歉?”
“所以是我真不知道爹哋怎么想的?宋世万比他强多少,用得着那样那样……”贺哲男做了个鞠躬的姿势,“对宋世万那样的人,只有你把他打趴下了,他们才会和你讲温良恭俭让……”
“别说话,到了。”Ringo拉了拉他袖子“总之贺生非常重视这次和夏越的合作,你千万不要再调皮使那些蛊惑招了。”
“除非夏越的人也像宋世万那么极品,我这个人是很讲原则的。”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彬彬有礼地问。
“我们是天堃来和夏越约谈的。”Ringo忙道。
“好的,请跟我来。”
“Cindy,这两位是天堃的代表……”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约的时间是9点,现在已经9点45了。”Cindy眼里透着恰到好处的轻视和不满。
“不好意思,昨天看资料看得太晚,又赶上今天大堵车。”Ringo陪着笑脸。
“Catherine等了半个小时,现在休息室,你们自己去碰碰运气吧。”Cindy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
“这下完了,Catherine,听名字就知道是个女的,女人心眼都那么小,我看这次够我们喝一壶的。”Ringo忧心忡忡。
“要不要这么悲观?女人心都很软的,我干妈和宋世万不就是两个极端?”贺哲男挑挑眉,“顺便说一句,你刚才的理由逊毙了。”
休息室在这层楼的正中,用大片的落地玻璃与办公区域隔开,玻璃墙边架着大幅的宣传彩色,一盆盆热带植物发出的水木清香和醇正典雅的咖啡味混合后袅袅弥漫,在这个时刻需要搏杀的CBD中心,营造出可以松弛下来享受一下疏离人生战场的闲暇。
“品味不错!”贺哲男忽然兴致大发,侧头俯腰从植物的缝隙里向里面看。
“Terrence,Terrence,你又干什么呢?”Ringo焦急地拍了拍他的背。
贺哲男直起身,仰着头闭着眼平衡了一下感觉,语气轻快地坚定:“是个美女!”
隔着缝隙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深蓝色西装裙下笔直的小腿,精致的脚踝消失在黑色的高跟鞋内,以贺哲男丰富的经验,能把把严肃的通勤装穿出性感的味道,长得一定不会太差,女人味这一项值个优秀。
“Terrence!”Ringo简直哭笑不得,正要开口,敞开的门内飘出一句:“Catherine,这都是第四盘了,你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
“这是?……”贺哲男先是一愣,随即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发丝。随即他一把拨开Ringo,大踏步地走了进去。
雅思今天的心情一开始实在说不上好,双方刚刚开始实质意义上的接洽,天堃的全权代表就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还要沈之橙已经找到感觉食铺也已经打理好,否则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美国时间来浪费。
“Jessica,干嘛这么生气?”沈之橙一边吃糖酪浇樱桃一边道:“圣人不是说了吗,别人迟到的时间就是上天给你的假期!”
“是哪个圣人说的?”雅思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抱着新一盘糖酪浇樱桃吃得物我两忘的沈之橙,这家话,就算生意上已经上手,性子上能懒一会是一会的惰性依然如故。
“怎么这么有哲理的话不是圣人说的吗?”沈之橙舔了舔勺子,“那就算Catherine沈说的好了!”
“Catherine,这都是第四盘了,你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
“我这是对你这个创意的最高赞美啊,没想到我的最爱冰激凌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被发明了,我们的老祖宗真的好厉!……”
“康雅思!”贺哲男恰在此时挟裹着满腔怒气雄纠纠气昂昂地走了进来。
“喂,你这个人是谁啊?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没有听过不请而入是为贼吗?”被打断说话的沈之橙气冲冲地跳出来,“Jessica,我这句话用的没错吧?”
雅思眼看着她从斗牛到萨摩耶的转变,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用得很对。”
沈之橙这才转头对贺哲男喝问:“兀那小贼,你是何方人士,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贺哲男下意识地挺挺胸,:“我是贺哲男,……”
“哦,原来你就是贺峰的儿子,天堃那个迟到了快一个小时的全权代表?”沈之橙一脸见面犹胜闻名的表情。
“不好意思,昨天看资料看得太晚,又赶上今天……”
“嗤。”Ringo哼了一声。
贺哲男像被猫咬到舌头一样声音顿止。
“大堵车!”沈之橙不屑得瞥了他一眼,“这个理由真是逊毙了!”
“不对,怎么被你绕进去了。”贺哲男转身对雅思道,:“这就是你说的‘生活重心不在工作上’、‘ 对于冷冰冰的工作,抱歉我没有那样的热忱’、‘献丑不如藏拙’?美域高有哪点比不上夏越?把我当猴耍是不是让你很开心?”
“Terrence,你记忆力怎么这么好?那么久以前的事我都快忘了你连我每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听说优秀记忆力都是可以遗传的,雅思一脸惊叹地看着激动的贺哲男,暗自回忆自己有没有对贺峰说不该说的话。
“康雅思!”贺哲男炸毛了。
“这样激动只会让人觉得你失去理智。”雅思回过神,抱歉地道,“怒则无礼,急则无智。不如我们坐下谈。”
“先解释你为什么欺骗我?”贺哲男执拗地说,“是,我知道什么都要等价交换,如果你嫌我开价低可以继续谈,DO NOT和你大姐一样总用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敷衍我,还是夏越开了更高的薪水?”
“原来是曾经挖角不成啊!”沈之橙觉得自己终于听到了重点,“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俗话说不中梧桐树哪有凤凰栖,自己不修炼内功还说别人不理你。不知道反省还恶意揣测别人人品。告诉你Jessica是因为和我是好朋友才来帮我,一份薪水都没拿!不是我不给,是她自己不要!是,所有的交换都要等价,但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要交换。别拿你那龌龊的小人之心来度我们君子之腹!天堃这次的全权代表和他迟到的借口一样逊,我要直接和贺峰联系让他换人!”
“你……”贺哲男看着沈之橙满脸愠色,上扬的眉青翠如刀,鲜而怒,把他所有反驳的话都隔断在喉咙里。
“Catherine,我和Terrence只是有些误会没说开罢了,不用这么绝吧。”雅思用眼神示意贺哲男,“再说既然是你哥哥做的决定和天堃合作,说明他对贺生的眼光至少是认同的。做到贺生那种位置的人派他来总不至于只因为他是他儿子吧?”
“对不起。”贺哲男适时展现了他除了不知天高地厚外光明磊落的行事风格,爽快地道歉。
“只和我吗?”沈之橙还是气咻咻的,但语气已经有所缓和。
“对不起,Jessica。”
“没关系。”雅思笑容可掬,亲眼见到贺哲男低头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消除了误解,相信我们的合作会更加融洽。”
“合作愉快!Jessica,沈小姐。”贺哲男伸出了右手。
“叫我Catherine就好,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很高兴认识你,Catherine。”
解决了小麻烦,夏越和天堃接下来的合作变得非常流畅。确切地说,是贺哲男一直被沈之橙打压着。很奇怪,说起来贺哲男也算是成功商业达人,沈之橙只是初出茅庐的小将,可贺哲男总是被不按常理不出牌偶尔胡搅蛮缠的沈之橙弄得头昏脑脑涨,连媒体宣传标的被博胜投得这样让贺哲男郁闷达到新顶点的事也在沈之橙据理力争下成功敲定。看得啧啧称奇的雅思只能把这件事归结到气场问题,谁让贺哲男从第一面就被沈之橙逮到大BUG呢,腰弯下去被人骑上再想抬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了,对于合作的先期框架我们已经达成默契,等明天开完记者会就可以进行下一议题了。
”雅思合上文件道。
“啊,明天就开记者会了?这么快?”沈之橙有些慌乱。
“Catherine,大姐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坐在第一排的都是自己人,根本不会给机会让其他人发问。”雅思劝到,从博胜拿下合作的媒体推介项目后,她就全程跟进,坚决杜绝高长胜和沈之橙见面,好在高长胜为了避免和贺哲男冲突将此事全权交给了雅言,让雅思大大舒了一口气。
高长胜其实很会拿捏分寸的人,什么时候可以任性,什么时候必须理性分得清楚明白,只有贺哲男还傻乎乎地去叼他抛出的飞盘,不,应该说是他爸爸抛出的。
“好吧。”
“那你回去准备一下。”想贺峰、贺哲男和高长胜关系想得入神的雅思错过了她语气的勉强。
“别害怕,到时候我和Jessica都会坐在你旁边。”倒是一贯被沈之橙欺负的贺哲男发扬了怜香惜玉的绅士精神。
“谢谢你,Terrence,原来你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
这,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算了,总归是夸奖吧。贺哲男迅速找回了心理平衡。
青萍之末
“joey,刚有人替我收了名单,拿过来给我。”
“Cindy,麻烦你立刻照着这份名单,把所有记者重新排位。第一排留给《传真周刊》、《新快讯》、《今周娱乐》;至于《financial online》、《HK today》之类的大家知道他们也有记者来就可以了。”……雅言忙得脚不沾地,像一阵旋风般转过整个会场,转过之处秩序井然,容光焕发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前段日子的消沉。不得不承认,有些女人身上“man”气质浓厚,只有工作才是她们最佳滋补品。
“Jessica,这……”Cindy为难地看着雅思。
“听我大姐的没错,大报的记者最喜欢装专业,问题会很尖锐。我们邀他们来只为了提高招待会档次,来之后呢就最好坐在那当菩萨。前排的那些都是大姐的自己人,只会给Catherine添彩,毕竟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塑造Catherine的信心。”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Cindy立刻安排去了。
“不错嘛,小妹,令行禁止啊!威望这么高,我看你都快可以去夏越当副主席了。”
“我这是扯着沈柏棠的虎皮做大旗呢!”
“那沈柏棠岂不是和那些大报记者一样?高高端坐做菩萨,怎么舌灿莲花还不是你这个主持的事?”
“少来,你没和沈柏棠接触过,不知道他多厉害,我这个孙猴子怎么也蹦不出他的手掌心。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有一个小时就正式开始,半个小时后放记者进场。Catherine呢?”
“在自己房间准备呢,贺哲男已经去叫她了。”
“Catherine,我是Terrence,你该下来了。”贺哲男一边敲门一边喊。
屋内寂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