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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连你也感染了他的毛病来欺负我?”
“不是不是。”雅思坐直身体,“恭喜你俩爱情进入新篇章。人类恋爱关系四大构成要素:说傻话,办缺事,露贱相,生闲气。数数你俩是不是都占全了?”
“说傻话,办缺事,露贱相,生闲气。”雅言板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过,才恍然大悟地粉拳如雨下,“好啊,有这么消遣你姐姐的吗?”
“救命!”
“咦,你俩正忙着,那我们先走了。”正笑闹着,房门打开,雅瞳和田锐携手走了进来。
“没事,没事。”雅言和雅思立时坐好,讪讪地整理衣服头发。
田锐体贴地面无表情东张西望。
“终于舍得回娘家了?”
“是啊,我们回娘家来住对月,怎么你不欢迎?”雅瞳娇笑,田锐立刻默契地配出一副没要到糖吃的委屈表情。
两个人从进门就连体婴似的,拉着的手都没放下过,好像幼稚园的小孩子,人见人爱,打心底祝福,又像小时候看的看童话故事,干干净净喜气洋洋的大团圆,公主王子白头偕老。
“哈哈哈,怎么可能不欢迎?你的房间英姐每天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我给爸妈打电话,晚上都去“食来运转”吃饭。”
“二姐,这么神神秘秘地干什么?”雅思刚从浴室出来就被雅瞳拉进了房间。
“小妹,你和Martin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直想给你们做点什么。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会的,想了半天只是画了这么一副婚戒设计图给你们将来结婚用,你看看喜不喜欢?”
“你告诉Wilson了?”
“没有,没有。”雅瞳慌忙摆手,“我每次都是趁他睡觉的时候才画的。”
“随口问问啰,看把你吓的。”雅思一边说一边翻看手中的设计稿。
“怎么样?”雅瞳一脸期待。
“很好,很幸福的样子。”雅思想起前一世的幸福指环,心中一动,“只是二姐这样的设计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我知道因为是贺峰,所以你没有考虑成本的问题。可是二姐我并不是因为他有钱才爱上他的,或者说正因为他有钱,我们才更珍惜那种金钱之外的幸福。可不可以设计一种更简约更大众化的婚戒,新婚是幸福,幸福应该是每个人都可以负担的。”
还没说完雅思就看见雅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早,妈咪。”
“早,快过来吃早餐。Wilson,雅瞳怎么还没起床?”
“我起来的时候看她还在睡,就没有忍心叫。”
“知道你疼她,可疼也不是这个疼法,不知早餐很容易得胃病的。”
“好的,妈咪,那我现在去叫她。”
“不用了,我起来了。”雅瞳打着呵欠走到餐桌前。
“怎么这么晚啊?”
“昨天忽然想到一个设计就连夜画出来了。”雅瞳一边说一边把图纸递给雅思,“小妹,你看看怎么样?”
“幸福指环?听名字不错!”
“灵感来自一个希腊故事。话说人本是雌雄同体,后来给精灵分开了他们,就如贝壳让人家分开了,所以人在生命中就不断寻找他另一半的贝壳,能够找到而又能合在一起的就完美无瑕,人与人的结合,根本就是一种幸福,所以我取了这个名字‘幸福指环’。”
“我看看。”康青杨忙抢过图纸,“看上去很有质感,还这么有概念。做出来说不定会大卖哦。”
“而且我用的钻石少,人人都买得起,你说得对,幸福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雅瞳说着说着一头栽倒在了餐桌上。
“Constance!”
“小妹!”
“快送医院!”
送医院的结果是田锐和康家众人先被医生恭喜统统升级做长辈然后被医生劈头劈脸训斥连常识都没有居然弄到孕妇因为过度劳累晕倒。
灰头土脸噤若寒蝉地听完医嘱,田锐和康青杨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同出一脉的雕像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傻爸爸”。
而白筱柔在惊喜过后又愁眉不展,“这下珠宝店该怎么办呢?你爸爸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赶紧招人啊!”
“你以为是招阿猫阿狗啊,说来人就能来人的?都怪你爸爸,非要把年终奖提前发给泰禾不可。这下好了,泰禾包袱款款去意大利接泰川去了……”
石泰川?宋子凌?雅思悚然一惊。十万八千道念头滚过,却也只是一时间,下一分钟,她已经笑道:“这段时间我来珠宝店帮忙吧!”
46“oh!My God!”
“Hi靓女!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靓!”
正在柜台后低头看帐的雅思抬起头;看着眼前油腔滑调的男人;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高长胜光临小店有何贵干啊?”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啊!”高长胜长吁短叹地指了指自己眼皮下厚重的袋,“美女;不如我请你出去喝一杯细聊?”
“貌似某人已经欠了我三个要求了,怎么还嫌不够吗?”
“我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呗。”高长胜一脸自然地道。
“我现在是没空陪你出去喝一杯。但既然你有打出血的准备呢,那就请进贵宾室吧。”
“Jessica;这两天Sylvia对我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约她出去也不理,不是家里有事就是工作上还没完成。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明明上个星期还好好的啊,我真的被打败了!”一关上门,高长胜就开始迫不及待地诉苦。
“高先生你最近有没有听一听您家座机的留言啊?”
“拜托,我都被你姐姐搞的精神错乱了,再加上贺哲男那小子最近像是忽然开了窍似的,贱招使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是内外交困如炮烙,都四五天没回家了,听什么留言啊?什么留言?”
“那就要问你的Stephy,或者Fitti了。”
“Stephy?Fitti?这名字听来好熟。”高长胜一副大脑高速运转搜索状。
“有没有搞错,能在你卧室里留下内衣的女人你连名字都记不清?”雅思简直要抓狂了。
“哦,原来那内衣是她俩的!”高长胜恍然大悟后一脸郁闷,“她们给我打电话被Sylvia发现了?”
“是啊,知道自己哪错了吧?”
“是啊,前一阵子眼睛瞎掉了,碰上的竟是玩不起的女人。”
“好的你可以去死了,快走不送。”
“喂,Jessica,不要用和你姐姐一样的语气说话好不好?”高长胜亦是一脸不可议,“Sylvia就为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和我呕了一星期的气?我那是纯粹贪玩好不好,不可能有感情。再说我和Sylvia拍拖以后已经和她们全断了啊!”
“高长胜,你觉得像你这样贪玩成性、片叶不沾,搜集女人如同集邮的渣男,哪个女人有勇气和你认真?”
“Jessica,我是做娱乐的,见过的俊男美女多如过江之鲫,他们在我眼里就像你柜中的珠宝一样再漂亮都是商品。是,我承认我以前玩得很疯,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定下来的打算,大家不过各取所需,直到遇到Sylvia。那些女人怎么可能和Sylvia比?老实说我和Sylvia在一块儿的时候感觉很吃力,那种用尽心神竭魂魄以交往的吃力。好像在最颠峰上跳探戈,底下悬崖深谷,抓不住就万劫不复了,她怎么能把自己和那些女人比?”高长胜竟然比雅思还气愤,“全天下的女人除了我妈妈还有谁比得上她?”
“那就是你的态度有问题。”雅思毫不客气地道,“你的态度没有让大姐感到她多么独一无二,反而让她觉得跟她们没什么差别,你对她跟对她们,也没什么区别。”
“那我要怎么表示诚意?现在就买个戒指求婚?”
雅思把手中的图册退给他,“打钩的地方都是大姐很喜欢的。”
“那就选最贵的。”高长胜毫不犹豫地道,随即又犹豫地问:“你确定她不会把我轰出去?”
“求婚是对一个女人的最高赞美!”雅思笃定地道:“尤其是在她父母面前的求婚。至于怎么打动大姐,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要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一个男人,这个动作的确需要深思熟虑。看人,更是要看心。只是我要友情提醒你,大姐上次婚姻失败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出轨。男人嘛,总是觉得事后表示歉意比事前抵御诱惑要容易,可我们家康家的女人偏偏都是一次不忠百次不容的性子,你要是改不了多爱不忍的贪玩劲,最好就不要尝试。我不会为卖出去一个戒指让我大姐伤心,多贵都不行!”
“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吧,我高长胜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什么地方刷卡?”
“你也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一分钱的折扣都不会给你打的。啧啧,这还是叱咤黑白两道的博胜老板吗?怎么疯疯癫癫的像个孩子?”
“那是因为你是我小姨子,我这是爱屋及乌懂不懂?看在未来一家子的份上给你一条忠告,男人本质上都是孩子,如果一个男人让你感到的只是他的成熟,说明他爱你还不够深,至少没有我爱你姐姐深。”
“嗨,帅哥,又是一星期没通电话,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这么帅?”雅思拨通沈柏棠的电话模仿着高长胜的口气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算了,我已经习惯了知心大哥哥的角色了,又碰到什么事了吗?”
“只是有点感慨罢了。没想到我康雅思也会也有一天好心帮助一个坏过我很多事的讨厌鬼。亏我还一直自诩这次定要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说起来都要归功于你,你的教导真的化解了我很多戾气。”
“那我要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更会做人了?”
“能够善待不太喜欢的人并不代表你虚伪,反而意味着你内心成熟到可以容纳这些不喜欢。”
“Vincent。你这个人真是……原来佛度众生,天下人到你面前都变好了,变有用了。”1
“我可不想你说的天道无亲,佛不爱人,我是爱的。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不是看你觉得她有多好,而是看是不是她所有无法让人接受的部分你都不以为不可接受,玫瑰有刺,因为是玫瑰。”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我在天上飞啊飞的了,因为你一直在地上吹啊吹。”
“飞有什么不好?其实我一直觉得一个女人要想公认优秀,努力之外得有三个心态。第一是自我感觉良好,第二是不要管别人说什么,第三还是要自我感觉良好。”
“Vincent你说话总让我感觉和贺峰很像。他就说过自己一定要勇于表扬和自我批评,这样就会显得很谦逊,无论怎样表扬我都不好意思飘飘然。同时要求我勇于批评和自我表扬,这样我就容易快乐满足,无论怎么批评他,他都觉得很享受。我真的好奇怪,你俩都算得上比较洁身自好的男人,怎么对女人心理把握得这么精准?这让高长胜情何以堪啊?”
“人老成精嘛,所以我和贺峰都不会把高长胜当成对手。”
“什么人老成精,说的这么难听,你才五十岁好不好?”
“虽然我知道你的初衷是想说贺峰六十岁也很年轻,但听到这样的维护我还是很高兴。”
“少来,我哪有这么聪明?还初衷,你真是想得太多。”
“好吧,我承认你有时是不太聪明。但我觉得这样刚刚好,一个女人要获得实在的幸福,就必须既不太聪明,也不太傻。把握住这种介于聪明和傻之间的状态才叫有生活的智慧。”
“求求你不要这么活学活用好不好,Jessica表示自己被吹走了,远目。”
“那就飘到法国酒庄来吧,掉进葡萄堆里,甜蜜地醉过去。”
……
“咦,今天有清蒸东星斑吗?我有口福了!”雅言看见英姐新端过来的菜,兴奋地跃跃欲试。
“喂,大姐,你这几天胃口好好。”
“她呀准是又和他老板闹别扭了,在这储存体力呢!”白筱柔白了雅言一眼后从她筷下抢了整整半条东星斑都夹到了雅思碗里。
“来小妹,你多吃点鱼肉。”
“妈,这也太夸张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哎呀,二妹养胎把你爸爸兴得一天三趟往田家跑,整个珠宝店全靠你在撑着,再不多吃点身体怎么受得了?”
“啪!”雅言生气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妈我工作也很辛苦好不好,你偏心也不用偏得这么厉害吧?”
“按照日本前首相的说法呢,女人到了30岁还不成家就是对不起社会。”白筱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觉得他说的对极了,还要加一句,女人到了40岁还不生孩子就是对不起人类!”
“妈你养女儿的目的就是等他们长大了统统打包送去豪门宰杀吗?”
“大姐!”雅思一把捂住她的嘴。
“我就知道,二妹嫁的好又怀了孕,家里肯定看我这么大了还嫁不出去的不顺眼。”
“大姐我也没嫁出去呢!”
“可是我是年纪最大的啊。现在连吃条鱼也是罪了!@”雅言一边说眼泪一边在眼睛里打转。
“大姐,你?”雅思觉得大姐这两天情绪很奇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没高没低乱飞。
“哼,你越不疼我我越要疼自己,不让我吃我就偏吃!”雅言胡乱抹着眼泪把剩下的半条东星斑全塞到了嘴里。
“大姐,小心刺!”
……
“叮咚,叮咚。”
“谁这么讨厌,这个点来敲门,英姐你还不去看看?”白筱柔大叫。
“来了来了。”英姐忙打开门,“你,你是……?”
一大捧红玫瑰开路,玫瑰后面露出高长胜堆满笑容的脸。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Sylvia的老板高长胜,今天来是特地向贵府提亲的,希望康先生康太太能同意Sylvia下嫁给我。”
饭厅里立刻想起了下巴掉一地的声音,连熟知内情的雅思都没想到高长胜动作会这么迅速。
“康太太,这是我的身份证、产权证、所有的房产证、银行卡和全部的车钥匙。我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提亲的。希望您能答应我。”
白筱柔机械地接过摊开的皮箱,目光呆滞。
高长胜径自走到雅言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丝绒小盒子,双手打开,钻石完美的火焰光险些耀花了人眼。
“Sylvia。”高长胜单膝跪下,“我知道我性格不好,以前也做过许多让你伤心的事。但我只和你说过我爱你,只带你去见过我妈妈,也只想和你走完这一辈子。你知道我的身世,知道我所有的不堪所有的不甘,也知道我的本质。我们确定感情不过一个多月,现在就求婚也许有些太贸然。但我想让你明白,我真正需要的,只是一个长久而妥贴的陪伴,一个知心的妻子,一个只属于我的、永远不会被代替的位置。这种感觉只有你能给,我发誓你以后会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女主人。所以,你可不可以答应,嫁给我?”
雅言做梦一般看着他,“呕”地一声偏过头把满嘴的鱼肉吐了个干干净净。
“Sylvia?”高长胜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雅言却没有回头,她吐完嘴里的鱼肉后又开始干呕起来,不一会就哗啦哗啦吐了一堆。
“Sylvia?”高长胜大惊下一把把雅言拦腰抱起,“我送你去医院。“说完就大步流星地跑了。
……
“大妹,大妹!”白筱柔这才回过神,霍地起身,一溜烟地下楼去了。
“妈咪,你等等我,我自己不敢开车啊!”雅思跺了跺脚,也跟着追出去。
于是,以高长胜的白色阿斯顿马丁打头,后面康妈的现代,雅思的宾士。一溜三辆车,全挂着双闪浩浩荡荡地向医院飞奔,三辆汽车后是追上来的警车,警车后面是嗅到新闻信息的狗仔队,这架势,怎一个拉风了得?
“医生,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啊?”尽管求婚还没有成功,高长胜已经理直气壮地以老公自诩了。
“是啊是啊,我女儿她怎么了?”
“这位女士,没事涮医生很好玩是吗?上次我值班的时候你女儿是因为熬夜导致严重的孕期反应,当时我已经郑重警告也让护士给了你孕妇关爱手册。结果这次我值班又是你女儿因为受刺激过大导致的孕期反应。请问你到底有几个女儿,要不要都拉来做一个检查?”
资深专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我女儿她?……” 白筱柔结结巴巴地指了指医生又指了指高长胜,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你是说我要当爸爸了?”高长胜的脸诡异地扭曲着。
“你是?“医生狐疑地看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高长胜,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难道是红杏出墙?
下一秒,他就被准爸爸一把抱了起来,“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oh!My God!”战战兢兢开车到医院的雅思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坐到了地上。身后是闪成一片的镁光灯。
47抛抛砖
“小妹;你赶紧去查查自己是不是怀孕了?”白筱柔忽然神经兮兮地拉住了雅思。
“妈,你说什么呢?”雅思拼命向白筱柔打眼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们三姐妹是怎么了,我只知道你们三个其实我哪一个都管不了,我只是再也不想一直到把女儿送到医院才知道她怀孕了。”白筱柔又哭又笑地道:“你快去查!”
雅思见她在大悲大喜的连番袭击下有些失常,忙安慰道:“我知道了,妈咪,我一会就去查!”
“现在就去,我和你一起去!你要是不听我话我就告诉你爸爸。“白筱柔此时固执得像个孩子。
于是雅思就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