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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柔毕竟是他才初恋,占据了他七年的青春,又让他思念了五年。
现在,这个女人正坐在对面对他絮絮地说着这些年来的经历。
“我没有结婚,那个男朋友……其实就是个幌子……那个时候,有很多事身不由己。”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自那以后,我没有再和你联系,我不敢,怕你说出恨我……”
“你恨我么?”她端起一杯长岛冰茶,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恨?
穆清远苦笑,自她之后,他已经不会爱了,又怎会恨?
不过,他和她现在已经是曾经沧海,再也回不去了,也不必纠结于爱与不爱,他叹了口气,舀起一杯酒喝了起来,“不恨。”
他的不恨说得太云淡风轻,远远超乎了霍雨柔的意料。
她怔了怔,苦笑,“不恨最好……为了你的不恨……我们干杯……”
“干杯。”穆清远不安地看了看表后才举起酒杯。
这个时间,阿琛应该已经到了,为什么迟迟没有消息?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慢慢放大……
“来,干杯!”霍雨柔再次举起酒杯。
大叔皱了皱眉继续陪着她喝酒。
几杯红酒下肚,一向酒量很好的穆清远居然醉了,眼前的霍雨柔开始模糊……
最后,他晕倒在了桌子上。
“呼……”霍雨柔叹了口气,还好他已经五年没有和她在一起了,否则她拙劣的下毒手法怎么瞒得过他?
“嗡嗡嗡~~~”穆清远衣的手机开始震动,她舀起一看,果然是徐慕琛的电话。
那么就证明,苏莫黎那边已经成功了……
她狡黠一笑,把穆清远搀到电梯里,径直上了魅色酒店十二楼的豪华套房里。
VIP2
清晨,当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苏莫黎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脑袋还钝钝地疼,她伸出手来想要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却触发现手被紧紧地握着。
握着她手的手温热干燥,就像是……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
她猛地清醒过来,掀开被子一看,果然。
自己正光裸着在被一个男人抱着,男人的双手紧紧地环着自己的腰,脑袋正贴在自己后背,正睡得香甜。
男人左手食指上的伤痕让苏莫黎顿生绝望。
她记得她当年曾在一个人左手的食指上狠狠地咬过,原因是他戴了不是她送的戒指,为此,他还可怜兮兮地顶着伤了的手指每天给她送饭……
而现在,那伤痕竟然还在,一模一样的伤痕。
苏莫黎心里的绝望狂涌而来。
抱着自己的这个人,竟然是穆羽。
虽然曾经她无数次地想过自己和他会有这样一天,可是现在……
一切早就不一样了,她是他婶婶,是大叔的妻子。
思绪回到前一夜。
被几个流氓中间,她已经哭喊地声音沙哑,她甚至能感觉到为首那个人正在把他肮脏不堪的东西抵在自己的身下不断研磨着想要进去……
那种恶心感和恐惧感让她崩溃地几近晕了过去。
她只记得,当她看到巷子那头有人奔过来救她的时候,那些流氓也扔下她和那个人打成了一团,她终于收住了浑身的燥热,昏了过去。
那个人,应该是穆羽吧……
她叹了口气,她一直以为大叔可以赶到,以为大叔可以来救自己,却迟迟没有等到。
来的人,却是穆羽。
可是那个时候,她能想到的人,早就不是穆羽。
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按照往常,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跳起来质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可是现在她却浑身酸软无力。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了,她很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每次和大叔夜里缠绵之后的早上,醒来的她总是有这样乏力的感觉。
昨天晚上……
她不敢再想。
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吧?
她轻轻舀掉穆羽环在自己纤腰上的手臂,看着地上被撕得如同破布般的旗袍。
谁来告诉她,这只是一个梦?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婚礼进行曲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苏莫黎皱了皱眉就接起了电话,“喂?”
“怎么样,苏莫黎,昨晚过得**吧?”严笑在电话那头邀功般洋洋得意地笑着,“姐姐我可是趁你打电话的空档在那半杯奶茶里放了足量的泰国药~昨晚大战了几个回合?”
苏莫黎的心猛地凉了下来。
严笑的话就像雪上加霜一样的奔涌而来。
“那个药很贵也很难弄,如果你不及时ooxx的话会神志不清地求别人ooxx你,喂,说实话,你们昨晚几次?”
苏莫黎脸色惨白。
神志不清地求别人ooxx你……
所以,她和穆羽是真的……
她却一点也不记得……
“喂?激动地说不出话了?”见她久久不出声,严笑大声嚷嚷着。
她控制不住情绪地冲电话那头吼了一声,“严笑!你把我害惨了你知道么!”
吼完她崩溃地把手机砸到地上,双手捂脸无助地哭出声来。
她确定,她已经和穆羽……
她还有什么颜面见大叔?还有什么理由说服自己是个干净的女孩……
前一晚,她还在挣扎着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大叔,而现在,她已经连那个笨蛋花花都不如了。
残花败柳。
这样的一个词在自己脑海里闪过,她崩溃地抄起东西就砸,水杯,床头灯,药盒,砸在地上叮叮当当作响,她却全听不到。
脑中全是一个词:残花败柳残花败柳残花败柳……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她想用残花败柳这种身份去气苏洪,气大叔。
可是,当现在她真的和除了大叔之外的男人睡过了,终于有了气死苏洪气坏大叔的资本了,她却一点都不高兴,甚至崩溃了。
因为,她喜欢的是大叔!
一个这样的她怎么配得上大叔!
心里有了一个最重的人,就希望自己全部都是他的,不希望自己是残缺的。
一个残缺的她,要怎样面对大叔?
她舀起纸巾哭得昏天暗地。
纸巾一张一张地被扔在地上,最后,当她哭着发现手里的是穆羽白色的衬衫的时候,她怔忪地抬眸。
穆羽正满脸抱歉地看着她,眼里有狠狠的伤痛。
见她盯着自己看,他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想哭就哭吧!”
想起他和自己……
苏莫黎身体一颤,急剧地后退到他碰不到的地方。
他的触碰甚至会让她觉得恶心。
穆羽的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他垂了眸苦笑,“小茉莉,你就这么讨厌我么?”
………………
魅色十二楼的总统套房内。
霍雨柔穿着穆清远的衬衫正在做早餐。
躺在床上的穆清远皱了皱眉,极力地想要回忆起昨夜自己喝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一向冷静自持,从来没有过醉酒后作出什么不堪的事情的前科。
他相信自己昨夜的确没有做过什么越界的事。
而雨柔却一口咬定是她先醉倒的他把她带到这里的,后面的事情她也不知道。
死无对证的东西……
他眸光一亮,想起上次和花花在酒店被监控录像拍到时的画面。
可以调监控录像的!
忽然他又觉得自己幼稚。
就算发生过什么又怎样?
大家都是成年人,雨柔也不是那种封建的人。
只是……他眼前猛地浮现出苏莫黎的样子。
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花花……
“嗡嗡嗡~”电话开始震动。
“总裁,有个自称是您夫人同学的女孩在公司吵着要见您,她说她叫严笑,找您有急事。”徐慕琛疲惫的声音传来,昨夜一直没有联系上穆清远,又不知道苏莫黎的电话,他硬是在柳原市的街头找了个遍。
严笑?穆清远皱眉,想起来她就是苏莫黎那个猥琐的女同学。
“让她在公司等我,我马上就到。”
VIP3
“清远,你要去哪里?”霍雨柔把煮好的粥盛到碗里,却看到穆清远已经衣着整齐地站在她面前。
“公司里有点事。”穆清远皱了皱眉,时隔五年,雨柔还是这么贤惠。
虽然花花也给自己煮过粥,却难喝得很,那小丫头甚至还问他好不好喝。
当然不好喝,可是他不能说,因为不喜欢看到她失望的表情,他喜欢她笑的样子,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甜,眉眼弯弯的……
“那也不急嘛……”霍雨柔一脸不情愿地看着他,“喝完再走……”
听到霍雨柔的话,穆清远猛地回过神来,“人家还在等着我……”
“就五分钟,好不好嘛~”霍雨柔像五年前那样冲他撒娇,她的这一招在他面前曾经可是百试百灵。
穆清远叹了口气,抵不过她的撒娇,让严笑再稍等一下好了。
花花从来都不会占用他的时间,他说他要工作了不许打扰,花花就从来都不打扰,在医院的时候她甚至乖乖地趴在床上探出小脑袋看他……
更别说是耽误他的工作时间了……
他喝着粥,抬眸就看到霍雨柔灿烂的笑。
嗯,雨柔的笑还是这么温柔,却少了花花的那种俏皮,花花笑的时候,眉角会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霍雨柔见他盯着自己发呆,以为是他又想起了往事,心里十分得意,脸上却是娇羞地一笑,“看什么呀,都认识十二年了,还这么看我……”
穆清远颤了颤唇,心知她是误会了,也没法解释。
他只能尴尬地一笑,迅速地把粥喝完,擦了嘴就跑到玄关换鞋。
“清远,我的电话已经给你存到手机里了,记得联系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霍雨柔像个贤惠妻子一般地嘱咐着。
如果是在五年前,她的这一举动绝对会让穆清远感动不已。
可是现在,穆清远满脑子都是苏花花。
刚刚徐慕琛在电话里说找了一夜都没找到她,他的心里就像被火烧着那样地难受,却又不能在雨柔面前给花花打电话,以免解释不清。
开着车,他开始给花花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苏莫黎的电话在地板的角落里响着,穆羽上前捡起,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听着苏莫黎在浴室洗澡的声音,眸光一闪想要按下接听键,却在触到那个按键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不想和小茉莉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
他想要把她夺回来,用不着这种卑劣的手法,昨夜只是个意外。
他不会让他的小茉莉为难。
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穆清远的耐心几乎被耗尽。
最后,他狠狠地摁掉电话,把油门踩到最大。
直觉告诉他,那个严笑一定知道些什么。
“穆大叔!”会客厅的门刚被打开,严笑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我是来说对不起的!”
“为什么?”穆清远皱了皱眉,脸色阴沉。
他猜到了,这句对不起一定和花花昨晚的失踪今早的不接电话有关。
“我……”严笑抿了抿唇,脸色苍白了起来,“我昨晚知道你要接莫黎回家,所以……所以偷偷在她的奶茶里下了……很烈的,催情药……”
穆清远身子一震,“继续说。”
“那个药性很烈,我以为你们会度过愉快的一夜……没想到,早上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哭着骂我把她害惨了……”严笑说到这里,已经开始微微抽泣,她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是苏莫黎第一次这么崩溃地对自己发火,她和她一向感情很好,她才会没有遮拦地和她说一些猥琐的话做一些过分的事,苏莫黎每次都不怪她。
可是她今天早上的反应真的吓到她了。
因为莫黎不上课,不接电话,她又不知道莫黎结婚后的新家在哪里,所以只能到mu集团这里试试运气。
“你们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吧?”严笑紧张地抬眼去看穆清远铁青的脸色。
大概,昨天晚上他和莫黎的sexy生活真的不愉快吧……
穆清远吸了口气,心里像压了石头一样闷闷地,几乎是用了很大力气,他才说出了一句:“她昨晚没回家。”
啊?
严笑的嘴巴张成了o型,“你昨晚不是已经电话联系着去接她了么?”
“我有事情耽搁了。”穆清远垂了眸,他的直觉果然是对的……
昨晚遇见雨柔的时候,他眼前出现的画面……
不会的!
花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的!
严笑瞪大了惊诧的眼睛,面容都有些扭曲,“怎么可能!她昨晚没回家,谁给她解的药力……”
话说到一半,严笑脸色蓦地变得惨白,咽喉像被噎住般地说不出话来
莫黎她……
难道……
想起早上她挂掉自己电话时崩溃的语气,严笑的面容彻底扭曲了。
巨大的震惊让一向胆大猥琐的严笑崩溃地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她早上接我电话的时候把电话摔了……穆大叔,莫黎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穆清远挑了挑嘴角,想要说出一句安慰她也安慰自己的话来,却怎么也说不出。
甚至,他的身体都是僵硬的。
花花不会有事的……
他在心里默念,他可爱年轻的小花花不会有事的……
“总裁。”正在这时,徐慕琛推门而入,“有夫人的消息了。”
“在哪?”穆清远掉进冰窟的心猛地复苏过来,面上却只有细微的变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声音,他的身体,都是颤抖的。
“她在哪?”
“安韵找到的……”徐慕琛垂了眸,伸手递给他一把钥匙,“魅色十三楼2室。”
穆清远接过钥匙,甚至没有和徐慕琛说句交待的话,就疾步地走向了门外。
“总裁!”徐慕琛皱了皱眉,喊着,“你要冷静!”
冷静?现在的穆清远已经不知道冷静为何物了。
因为在公司里,他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所以不能跑出去。
他疾步前行,一边走一边电话通知另一个助理把车开过来。
穆清远从来都不知道,从总裁办公室到大厅门外原来有这么远的距离。
花花,你还好么,大叔马上就到!
VIP4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无止休地响着。
穆羽坐在房间里对着米色雕花的吊灯发呆。
看了看时间,她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
几次想要把她喊出来,却始终提不起勇气。
湣穑只氐搅宋迥昵埃对兜乜醋潘桓掖蛉潘桓揖潘�
就那样远远地看着她,看了两年,终于在一次机缘巧合下和她有了交集。
正是因为那次触碰,他们之间,才有了三年的情深难舍。
而现在,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不敢打扰她,害怕惊扰她。
曾经是他错了,是他让她伤心,让她哭泣。
她不爱他,她讨厌他甚至恨他他都能全盘接受。
可是,昨晚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明明很温柔,明明很深情。
那个时候他虽然有些醉了,却清楚地记得,她告诉他她想他,她在魅色十三楼2室等他。
他还记得他当时的兴奋,顶着醉酒驾车的危险飞速地开到了这里……
可是,今天早上她醒来的情绪完全和昨夜判若两人。
是他记错了么?
还是她也像自己一样……喝醉了?
可是,如果她喝醉了,那么那个时候她给自己打电话让他来酒店……证明了什么?
她心里……应该还是深爱着自己吧……
哗啦啦的水声还在继续。
叹了口气,穆羽上前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小……婶婶,叔叔刚刚给你打电话了。”
他知道她心里应该不好受,但是在浴室里待得时间太长了毕竟不好。
“叔叔已经打了好多个了,他应该很担心你!”
浴室里除了哗哗哗的水声,没有其他声音。
“小茉莉?”
“小茉莉!”
“小茉莉你怎么了?”
穆羽连问了几声都没有回答,他慌了。
她不会是在浴室里……
使出最大的力气撞开了浴室,里面的一幕让他震惊了。
苏莫黎穿着睡衣面色苍白地倒在浴室里,眼睛哭得红肿肿的,下身处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白色的瓷质地面上,她的血红得魅惑,这种魅惑的红直直地刺激了穆羽的心。
怎么会……
“小茉莉!!”穆羽崩溃地喊出声,一把上前抱住已经昏厥的她向门外冲去。
“咔哒”一声脆响,门锁应声而开,穆清远发丝凌乱地站在门口。
穆清远眼前的画面定格。
一片狼藉的房间,床上纠缠成一团的被褥,地上破碎的水杯台灯……
只穿了一条运动裤的穆羽抱着脸色苍白的花花站在他面前,她的头靠在他光裸的胸膛上,他的手臂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她白色的睡裤上,红色的血迹斑斑驳驳……
穆清远握紧了拳头,眼里的颜色开始变得猩红。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地几乎是狂吼出来的!
他年轻可爱的花花!
他乖巧听话的侄子!
他恨,不过就是遇到了点意外没有去接花花,居然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悔,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答应了雨柔一起叙旧喝酒,为什么偏偏在昨夜喝得烂醉如泥!
额上的青筋暴起,穆清远把拳头握得咯咯直响,他举起拳头,刚想砸到穆羽脸上,却听得穆羽怀里的人呻吟了一声。
似有心灵感应般地,被穆羽抱在怀里的苏莫黎手指颤了颤,声音虚弱无力,“大叔……是你么……”
穆清远举起的拳头慢慢放下,眼里的狂怒也有所缓和,瞪了穆羽一眼,他成功地把苏莫黎接到自己怀里。
“花花,是我……”他抱着她,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大叔,我疼……”她带着啜泣地嘤咛了一声,把头往他的怀里靠了靠。
穆清远瞪了身旁手足无措的穆羽一眼,“去开车!”
穆羽皱眉,无奈地看了一眼被大叔抱在怀里的花花,转过头跑到了电梯里。
“花花,别怕……”穆清远一边柔声安慰着苏莫黎,一边飞快地抱着她下到一楼,直奔门口穆羽开着的银色迈巴赫而去。
银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
站在魅色大酒店十二楼的霍雨柔霍地把窗帘拉上,对上屋内一个阴沉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