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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下下对于哲秀来说却是不痛不痒的,他只是淡淡地撇了言大叔一眼,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淳伊。
这一下看不得了了,言大叔火上心头,直骂哲秀不争气:“你一个男子汉,连自己的主意都没有么!快点喊!否则就让你饿肚子!”言大叔也抓住了哲秀的弱点,这小子对他是软硬不吃啊,来硬的,他根本不怕惩罚,来软的,他干脆装作听不懂!也就吃饭这一条,能稍稍起点震慑作用,你说有做师父做得这么憋屈的么!
只是这一招使多了,现在哲秀也不买他面子了,他望着淳伊的眼中有淡淡的委屈。
淳伊只好扔了手上的簸箕,走过去,掏出身上的帕子给他擦擦脸:“哲秀,听话,言大叔也是为你好呢!”
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一句话,哲秀立马就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言大叔听着从哲秀嘴里传出的中气十足的喊声,摇了摇头,这年头啊,师父真难做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淳伊便把想了几天的答案同言大叔说了:“我还是不希望哲秀去当职业军人。”即使言大叔会因为这个原因怠慢哲秀,她还是觉得把这个决定说出来为好。
“为什么?”言诚焕是真的想知道原因,对于他来说,能当职业的军人是一种荣耀!
“言大叔,我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这个社会上也有权利欺压的事情不断发生,我们家就是一个例子。军队里虽然都是血气方刚的军人,但我相信各方利益的相争不比在社会上少,更多的时候会更加地残酷!相处了这么多天,你也知道我们家哲秀是什么性子,他纯白一片,根本还不懂得如何平衡各方面的关系。就拿刚才来说好了,明明他更该讨好的是你,却因为我跟他关系更加亲昵,反而更听我的话,要是这样的他到了部队,不被人吃得渣都不剩才怪呢!”淳伊给哲秀夹了一筷子豆芽,面带温柔地看着这个只知道埋头苦吃的少年,她是想帮他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她的翅膀下的呀。
言诚焕张了张嘴,却见淳伊摇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这种人际关系也是可以教的,但是我不希望他这么辛苦。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慢慢懂得一切,但我不希望是这么囫囵吞枣灌下去的,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而且等他自己明白以后,再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她怀着一份自私想要把哲秀的纯真珍藏到永远!
“你这孩子。。。。”言诚焕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不能强求,算了,顺其自然吧。但是他眉宇间还是露出了惋惜。
淳伊只是心里对他说声对不起,虽说做一个职业军人也是比较好的前途,但是她家哲秀却不是能够胜任的,不去在乎其他的,但就任务的危险性来说,都会暴露了哲秀的超能力,假如有歹徒持枪杀人,那是防不胜防的,射不中还好说,要是射中了,是用他的能力呢还是不用呢,用的话,他就会和前世一样,说不定就会招惹很多研究人员,不用的话,就会送上手术台,然后难保医院不会发现哲秀的情况。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那你以后想让他做些什么呢?”言诚焕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如今的确还是有些迷茫的,前世她是一家庭主妇,除了干些家务,便没有出去工作过,她有信心照顾好哲秀,只是这要在经济基础之上,如今这样,她和哲秀始终是要踏入社会的,“我们就一辈子待在这里不好么?”淳伊眼中露出迷茫。
言诚焕见她无助的眼神,心一软:“没什么好与不好的,年轻人么,就该出去见识见识。不是说乡下不好,而是年轻人的心还不够沉稳,若是一辈子就待在这里,心反而会越来越浮夸,还不如出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让心慢慢沉淀下来,或许有些人会受不起外面的诱惑,但这何尝不是人世对人的一种磨练呢,等心沉淀下来后,才能更加宽容地看待这个社会,才能自足,也才能在乡下过安静祥和的生活不是?”言诚焕并不认为那些想要向外寻求富贵的年轻人不好,若是年轻的时候都没有一颗打拼的心,只能说这人的心已经彻底腐烂了,只要能守住自己的本心便好,即使最后落魄回乡,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上一遭。
淳伊未料言诚焕看得这么通透,她的确是在害怕,日日夜夜与都在害怕,害怕哲秀的事被人发现,然后哲秀被带离她们家,从此无踪影,所以才会宁愿甘愿在这里慢慢变老,也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且她也自诩已经经历过一世了,只想着留下陪哲秀。
但殊不知这样的想法也是病态的,她把哲秀护在身边,不离他一步,害怕他被人抢走,这样的战战兢兢!只是越是这样,便越脆弱!就像教幼儿走路一般,你越是护着他,他便永远学不会走路,反而让他摔几跤,他便会走了。
淳伊赧然道:“劳言大叔担心了。”
言诚焕见她如此聪慧,一点就透,也不由展颜。
不过淳伊还是道:“不过我现在还是没有办法替哲秀做主,以后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吧。而且今天听言大叔,这么一点拨,我觉得有必要让妈妈同意我和哲秀去上学了。”
“你妈妈不同意?”言诚焕疑惑道。
“也没有,我妈妈很是赞同,就是我们家的经济状况不适合。”虽然是义务制教育,但是每个家庭都要出一笔赞助费的,可多可少,学生在班级的地位往往就是这么定下来的,以往爸爸在的时候,这个自是不用担心,但现在她们家几乎是一贫如洗,这赞助费用,她是想让妈妈不用交了,反正她也不在乎老师和学生对她的看法,只是妈妈好像不甘愿,她一次次地劝说都没用,去上学的事情搁置下来,这个也是原因之一。
言诚焕很是干脆道:“哲秀很入我的眼,他的赞助就我交了。”
淳伊垮下脸来:“真的没有必要。我和哲秀在学校的脸面并不重要,而是我们自己努不努力,而且这些钱估计都够我们吃好几十顿肉了,淳子会哭死的。”
“淳伊,还要。”哲秀把碗递到她面前,脸上还沾着饭粒。
淳伊的心软得跟棉花一样的,言大叔啊,她天天把哲秀带着身边的原因之一,实在是这小子实在是太萌了,实在是想揣兜里,不让任何人看见啊。
18
18、琐事 。。。
该来的始终会来的,怎么也避不过,原本还在钻牛角尖的淳伊这么一想便心宽了许多,小心翼翼还不如大大方方的。
当淳伊抱着言大叔“礼尚往来”的白菜回家让金女士腌制时,顺便和金女士提了上学的事情。
现在已经将近十二月份了,也就意味第二学期将临近结束了,刚好可以申请明年三月份入学,刚好可以参加年底的升学考试,她和金女士都在考虑,到底要把哲秀送到哪一个年纪去,如果是按照哲秀所学的话,就是送入小学部的一年级也不过分,但他那么大的年纪了,即使上小学一年级也是会收到他人排挤的,这里的他人不一定是同学还有老师。
“要不还是让哲秀和我上一个年纪好了?我还可以照应他,而且以前的那些东西我可以给他补课补起来。”淳伊转头问哲秀,“哲秀,是和淳伊一起去上学么?”
哲秀重重地点点头:“哲秀和淳伊一起。”
淳伊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真乖!”他要融合进这个社会,不能关在一个地方,其实上学对于她来说真的不重要,要考大学,百分之七八十的大学都会考察学生在高中时期的表现的,而她在学校的存在感几乎为零,想要升学考试进入一个好的学校比较困难,而且即使上了大学之后,就业也很困难,她还不如从现在就开始想想就业的问题,然后专攻这一方面。
这三四个月对于哲秀来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阶段,上午她会带他去言大叔那里学武,吃过中饭后,便在家里教他读书写字。。。。
“哲秀,先休息一会儿,淳伊弹吉他给你听,好不好?”她的哲秀很认真很认真的练字,那认真的神情让她都不自觉陶醉,不过,也要劳逸结合,否则会产生逆反情绪的。
她从置物间里抱出爸爸买给她的吉他,这把吉他从上辈子的那个秋天被池泰摔断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那把吉他的摔断也就意味着自己和哲秀再也不能平静,如今,摸着这把吉他,她也是百感交集,贪恋地摸着吉他上的每一根弦,想起了上辈子自己少女时的梦想,梦想着抱着这一把吉他天涯海角地去流浪,到处去唱歌,或者被某个星探看中,一唱成名,之后星光璀璨,只是这种梦想,从那把吉他断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奢望过,这个世界如此现实,连一点的不安因素也容忍不了,怎么会允许她能干净地唱歌呢。
后来为人妇之后,娱乐圈风云乍起,自己也对这一个圈子有深深地感触,只是想起这曾经的梦想,自己亦忍不住唏嘘罢了。
她很喜欢《my soul》这首轻音乐,钢琴版的听了一遍又一遍,因为每次听着它的时候都能够回忆起哲秀在风中对她微笑,她哭着喊着让他离开,她感激着上苍让她回来,都说能够重生的人都是对上辈子有遗憾的,或许就是为了让她弥补这一切。
这首歌的曲调她已然烂熟于心,吉他虽多年不碰,但磕磕碰碰几个调子后,就渐渐顺利了。
在那风起的日子里,少男和少女相遇了,两人迎着风奔跑,相视而笑,只是家里的人不允许却让两人不得不分离,少女流着泪对少男说,感谢我这辈子遇上了你,即使是一瞬哪怕是一瞬的幸福也是值得的!
少男流着泪抱着她在她耳旁轻声道,让我们一起去私奔吧,我们会幸福的!
画面逆转,已然变成老太太的少女在人生弥留那一刻,忽然梦见了在花田里和少男牵着手奔跑,她留下了最后一滴眼泪!原来在私奔的那一刻,少男在来的路上遇难了,她的灵魂那时便随着少男一起走了,而如今她的生命和灵魂终于完全属于这个男孩了。。。。。
这是她对这首歌的诠释,曾经每次听到这首歌,都觉得是不是这首歌预示了她和哲秀的命运,曾经那样的幸福与快乐,后面就有多么的心酸。
“淳伊又流泪了。”哲秀静静地望着淳伊眼角留下的痕迹专注道。
“好听么?”淳伊问道。
“好听,可是淳伊流泪了!”哲秀执着道,他也很喜欢在阳光下静静地弹着吉他的淳伊,眼睛那样的明亮,神情那样地生动,周围放佛包围着跳跃的小光粒,他就想一直在淳伊身边待着,只是为何淳伊会流泪?他的心也变得酸酸的。。。。。
淳伊摸了摸眼角无意识留下的泪水,笑道:“哲秀真笨,下次淳伊流泪的时候要记得帮淳伊擦干泪水啊,这样淳伊就会很高兴了。”
“真的吗?”哲秀认真问道。
“当然是真的啦。”淳伊淡淡笑着,“不过只能是淳伊流眼泪的时候,哲秀才能帮忙,其他人不可以哦,否则淳伊会生气的。”她教导好的温暖温顺的小羊可不能便宜了其他人啊。
然后哲秀便一直盯着淳伊的眼睛。
良久,淳伊脸上泛起薄晕,双手扇了扇风,笑骂道:“那你看着我干什么呢?”
“看淳伊还会不会流泪,哲秀给擦。”哲秀郑重其事道。
淳伊闹了个大红脸,这小子!她这算是被调戏了吗?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过新年了,新年也是按照阴历算的,称之为“旧正”。金女士最近都忙着去镇上采年货,因为年夜饭要吃“五谷饭”,就是用云豆、大豆、小豆、黑豆和大米做成的米饭,另外还要做打糕、馒头。年夜饭上除了烤肉外,还有十几种山野菜或者泡菜,她们家因为今年刚搬过来,这些菜基本上都还是要从镇上采买的,而且新年的时候,桌上也要摆上八宝饭、蜜油糯果、瓜子什么的招待客人。
“妈妈,我们年夜饭的时候把言大叔叫过来和我们一起吃吧,他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挺孤单的。”淳伊坐在摇摇晃晃的卡车上征询妈妈的意见。
金女士有些犹豫:“这个别人会不会说闲话啊?”
副驾驶的东美的妈妈转过头大声道:“这个有什么好说的,人家是你女儿的师父,尊师重道,你就把他当作来作家访的老师呗!”她早就听东美说她家拜了一个武术师父,可厉害了!东美天天叫着哥哥好厉害,还有东美的哥哥也天天嚷着也要去学武术!
淳伊也轻笑出声:“东美妈妈说的对!”
东美妈妈还向她挤了挤眼,胖乎乎的脸瞬间挤成了一团,怎么看怎么可喜!
“那好吧,你去跟你言大叔说吧。”金女士只好同意了。
这次没有带哲秀和淳子出来,金春芽和淳伊扯了些布还买了些面粉什么的就回家了。
淳伊看着这几乎毫无样式但是五彩斑斓的棉布想着,她可以在家里做些手工活,虽说每个家庭主妇都会做,但是她们家里不是穷么,家里除了一些旧衣服、旧书、旧家具就没有其他资产,但是她可以为家里添些色彩不是么,还可以让家里更喜庆些!
以前做家庭主妇的时候,她就专门去学过拼布,虽不是很精专,但基本上的拼色,她还是会的,然后金女士那里也有缝纫机,花不了多少时间呢。
在之后的几天内,隔壁的胖大婶和金女士在院子做打糕,她陪哲秀去言大叔那习武回来后,哲秀一边练字,她就从金女士多余的碎布,以及自己不常穿的衣服上剪下布片来,之后缝成各中规则图形,然后把棉絮固定进去,和打底布缝在一起,就变成了各式各样的杯垫,坐垫,沙发垫。
家里的气氛顿时焕然一新,极为新奇,各种花花绿绿的颜色拼凑在一起有一种奇异的和谐,像是春天花开灿烂,百花齐放的时刻。
终于在一家人忙忙碌碌中到了大年夜,这也是淳伊和哲秀过的第一个新年!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清哦 ,两篇文都好冷哦还有哦,不是宣扬不读书哦,只是高学历真的不如一技在手,这个社会能爬到顶端的人毕竟不多的,他们需要的东西是在脑子里,但是对于我们终究一辈子都是普通大众的人来说,还真不如有点实实在在的专长!假如,专长也没有的话,那就老老实实读书,拿个好学历,至少那是敲门砖!这是十八工作以后的经验之谈,十八学历不错,但是没有专长,现在着实后悔,虽说现在开始学还不晚,但毕竟浪费多少年的青春啊,这是永远都无法换回的遗憾!
19
19、故人 。。。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天空中就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只见天地间苍茫一片,雪花飞舞,四周像是撒上了白色的幔帐,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
淳伊早晨从朦胧中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背冷飕飕的,哲秀还缩着身子往她怀里钻,一双手紧紧地锁住她的腰肢。
他的脸埋在她的胸脯,柔软的起伏跟他的呼吸一致,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腰:“臭小子,竟然不学好!”不过也都是自己纵容的。
哲秀被淳伊一捏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眼中雾蒙蒙的,表情还有一丝懵懂,望了淳伊一眼,脸又在她身上蹭了蹭:“淳伊,哲秀不想起床!被子里好暖和哦。”撒娇似地软软乎乎的声音。
这种声音要是落到其他男孩的身上,淳伊势必要认为这人很娘,但是一到哲秀身上就觉得心如蜜糖一般化开,甜滋滋,软绵绵的。。。。。
“好啦,赶紧起床,要是再不起,早饭就给淳子一个人吃了,今天金女士可是做了很多好吃的呢。吃饭早饭,我们还要去言大叔家把言大叔请过来呢。”外面冰天雪地的可不好走呢。
哲秀听到吃的还是依依不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很是主动地朝淳伊嘴角亲了一口,慢吞吞道:“这是哲秀给淳伊叫哲秀起床的奖励。”他讲话还不是很利索,但大致都会说了,就是语速还有些慢。
虽说是他给她的奖励,但那一脸像是猫儿偷了腥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眼中还有隐隐地害羞。
淳伊抑制住不断要往外蹦的心,摸了摸自己烧红的脸蛋,虽说这种事情自己老是做,可是这次对象一反过来,自己就有些手足无措了,莫非她是只是表面是御姐,而心里是羞怯的小萝莉?
淳伊感到一股恶寒,恼怒地把衣服扔给哲秀:“快穿衣服!”
哲秀穿完衣服,又跟小媳妇一样跟在淳伊的身后去刷牙,在镜子里,她对着他笑,他便也咧着沾满泡沫的嘴对她勾着唇笑。
下了楼,金春芽已经把早饭端到桌子上了,掀开盖着得用来保暖的盖子就可以吃了,金春芽还在收拾着菜碟以及其他的一些碟子准备装盘,这些是明天要摆出来的,以便明天村里人来拜年的时候,可以分给小孩子吃,碟子里一般是糖果,糕点水果之类的,还可以打些清酒和小菜,过年的时候大人们可以喝着小酒,吃点什么菜一家家去聊天拜年。
吃过早饭,淳伊和哲秀就出门去了,外面的日光很好,雪白苍茫的大地蒙上一层金灿灿的光晕,看上去十分的温暖,淳子已经叫着要和东美他们去打雪仗、堆雪人了。
淳伊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在雪地里,雪水的冰凉也让脚底的温度下去了,她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鼻子通红通红,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抬首望了望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