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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是茵至教给我和魂零的武术,”佩尔扭头望着魂零,“是吧?”
“没错,”魂零答道,“但是好用的不完全是那种武术,从招式上更加适合他用。就像茵至为我们两个分别改造了这套武术一样,好也有这种能力。”
“说不定,这两个人是师出同门。”幽语的声音冷不丁在他们的身侧响起。
“不要那么紧张。”幽语看着警戒的众人,摇了摇手,“我和麻仓好不过是类似雇佣的关系,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所以我也不再是他那边的人。”
“凭什么相信你。”莲的表情没有丝毫软化。
幽语在一个空位置坐下。“因为我和黎茵至才是同一世界的人。你们想不想知道有关他们用的武术的信息?我可以有偿提供给你们。”
“……”她确实和茵至是同一世界的人,来自同一个名为I love money的世界……
“不想付钱也不要露出那种表情嘛。”幽语掏出她的双筒望远镜,“只不过根据我的判断,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黎茵至估计会到一个不利的情势。”
如她所言,场上两人的确是好慢慢占了上风。在这一套讲究速度的、以腿部攻击为主的武术中,身高占有优势的好充分利用了这个先天条件,打压着茵至。茵至虽然不断地在修改武术的细节,但是相较熟练的好,这种临场的改变起效并不明显。
似乎是觉得不能这样长期被压着打,茵至突然好像换了一种武术,比起之前那一种显得没有那么精细,但是阳刚之气大大增加,使起来有板有眼气势逼人。
诡异的是,麻仓好也立刻应对似的换成了和他一样的武术,两人再次处于不相上下的胶着状态。前一种武术每一招都留有余地,变幻莫测,把对己方的的伤害降到最低,但是这一种大多是硬碰硬,以力量对抗力量,加上两人都是用这种,身体之间的撞击和四肢的格挡在所难免。本来基本是没有伤口的两人身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淤青或者流血。
“很奇怪啊,为什么好不用原来的武术接着打呢。”观战的佩尔不解道。
“可能是从全局分析过吧。”叶含糊地回答他,“他应该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
打了一会儿两边都已经伤痕累累,动作却没有放松的倾向。但是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体力已经无法支撑很久了。既然是同水平的交战,那么一开始就拿出真本事,用尽全力去攻击,那才尽兴。已经快到极限了。
好瞅准一个茵至无法回救上身的机会,集中剩下的所有力气屈起膝盖撞向茵至的头部,如果击中,应该就可以完结这场比赛了。可是就在即将命中的时候,好似乎精神上出现了一霎那的恍惚,留了一个关键的停顿时间。茵至虽然不知道好为什么放弃这个机会,但是他立刻把握住了自己的这个机会,也是飞起一脚,正中好的小腹。好没有丝毫防备,被踢得横飞出去。
好落到地上,但是没有站起来。茵至也随即瘫坐在地上,全身酸痛无法动弹。周围自然的力量被他们急速吸进体内,填补已经透支的体力。片刻之后,好先坐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他的伤口在快速地消失。茵至紧接着也站了起来,同样在用周围的现实之力回复体力并治疗伤口。
“还继续吗?”茵至问好。
“不,我输了。”好淡然道。
“但是不是因为实力比我差而输,也就是说在能力方面我们没有分出高下。”
“输了就是输了。战斗时的专注度也是决定战斗成败的一个元素不是么,我不会有什么怨言。”好心不在焉地抚平他衬衫上的褶子。虽然已经追逐通灵王之位一千多年,但是这位大阴阳师依然保持着他的风度,他那可以说是无限的生命也使这种风度得到了深化。
一旁呆立的哥德巴走上台,身后跟着十祭司全体。他们走到茵至面前,低低的鞠躬。
“通灵王大人,请跟我们来。”
“等一下。”好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接着他鬼魅一般的身影在没有十祭司反应过来之前已欺到茵至身前,一道匕首的寒光闪过。
除了一束头发短了一截,茵至没有其他变化。那束酒红色的挑染已经被好割下握在手中。茵至用手势拦下要一拥而上对付好的十祭司,对好微笑:“谢谢。”
“我只是一只看它不顺眼。你这个样子好多了。”好也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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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至跟着十祭司们,麻木的向前走。穆大陆曲折的地形对于十祭司们似乎是自家后院的小径一样熟悉,他们熟练地穿梭在岔道口之间,很快将茵至带到了一个小小的空地上。
一个高个儿的白种男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十祭司在他面前恭敬地跪倒:“通灵王大人,新任通灵王带到了。”
第十三任通灵王点点头。“你们离开这里。有需要我会叫你们。”
“是。”
十祭司们都走了之后,第十三任通灵王微微低下头看着茵至。
“那么,又一个新劳力?”
“算是吧。不是要与G。S。合为一体么,为什么带我到你这儿?”
“知道的很多啊。其实不是不合为一体,而是你的身体——或者说你身体里的某些东西——与G。S。……呃,不兼容。所以由我来带你到G。S。的本体那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称呼?”
“可以叫我Leo。”他用英文说他的名字时发音很清楚,让茵至的心情好了一点,“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是第十七任通灵王。你的名字是?”
“K?L?黎茵至,一般只用后面的名字。”
“那么,黎,我们得先到G。S。的最上层去。”Leo把一只手搭在茵至肩上,“走了。”
在Leo力量的作用下,两个人快速地向上冲,在半空中拐了个弯,扎进外表白茫茫的G。S。中,他们在广袤的G。S。持续上升,直到抵达最上层。
“密码?”单调的女声。
“……”Leo沉默,他忘记了……“呃……”
“30。”茵至说。
“正确。”Leo惊讶地望着茵至,还没来得及问,一道白光闪过,两人被传送到了通灵王的大房间中。视线还没稳定,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这就是新人啊……?”“多大……?”“……叫什么名字?”十五个通灵王七嘴八舌地问。一个声音出现了:“安静点安静点,让我看看。”
阿叉拨开人群,走到茵至视线可及的区域。
Kelly?L?黎茵至定定地望着G。S。的本体,怎经作为阿叉与她在一起的“人”。
虽然一路都在做心理准备,不断地想见到他要怎样做,可是当真的见到他,茵至的心里还是变回了空白。但是不知为何,过去十年的一些场景又浮了出来。
在高兴的时候,想象他在身边会是怎样。
在伤心的时候,想象他在身边会是怎样。
在病的快死掉的时候,想象他在身边会是怎样。
在一个人坐在树上,在绿叶和白玉兰香气之间唱歌的时候,想象他在身边会是怎样。
在如绒毛一般的冰冷雨丝拂到脸上的时候,想象他在身边会是怎样。
在遍体鳞伤失血到晕晕乎乎的时候,想象他在身边会是怎样。
会怎样呢。
他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一样呆望着对方。茵至突然觉得很好笑。
毕竟自己已经不单纯是凯利了,又能怎样呢。
“凯利……?”阿叉依然低低叫着她最前的名字,毕竟在她有后来的名字之前,他就已经离开了。
“黎茵至,‘黎明’的‘黎’,‘绿茵’的‘茵’,‘至少’的‘至’。”茵至把眼前的刘海掠开,“我的名字。”
阿叉茫然地反应了一会儿。十六个通灵王都懵了。
“我想我们还是单独谈谈。你应该是知道这儿有什么适合谈话的地方吧,阿叉。”茵至说。
“嗯。”
依然在见到茵至的冲击中的阿叉有些犹豫地把手放在茵至肩上,茵至没有什么反应。两人消失了。通灵王们都摸不着头脑,其中一个抓住Leo猛问。
“耶稣~这怎么回事儿呀这是?”
“不要叫我耶稣!!!”Leo吼。
茵至和阿叉到了一间房子里。这里很明显是在G。S。中的另一个层次,窗外是浓密的白玉兰树和樱花树。这间房子不知道有几层,他们所在的是一楼的大厅,摆着样式简洁大方的家具。茵至走向沙发,阿叉的手从他的肩上滑落。阿叉跟着他坐在沙发上。他定定地望着茵至。
“你,怎么会在这……凯利?”
“还是叫我茵至吧。”茵至表情稍微温和了一些,侧过身子和阿叉对视,“对于我来说,差不多十年没见了,阿叉。看来你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阿叉低声说。从他到这个世界,创造地球,直到地球发展到今天的这个程度,凯利都是如此清晰地留在他的脑中,她的影像似乎不随时间长河而离他远去。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过得怎么样?”阿叉笨笨地问了个问题。
“一言难尽。对了,我这个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解释一下吧。”
阿叉似乎现在注意到茵至的身体并不是‘她’的身体。一个八九岁左右的男孩忽然出现在门口,他大步朝阿叉走过去,脸上笑着。
“怎么会找我?”他欢快地问。
“她的身体,是不是你换了?”阿叉问他。
那男孩打量了茵至一会儿,点点头。“没错。她对我们是很重要的人对吧?可是她来到我们的世界时身体非常差,于是我就帮她把这个世界里最强的人的身体复制了一个,稍微改造以后把身体换了。”
“轮值的通灵王是?”
“第六任的小莎,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他懒得很。”
“好,回去吧。”
“你要常找我玩啊。”那男孩挤挤眼睛,消失了。
阿叉转回茵至,解释道:“他是我从我自身分出的全知的具现化,相对于我的意识是独立的,一般来说G。S。的事务都是由他来弄。”
“那么你可以帮我把身体换回来么?”
“当然。你原来的身体在……?”
茵至打开储物空间,两个人走了进去。阿叉小心地抱起茵至原来的身体,跟着茵至离开了空间。“跟我上楼吧。”他抱着‘黎’在前面说。茵至跟在他后边,进了二楼一间卧室。阿叉轻柔地把‘黎’放到高高的四柱床之上,看着她。
“你有好好吃饭吗?”他有些严厉地问茵至。
“有啊。先把身体换回来吧。”
“你坐下,闭上眼睛。”
茵至照做了。
等到茵至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原来的身体。她躺在那四柱床上,身上盖着柔软暖和的被子。阿叉坐在她的床沿上,关心地看着她。
“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吧?”他看着茵至坐起来,“你这样看得到吗?”
“对于我来说,听得到就好了不是吗。”茵至说。时隔这么久,她终于听到了自己用女声说话的声音,不由得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之前身体那个小小的喉结已经摸不到了。
“也是……”阿叉看着她明显过长的手指在白皙的颈部上滑动,“你长得很高了。”
“一米八一左右吧,比起你还是矮一些。”
“我把那一个身体作为你的第二个‘耐’和你的这个身体连接起来了,你可以切换。”
“嗯,知道了。”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阿叉试探着向她坐近了一些,问:“你怎么会在这呢……茵……至?”
“我们曾经说过吧,在我要到十五岁时,我会答复你那时候的问题。大概是那时候太小了,没有把握好力量,那次的对话好像变成言灵了。所以其实我也并不十分惊讶我现在会在这个世界。”
茵至低头不语,看着她的手指。阿叉温柔地把她抱到怀里,闭上眼睛。
“总之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嗯。”茵至没有挣扎。
“那么现在你要给我答案吗?”一段时间后,阿叉在她耳边问。
“我不知道要选什么。现在先让我睡一会儿好么?”茵至有点迷迷糊糊地说。阿叉温暖的体温弄得她瞌睡了。
“好。”阿叉松开双臂,刹那间心中忽然涌上一股不安。他帮茵至盖好被子,抚着她的头发,“好好睡,有事叫我的名字。”
“是阿叉这个名字吗?”茵至含糊地说。
“没错。”
她睡着了。阿叉轻轻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出发
G。S。最顶层。
“解释一下吧,G。S。”Leo(画外音:耶稣基督救世主呃呃! Leo:你给我滚去死!)代表众多通灵王目光炯炯地逼问阿叉。
“……”阿叉开始抓头,“我爱的人。”
原来G。S。是断背向……而且那人得有多老啊……众通灵王的表情无比精彩(除Leo)。毕竟这群永生不死超越人类和通灵者的通灵王除了管理地球上的事务外,没啥事好关心,现在来了个有关G。S。爆点当然不会放过YY的机会。
“凯利是女孩。况且她貌似还没满十五岁。”阿叉早把这些通灵王的习性摸了个透。
“怎么可能。”轮值的第六任通灵王小莎迅速用全知能力调出茵至的资料,“虽然资料不完全,但是明明就是男的。”
“先别纠缠这个。为什么他和G。S。无法合为一体?”Leo强强把话题转回正常向。
“她体内有我全知能力的一部分,所以没法办到。”
“我要去看她!”小莎把Leo摔到一边,锲而不舍地想要证实G。S。是否偏好男色……
阿叉把她从头到脚细细地看了一遍,说:“好吧。如果她醒了就看看吧。”
“我们也要去……”剩下的通灵王们齐声哀号。
“第四任和第十二任可以跟着,其他不行。”阿叉斩钉截铁地说,看着基本都是男人的通灵王们,“凯利重女轻男,要是你们吵醒她估计会被劈。”
众男通灵王们无语。
三个女通灵王跟着阿叉走出房间。第十二任Sinai转过头向余下的人抛个飞吻,得意地走了。
阿叉带着她们来到G。S。中茵至所在的一层,进入了那栋房子,悄没声息地等上楼梯,打开了门。
“……茵……至?”
房间里没有人。
“叩叩叩,叩叩叩。”
正在新的选手宿舍看书的好闻声抬头,给茵至开了窗。
“没想到通灵王爱好爬窗啊。”好把那本不知使用什么文字写成的书放下,笑笑地看着男身的茵至从窗户爬进来。
“你的窗比门近些。”茵至耸耸肩,“不排斥我拜访吧?”
“怎么会排斥。坐吧。”
房间里没凳子,茵至只好跟好一样坐到床沿上。“你们还没走?”
“大概明天才能走。”
“是这样。”听到这话茵至脸上闪过一丝狡诈的笑,“你以后打算做些什么呢。”
好微笑。
“算了我还是别问了……这次来有事拜托你。”
“洗耳恭听。”
茵至把手按在胸口,缓缓抽离出一个心脏一般大的光球。
“可以暂时放在你那儿么。”
“可以。”
好从他手中接过那光球,同样缓慢地将它逼入了自己的胸膛。
“这是我的‘耐’‘凯利’所具有的能量,放在你这就随你使用了。”茵至揉着自己的头发说。
“你要去哪儿?”好问。
“哎呀,给你看出来了。”茵至看上去一点都不惊讶他问这个问题。
“把这个意识相对独立的力量安置在别人那儿,才能更好地保证不被追查到行踪。什么事你要走得那么不留痕迹?”好轻轻眯眼。
“别问那么多,也许我以后会告诉你的。”茵至微笑,“再见,好。”
“再见。”
好再次看着他从窗口跳出去,重新拿起那本书。
凯利……黎茵至……好翻过一页,脑中翻来覆去地念着这两个名字。这次看见茵至,他似乎比上次有了很大的变化……更加苍白,更加迷惘……那个曾经被自己一度否定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因为他变得更像她了……
这个念头还得好好地转一转……好又把书放下,两根纤细的手指撑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阿叉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观察整个房间。他快步走到床前,拿起枕头上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很清秀,有点草,稍显细瘦。纸条的内容很少。
阿×:
我出去玩,别找我。我会很快回来。
茵至
她果然溜开了。阿叉把那张薄薄的纸条放在手中,似乎看见她写这张纸条的背影。他肯定是傻掉了,居然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他应该一步也不离开的。他得去找她。
“G。S。?”被阿叉的表情吓坏了的小莎叫他,“怎么了。”
“我要去找她……”阿叉自语道。
“喂喂!你正常点,G。S。!”第四任通灵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
可是阿叉。已经从她们面前消失了。
“一共是1485美元。”十祭司中负责超市收银的祭司讨好地对眼前怪异的女子说。她的脸被她纷乱的短发遮得只见那下巴和苍白的双唇,身材奇瘦而高挑,白色的短袖和粉色的裙子似乎是某个学校的校服,上面还用银线绣着X的字样。不过这套校服穿在她身上明显太短了,只要她稍稍抬手,短袖边缘向上提起,露出一截瘦的惊人的白皙腰身。她手臂和小腿雪白的皮肤衬得上面那两道长伤疤更加显眼。还有那高度一看就觉得戳人的高跟凉鞋,以及她身上的震慑力,都让祭司冷汗涟涟。
用原身出来买东西的茵至微微皱了皱嘴唇。祭司吓得缩了一下,随即又僵硬地立正站好。
“你们这儿物价很贵啊。”
“是……是么。”祭司的声音高的不正常。
茵至没再说什么,递给他一张卡。祭司接过刷了,问:“这么多东西要帮忙运吗?帕奇货运现在有三折优惠……”
“不必。”茵至从她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