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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平静的看向莫子桐,拿过太妃手上的圣旨看了一眼,这才看向莫子桐的方向,“这三年来,不都说你恭德贤良么?怎么,听了这个消息就受不了了?”看着莫子桐震惊的脸,“不要告诉我,你这泪是高兴得流的?”
“溶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莫子桐有些声嘶力竭了。
“你在乎的是我的人,还是……”水溶含笑看向莫子桐,抖了抖手中的圣旨,“还是王妃这个位置?”
闻言,莫子桐不觉呆愣当场。
水溶看向母亲,“母妃,一切事,有劳你了。”语毕,已是扬长而去,终于,终于在自己的婚姻上,自己作了一回主了,而且是得偿所愿!
十八日,贾府。
贾母等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妆,荣国府、宁国府、大观园早挂起了红幔,黛玉一早就被一应宫女叫醒,当然,几乎也是一晚上没有睡的,凤冠霞帔的由宫女扶着,只等北静王府的轿子来接她过门。
看着远远的红着眼睛看着她的紫鹃、春纤、秋纹等人,黛玉轻叹了一口气,本来,就不能带上她们,否则,她不好脱身,也好,如此,死了她们的心,想来,贾母自会给她们重新分派主子的。至于王妈妈,在接到圣旨的第二天,黛玉就以王妈妈上了年纪,该回扬州老家养老为由,送回扬州了,到时候,她就可以到扬州一并看望她的六个姨母、王妈妈和雪雁等人了,真是好啊,大家都不用背井离乡了!
看看流泪的贾母,知道,那是真眼泪。
再看看王夫人、王熙凤等人似喜似愁的,明白,她们在患得患失。
一应看向惜春、李纨,她们的眼中有不舍,知道,那是真感情。
宝钗的眼中有欣慰,黛玉明白,这宝钗,实在是这个时代下最优良的媳妇人选,从原著中黛玉对她有嫌隙到成姐妹,这宝钗是个不错的人物,虽心机重,但却也能做到真正的恭德贤良。
只是宝玉,双眼无神的看着她这边,眼中的痛惜……唉,似乎,每看一次他的眼神,她都不自觉的要抖上三抖,知道,这还是来自于这具身体原有的主人的情感。
“王妃,该盖喜帕了。”
黛玉点了点头。
一时间,一太监坐大马而来,贾政等人忙接入,瞬时,接二连三的宫人一担一担的挑进彩礼,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儿,立时人们会意,都知道‘来了’,各按方向站住。
贾政领合族子侄在西街门外,贾母领合族女眷在大门外迎接,半日静悄悄的,忽见一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至西街门下了马,垂手而立。半日又是一对,亦是如此,少时便来了十来对,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一对对龙旌凤帐、雉羽凤头,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
接着又有值事太监、宫女等人捧着香珠、绣帕、拂尘等开路,一队队过完,最后方是气势豪华的一顶凤鸾缓缓行来。
骑马随在凤鸾之侧的,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穿一件大红江牙海水五爪坐蟒袍,外罩着大红色的蟒花大红箭袖,腰系着红玉锦带,面如美玉,目似朗星,天然一段王者之气的人,正是北静王爷水溶。
数年前,水溶大婚,未亲临,只着迎亲的人接了莫子桐去了北王府,而今天,他亲来迎亲,满脸的笑意盈盈,却也止不住内心的激动,似乎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成亲般的,有点忐忑不安,有丝诚惶诚恐。
黛玉在宫女和喜娘的帮助下上了凤鸾,随着‘起轿’的声音,凤鸾和一众人等又缓缓往北静王府而去,贾母等人急忙跪送,直到看不见队伍了,方才起身,宝玉眼中终是流下了两行清泪。
远远的,甄宝玉失落的斜倚酒楼的长廊,盯着下面一应迎亲的列队,将水酒倒入自己的口中。
“你来晚了。”方产下皇子,贵为皇贵妃的姐姐看着他,“前些时,北静太妃和侧妃来请旨,今儿个圣上已是下旨林黛玉为北静王妃了,只怕,圣旨已下到贾府了。”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神情,甄妃蹩眉,“我想,十有八、九,贾妃从中作了不少的牵线工作的,人家二家你情我愿的,此事,你不要再提及。”
闻言,甄宝玉不知是如何走回甄府的,不知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只知道,今天,是她,那个打小就映在自己心中的人儿出阁的日子。
看着喜气的凤鸾自酒楼底下而过,“玉儿,玉儿,你本是我的,是我的青梅竹马,可我……可我,与你错过了,错过了,怪我,怪我一直没有去打听你。”再次喝下一口水酒,“可是,我能去找你么,不能!我能说口约的事么?也不能,那对你……对你……”
“宝玉。”莫丹枫出现在甄宝玉的身后,“看着像你,不相信。”走上前,拍了拍甄宝玉的肩膀,“在这里喝什么酒?北静王府多的是,走。”
痛苦的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去了。”担心,去了,喝多了,说浮了,不好!
发现平时意气飞扬的人儿,如今满眼的忧伤,莫丹枫眯眼看着他,“怎么了?”
似乎要找人一吐为快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我告诉你……”甄宝玉指了指下面的花轿,看向莫丹枫,“下面花轿中的人,就是我的十年之约,你会做何感想。”看着莫丹枫震惊的脸,“你说,我还喝得下去么?”
“她……她就是那个你所说的十年之约?”见甄宝玉点了点头,“那……那你们二家……”
“可惜空口无凭,她的父亲又早早的过世了,所以……”
闻言,莫丹枫叹了口气,“算了,空口无凭的,现在她又是水溶的王妃,你……想开些罢。”
“可是……可是,小时候,我与她,我与她……”说不下去了,满脑子是小女孩娇俏的看着自己笑的神情,那一声声宝玉喊到自己心里去了。
“莫不是……”莫丹枫震惊的看着甄宝玉,“你和我说过的,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就是她!”
甄宝玉点了点头,苦笑连连,再次将手中的水酒一饮而尽。
“别喝了。”莫丹枫抓过甄宝玉手中的水酒,“我送你回府,这些话,以后少说。”语毕,也不顾甄宝玉反对的,擢住他的双肩,下楼而去。
北静王府热闹之极,皇上亲临,其他各王府、公候、家族的都来人敬贺。
“一拜天!”
“二拜地!”
“三拜皇上!”
“四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一应按金陵旧例,坐床撒帐等事,水溶终是拿起称杆预挑起喜帕,早有喜娘笑道:“王爷,现在不是揭喜帕的吉时,按惯例,要呆会子揭喜帕呢。”
闻言,水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是呀,他都是成过婚的人,为何,会将此忘了,是了是了,当年,他将莫子桐一人留在了洞房,没有揭喜帕呀。
“请王爷出去招呼客人。”喜娘看着发呆的水溶,“呆会子吉时再来揭喜帕,喝合卺酒。”
水溶含笑,轻轻点了点头,“好生招呼王妃。”
“是!”
一时间,洞房安静之极,一股香味悄悄地弥漫在整个洞房。
好不容易一切搞定,黛玉坐在床沿,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终于解脱了,终于可以不被这些人摆弄了。
看着一众被她在不经意间制服了的、下了药的喜娘、宫女,黛玉笑了笑,揭了喜帕,丢在床榻上。
咦,怎么这么眼熟?
“对了,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床榻?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睁大眼睛,要死不死的,居然是她的石头记卖给北静王府的床榻珠帐,“看来,以后最好是不当奸商呀,难保有一天不亏到自己。”
看着喜床上满满的花生、桂圆,“早得贵子,有儿有女,花着生。”自嘲的笑了一下,耸了耸肩,“对不住了,这下我可是在你北静王府失踪的,应该不会牵累到我的六个姨娘和扬州林府的一应人了吧。”
故意将喜房弄得零乱一些,似遭劫般的。直到满意为止,然后,将她早就临募好的一张写有‘劫人报仇’四字的雪纸铺在了书桌上,想了想,再插上了一把匕首。
“这‘劫人报仇’四字,只怕够你们头疼一些时的了,无头无绪的,嘿嘿……只怕你们要找遍从小到大的仇敌了。”拍了拍手,脱下喜服,丢到地上,露出早就在里面穿好的男装,来到窗前。
看了看红烛高照,喜气洋洋的前院,又看了看零乱不堪的……呃……洞房,“从此,世间再也没有林黛玉了,水溶,这是我唯一要感谢你的地方,是你,让我脱了身!”毫不犹豫的一跃而下。
055章黛玉大婚巧逃逸
走了一段路,估计还是有些心虚的原因,黛玉一直低着头,四周环顾的,撞入一坚实的怀中,只听对方惊叫一声,跌倒地上。
“对不起!”黛玉急忙赔罪,伸手欲拉那倒在地上的一袭黄衣的男子。
“你是哪家的,胆子不小,连我都敢撞?”男子发出不满的声音,还是将手交到黛玉的手中,被黛玉拉了起来。继而再次惊叫一声,坐了下去。
“你……怎么了?”黛玉慌乱的问,又不是撞车,有这么痛苦么?
“今儿个好不容易出来趟,给水溶那小子凑兴,不想遇到煞星了呀。”男子懊恼的语气,“我的脚崴了,你说怎么办吧?”
“脚崴了?”黛玉失声惊叫,凄凉呀,真撞车了?好歹今天是个大吉大利的日子,钦天监定的日子,勿需置疑的,出门应该可以不用再看黄历的。
“若不是我喝了些酒,不胜酒力,何以会崴脚?”
这语气,似乎喝了不少,“那……与我无关?”黛玉小心翼翼的问着,他不都说了,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么?
男子醉眼乜斜的看着黛玉,“是你撞的。”
“呃……”黛玉摸了摸鼻子,“好吧,要我赔多少?”时间急迫呀,若还在此耗着,只怕呆会子王府发现新娘被劫,只怕就要关府搜人了。
“赔?赔多少你也赔不起!”
黛玉撇了撇嘴,“开价吧。”石头记可是富可敌国的,权当眼前的人是‘撞猴子’的人吧。
“你扶我过去。”男子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五十步开外的一个小门,“那里有一顶轿子,你负责将我送到家既是了。”
黛玉挑了挑眉,伸手扶起男子。
男子咬着牙,一蹦一跳的,脸上因了痛紧忍着。
“不要紧么?”黛玉不好意思的问着,原来,男人也可以是这般的弱不禁风呀。
“你将脚崴了来试试。”男子没好气的说着。
闻言,黛玉挑了挑眉,清了清嗓子,决定,不再作声,和一个喝醉了的人讲道理是不明智的,和一个喝醉了却被她撞崴了脚的人讲道理,更是不明智的。
一路低着头,扶着男子,行至小门外,果见有一顶轿子。
那些抬轿子的人见他们的主子居然是一蹦一跳的过来的,吃惊的看着黛玉,拨出刀来。
“住手,不关他的事。”男子摆手,喝退众人,“他不是有意的。”
所有的人住了手,任黛玉将男子扶上轿子。
男子上了轿子,见黛玉松手要走,一把拉住黛玉,“不是说了么?送我回家?你想奈帐不成?”
此时此地不宜起纷争,更不可久留。黛玉再次撇了撇嘴,只好一如既往的低着头,上轿坐到男子的身边。
“起轿!”男子发声。
男子望着黛玉,头有些摇晃,因酒喝多了的原因,始终看得不是很清楚,“你是谁,一身江湖服饰的,水溶可没有和我说他认识什么江湖上的朋友。”
黛玉始终低着头的,“是来寻亲戚的。”
“寻亲戚?”
“是呀,我家人说我的一个表叔在王府做事,我想来投靠他,不想,原来表叔不是北静王府的,我正想到其他的王府去看看,都怪我家人没有说清楚是哪个王府。”
“那你这衣服?”
“我不是江湖人,穿这套衣服也是为了方便,免得路途打劫。”
哦,男子点了点头。
一路闲谈着,想着只怕已是出王府了,黛玉掀帘看了看,果然,已到大街上了,不想,眼前这人的轿子帮着她出了王府,真是一路顺风呀。
只是,此人水溶、水溶的叫着名讳,又一袭黄衣的,莫非……黛玉微眯眼睛的盯着眼前的人,带些醉意的,似乎要睡着了,“这可不能怨我。”黛玉摸向腰间,打开瓶盖,一时后,香气四溢,男子明显睡得更熟了。
“停轿!”
听到黛玉的叫声,轿夫停下轿来。黛玉掀帘走了出来,稍低着头,“你们主子说了,他想睡会子,要我不必在里面陪着了。”
一直跟在轿外的的护卫闻言,看了看里面熟睡的主子,又看了看黛玉,“你是哪里的?”
“无意中碰到你们主子的。”语毕,从腰间掏出一个瓶子,“你们主子醒来后,将此药替他将受伤的地方抹一些,保证二天就好了。”
侍卫迟疑的接过瓶子,打开盖子,凑近鼻端,闻了闻,“谢了。”看着黛玉欲转身而去,“你要去哪里?”
“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要赶紧去办。”黛玉头也不回的,“以后,有事,我自会去找你们家主子的。”
看着黛玉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护卫撇了撇嘴,“找,你找得到么?”又看了眼轿中睡得香甜的主子一眼,“他可是皇上,不知道,他又骗了人什么,只怕,找个十年、八年的也找不到的。”再次看了看黛玉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起轿,回宫。”
石头记,梅落和梨素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主子,你……”这么晚了,怎么回来了?
“哈……”黛玉高兴异常的,倒在床榻上,“从此,我就是我了,再也不用二个身份了,从此,我独自来去无牵挂了。”警幻仙姑,你一门心思要我当黛玉,我就是不当,你能奈我何?
“什……什么意思?”二人不明白了,这是第一次,见到她们的主子高兴得……有些过份。
“总而言之。”黛玉冲二人眨了眨眼睛,“我可以从此陪在你们的身边,再也不离开你们了。”得意的看着二人,“而且,也不用想着要逃到哪里去了。”
“逃?”梅落靠近黛玉,“主子得罪过什么人,至于要‘逃’么?”
“是呀!”梨素亦是好笑的上前,“纵观现今的天下,谁敢得罪主子?”
黛玉假装想了想,“这次,你们主子得罪的可是个大人物。”看二人不明白的神情,倒也确实不能将此等机密大事告诉她们的,“嗯,这样说吧,本来呢,我是想躲开他的,后来想想,与其躲,不如利用,于是,你们的主子……我……利用了他,并且,从此脱离苦海,行我可行之事,说我想说之话,再也不用扮演二个身份,说起来,我得感谢他呢。”
“糊涂了。”
“糊涂了么?这方好。”黛玉得意的坐了起来,“你们只要记住,从此,你们的主子脱离了苦海,再也不离开你们了即可。”
“主子再也不离开我们了?”
“呃……确切的说,到哪里,都会带着你们。”
“谢谢主子。”梨素高兴得蹦了起来,“主子,要不要泡个热水澡,你最喜欢泡澡的。”
闻言,黛玉懊恼的呶了呶嘴,“不用了。”昨天恨不得泡一天了,差点泡掉一层皮,真够残忍的。
与石头记的欢天喜地比起来,北静王府可谓是阴云密布。
神捕营的二十八个四品神捕集中在了北王爷的新婚洞房,看着一应混乱的现场,无从下手,有生以来,查过多少案子的人,第一次,这案子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太阴小心冀冀的看着脸色阴沉的水溶,“爷想一想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我一生,得罪的人很多。”看着‘劫人报仇’的雪纸,把玩着插在桌上的匕首,水溶俊眉微蹩,继而,转身看向他的二十八神捕,“第一,查莫子桐与此有没有关系?第二,查原来与九皇子有联系的人与此有没有关系?第三,查沙摩珂与此有没有关系?”
闻言,二十八星宿似乎都闷笑了一声,水溶清冷的目光扫去,众人止了笑。
“爷也是的,上一次,人家好不容易千里迢迢的来了,迎了人家,却不陪着人家的,要什么西王爷陪着,又不送的,这一次倒好,十有八、九是人家吃醋了,将你的新王妃给劫了报仇也说不准的。”语毕,太阴摸了摸鼻子,再次低头闷笑。
“太阴,这段时间纵容你了是不?”水溶含笑看向太阴,一一指着另外的人,“擎羊、陀罗、天空、地劫,你们四个人立马赶到扬州林府,保护好王妃老家的人。还有,破军和七杀对扬州熟悉,你们四人听他们二人的安排。你们六人一起去。”
“爷是担心……”
“我担心,这上面即写着报仇,只怕,她老家的人都不会放过的。”水溶将雪纸折好,再看向剩下的一众人,“你们马上行动,我要尽快见到王妃,不容她有闪失。”
“那贾府的人?”
“贾府虽是她长大的地方,与她没多大关系,想来不应该会有什么事。”还是不放心的,水溶又指了二人,“紫微、天机,你们二人这段时间负责贾府的安全,时不时的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不必要再守着了。”
“爷,有消息了。”进来一人,正是七杀。
水溶的眼睛略过一丝亮光,“有消息了?”
“听宫中的带刀侍卫说,他们护送皇上出府的时候,碰到一个穿江湖服装的男子,撞伤了圣上,圣上命其一起回宫,不想,此人在半路上就下了轿。”
“噢。”水溶眯着眼,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些联系到一处,“只是我府中,怎么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