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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馁,如果他知道了她,那后果……
“林御医,该休息了。”
水溶的一番话,打断了黛玉的神思。
休息?黛玉看了看破败的山庙,一大群可以称为精英的捕头,和这些人休息在一处,是不明智的,于是,干咳二声,摸了摸鼻子,“今晚,呃……我守夜吧。”
“那怎么成?”接到水溶的暗示,太阴已是站了起来,“不说林御医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就在北静王府,也可以称主子了。”语毕,不顾黛玉反对的,硬拉了她起来,“走,早为你准备好了。”
太阴带着黛玉来到山神庙中,原来,那里,早就有铺好了床铺,虽简陋,但……各要道口都有留守捕头,这是按八卦布置的,黛玉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人,果然是能退能进的。
太阴指了指最为舒服的一张床铺,“你和我们王爷今晚就在这里休息。”语毕,似乎没有领略黛玉脸上震惊得一塌糊涂的神情,指了指旁边,“我们就在那里休息。”
“你……你呢。”黛玉心中哀嚎,以后,凡这种活动,都装病不参加,虽说这种情形下,水溶对她做不出什么,可……可……这么近,她不自在呀。
“我?”太阴‘噗哧’一笑,指了指旁边最近的,“我就睡这里。”语毕,挑了挑眉,“怎么,莫不是,我们林大御医看上我不成?要我陪睡?”
太豪爽了吧!黛玉再次被口水呛到了,咳嗽连连,这番遭罪,怪谁?山神庙外,似乎传来不少闷笑声,听着真难受呀。
经过了一天的劳累,经过了狼群的恐吓,在不安中,黛玉终是沉沉的睡去,当然,如果她知道,她这番沉沉睡去是水溶在床铺上做了手脚,只怕,死活是不愿意睡上这张床的。
“破军,你看看,她脸上的这胎印,是不是遇水就可以脱落的?”
破军仔细的看了看,啧啧出声,“我原来想简单了,真高明,真高明。”
“怎么。”支着手肘,看着床铺上睡得安稳的人,“水亦脱不了么?”
“只能说,唐门的绝活,以后,我要多学学。”破军再次仔细的左看右看之下,“对了,爷,她腰间的药囊中,只怕有解药。”
水溶猛然醒悟,伸手解了黛玉腰间的药囊,仔细翻了翻,“才刚,只怕就想用这些个药迷晕我呢。”将一些纸纸包包的递到破军的面前,“看看,哪一种可能是解药。”
破军一一拿到鼻子前轻嗅,“嗯,这一包吧。”
“你肯定?”
“其余的药效我大体上认得出来。”破军十分肯定的指着红色的纸包,“这一种的药效,我却是嗅不出来的。”又指了指绿色的纸包,“这一包的我也嗅不出来,但,味道,与她脸上这红色胎印的相似。”
水溶有些不放心的,“不要出什么差错。”
“那试试呀。”破军在绿色的纸包中轻挑了一点药粉,抹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半晌,“没反应,应该没事。”接着,又从红色的纸包中轻挑了些许,抹在了相同的地方,半晌,“咦,爷,你看,溶了,成水了。”
水溶眼睛一亮,“定是这二样了。”
“爷可以试一下。”破军提醒着,指了指熟睡中的黛玉。
水溶从红色纸包中轻挑了些许,正待要往黛玉那红色胎印的边缘抹去,继而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围在身边的一众人,“你们,转过身去。”
破军、七杀等人相互看了看,继而有些不满的,“以后,总不是要看见的。”
水溶再次瞪了他们一眼,众人只好呶了呶嘴,群体转了方向。
“太阴,你来帮忙。”
太阴得意的对天空、破军等人扮了个鬼脸,来到水溶旁边,只见水溶正轻轻的将药粉抹到黛玉脸颊红胎印的边缘。
果然,一时后,这边缘都透出水来,“原来,这胎印真的是假的啊,还是爷厉害,认定了就是认定了。”太阴好奇之下,一把将黛玉脸上的红色胎印揭了下来。
看到黛玉的脸,太阴一声惊叫,再也出不了声。眼前的黛玉,似旷谷的幽兰,就那么静静的闭着眼。
“深林不语抱幽贞,赖有微风递远馨。开处何妨依藓砌,折来未肯念金瓶。孤高可挹供诗卷,素淡堪移入卧屏。莫笑门无佳子弟,数枝濯濯映阶庭。”
水溶轻轻的用衣袖擦去黛玉脸颊上的水渍,熟悉,熟悉得似乎就是她了,生命中等的人,就是她了。星目一眨不眨的盯着黛玉熟睡的脸颊,“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没有了解到的?”
水溶闭上眼,继而,睁开俊眸,“不管你是因了不满这婚姻,还是因了不满本王,仰或是你……”如果眼前的佳人心中另有他人而逃婚,想到此,有丝心酸,“不管是何种状况,你,本王是再也不会放过的。”
“爷,要不要,替她重新戴上?
水溶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等会子。”
只是,这一等,几乎就等到了天亮。
太阴眼睁睁的看着她的主子就盯着熟睡的人儿一整个晚上,似乎还意犹未尽的看着。只是那眼神,不停的变幻着!有时似乎是看一个女人的眼光,有时,呃,似乎是看一个猎物的眼光,有时,居然还咬牙切齿的……
时间似乎一度静止不前,看了眼几近发白的天空,水溶微眯眼,“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乖乖的走到我的身边,本王,等得了。”语毕,摆了摆手,太阴会意的将手中的面具轻轻替黛玉戴上,仔细的平整,一如先前,未露一丝破绽。
“将这些个药的都收拾好,不要让她看出来了。”
太阴看了看水溶,这才知道,她跟随了这么多年的主子,真够阴的,下一步,只怕更阴,旦不知,看了还在熟睡的黛玉一眼,这如玉的人儿,能不能躲过已动了心思的爷,她知道,爷的网一旦撒开,世间万物,似乎都没有逃得过的。
睁开双眸,黛玉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拍了拍脑袋,明白了,是在山神庙,只是,四顾看了看,山神庙空无一人。
猛地坐了起来,水溶戏谑的声音从庙外传来,“林御医醒了?”
黛玉急步走出,看向一众端坐在马背上的人,“你们……”
“我们一晚上没有休息。”水溶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似的,“因为林御医昨晚似乎有些过于担心了,所以,我们都守在山神庙外,替林御医把风,免林御医被野兽吓醒,惊了瞌睡。”
似乎又起了一阵干咳声,水溶似笑非笑的看着二十八星宿,指着他们,又看向黛玉,“所以,你看看,一整晚的,我的随从们似乎都感染了风寒,到时候,回到京中的,难免要打扰林御医了。”
黛玉自感眼角抽搐的,可,这些人为她守夜,吹了风,似乎……替他们治病的,也不为过。
水溶伸出手,“走啦。”
黛玉迟疑的看着水溶伸出的手,明白,他这是要拉她上马,可……
“怎么?”水溶似笑非笑的看着黛玉,“林御医的马被狼吃了,莫非,想独自走回去?”貌似看了看林子,“要知道,穿过这片林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再碰上狼群呢?”
黛玉颔首,“是呀,保不准会再次碰上狼群,可,机会,也许就没有昨天好了。”看了看太阴,只见太阴似乎正笑着看着她。
“怎么?”水溶微挑眉,“林御医莫不是真看上我们的太阴了?要与她共乘一骑?”
“啊!”黛玉猛然惊醒,急忙摇头,她可不想到处惹桃花的,何况,她也惹不得桃花,“只是怕误了王爷的脚程。”
“我都不怨,你担什么心?”语毕,水溶再次伸出手来,终是将黛玉拉上马背,拍马而去。
皇家猎场,龙啸云笑看着莫丹枫,“你说说,今年的狩猎,水溶怎么还没有回,按以往,都是他最先归且猎得最多的。”
“我想,只怕是因了林御医的原因,毕竟,他是头一次参加这个活动的,水溶自是要分心多照顾他一些,搞不好,只怕林御医在林中迷路的,水溶还得去找他。”
龙啸云点了点头,“说得有道理。”继而,看着莫丹枫略显苍白的脸,“若早知道你感染了风寒的,就不拉着你出来了,看你现在的神情,回朝后,你的王妃只怕不会放过我的。”
“不要紧,快好了。”莫丹枫双眼看向远方,“你新近封的林御医那医术果然了得,我只服了他的二剂药,却已是感到浑身不似昨天那般酸痛了,看来,这个林御医无论是商务、医术上,都是个人才啊。”
“诶,你说,如果让他从政的话……会不会又发现他另一方面的优点?”
“说不准。”莫丹枫用手指着远方,“你看,他们回了。”
龙啸云转过头,远远的看着水溶和林黛玉共骑而归,“水溶,这一次,你似乎回晚了?”
水溶笑了笑,“林御医第一次打猎的,当然要带着她领略领略皇家打猎的威风,所以,我们猎了整座山。”
“整座山?”龙啸云的脸都有些汗了,二个大男人共骑‘逛’了整座山,想到这里,看了黛玉一眼,此时的黛玉虽戴着帷帽,但,龙啸云能感觉黛玉的盛怒,毕竟,那拉着缰绳的小手,似乎青筋暴露呀!
黛玉能不暴怒吗,她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而且偏选难走的山路走,而且还故意迷路,从一大早的逛到夕阳西下方归,说得好听点说什么好的猎物就在道路最崎岖处,说得不好听点,她都觉得这男人的癖好有点问题了,她开始坚信,北王府不是因为那些美姬无能而无后,而是因为这男人性取向似乎有点问题。虽说她是他的王弟,但,也不至于照顾得那么的小心翼翼的。
“林御医,累了么?”
听到龙啸云的话,黛玉回神,“还好,劳陛下费心了。”
“那就好。要不然,母后会怪我的。”也不知什么原因,素来对年青一辈比较疏远的母后对这个林御医就是喜爱,喜爱得龙啸云都似乎想吃醋了,想到这里,再次瞥了眼笑得恣意的北王爷,“我说水溶,都到猎苑了,该下来了。”后面那一句‘瞧林御医多难受’就是说不出口。
水溶清咳二声,终是跳下马,伸出手,示意黛玉可以下来了。
黛玉犹豫了会子,想着已经被眼前这男人吃了一天的豆腐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于是,伸出手,任水溶握了,下了马。
莫丹枫此时迎了上来,“多谢林御医的药,小王感觉舒服多了,果是药到病除。”
“是么?那就好。”黛玉顾左右而言其它的,“不知,在这里还要狩猎几天。”再和这个男人呆在一起,她难免不会控制不住发狂啊!
“怎么?”水溶好笑的看着黛玉,“林御医不习惯这里了,还是,舍不得狩猎的时间太短了?”
很不习惯,非常的不习惯,而且极度的不舒服,但,能这么说么?黛玉清了清嗓子,“草民只是想着,这等盛世,若只昙花一现的,有些可惜。”
闻言,龙啸云哈哈大笑起来,“水溶,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难道,你没有告诉林御医,我们在这里要狩猎三天么?”
三天?黛玉心中几近悲鸣,早知道,不凑这皇家的热闹,这样算来,明天还要与眼前这男人狩猎一天,真够麻烦诶。
水溶似笑非笑的看着黛玉,“现在告诉也不为迟。林御医,你说,是么?”
黛玉眼角抽搐的,点了点头,“是,是,很好,很好。”
只是,似乎这次,老天终于如了黛玉的愿,当天晚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至翌日,那雨却是越下越大的,黛玉心中欣喜之极呀,终于可以摆脱和那个男人一起打猎的机会了。
天子龙啸云虽有些不甘心,但,只好下令今年的狩猎至此结束,来年再聚,至雨小,各自回府。
063章一石二鸟黑天子
石头记,黛玉懊恼的看着梅落、梨素二人,这二个小妮子,和太阴称姐道妹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却不知道,她怕看到太阴了,因为,太阴看她的神情,她有些担心呀,只是现在,人家太阴每天必访石头记,当然,理由非常的多,多得另外的二十七星宿,自从在她这里治好风寒之症后,亦时不时的找各种理由冠冕堂皇的进出石头记,如今的石头记,似乎是神捕营的后衙门了。
这一天,石头记来了一个神秘的客人,龙啸云。
黛玉认出来人,吓了一跳,急忙跪下,“参见皇上!”这是范的哪门子的罪,为什么要认识这些个达官贵人的,这段时间,膝盖都有些不受用似的。
龙啸云扶着黛玉站了起来,“林御医,在外面的,不要多礼,再说,我也不想人家认出我。”
黛玉看了看龙啸云身后的跟随,一个是甄宝玉,一个是孙绍祖,再无第三人。
这个皇帝,肯定悠闲之极了,这般微服的,也不怕刺客?黛玉想是想着,“皇上到这里来,是为了……”
“看看而已。”龙啸云收了扇子,四下看着,“看一看,一个民间的人是如何通过努力,可以达到与我一般的威风。”
黛玉急忙颔首,“皇上过讲了?”
龙啸云笑了起来,“不都说了,在外面,不要多礼的么?一如水溶、丹枫他们般的,称我为啸云吧。”
“呃……”黛玉摸了摸鼻子,和皇上这般亲近,似乎伴君如伴虎的,“皇上年岁比我长些,这般称呼,不敬。”
“这般礼数。”龙啸云有些懊恼的,“那就叫我黄兄吧,黄天厚土的黄。”
黛玉挑了挑眉,躬身,“黄兄。”
龙啸云含笑点着头,随意坐在围廊上,“听母后说,上一次,北静太妃在这里吃过一餐江南小吃,赞不绝口,更因你有治好太妃长期牙疼毛病的方子,太妃当场收你为义子,可有此事?”
黛玉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可你不想要郡王的称号?”
黛玉撇了撇嘴,“人之一世,有个名就罢了,何必要那么多的累赘加诸身上。”
“哦……”龙啸云蹩眉看着黛玉,“你可知道,多少人求不来的?”
“草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脚有多大就穿多大的鞋子,草民接下御医的俸禄,就说明这俸禄草民拿得心安理得,但……郡王的头衔,草民拿了,就心难安了。”
这话说得,不是她不想为朝庭办事,人家御医不都接手了么?“嗯,好好好。”龙啸云赞赏连连的,“不贪心,好,我喜欢。”继而站了起来,“这出门在外的,可比不上林大当家的,想来,我也口馋那些个江南的小吃,更欣赏街边的特色小吃,莫若,趁此闲暇的,林大当家的带着我去逛逛?”
“不胜荣幸!”
龙啸云看向跟随在身后的甄宝玉和孙绍祖,“你们二个回去吧,有林御医陪着我。”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有点犹豫。
见二人犹豫,龙啸云叹了口气,“好吧,你们跟着,但,要远远的,不要打扰我和林大当家的谈话。”
闻言,甄宝玉和孙绍祖急忙作揖,“是!”
出得门来,黛玉依旧是帷帽、公子装扮,龙啸云见状,笑了起来,“其实,你脸上那块胎记也没有什么的,不至于总是遮遮掩掩的。”
黛玉干笑二声,“习惯了?”为了打消龙啸云的疑虑,黛玉指了指旁边的小肆,“黄兄,这家小肆虽小,但里面的‘肉燕’可谓京城一绝,黄兄吃过一次,只怕不会忘怀的。”
“是么?”龙啸云看了眼小肆,虽不起眼,但林黛玉都这般说了,于是,抬步走了进去。
早有小二迎了上来,“哟,林大当家,是您呀,今儿个吃些什么?”
“里间有位置么?”黛玉见小二点了点头,“还是肉燕吧,来二份。”
小二看了看陪同黛玉进来的公子一眼,“好嘞,肉燕二份。”
黛玉引了龙啸云来到里间,一间小巧别致的雅间,仅容得下四人的大小,却栽着二盆兰花,一时间就觉得这小小的房间温馨之致,龙啸云笑着坐了下来,“看来,林大当家的常来这里。”
黛玉笑着亦是坐了下来,“偶来过一回,吃过后,忘不了,于是,就常来了。”
“这肉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吃燕子吧。”
闻言,黛玉‘噗哧’一笑,摇了摇头,“人还不至于这般残忍。”见龙啸云睁大眼睛的,“是用肉制成的薄皮,混合以地瓜粉之类的,不加任何调料,形似馄钝,状如展翅欲飞的燕子,因此而得名。”
龙啸云似大悟的点了点头。
一时后,小二已是端上二碗肉燕,放在二人面前。龙啸云轻尝一口,“不错,有嚼劲,比我宫中的一些个面食类的好吃多了,多少银子一碗?”
“四十文。”
“四十文?”龙啸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四下看了看,“这里,离我所住的皇宫也不远,以后,我若想吃的,就差人到这里来买。”
黛玉笑着摇头,未再作声。
“林大当家的。”龙啸云含笑看着黛玉,“我都将你不当外人看了,你也不必如此拘束,还是将帷帽揭了的好。”
黛玉犹豫半晌,终是揭下帷帽,“只要不惊扰圣驾就好。”
“这说的哪里的话。”龙啸云正坐在黛玉的左侧,未见胎记,一时失了心神,虽人儿剑眉入鬓,英气十足的,但肤色……似掐得出水来般的,若是女儿身,当是倾城倾国之姿。
“黄兄?怎么了?”
龙啸云闻言,猛地回神,“听说,林当家是扬州人士?”
黛玉点了点头。
“那你和扬州前巡盐御史林如海可有什么关系?”
黛玉呆了呆,“祖上同出一脉,后来没什么联系了。”
“这样啊。”龙啸云有些失望的。
“黄兄问及林御史是因为……”
“九年前,宫闱之乱,想必林当家听说过。”见黛玉点了点头,龙啸云轻叹一口气,“那一年,我得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