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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佳人无恙,水溶长吁一口气,他外出拾干柴禾去了,方到,就听到黛玉的惊叫声,不顾一切的跳了下来,接着就是佳人自己投怀送抱的。
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老鼠,水溶眼睛一亮,本待出手的匕首不着痕迹的放回袖中,抱着怀中颤颤抖抖的佳人,戏谑之心再度升起,“不想林大御医,一介男子汉大丈夫的,居然胆小不如鼠啊!”
黛玉闻言,这方发觉她的失常,急忙从水溶怀中站直身子,看了眼身后,果然,那老鼠不知死活的仍旧趴在那里,盯着他们二人,颤抖的玉手指着老鼠,“王……王爷能不能将它弄走?”
“弄走?”水溶似乎因找到黛玉的弱点而兴奋不已,“好歹也是牲命一条的,这外面冷得紧,你是要冻死它不成?”
“它是四害之首啊。”死不足惜。
“四害?”
“呃……老鼠、蟑螂、跳蚤、蚊子,简称四害。”
“噢。”水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老鼠,“这里,想必是它的家,我们在这里,是打扰人家了,鸠占鹊巢也就罢了,哪有再伤害人家的的道理,留它一条小命吧。”
这个王爷,还是那个杀人如麻、冲锋陷阵的战神么?疼惜一只老鼠,爱心也太泛滥了些吧,眼看着水溶欲再度跃出陷阱,黛玉不顾一切的,一把拉住,“你到哪里去?”她可不想和一具死马的尸骨、一只生平最怕的老鼠呆在一处。
“怎么?”水溶乜斜着眼睛,看着黛玉害怕的神情,“你是邀请本王在这里陪着你?”见黛玉不作声的,继续说道:“你不是不习惯本王和你呆在一处么?”
可她更不想和老鼠、尸骨呆在一处,她宁肯和眼前这个笑得恣意的人呆在一处,即使被他占点便宜,反正他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对她而言,也损失不了什么?“慢慢的,就会习惯的。”
闻言,水溶的笑意浮上脸颊,“好,本王马上下来。”
不顾黛玉拉扯的,终是跃上陷阱,一时后,上面传来水溶的声音,“你靠着陷阱内壁,小心砸着了。”
黛玉不明白,但还是依照水溶所言,沿着陷阱内壁站了过去。
一时后,水溶不断的将枯树枝丢了进来,堆了老高。
黛玉心中长吐一口气,原来,这男人拾柴禾去了,估计是为了保证夜间取暖的。
接着,水溶又在陷阱口盖上枯枝,密密的一层,仅留一个容一人之身可以上下的出口,试了试枯枝的结实程度,用力试探,即使是下一晚上的雪,只怕也不会压断的,这才放心的从那出口处跃了下来。
但见黛玉正紧帖着陷阱内壁,两眼死盯着那只老鼠,紧张万分的神情。
看来,这佳人是惧怕老鼠之极了,想着,以后,他在家里,是不是应该养些老鼠什么的,以报佳人只宠那大公鸡之仇。他可是听说,自从那只叫‘雪儿’的大公鸡送到石头记后,那黛玉对它可是宠溺万分的。
看了看上面,依照树枝所盖的方向,将堆在陷阱中的柴禾堆了一堆,取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燃了,一时间,洞内就暖和了起来。
折腾了大半天了,也到了用晚餐的时间了,水溶抽出腰间的软剑,走到死马的身边,“血腥的场面,相信林御医受不了,最好回过头去。”
黛玉明白,水溶定是要割马肉烤食了,场面,确实血腥,急忙转过头,果然,不久后,水溶已是将马腿肉插在了树枝上,递到黛玉的面前,“要想不饿肚子,好好的烤熟。”
烤肉?黛玉不怕?曾烤过兔子、鱼之类的,只要不看那血腥的场面,烤熟食物不在话下,接过插有马腿肉的树枝,放在火上,仔细的烧烤着。
马腿上的油随着高温一滴一滴的滑落下来,更燃起了火势,黛玉不停的变换着位置,改变着火势的方向。
水溶眼中一亮,就知道她不一般,这动作,是熟练的老手烧烤食物的方法,于是,趁着她烧烤食物的空档,将事先他们坠落陷阱的积雪和树枝之类的,掩盖在了马儿的尸骨上,至少,这样看着,佳人不会再觉得心惊,从她的眼神中,他知道,她害怕。
陷阱内,马肉的香味陆续飘来,黛玉展颜笑了起来,“可以吃了。”将烤熟的马肉架到了早就准备好的架子上。
黛玉不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有多么的兴奋和掩不住的女儿娇态。
水溶微挑眉,将手中软剑插回腰间,一屁股坐到黛玉的身边,取出袖中的匕首,割了一小块下来,丢在那一直在陷阱中一动也不动的老鼠面前,“打扰了,权当借宿费。”
‘噗哧’一声,黛玉笑了,她居然不知,水溶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感觉得到佳人对他慢慢放下戒心,水溶自是高兴,继续用匕首将马肉剔了一块下来,递到黛玉嘴边,“要本王喂么?”
黛玉猛然清醒,知道了,眼前这男子的危险性,再怎么有趣的人,也是一个有趣的小人,前一刻的好感马上化为乌有,将马肉接到手中,“不用了,不用了,草民自己来。”
水溶心中冷哼一声,转变得还真够快的,提防心这么快就上来了,亦是用匕首割下一块肉来,将其余的架到架子上,慢慢的吃了起来,“不错,看来,林御医对野外烧烤食物很有一套方法。”
“出门在外的,有时碰不上客栈,也有露宿效外的时候,就烤些兔子、鱼呀之类的。”
“餐风宿露的,在外很辛苦。”水溶看了黛玉一眼,“都已经富可敌国了,还怕饿死么?非要这么劳累?”
黛玉呶了呶嘴,“我倒不怕饿死,只是我的伙计们,如果我不管了,多少家庭将失去主心骨,所以……”耸了耸肩膀,“既然开始做了,总要做下去,善始善终。”
水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番见地,又不同于别人了,商人以利为本,可她,似乎是以她的伙计为本,是啊,她如果不做下去,那些伙计们没事干了,只怕,有不少要露宿街头的,还有不少要讨要饭的……从传来的消息,他知道,她将扬州的分号居然过继到了那个一直服侍她的雪雁丫头的儿子户头上,可想而知,她不是那么看重钱财的一个人,从另一方面可以看出,那个雪雁,只怕就是她的替身,要不然,出手不会这么大方,她肯定是在从某些方面,报答那个叫雪雁的丫头,毕竟,雪雁难产已是去了,她应该很心痛吧。
“你打算将那些生意一直做下去么?”
黛玉叹了口气,说句实在话,做下去,很累,不做下去,会连累很多人无家可归、无衣可穿的,“做啊,当然要一直做下去。”
“这语气,似乎你很累啊。”
黛玉闻言心惊,看了水溶一眼,“累么?总有些的,但为了更多的家庭,再累,也是应该的。”
“如果有机会,可以让你放下担子,又可以让你那么多的商号的伙计不饿肚子,有一份事情做,你……会放下这烦累的担子么?”
“天上不会有掉馅饼的事。”黛玉懊恼的咬了一口烤肉,自打做生意以来,店子的不断扩张,令她都难以置信,想要罢手都罢不住,“有谁,能一口气盘下我石头记的?”
“看来,林大当家还是爱财之心过重。”
黛玉不明白的看向水溶,“这话怎么说?”
水溶笑了笑,“如果林大当家不爱财,以少量的银子将店子盘了出去不就是了,何苦要在盘出店子的同时要再赚上一笔?”
“这你就不懂了?”黛玉乜斜着眼看了水溶一眼,“我盘出店子,出高价,也不是为了我一人。”再看水溶疑惑的神情,“如果有一日,我必须盘出店子,那么,所盘的银子一部分要给那些个年纪大过五十的老伙计们,毕竟,一来他们年纪大了,没有什么活路,二来,他们在我的店子中做了这么多年,权当他们的退休工资和养老的。”
“退休工资?”
“呃……和朝庭中给告老还乡的官员发遣散银子是一回事。”
“嗯,很形象。”水溶点了点头,“那其余的呢?”
“其余的?”黛玉撇了撇嘴,看了眼前这个似乎非常想知道结果的男子一眼,“要另分很多份,有为我自己的、为我朋友的、为一些小伙计的、还有……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的。”
“不认识的人?”
一些流浪街头的小孩,说出来,谁懂?“呃……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人,都有一定的牵连。”
水溶蹩眉,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么多想关心的人,“如此说来,你这店子要养活的人还真不少,若低价盘出,确实不够你分的,看来还得继续做下去了,直到有人愿意出高价盘你的店子为止。”
“是啊,所以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也就是劳苦的命,脱不得身的。”
“没想找二个帮手的?”
“梅落和梨素是我的帮手呀,还有沈大哥,也是我的帮手。”
又提沈灿,水溶心中有丝懊恼,明知道佳人心中的沈灿不外乎是个大哥的角色,可,只要想到那一年,沈灿那么热情的携着佳人的手,出朝香阁而去的画面,仍有一丝吃味,“你和沈大盟主的关系很好。”
“他救过我的命。”黛玉想起往事,“那一次,如果不是他,我就死在关外了。”
水溶心中倒抽一口凉气,“死在关外?”
“是啊。”黛玉云淡风轻的,“小时候,这种情形,很多,随着我长大了,这种情形就越来越少了,后来,几乎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你受伤期间?谁替你打点生意?”问题是,那么大的伤,不可能贾府一点都不觉查的。
“有梅落和梨素啊。”黛玉笑了笑,“她们二个有我这样的主子,也挺辛苦的,有时候,我会失踪个一年,有时候,我会失踪个二年的,这期间,都是她们在帮我打理生意。”
只怕,失踪期间,就是在大观园养病吧,水溶心中想着,却是说,“莫不是,在沈府养病?”
“沈府?”黛玉笑了起来,“我还没有去过。”见水溶似有刨根问底之嫌,“我自有养病之处,反正,这个破身子是活下来了,也,学了不少的医术。”
果然,据打听,那个黛玉在大观园长期病着,很少外出,只怕……水溶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清晰了,想着,只怕她外出时就是叫那名雪雁的装着她,而病了,只怕就是回大观园养病了,“你就不怕梅落、梨素二人背叛你?”
“背叛?”找些话题说也好,时间好过些,黛玉笑了笑,“从表面现象上来看,梅落和梨素貌似我救的,其实,我知道,这不过是沈大哥用的计而已。”见水溶不理解的,“沈大哥知道,我不喜受人之恩,所以,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这英雄是我,美就是梅落和梨素了。”
水溶点了点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来,她们的身手不错。二来……”黛玉似回忆的,“一般半年的,只要我没有音信,她们就会飞鸽传书沈大哥,那时候,沈大哥自是会出现,以保我万全。”
“沈灿对你很好。”有一丝味,原来,那个武林的沈大盟主,居然这般护着眼前的佳人,是不是,他也看出了什么?
黛玉笑了笑,“是啊,他对我很好,把我当作他的亲……亲兄弟看。”差点就说成‘亲妹子’了,“要知道,我的上面,本来应该还有一个哥哥的,不想,他三岁时就过世了,唉……”
闻言,水溶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她对他,果然没什么防心了呢,他更清楚,那林如海和贾敏有一个儿子,三岁时就病逝了,这方生下的她,还时不时将她打份成女公子的样子,不过充养子之意,这,估计就是她喜欢男装的原因了。
“所以,你也将那沈大盟主当作你的哥哥般看待了。”
黛玉点了点头,“只怕,亲哥哥就算活在这世间,也未见得有沈大哥般对我好。”
“你是个有福之人,无论黑白二道,有人罩着你,也难怪你会有赚不完的银子。”
“一半是运气好的原因,一半是王爷所说的有人罩着的原因,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一般情形下,我都是凭着良心做生意,给买卖双方都有活路的原因。”
“凭着良心?”水溶笑了起来,“我可记得,我的母妃在你石头记买下什么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床榻、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我母妃可是听说,那有旺子的作用……”明显感觉到黛玉脸上有一丝不自然,“可偏偏的,我那王妃失踪了,看来,这旺子之说应该是杜撰的,你这生意做得,也不怎么凭良心呀。”
“生……生意么?总有失算的时候,这一次,是我的不是,回了京,我定以双倍的价钱赎回,赎回。”确实失算啊,如果历史可以重演一次,她一定想方设法将那些个东西卖到皇宫,死也不会卖给北静王府的。想想看,皇宫的女人有多少,总有替天子生下儿子的吧,失算、真失算霭!
“赎回?”水溶心下生了一丝懊恼,“也就是说,这一回,我救不回我的王妃了?”
嗯?黛玉不明白,水溶话中的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救不回我的王妃了?”
“王爷此话怎讲?”
“你想一想,那床也好,帐也罢,我都是打算留给我那失踪的王妃的……”果然,佳人的脸色又有了一丝不自然,“如今,王弟却偏要赎回,那是不是说明,我那失踪的王妃救不回了,也用不了那床帐了?”
黛玉只觉得她的脸似火在烧般,这男人,讲得这般露骨,是为哪般,好在此陷阱暖和,好在有火光闪闪,可以掩饰发红的脸颊,“王爷多虑了,草民没有想这么多,没有将这些事联系到一处。”
“那林御医倒是说说,本王还用得上那床帐么?”
黛玉干咳二声,“这就要问王爷自己了。”
“哦?”
“王爷认为救得回王妃么?”
很好,将问题丢过来了,聪明!水溶脸颊上扬起一丝笑意,“我记得,我说过,我相信自己,所以,这世上,没有我办不到的事。”凑近黛玉耳边,“所以,我一定会将我的王妃救回,也一定会用上那床帐,我更相信那床帐,能为我北静王府带来旺子的福气。”
近距离的吹气吐兰,黛玉再怎么歪斜着身躯,只能令这姿式更是暧昧。
可以感觉得到佳人面颊上的温度,水溶轻笑一声,一手揽过离他有些远的佳人,见佳人又有怒火从眼中升起,水溶好心的指了指佳人身后,“小心……老鼠。”
“啊!”
黛玉惊叫一声,回头,果然,那只该死的老鼠就在她的身后,似乎非常配合水溶似的,莫不是水溶丢了一块肉它吃,受贿?
无论老鼠受贿与否,黛玉不得不往水溶的方向紧贴了过去。
水溶心情大好的紧紧抱着投怀送抱的佳人,哈哈大笑,“看来,我北静王府,以后要养一群老鼠的好。”
嗯?黛玉再次为了水溶的话而不明所已。
“逃?”水溶眸色加深的,看着眼前佳人那震惊的眼神、那迷离的神情,“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语毕,不容佳人反抗的,狂野的吻上佳人的红唇。
那红唇,因了火光,因了油的滋润,早就想一尝甜美了,一如狩猎那晚在山神庙的时候,他就想了,如今,终是可以如愿了。
黛玉的数度挣扎,终是屈服在了水溶的霸道之下,更震惊的是,那男人,说那番话的意思是什么,是什么?
水溶的狂野模糊了她的意念,他是她的老公呀,帅得没有天理的老公,她的心在一点点的松懈,在一点点的瓦解,松懈的是什么,瓦解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了,她模糊了,只知道,她没有再反抗了,是无力反抗还是欣然接受,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从陷阱上吹进的冷风令水溶的神智清醒了许多,终是放过已近窒息的佳人。
黛玉迷蒙的、略带震惊的看着眼前似乎满眼流露着笑意的男子,“你你你,才刚的话……什……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能逃到哪里去’?
什么意思?现在,他还不想告诉她,本来,他想好好的治治她,可……似乎又有点不忍心了,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还有这时不时在他的面前露出的震惊却又迷蒙的神情,都一点一点的在他的心中积聚,如今,满满的都是她了,轻抚佳人的红唇,“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嗯,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分开很长一段时间?
水溶轻叹一口气,似乎,佳人的任何一个神情,他都爱极了,也贪念极了,伸出手,将黛玉那充满疑惑的眼睛轻轻抚上,“睡吧,有我保护你。”
紧了紧抱着佳人的力道,将他的大氅紧紧的裹在她的身上,背对着上面冷风吹来的方向,他知道,她身子弱,受不得凉气的。
这番举动,温暖了黛玉的心,有了水溶的体温,有了柴禾的取暖,一天的奔波,一天的劳累,一天的糊思乱想,在这安全的环境中,有这个男人给了她‘我保护你’的承诺中,沉沉睡去。
069章沙摩珂懊恼无奈
听闻到黛玉均匀的呼吸,水溶眼神极柔和的盯着她的脸颊,终是取出怀中的药囊,一如以往般的,将黛玉脸颊上的人皮胎印揭了下来,“明天,沙摩珂就会来接你去西番,我们会分开一段时间……还真有点舍不得啊。”
“可是,如果不是你闹出这么多事来,我又怎么会想出如此的办法。”
“要知道,你再现世之时,就是林玉从世上永远消失之日,留在这个世间的,只有我的王妃,我的王妃了。”
想到要一别多日的,水溶心生不舍,再次搂紧佳人,看着柴禾忽明忽暗的不时随风摆动,他一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