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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默契的摇了摇头,定下心神。
“益州巡抚林玉!”
一抹蓝袍身影自下面站了起来,躬身,“微臣在!”
仅一眼,一直坐在龙啸云下首的水溶眯起了眼,狠狠的盯着那抹蓝色的身影,震惊之极,心如鹿撞,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啊!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三十岁、三十岁,哼哼,果然,狡猾之极,居然堂而皇之的再冒林玉之名令他不去设防!
只是,她若是林玉,那真林玉到哪里去了?毕竟,真有林玉其人的,这一点,是勿需置疑的。霍地,心中更是一惊,如果她是林玉,那么,那个小孩,那个小孩,长得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小孩……
思及此,水溶霍地起身,将正准备开口说话的龙啸云吓了一跳,“水溶,你怎么了?”
水溶未答话的,径直走到蓝袍身影的身边,呃,没有,没有香味,怎么回事,那抹可以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香味为什么没有了,难道,他的感觉真的错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种熟悉感,只有她能给他,仔细闻了闻,仍旧闻不到那令他可以证实她的香味,水溶有些黯然神伤的,“原来,真的是我错了?”
身高无二,再仔细瞧这身形,嗯,比她胖了不少,这脸,腊黄腊黄的,看不出一点点原来如玉的肌肤来,唯一令他起震撼的,是这个林玉的一身风姿,与她是那般的相像,傲然飘逸、不拘于世!还有那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请北王爷安!”身边这男人,仍旧能引起她的反应啊,这么多年的努力,似乎都有些白废了似的,是什么原因,看向在下面抬头看着她的林天钰,是了是了,是因了这个小子,太像他了,所以,每天就好像看到他般的,忘不了。
“免了。”水溶仍旧有丝怀疑的眯着眼,盯着眼前人,“林巡抚是我天朝治蝗虫之灾有功的功臣,你的新生治蝗虫的方法一直令本王相当的好奇,早想结识,如今一睹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
林玉揖手,“微臣惶恐,小事一桩,王爷夸大了。”
“不大、不大!”龙啸云一如既往的倒了一杯酒,“这一杯,是朕赐给林卿家的。”
李公公再次接过天子递过的酒杯,与先前一般的走到林玉的面前。
水溶接过李公公手中的酒杯,他知道,她沾不得酒的,如果眼前这叫林玉的不喝,只怕,他要再好好查一查的了。
看着水溶递过来的酒杯,林玉牵唇一笑,“有劳北王爷了。”语毕,拿过酒杯,一饮而尽,看向龙啸云的方向,“谢陛下!”
龙啸云摆了摆手,明知故问的,“林聊家,可带家眷上京?”
林玉撇了撇嘴,明白,这些人只怕又在一唱一和的,暗地里传旨带家眷,明着却装个不知道的,躬身作揖,“犬子随微臣进京,只是年幼的,若说些冒犯的话,还请陛下海涵。”
龙啸云实在是喜欢极了那个林天钰,“哪里哪里,快让朕瞧瞧。”
一如朝香阁中的装束,所不同的,因了今天是在园子中摆宴,特意的外加了一件狐裘,那狐茸毛,更将林天钰的小脸衬得粉嫩之极,看着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小小的身子站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林天钰恭祝皇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稚嫩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不一样的恭贺词,却别有新意,听着就喜庆、吉祥。
果然,龙啸云哈哈大笑,已是起身,快步来到林天钰的身边,一把抱了起来,“好好好,好小子,我喜欢。”语毕,大手一挥,“来呀,有赏!”
不想天子如此喜欢这个小孩,一时间,众大臣再度哗然,看来,这个林玉只怕还会再升的,即使连升三级也说不定啊,都托这小子的福啊,早知道,也将家中的这般大的孩子带来逗圣上开心多好!
“林抚巡。”水溶锐利的眼睛看向林玉站立的方向,“站着多累,不如坐下聊聊?”不顾林玉反对的,就在林玉所坐的几案边坐了下来。
水溶此举,更是引得下面哗然一片,不知道,北王爷和这个林玉是有什么交情抑或是有什么过节,要不然,这平起平座之举,到底意味着什么?
林玉心中轻叹一声,揖手,“听闻北王爷不以国体所缚,不以王爷之尊待人,如今见了,果如传闻般,微臣就斗胆了!”挨着水溶,亦是坐了下来。
水溶亲自斟了一杯酒,递到林玉的手上,“听闻林巡抚将那蝗虫用油烹了当食物,亲自在数万饥民的面前服下,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就要看,这一杯酒,他喝不喝得了?
“谢王爷赏赐!”林玉接过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在一本医书中看的,其实,这蝗虫,在某些方面,还有一定的药理价值,想来,能用药,那必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事先,微臣试着尝了尝,过了二天无事,且精神之极的,想来无大碍的,就推广到饥民中去了,一来可以裹腹,二来,可以除害!所幸,没出什么事!”
“大功一件啊。”水溶眯着眼,看向林玉的颈脖处,如果他怀疑林玉的脸上是整张的人皮面具,那,那里的肤色应该会有破绽的,只是,该死的,居然将整个脖子围得严严实实的,再移向耳垂处,心瞬间凉了半截,耳垂处的肌肤居然也是腊黄腊黄的,不是他所熟知的如玉般的,原来,他真的错了!是因为林天钰的模子和眼前人的名字,让他产生了错觉?
“如果王爷真认为微臣大功一件的话,微臣倒有件事,想请王爷和陛下说说,希望能够成全微臣。”
“噢!”水溶出其不意,看向林玉,“不知林巡抚所言是什么事,说出来,小王听听,能成全自是成全的。”
林玉揖了揖手,“听闻,东瀛来年预备再次削减铜量100万斤,可有此事?”
此事比较机密,但林玉作为一个二品巡抚知道此事,却也不为过。这也是方才龙啸云问及沙无忌乌州能否保证200万斤铜量的原因,就东瀛来年再次锐减铜量,天朝预备派出使臣仔细详谈此事。不是京官,却了解京里的行情,这是所有地方官的必备课,水溶明白,“林巡抚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一心想着为朝庭效力的,自是关注些的。”
“依林巡抚所言,莫不是有什么良方,可以保证我天朝的铜量?”
“灭了东瀛!”
林玉此话一出,掷地有声,一时间,所有饮酒的大臣都愣了神,那是一股气势,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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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dwhwd930、韵依依的钻钻!!
095——096章 东征
095章千里东风一梦遥
耳闻得林玉‘灭了东瀛’的话,水溶微眯眼,他离得最近,那眼神中,如有仇般的,他看得很清楚,微挑眉,“林巡抚的语气不小?”
林玉对于水溶危险的目光毫无避忌,“东瀛,不过凭大海之险,保它一方净土!为什么它总是能越过那大海的屏障,屡犯我天朝之境,我天朝就不能出兵,越过那大海之险,灭了它,从此,东瀛弹丸之地也归属我天朝,要多少铜,还不是由我天朝说了算,何需派人议和、讨好!”
“说得好。”
甄宝玉自几案前站起,走到林玉和水溶的身边,拿起酒杯,“就为林巡抚才刚的话,敬你一杯。”
“谢甄侍郎!”林玉接过酒杯,继续一饮而尽。
水溶看得眉头直蹩的,看来,真不是她了,要不然,喝二口酒,她会倒的。
甄宝玉亦在林玉的一边坐了下来,“林巡抚可有良策,灭了那东瀛?”
“良策么?谈不上。”林玉有意无意的斜睨了沙无忌和叶寒江二人的方向,“不过,此方一出,东瀛必不敢再逞强,我天朝的铜量却是再也不会短缺的。”
一直和林天钰玩得尽性的龙啸云,此时亦不禁被林玉大气的言谈吸引了过去,这铜量,是他心中之痛,也是天朝之痛啊,“如此说来,林卿家有良方?”
林玉站了起来,再次躬身,“如果陛下愿意,臣愿意担先锋,领兵攻打东瀛。”
“你?”龙啸云看了看林玉,“一介文臣的?懂得领兵打仗么?”
“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一介书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为汉室争取一方天下;亦是那个时期,东吴陆逊,一介书生,火烧连营七百里,打得刘备托孤白帝城。谁说,文臣就不能带兵打仗?”
“是的,是的。”林天钰拍起小手,“爹爹妈咪最喜欢岳飞了,看了很多兵书的,爹爹妈咪要打仗的话,一定会赢的。”
“是么?”龙啸云拍了拍林天钰的头,看向林玉的方向,“如果朕允卿家领兵,卿觉得,多长时间,你能灭了东瀛?”
“半年!”林玉的声音再一次似不容置疑的,“即使灭不了它,却也要打得它再次对我朝俯首听命,不谈买铜卖铜的,只谈每年贡奉多少。”
“好。”龙啸云放下林天钰,来到林玉的身边,“如果半年,你拿不下东瀛,它不愿对我天朝称臣的,林卿家,你……”
林玉毫无惧色的揖手,“这无用之躯,愿葬身大海!”
“好!”龙啸云豪爽的挥手,“痛快,拿酒来。”
早有李公公倒好酒,递到天子手上,又递了一杯到林玉的手上。
“干了它!”
林玉随着天子的声音,再次将酒一饮而尽,“不过,微臣还有一事,望陛下恩准。”
“何事?”
“如果,微臣在半年内,拿下东瀛,陛下可否准允微臣在京城做个京官?”
“京官?”龙啸云哈哈大笑起来,“早就想命你回京,只怕你嫌京官无权的,你既已开口,倒是说说,你想要一个什么官?”
“刑部尚书!”
“口气不小?”龙啸云斜睨了莫丹枫一眼,毕竟,刑部尚书一职,到如今,都是莫丹枫担着,他不放心任何人。
“可以一试。”莫丹枫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看向一众人,“如果林巡抚能实现方才所说,那么,无论是文治方面的益州,还是武功方面的东瀛,这个刑部尚书之职,在小王看来,之于林巡抚而言,都有些屈才了。”
林玉躬身作揖,“多谢西王爷看得起!”
“好。”龙啸云再次仰天大笑,“我要的,不是只会说空话的臣子,我要的,是有文治武功的臣子,能为天朝百姓带来福音的臣子,所以,朕准了,准林卿家带兵攻打东瀛,出出朕这二、三年的气!”
林玉大喜过望,急忙跪下,“谢陛下!”
贾兰神色激动的站了起来,再一次看了沙无忌、叶寒江二人方向一眼,继而跪了下来,“吾皇英明,微臣愿保东瀛战事军粮无误!”
“好,好,好!”龙啸云心情爽极的,早想出兵东瀛,不想有自动请兵的,有愿意助后的,“我天朝有你们这帮栋梁之材,何谈不成事?”
“皇上。”甄宝玉神情激动的躬身,作揖,“臣愿助林巡抚一臂之力,出战东瀛!”
“好!”龙啸云扶起甄宝玉,“朝香阁中你本有心,如今,朕一并准了,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继而,转头看向李公公处,“传圣旨,封林玉为征东大将军,着兵部侍郎甄宝玉领兵十万,三日后随林将军出发,着东海统制周琼、少将军周培元,全力配合林将军和甄侍郎!”
此语一出,群臣都跪了下来,“吾皇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跪的人群中,沙无忌和叶寒江相互觑了一眼,此时,却也不敢抬起头来。
贾兰似乎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举动,此时,也不禁冷笑起来。
“要打仗了,要打仗了,好啊好啊。”林天钰拍着小手,冲了过来,“爹爹妈咪,我要去,我要去!”
林玉慈爱的摸了摸天钰的头,“嗯,自是要带你去的。”
“林卿家家中,就没有别的家人了?”
林玉急忙躬身,“独微臣和犬子相依为命。”
“林卿家若放心,不如,在征东期间,天钰就由朕来看护,你看如何?”
“不了。”林玉急忙回谢,“陛下好意心领,只是犬子年幼,言语会多有冒犯,再说,微臣也少不得他,一如他少不得微臣般。”
“放心。”甄宝玉一把抱起林天钰,看向龙啸云,“这小家伙的命,我保了,有他有我,无他无我。”
“好!”龙啸云拍了拍甄宝玉的肩,看向林玉的方向,“朕要你们都活着回来?”
三天后起程?水溶呶了呶嘴,看着林玉和林天钰的方向,如果说原来,他对黛玉可以肯定其身份,可现在,有了一丝不确定,因为有了太多的不一样。
也许是失去一次,让他变得小心翼翼。也许是深深爱上了反倒患得患失;但不管是什么,他要趁这林玉东征期间,再一次命人去益州和旦凡林玉当过官的地方,收集所有林玉的消息,他要将这眼前的林玉,查得彻彻底底,是真也好、是假也罢,他都要查彻底再来断定。
若眼前的林玉是真,那么,他要好好的查一查林天钰。如果眼前的林玉是假,那么,他必不能用原来的方法,这样,她会再度逃走,因为,原来的方法之于她而言,太熟悉!
一个月后。
林玉和甄宝玉的大军行至东海,早有东海海制统军周琼率着一众人迎接了出来,众人相互见过,一一进了军营大帐。
林玉看了眼那个意气飞扬的少将军,也就是周琼的儿子周培元一眼,“周少将军,不知这段日子,海上的气候如何?”
周培元揖手,“回林将军,近二个月,多刮西南风,而且,过海应该不存在问题!”
“好!”林玉拍桌而起,老天助她,“真是天佑我天朝。”
“林将军和甄侍郎日夜兼程的,多有劳累,今天好生休息一天,明天,老夫带二位去军营看看,看看我朝的战船和水军!”
听闻周琼的话,林玉急忙作揖,“有劳老将军了。”
“这里是海边,苦寒之地的,没有好的驿馆,也没有好的客栈,林将军和甄侍郎不弃,请下踏我周府。”
林玉本一直将天钰带在身边,若真出兵,大海上凶险的,倒还真不好带着他,所以,将天钰寄托在周府,应该是万全之策,再说,一个月了,她也想好好洗一洗,能够不在军营中,也方便得多,所以,揖手,“出门在外,行军打仗的,哪讲得了许多,如此,就打搅老将军了。”
甄宝玉安排一众随同来的士兵安营扎寨,至晚,方归周府,早见周府上下一派欢乐的,原来,都喜欢林天钰那小子,都围着他转呢。
一个月的随行,甄宝玉是越来越喜欢这小子了,展开双臂,“天钰!”
林天钰一如既往的飞扑而来,被甄宝玉举起,直抛到空中,二人嘻笑不止。
抱着天钰,甄宝玉满眼瞧了瞧,看向周培元,“林将军呢?”
“林将军说,赶明儿出发,只怕得个一、二个月的方归的,得好好洗洗,赶明儿打到东瀛了,可不想让东瀛的那帮流寇见我天朝的将军衣物不整的。”
周培元的话音刚落,林玉已是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天钰,过来,又烦你甄叔叔了?”
“爹爹妈咪!”
林天钰滑下甄宝玉的身子,跑到林玉身边,早被林玉抱了个满怀,和儿子一番逗弄后,林玉看着周培元,“我出兵在外的日子,天钰就交给你们周府了。”
“不,我要和爹爹妈咪一起去。”
“天钰乖。”林玉刮了刮天钰的鼻子,“大海上时有风暴的,小孩子在上面受不了,再说,这是领兵打仗,可不是过家家的,如果领了你去,爹爹妈咪就犯了军规了。”
“犯军规了呀!”天钰似乎有些懊恼的,“那好吧,我在这里,等爹爹妈咪回来?”
“嗯,这才乖。”林玉再次看向周培元,“旦不知,是否打扰了?”
“哪里,哪里。”周培元走近抱过天钰,“这孩子,不知有多可爱,内子方才见了他,不知有多喜欢。”
“你夫人?”
周培元笑着点了点头,“内子方有孕在身,所以,偏喜爱小孩,如今,我要和将军一起攻那东瀛的小岛,离府的这段日子,如果有天钰陪着她,我也高兴、放心!”
“如果不讲见外的话,我呆会子写一些天钰的忌诲,到时候,麻烦少将军交到你夫人的手上,毕竟,这小子,太皮了,只怕,你夫人管不住他的。”
“林将军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周培元笑看着林玉,“我们这里,不比京里,男子女子倒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的,呆会子,内子只怕就会来的,才刚,她见天钰可喜,所以,进里面,去拿小孩子的玩艺去了。等她来了,你和她当面交待就是,无需写下来的。”
“是么?”林玉听闻,心也放下来,她就是担心太多礼数,屈了天钰的性子,听了周培元的话,她心也就放了下来,“但不知嫂夫人贵姓?”
周培元抱着天钰,却是嘻笑不止的,“她姓什么,我也不知。”
呃,什么意思?
看林玉和甄宝玉诧异、震惊的脸,周培元笑了起来,“此事说来巧了,有一年,一户渔民在海上救了一个溺水的女子,想来,是溺水时间长的原因,此女子救上来后,居然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失忆?”林玉和甄宝玉二人同时惊叫。
周培元笑着点了点头,“所幸,她的才识却是没有失去的。再加上她的手,一看,就知道,只怕是哪家小姐姑娘的,那渔民不敢有所隐瞒,就报予了我周府。我周府就接了她来,替她疗养,不想,我们在这周围方圆百里内凡是大户人家都打听了,没有走失女儿的,是以,就让她在我周府住了下来。”
林玉有些迟疑的,“她……就成了你的夫人了?”
周培元笑着点了点头,放下天钰,“一开始,她只是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