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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疯狂积累下来就像是一步步踏在绝望的边缘,阳平他们实在无法再次说那个结果了,不忍心看到他的崩溃。
“辛苦了。”他真心地说着,薄唇泛着苍白的颜色,有些绝望又溢了出来。笑容泛着空洞,“能做的基本已经做了。已经不用了,剩下的,我来就可以了。”他知道兄弟们为他这事操了多少心,他都看在眼里。
不想再连累大家了……
“阿猛……”阳平似乎想说什么,被阿猛打断。“真的不用了。”阳平脸上的担忧更重,郭凯摇了摇头,示意阳平阿猛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他们能改变的,但他们必须要给予阿猛他们的支持。
“阿猛不管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只要一句话,我们兄弟都为你卖命。”
“嗯。”阿猛眼底终于露出一丝动容的情绪,打破了冷漠。他没有再说话,但是他们都懂,阿猛也曾经以这样决绝的姿态地挺过他们,如果他们出现了危险,他也会同样为兄弟拼命。
阳平野狼他们最终还是被江猛赶走了,晚上最是难熬,他头疼地厉害,几个晚上失眠成瘾,加上心情郁结的厉害,从口袋里掏出了根烟,刚点上,想去天台醒一醒。
点点火星烧热了冰凉的指尖,他抽了抽嘴角,好像头疼好一点了。
她不在,他的坏习惯一下子又回了过来,如果她在,她一定会恶狠狠地将家里所有打火机全部扔去,逼他戒掉。
如果她在就好了。
这种想法一旦有了便控制不住地滋长成魔,本意逃避,却变成了烟雾熏成的牢笼,放肆地渲染着疼痛。
深深地吸了几口,他知道就算拿抽烟当逃避的空隙他还是会想到她。淡淡地烟雾冲淡了眼前的浓墨,他最近很怕时间空下来,一空,他就会无法控制地想念,想到她所面对的事情。
她出事了怎么办,她生病了怎么办,她失眠了怎么办,她谁来照顾她,谁来安慰她,谁能替我喂她吃药,谁能替我跟她说晚安……
“丫头对不起……”
胸口有些涨涩,他张张眼睛,散碎的发梢被风吹起。视野前方,黑漆漆的铁栏杆,固执地横在前面却也无法挡住那些刺目的灯光,一切绚丽的色彩都仿佛没了温度变成灰色。她,可能已经看不到了吧。
阿让大步地向前迈了几步,这样的身影落在眼中,尽是心疼。
“哥。别这样……”
无声无息的挣扎着,什么话也不说,脸庞隐在黑暗边缘模模糊糊瞧不清表情,只有烟头火光清晰的明明灭灭。站在栏杆前,身子微微地弯着仿佛压抑着的情绪无处释放。听到有脚步声,他放到唇边的手却是一停,眼睛空空荡荡一片,仿佛半天才找到了焦距。
阿让夺下江猛手中的烟,这几天的时间,哥哥瘦了一圈,眼眶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唇角的温度似乎在不断流失愈发地苍白。
“你来了啊。”江猛没有理会阿让孩子气的动作,神色有些漠然,出口的温度有些凉。似乎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哥……大嫂会没事的,你不要继续这样下去……”
江猛被阿让一抓摇晃了几步才稳下来,指尖有些僵硬地抓紧了栏杆,脸上的疲倦几乎掩饰不住。仿佛冰渣子沿着肺堵在了心口,更是顺畅不得,他止不住地咳了起来,苦笑了声。
“呵……”
这时的沉默有些僵,如同深海,泛起了波浪却不知从何说起。在阿让不知所措的时候,阿猛开了口,飘悠悠的语气里有怀念的味道却充满了嘲讽。
“你说她傻不傻。天黑了也不告诉我,硬生生地受着了,也不嫌命长。”
阿让呆呆地看着江猛。目光中的身影倔强地站直了身体,用一种气愤的语气喃喃着,阿让只觉得难受极了,他从没见过他如此崩溃的状态。
“哥……”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看到了他的目光,散落着,麻木一般微微颤动。
“明明根本扛不住的。。。明明才逃出了鬼门关;一个人又把全部揽了下来,也不管能不能承受。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一生里被无数次欺骗,还是傻傻地看着希望被摔得粉碎。。。。。她宁愿一个人躲起来。。。。。分明是怕连累我……”
江猛突然想到了什么,几天全部听到的否定仿佛从思绪中尽数钻了出来,狠狠地砸在上崩开的情绪上,握紧栏杆的指节泛起惨烈的青白。说出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憔悴的面颊上痛苦之色更甚。
她明明好不容易才从那些痛苦的过去中解脱,结果面对的现实比死还要折磨。怎么能不心疼,他已经伸出了手,却生生看着她再次被扯入地狱……
“哥,命运不会这么残忍的,你一定会找到一定会的……”他语速极快,落下的声音却颤抖不已。阿让看清楚了他崩溃中压抑的慌张,那些慌张不断漫过他的瞳孔。
“我以为我能做到保护她的……终于不会再食言……” 江猛眼里有些化不开的雾气,仿佛生生被人抽干了所有气力,修长的身子跌坐在地上。“可是……可是能怎么办……我找不到她啊……”
压抑的脆弱仿佛被崩裂了一个小口随着话语不断地外泄。恍惚间的痛苦尖锐了起来,江猛深吸了口气,将额头抵在栏杆上,闭上了眼,试图保留着最后的清醒,唇角开口,却是一片冰凉。
江让感受到崩溃的冷,像冰雪一般,随着他轻轻吐出的每一个字,迅速覆盖了整个心脏。他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深刻的颓唐绝望,微弯的背脊下,脆弱的神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支离破碎。
他的希望被一天一天的撕开,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几乎做到了所有他可以办到的所有可还是……
“我……找不到……”
我找不到她,一切未来,都无从谈起。过去的每一份甜蜜随着时间,会不断地生成一条条疤痕。一切,都让人绝望。
“哥……” 阿让的声音颤抖得不行,哭得几乎变了声调。
“哥!!!!”他急扯白脸地吼了起来,他的绝望太重,几乎淹没了整个人,让他觉得哪怕再过一秒他就会死去“哥,你不要这样!不要自暴自弃啊!不会发生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唔唔……”
江猛的用手支撑着额头,意识有些飘忽,胸口郁结似乎控制了他的呼吸。
慢慢地,他睁开了闭上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更是浓的像墨。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意识有些飘忽,崩溃的思绪却已经缓缓退回了可以控制的边缘。
苦涩地笑了笑,他看着对面哭的稀里哗啦的弟弟,心下说了声抱歉。
“对不起,”他摸摸阿让的头发,嘴角却连勾起的气力都没有“让你担心了。”
有时候江猛觉得幸福明明就在身边,伸手就可以触到,谁知道他的能力还是不够,未能让她全权地将一切坦然。他没有告诉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可能,出于考虑肯定有其他原因,但不得不说,这里也有他不可忽视的有意逃避。
他害怕她受伤,却不想把她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9 章
傻傻的勾起嘴角,我不知道现在这种状况是怎么回事。听到了手机里熟悉的声音,就是舍不得按下拒绝,就好像身处在梦中,抱住了不属于自己的奢求。
“阿猛吗……”眼前镀上了片片朦胧的雾,在眼前反复的摇晃。习惯了一会,便是慢慢恢复了清明。阿猛……想问的话有很多,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声音仿佛失去了控制。“阿猛……”我只得重复着他的名字,蠢得可以。
“今天怎么样?现在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缓缓透入我的耳膜,问候仿佛带着他的浅浅微笑贯彻了我整个胸口。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目光已不自然地放空。。。
怎么样?
阿猛。。。我不好,一点也不好,我很想你,我的眼睛快要看不见了,我很难过,很怕再也见不到你,也很怕就这样躲一辈子,但更怕就这样拖累你,成为无休止的包袱和累赘……坚强似乎透支地有些过了,痛楚变得麻木。
目光扫过身后的床板,我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嗯,挺好的。。。我。。。我在床上看书呢。”
披着衣服靠着门栏,遥远天边微亮的光点映入眼帘,是一片快要落下的橙色,伸出的手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色光膜,试图在一片空荡里抓住些什么,记忆好像被拉回了很久之前的那天。
女生毛绒绒的头发在阳光下渗透出温软的光泽,衬得脸上有些促狭的笑容分外的可爱。笨拙地沿着湖边挪动着步伐,有些害羞有些别扭,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故意扭过头不去看身旁的他完美的轮廓,眼睛却不时地瞄向他,偷偷地存放在心里欣赏。
“小白菜,你小心点。”少年看着光顾着偷瞄自己的某人,好看的眉宇皱了起来,将她的手心放在自己的掌心,握了握,这才似乎安了心。“傻丫头,抓紧了。”
“我掉下去了也要拉你下去。”女生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意识到这话似乎透着一股浓重的撒娇味道,浅浅的红晕便从脖子一直烧到脸颊。
“好啊。”他满不在乎的说着,目光中没有一贯的冰冷,而是淡淡的笑意“不松手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湖面闪着碎金色波纹,一圈一圈漾开,仿佛时间静止了,却又生生不息地流动着,橘红色的暖阳被云掠去了锋芒,柔和地慢慢沉入那一片流动之中。
……
“你在家吗?”
记忆被瞬间切断了,疑问的语句平常地问出却好似一记闷雷,炸开了那一切我不愿面对的开口。不会的,才过去几天,他不会来的。我有些慌乱地抚平自己的心绪,焦躁暂时性地压了下去。
“嗯…”
手指在空中描绘出他的轮廓,我能想象得出他靠着墙微低着头眉头轻皱的样子…每一寸,都如此鲜活……
“是吗。。”
反问的语气,带着一点点质问,心,无法抑制地抽搐了起来。
“我……”
想说什么解释,可是再说什么借口逃避他知道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你在家?那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似乎平淡的语句说起来满是讽刺。砰砰砰,剧烈撞击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的手几乎颤抖得拿不住电话,他真的去那里了,他去了……
张开嘴呼吸却像被不断收紧的手,紧紧扼住。一股强烈的空白感带着战栗侵占了我的全部思绪,压在喉咙的难过不断翻滚着,只吐出了断断续续的单个音节。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晓,你要有什么事情别瞒着我,你……”
面具在眼前摔得粉碎,尖锐地扎进掌心,仿佛好不容易抓住的那一些许幸福要被彻底夺走了,彻底地与他断开联系……
啪嗒。
手机摔到了地上,一瞬间所有声音仿佛都从世界里剥离出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而无声的尖叫。他去了,他会知道我已经不在那里了……他知道我抛弃了这一切,而这已经是最后联系的机会,已经没有了,白晓!你已经失去他了!!从你选择的开始就注定了这样的下场,后悔又能怎样,不要自私,你明明知道你应该怎么做,你知道怎么做对他最好……
眼前仿佛看到了他离开的身影,急急地伸出手想拉住他的衣角。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触到。
无法预警地,眼泪奔涌而出。“阿猛、阿猛……”模糊成一片的世界,变成泡沫渐渐消失“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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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阳平打过来的电话才让他醒悟。明天,就是订婚的日子了。多么讽刺,他没有取消任何仪式,还抱着一丝希望。尽管,他知道自己倔强得过了头,可他还是任由自己的任性阻止下了订婚取消的计划。
“你是做什么江猛?跟奶奶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么!”
有些困乏,每一分钟却被拉得很长,消磨着神经的任性,发出难以忍受的声音。江猛下了楼,正想买些什么打发下空荡荡的胃,几天紧绷下来精神有些恍惚。以至于听到了尖锐的女声熟悉地几乎穿透他的耳膜,他才反应过来。
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了下来,他皱了皱眉,一时间清醒了许多。他微微侧过身发现身后刚被自己无意识撞到的女人正是奶奶,暗叹自己果然是太不清醒了,这样的情绪下去根本没有办法解决问题。
“对不起。”他转过身,修长的身躯有些僵硬,微微颌首,一如既往带着礼节性的疏离。
沙哑晦涩的声音似乎是激怒了女人的情绪,她蹬蹬蹬踩着高跟鞋几步走到他的面前,江猛迫于无奈只得彻底转过了身。
‘闹了这么长时间的脾气够了吧,该回来了。不要再闹了!”她的话语仿佛生生被掐断“你这是做什么?没了她你活不下去么??!”
江猛沉默不语。
“你怎么好端端的弄成了这副样子……你……”
他怎么了,他哪里知道这几天的煎熬让他的疲倦深深地,仿佛刻入了骨子里,夹杂着淡淡的颓唐不堪。他微垂下眼帘,眼中的那些绝望情绪还在,应该吓到她了吧。
“我……”他无法分清这些话中同情的成分有多少,想笑笑,心中抽痛起来,却是疲倦到无法动弹。喘了口气,他因熬夜泛红的眼睛中戏谑情绪更浓,错开她的目光。“你知道了啊。”
“你是没了她就活不了么!”女人的声音似乎哽咽了起来,手掌似乎伸出来想摸上他消瘦的面颊,却是顿了一顿“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一直希望她离开我么。”江猛说不清现在的心绪,她的关心却让他更加清楚地想起了以前的一切,痛得他直接翻起伤疤,口中语气的冷漠也更重了。
“奶奶不是想看见你这样……再怎么说你也不至于啊。她怎么会那么重要。”再怎么说你也是我最疼的孙子啊,我怎么舍得你像现在这样。
“……”江猛抿了抿唇压下自己烦躁的怒气,仿佛伤疤被人当书不断翻看,反复嘲讽一般暴露在空中,他不带任何感情地开了口,“还有事情么。”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她现在这样又不是我造成、”话音一顿,江奶奶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就算是有我的原因也不会太严重,只是跟预想中的谈条件不同而是逼走她了么。“既然她已经找不到了,那别找了,奶奶这里还有很多很好的女孩。还有…”
“够了!”江猛拳头缓缓握紧,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上生生划出的,胸口强烈的起伏着。几个呼吸间,压抑下了冲昏头的愤怒,目光扫过惊住的华贵女人,语气稍平静了一些“你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最知道……”
“你……你…”
“我不会放弃,找一年,找一辈子,我都会找下去……没有她,我会死,就算是活着,也是生不如死。”他耸了耸肩,目光淡淡地有些像抽空了灵魂一样,他想挪动脚步,胸口的疼痛却像火一般烧灼了起来,为什么要走啊,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
“嘶”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皱纹横生的脸上尴尬地青了脸色“既然这样,你就找下去吧,看来我是阻拦不了你了。呵她一个女孩孤零零地,又没多少钱,真不知道能走到哪儿去。”
江猛垂下眼帘,胸口郁结像被人闷了一拳,她的话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一直在安慰自己不去想而已。想想也不过自欺欺人而已,冰冷带着疲倦,他不愿再去和她做无谓的争论,“没事我走了。”
“一辈子那么长,你为什么非要挂在她身上,你就不能听奶奶的好好地跟美蒂在一起吗?你要找白晓是吧,你找不到的,你永远也找不到!!有其父必有其女!谁都不是好东西!”女人见江猛就那么越过自己,罕见地失了态,无力阻止的感觉让她抓狂,语句跳脱了理智便带着强烈的愤怒冲出了口!
“你够了!!!!”
江猛转过身,青筋直冒,太阳穴突突地跳着,显然她的话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我和她的事情你没资格评价!我敬重你但不代表你可以侮辱我最爱的人,她那根本就不算是父亲,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你如果真的在乎她的背景,更应该查查她的母亲是谁…”江猛攥紧胸口的衣服,那句‘你永远也找不到’扎得心脏快要窒息。
“你想干什么?!”江猛冰冷的眼神压迫感太强烈,女人心中刚下去的恼怒便又是翻涌上来,上前一步,眼神阴鸷地无以复加,“我哪里说错了,她父亲只是一个赌鬼,白家败在他手里也是活该!放手有那么难吗,她明明做了选择抛弃你了啊。你何必苦等呢!”
女人恨恨地一跺脚,语速如同她雷厉风行的性格一样,急速地坠落。
“呵呵,那不是抛弃,是逼不得已。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引发了她的病,她以为走就能逃过一切,就可以不连累我……你根本不了解情况就请不要自以为是。”江猛缓缓地抬起眼皮,冷笑一声。
女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深深的眼纹显得有些可怖。是因为……难道是因为……目光微微带着些慌乱,说出的话有些没了底气,她挑了挑眉用满不在乎地语气说着“她、她什么病,不是只是贫血么,怎么,这就要死要活的了?”
“你不是喜欢调查么,怎么,不知道她快看不见了吗?”江猛的眼神越来越冷,轻轻上扬的沙哑尾音,像刀子一般尖锐的讽刺。生生挖出自己的伤疤,只觉得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