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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搭着公交车来到了医院的门口,又熟门熟路地排队,照例取回我的药。
“刚才明明只有这两个药的,怎么又多出来一个!”
“女士女士,这写得是三种您看您只买这两种还是……”
中年妇女和护士样的柜台小姐在说着什么,导致这边速度直线下滑,我在队尾苦逼苦逼地等着,心想着是不是换一个队。
那就换一个吧。
我脚步正移动着,准备走到旁边的柜台队伍,突然,一个冰凉的熊扑把我扑倒在地。
“啊!”我惊叫了一声。一下子周围的目光全围了过来。
“死女人!!我终于逮到你啦!!”美少年没形象地咧着嘴放肆地笑着,却忽然又像是抑制不住地喘了起来。
熟悉的欠扁语调……眼前的人一瞬间重合了那天那个把自己当背景板的小p孩儿……
“熟人,没事没事。”我尴尬地跟似乎想要帮助我的围观的人们说着,这小孩,老自说自话干什么。
我拉住他,向通向小公园的侧门疾步走去,先不去管取药的事情了,找个没人的地方摆平这货再说,要不然我的事也办不成。
“你干嘛?”他怯生生地被我拉跑,语气跟刚才的嚣张成反比,就像是一个淘气的小孩。
“死女人你干什么?!!”一瞬间又回归了欠扁语调。
我一口气把他拉到长椅上,听到死女人三个字怒火狂涨,又想起被他袭击后自己悲惨的背脊……
“去死,你个小鬼!!……你……你怎么了?”我看他忍耐不住地喘着气,面色微红,“没事吧……”我没让你真死啊……
“死不了。”他咬牙挤出几个字。
真是不可爱。我撇着嘴,看着他缓和下来的喘息,我这不是自找没事担心你干嘛。。。
“说吧,你有什么事找我。”
“还没想好怎么惩罚你。”
“哈?”
“你不是忘了吧?我可记仇着呢。”少年的脸色臭臭的。
“你长得太路人甲,姐一不留神就忘了。”
“你找死!!”他扑到我身上咬了上去,胳膊啊啊好疼啊。
“你属狗的啊!!!信不信姐一枪毙了你。”我气急了,也不知道自己嘴里蹦出来的是啥。
“我可有四个人在身边,你就你一个,谁怕谁啊。”明明安静下来秀气又文静的小孩怎么嘴这么毒,他的语调凉凉的,泼了白晓一盆冷水。
“你……你的家将们这么久还没来找你,你是不是落单了,又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吧!小p孩!” 我看到他的脸色微变,怕是说到事实上了,心里像是中了奖一样,猜对了吧哈哈让你跟我斗。
“死女人……”他握紧了拳头看着我没心没肺地嘲笑着他,随即扑上去准备再咬一口。
我眼前出现睁着大大的眼睛,怨恨地扑过来模样,一躲,随即跟他扭做一团…他揪着我的头发我拽着他的衣领……
在草坪上滚来滚去。
我们就保持着大眼瞪小眼的姿势,直到两人的眼睛酸痛,看到眼前人负气撇嘴的样子,坏心情像是被彼此的搞笑姿势蒸发掉。
“噗。”很累了,手酸了,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他想到我因为头发被揪到龇牙咧嘴的样子,也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放开了我,我亦然。平躺在他的身侧,我俩笑的毫不掩饰,就像……俩神经病……心里无力地吐着槽,我看着他爽朗的笑颜像是在发泄着什么,笑容干净得与刚才的毒舌蛮不讲理判若两人。
“你是什么病啊。”
“重度贫血。不过快好了,你呢?”
“哮喘啊。”他似是用着满不在乎的语气。
随后又侧头看了看我“我竟然连你都没打过,难怪……”他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好像在隐忍着什么一闪而过的伤心。
“是啊是啊,两个都是战斗力负5的渣渣你还好意思说……”我嘴里念着,侧头突然看到他乌黑的如玛瑙一般的眼睛闪动着什么,他的嘴唇微张,也似乎还要辩解着什么,也当我一接触那眼神我的大脑呈现一片空白。
阿猛……为什么……那么像你……那样躲闪的伤心……
难怪……后面到底是什么,我接触不到的伤口吗……你的过去……
“江猛……”我喃喃地说出口。
他像是感觉自己幻听了一样,被一阵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盯着我
“哥哥……”
“什么?你说……江猛是你哥哥?你不是姓袁川吗。”
“呵呵……呵呵。”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似的,勉强地笑像是自嘲。“对啊对,没想到你认识哥哥,我叫江让,他的亲弟弟。不过……你是他的谁?”
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有些不满自己的哥哥被人环绕的感觉,那样他会觉得,他离他好远好远,怎么也赶不上……
“我跟他只是同学。”我试图淡定自己的语气“你为什么没跟你的‘好’哥哥在一起啊。”
“……”他的目光渐渐从我脸上移开,空荡了些“就是因为这该死的哮喘啊,哥哥不喜欢病弱的我,我被讨厌着。无法跟他一起玩,无法跟他一起打架,甚至只会拖累他…年幼的我成了最大的累赘,拖累着妈妈爸爸到了离婚,她只能照顾我……”
竟然是这样……
父母离异……被分开的兄弟,阿猛……你的过去……究竟刷上了多少冷血的保护色才能掩盖了那些痛,那些自己熟悉的……被抛弃的痛……
“江猛……他不是这样的。”我看着有些怨有些恨爬上了与阿猛相似的眼睛。
“你……真奇怪,我竟然都跟你说了。连我妈我都好久没跟她说这么多话了,真是的……”他似乎在埋怨自己的多嘴。“你跟我哥很熟?”
“说了,是同学……嗯……”我努力整理着自己的语言,现在的江让,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刺猬,把伤口包裹起来,试图维持着自己的坚持,很让人心疼“只是直觉他,不坏的……”
“……”
久久无话,当我已经准备起身了,我听见他的叹息般的声音。
“也许吧。”
我善意大发地扶他起来。
他别扭地别过头,却顺势扶上了我的手,“别告诉我哥你见过我。”
“嗯……”
我点点头,“你们兄弟真是……”在他的目光下消声。
“诶你看,那男的是不是上次抓你那个。”我指着远处跑来的黑色制服男。
“哦。”他淡淡地应了应,突然恶作剧般得胡乱揉了揉我的一头毛绒绒的头发“死女人,下次我还会逮到你的……”
我黑线,果然是基因决定吗……就连对我头发一定要弄乱的p执着也一样。
皿
江让颠儿颠儿地跑走了
“少爷少爷!!!你为什么突然又跑起步了,医生不是说……”
远方碎碎念的声音传入耳际。
纷乱的情绪在我的心中起伏,我想起江猛,我想我了解了什么,可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江让的话,江猛的讨厌……怎么可能……那个人……明明讨厌的……
我的眼前仿佛又看到那样令人心碎的眼神…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日子好像变回了原来的轨道。我们都没有再提及那个拥抱,只是不同的是,霸王的右臂带了白色的固定,于是我的跟班生活更加忙碌了……
“小白菜…帮我记一下这个,嗯对…”
“为什么?”
“怎么你不是我师傅么……”
“嘿 ……我帮你记笔记敢问你看吗?”
“………看,更喜欢看你记的过程…”
皿我一脸血地拿起笔。
刚上完历史课该到午餐时间了,我们去餐厅吃饭,或是去小卖部去买些速食。
我回到教室,看到陌生的人坐在阿猛的位子上。
男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精裁的西装,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凌厉的眼睛看向我隐隐带着一股上位者的霸气。
我愣了一下,只见他的眼神一瞬间消散了凌厉,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戏谑。两种完全不同的眼神一下子改变了整个人的气质。本来的锋芒毕露金属般的感觉变成了和煦的微风,让我略微失了神,忽略了他与阿猛眉眼的相似。
“我叫江友晖,是阿猛的父亲。”他笑了笑,不同于阿猛的放浪不羁,是温文尔雅的。
“阿猛的父亲?……”我心里隐隐多出一份了然,仔细一看真的,有点像,但气质实在是差太多了,以至于刚才压根没有往那方向想。
我脚步不稳地走回了我的座位,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我,笑眯眯。
“听说你是我家阿猛的小老师……”
“额?……是我”小跟班差不多,我擦汗。
“这段时间,我工作繁忙,可能要出差,你可以帮忙照顾一下阿猛吗?”
“啊?”我讶异。
他侧过的身子一下子全转了过来,正面注视着我,我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那么一丝开玩笑作弄的意味,可惜我失败了。我看到他的眼下是青灰色的黑眼圈,应该……是真的很忙吧。
“为什么……”找我
“这孩子从小个性比较别扭”他没等我问完,自顾自地开始说“我听说阿猛很听你的(你听反了吧),这孩子又不愿意照顾自己,经常不吃饭,不睡觉的…再加上又受伤了,我一直都很担心,这次出差又要洽谈一个合作项目不知道几个月回来…“
”叔叔你想让我干什么?“我趁他略略迟疑的时候,问道。
“我想让你每天看着点阿猛,”他的眼睛闪着些不同于年龄的狡黠“最好……住进我家。”
“啊?”我诧异。
“阿猛就交给你了。”男人的眼里戏谑更重,似是要抓住我的手完成什么重大协定一样,巨大的反差让我怔住了。什么叫阿猛就交给我了?!!!
我呆愣着,随着一声厉喝,脑子进入了工作状态。
“死老头,你在鬼扯什么啊。”阿猛从门外进来,拽着男人起来,显然刚回来的他听到了最后一句。
男人似是做出了极度委屈的小媳妇样,还不忘往我这里瞟。
“阿猛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父母离异的我,深知阿猛的爸爸爱他很深,我气愤异常。死老头?!也太过分了吧。
“要你管!”他冲我喊了一句,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拽着他老爸推了出去。
“又开始别扭了……”男人无奈地摊了摊手,任由着阿猛用左手把自己拎出去,那般地宠溺。是因为自己没时间陪伴他而对他的放纵吧。
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出现着阿猛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委屈,又有点失落。是啊,我管他干什么呢。不用管他的拥抱不用管他莫名其妙的温柔。。呐……白晓,你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
星期六我难得赖了床,睡了个好觉。
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哼着歌,我的思绪蓦然又飘了起来…回到了那天的男人身上…
阿猛的父亲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我不懂他为什么要针对我,是阿猛说的什么还是班主任说了什么,我想后者的可能性远远大于前者的。
说好了要把他的事情移除脑子的,又想起来了。真是的。
要我管,谁稀得管啊哼哼。
他的手臂还有固定,吃饭什么的肯定都得用左手,好悲催。想到他那左手傻傻地拿不住筷子要吃饭吃不着的样子,呼呼……好搞笑。
好吧,虽然也有勺子的。
我想象着画面,手里挥舞着锅铲子嘴里哼着歌,锅里的蘑菇小青菜嘶嘶地声音好像也变成了仙乐,心情好就是百事可乐!
“碰碰。”敲门声。大哥门铃不按你敲么子门干啥。
我忙把炒好的蘑菇青菜盛碟放到旁边,我刚才心情不错又炒了个西红柿鸡蛋。
“砰砰砰……”又是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娘的。有那么急吗?
我小跑到门前“谁啊?!”
回应我的是几秒的沉默,紧接着又是猛烈的敲门声。
我去,我心里反而紧张了起来,不会是来要债的吧…脑补ing…碰碰碰的敲门声我感觉门都在往下掉渣,陪了我十几年的房门呐你怎么这么苦命……
心疼之下,我偷偷开了个门缝,随即一个缺口的打开,迎接我的是一扇光亮的大面积窗口!
眼前就是把缝隙毫不留情完全打开的罪魁祸首。
我抓住门把的手在惯性之下,带动我的脚步,趔趄地迈了出去。
深褐色裤子,金属光泽的裤链,我猛地抬头。
褐色的小辫,微微上扬的刘海,令女人嫉妒的白皙皮肤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天使般俊美的颜上挂着恶魔般的笑,深邃的眼睛似乎还闪动着不屑……我对上了心里那个杀千刀的,一记劈猛掌正中红心。
“霸王龙你赔我家门啦!!!”
“噗……”他似是有点心虚地受了我不痛不痒的一掌,暗叹战斗力负五啊负五他果然没看错,尤其配合那杀气腾腾的表情,逗死了。“白菜啊……你的围裙真是。”
“so what?”我摸摸鼻子撅起嘴。“见到同胞了吧。”
“恐龙么……倒也适合你。”他一只手拽起我的围裙,我顺势把他拉进了房门。战斗力虽然负五,对付你个半残人士倒也是可以的!
“你才恐龙,你个死霸王龙!!”知道他是借机讽刺自己,我不甘回敬。
江猛看着围裙上那个又粉又绿的可爱恐龙,心下恶寒。
见他自来熟地往沙发一坐,我心里不爽起来“你来找我干嘛。”
“蹭饭啊。”他似是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可我看到那一抹一闪而过的恶趣味。。。
“…不…”话还没出口,想到他父亲的话,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你不是听到老头说了吗,我要住你家。反正你不是一个人住吗”
“哈?”我已经不记得是哪天抽风告诉他我一个人住。不过那是你老爹开玩笑的,而且是要我住你家,你到底想的什么啊。
“你想干嘛?别耍我。”
“我认真的啊。”他颓懒的语调一如既往的邪性。
“不行不行,你回你家去……孤男寡女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看我防备的样子,他忍俊不禁“死白菜我对你没兴趣,就借住几天啊。……更何况,危险的是我吧……”逗死了逗死了还成何体统,看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的心情格外好。
“不管,反正我爸把我交给你啦……”他邪气地笑,就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无赖地赖着沙发。
“那是你爸……”开玩笑的!!话来没说完,只听噗噗两声,“啊啊……我的冬瓜汤!!!”
我踉跄地跌进厨房心疼地看着汤溢出不少。呜呜呜,都怪那个大变态霸王龙!!!
我把菜端出去,还好心地给他盛了米饭,拿了两双筷子,心下奸笑。
“霸王龙你是下定决心蹭吃蹭住了是吧!!”
“嗯~”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白皙的光滑弧线向下沉了沉。
我伸出手,放在他眼前,同时大喊……
“伙、食、费!!”
“杜绝霸王餐!!”我坚定地点了点头。“要不然你就一直使筷子吧……啊哈哈。”
江猛把钱包扔了过来,本来他对钱也无所谓,可气的是这家伙居然讽刺他左手拿不了筷子看见食物却吃不了这个他不想承认的事实,太可恶了。
我右手一把抓过钱包,“哈哈,本来还希望你能反抗下的。好想看你吃不到的憋屈样子。”呀我怎么给说出来了,劳动人民好不容易有一次斗赢了地主,太得意了太得意了失策啊。
“你有完么?”霸王阴沉着脸。
“喏,给你。”缓和了不少。
我把左手拿着的勺子给他。
“哇,还挺好吃。”他拿着勺子笨拙地一口一口吃着,我心里突然感觉涩涩的,有心疼的滋味。
我默默地吃饭,然后进了厨房“给你,冬瓜汤。”
“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他讶异地瞟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跟食物奋战。
“反正我也喝不完。”
我试图忽略他复杂的目光,有些……有些奇怪的伤感。
……
收拾好餐具一系列清洗项目结束后,我解下被他嗤之以鼻的围裙。
再回到客厅的时候,他还躺在沙发上。
阴暗而混沌的光线混合着他细腻的五官,显得格外的纯真与梦幻。眼睫不安地抖动着,我想起了每次叫醒他的模样,醒来是恶魔,睡着了却像个天使。
我突然舍不得赶他走了。
给他轻轻地盖上被子,我敲着脑袋,不要被美色迷惑,我一定是中毒了。
“吃完就睡。霸王猪!”我心里嘟囔着。摆脱着纷杂无章的心绪。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飘扬的青春年少啊。
☆、第 8 章
阿猛并没有赖在我家太久让我做艰难的决定,我下意识地松口气。
不过他有了第一次的蹭饭就会有第二次,变本加厉地压榨我一向是他的风格。他时常会来,有的时候还会带阳平一起,这让我哭笑不得。因为做的菜是不会剩了,还有没有我的份也不一定了…而到后来,即使他的伤已经好了,可是蹭饭却成了他习以为常的事……
苦命的劳动人民啊……
……
“姐姐,快去看阿猛打篮球去吧,要不然好位置都被占了!!”我被莉香拖去体育馆,莫名其妙。阿猛和阳平翘掉一节课去打篮球这我已经很习惯了,不过篮球场人一直都不算多啊怎么会出现什么占位置……
“怎么回事?”我问一蹦三跳的辛莉香小姐。
“我也不知道啊,最近来了好多外校的女生,好像专门来看阿猛的。体育馆里看台上人很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