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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尚大美人。
“朱玲?”成功有些意外了,这个美人不就是那天晚上一起在这儿吃龙虾的朱玲吗?
“嗨,小成——”朱玲也款款的跟成功打了招呼,与那天的职业化不同,今天的朱玲看上去高贵雍容得象个大家小姐——呃,本来就是大家小姐!
“来,介绍一下,”朱玲拉过那个小号公子哥,“这是我儿子凯琪!”
成功眼睛顿时大了一圈,儿子?天呐!朱玲看上去才多大?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说是姐弟都不过分。
朱玲又让儿子叫成功“哥哥好”,成功忙说是叔叔,自己都三十岁了。
凯琪鄙夷的说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怎么还长得这么正太?别是整过容吧?
成功倒抽一口凉气,这孩子……嘴好利!
朱玲倒不以为杵,只是宠溺的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以示警戒。凯琪没理会他母亲,只是看了看成志,问成功:“他是你男朋友吗?”
“啊?”成功没反应过来,男朋友?噢,男性朋友可不就是男朋友吗!不过,他还没开口,成志就用一种没有温度的口吻说:“我是他弟弟,我叫成志。”说着很自然的伸手去跟凯琪握手。
握过手的凯琪显然并没打算放过他们,“兄弟?——你们俩谁基因变异?”
成功瞠目结舌。
“我们只是各自选择了父母的优点来继承。”成志淡淡的说。
朱玲拉着凯琪说该上去了,说是要去西餐厅吃饭,还邀请兄弟俩一起。成志说他们也已经在中餐厅定好了,于是,在友好的气氛中两班人马各自告别。
一直等到母子俩上了电梯,成功才拍着心口跟成志悄言,“谢天谢地,我不是他的老师。”他真为他的同行们掬一把同情泪。然后惊叹于朱玲的年轻,猜想着朱玲的年龄,甚至怀疑凯琪并不是朱玲亲生的,因为模样一点儿也不像嘛。
成志领着成功在中餐厅一个靠近中央花园的位置坐好,说:“人的年龄和外貌没多大关系!你不就是一个例子!”
说到这个,成功有些很不舒服了,“三十岁的老男人?三十岁很老吗?”他有些不平。
“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来说三十岁很遥远了。”成志说,“不过,朱玲年纪也不小啦,是生过孩子的,至于是不是这个儿子就不好说了。”
成功大奇,“你怎么知道的?”
成志不耐烦的说:“看骨盆呗——有过妊娠的女人骨盆是会有变化的——”注意到成功的目光,他有点哭笑不得,“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有阅人无数!不过,我一个学生物制药的,这方面的知识总还是有的吧?”
“哦!”成功点头,可是,他还是不懂,有过妊娠和没有过妊娠的骨盆有什么不同,成志没好气的让他干脆去回炉去学好了。
听到成功称赞说朱玲是个不老的大美人,成志脸上满是不屑,“不过是个流水线美人。”喝着侍者送上来的茶,在成功翻看菜单的时候,成志说仅仅就她的手和脖子也是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的。
成功忙拉长脖子让成志看,问他看得出来岁月的痕迹吗?成志不得不笑了,“那小鬼头说的没错,你就属于基因变异的那种。”
成功撇撇嘴,感叹说现代科技真是好啊,想长成什么样都行了,八十岁的老太太变成十八岁的少女也已经不是梦。
成志却说任何事物都是有它既定的规律的,违反自然规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成功却又有点心有余悸,说那个小鬼头的嘴巴很厉害,他都招架不住了。
成志说什么厉害,是刻薄,变态的优越感导致的刻薄,这样的小孩一看就是被家长宠坏了的,看他那个妈甚至还在纵容着这种刻薄。
侍者过来点菜了,成功就点了一个青菜。这里的东西太贵,即使不用他花钱他也还是心疼。这大约就是王韬说的花钱买情调和享受吧!
即使东西很贵,可是这间金碧辉煌的中国帝王似的奢华的餐厅里,也还是几乎满座。就像王韬说的那样,现在对很多人来说,钱已经不是问题,身份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在这样即使在餐厅里也是五星级的地方吃饭所彰显的气派,也许也是一些人趋之若鹜的原因吧。
趁着成志点菜,成功无聊的撑着腮帮看落地玻璃外的中国风的园林,天色已经昏黑不少。 这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有些日子没见着的杨乐穿着一身便服穿过庭院匆匆走过,很快,以至于成功只来得及“咦?”了一声,杨乐就已经消失了。
“谁呀?”成志问。
成功条件反射的说没有谁。杨乐是不是在执行什么任务他不知道,可是,看过的影视剧都告诉他突兀的相认也许会给一个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人造成困扰,所以在杨乐来告别后,他就决定了,以后碰到杨乐绝对不主动打招呼。尽管只是隔着玻璃见了一面,成功还是很高兴的,这说明了杨乐的健康平安。他准备吃完饭就给已经配置了一个小灵通的于家喜说一下。
于家喜显然是很关心杨乐的,看他对那几盆菊花的呵护就知道了,成功有时候就想那几盆菊花真有什么灵性的话一定会化成精灵来看望于家喜的——于家喜不像是养花,倒像是养儿子。不过,现在即使菊花开得再灿烂,于家喜眉宇间也还是忧心的,他在为送这些花的人忧心。
51
菜上得很快,兄弟俩边吃边说,基本上都是成志问,成功回答。
成志问的主要还是以工作方面的内容为主,听到成功来北京大致上的经历,成志就叹气,说意料之中。然后知道成功现在居然靠一万块钱就开起一个大排档,他更是惊讶,仔细的询问了相关内容后,他跟成功说不要总是跟穷人混在一起,那只会让他更穷。因为接触到的总是不如自己的,那么就会产生意识混乱,以为自己已经很好了,其实,不过是矮子里边稍微高一点的那个,说到底,还是一个矮子。虽然他对朱玲这样的纵容孩子膨胀变态的优越感的母亲是不齿的,但是他还是鼓励成功应该多跟这样的人交往,因为她身边一定有很多成功人士,这些精英们能提供很多的机会让人走得更轻松,至少可以从他们那里学习到可以良好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这些良好的素质培养是成为成功人士的开端。
成志还让成功以后尤其要少跟高杨这样的“大头兵”来往,没什么好处的,而且,这个“大头兵”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这个人,本事不大胆子倒不小,一个人懵懵懂懂的就跑到北京来,知不知道外边有多乱?”成志念叨起来,“你这种头脑简单的笨蛋在这个花花世界里很容易吃亏的——真是的,成天让人担心,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对于成志的话,成功保持着沉默。按经验,不知道该如何应答的时候保持沉默就好,何况,很多时候,别人并不需要他回答。他不喜欢成志这样来说他的朋友,他的思想意识里,从来没有想过他的朋友是穷人还是有钱人。在他眼里,于家喜,刘美丽,白荣宝,这些人都是他可以完全信赖的朋友,就像他信赖王韬一样,他跟他们来往的时候是没有想过可以从他们那儿得到什么回报的。至于高杨,正是他这样的“大头兵”一直在关照自己,虽然也常常被高杨气得跳脚,但是高杨从没有过恶意。而且,没有这些“大头兵”,你们这些所谓的精英们还能在这里歌舞升平吗?!
他想,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他能认识到这些朋友,是他很大的福分。然而,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争辩的话一定会招来成志更厉害的训斥,毕竟,在这个弟弟眼里,自己只是个“笨蛋”。
对于成志鼓励他去接触的朱玲,他宁愿敬而远之,因为她的儿子让他精神紧张。更重要的是,带着功利目的去接触人,这样的事情他做不来,也不会做。
成志给他夹了块梅子蒸排骨,唠叨着说他饭量还是那么小,猫都比他吃得多。“这么多菜点来不是看的!”成志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还是不爱吃肉呀?成天就是吃点素菜,几口白饭,难怪总是长不大!”
除了成功点的素炒青菜外,成志点了四菜一汤,几个菜都有肉,菊花鱼丸,芋茸香酥鸭,梅子蒸排骨,白灼虾,然后就是一个冬瓜排骨汤。没一个菜有辣椒。
粤菜的口味不错,很营养,摆盘也很漂亮,可是,无辣不欢的成功还是想念刘美丽做的红艳艳的水煮鱼,这样的天气吃下去立马一身大汗,非常过瘾,昨天开张时,点这道菜的客人不少。
成志以前在家的时候就不怎么吃辣椒,现在大约就更不吃辣了吧?!
不过,说到多吃,成功已经很尽力了。除了青菜,其它菜吃不完还可以兜着走,所以,为了避免浪费,成功很卖力的吃这盘成志没怎么动的青菜,现在他肚子已经有发涨的迹象了。
“左边那两人你认识?”成志冷不丁的问。
成功下意识的看过去,左边不远处坐着俩年轻人。成功看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好也看过来,与成功对上目光的时候,他们都笑了,很亲切的笑。于是,成功也回了一个大大的笑,露出八颗牙的那种。
“你认识他们?”成志再问。
“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干嘛冲他们笑啊?”
“他们也冲我笑了。”成功理直气壮,不是应该礼尚往来么?!
成志翻着白眼,很是无奈,“牛就是牛,牵到北京来也还是牛。”
成功没做声,这句话在老家那里可不是什么好话,成志是在说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来到北京也还是一样的笨得要死。
“以后你少搭理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成志不耐烦的说,跟成功记忆中的那个总是不耐烦和有着淡淡的厌恶的成志一样。
成功又看看那两人,他们又是给了成功一个笑脸。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不三不四的呢?他们的笑容多温暖呀——“他们不像是坏人。”
成志冷笑,“就你那双眼睛能看得出坏人来才真是有鬼了!”
兄弟俩就都陷入沉默,过了良久,成志轻轻的说,:“那两个,是变态!”
“哎?”
“知道同性恋吗?”成志头也不抬的给成功夹了块排骨。如果说成功有什么爱吃的肉菜的话,那就一定是排骨了。
成功惊得筷子都快拿不稳了,同性恋是变态?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成志这样在西方文化浸淫过的年轻的饱学之士怎么会说出这样极端的话来?然而成志脸上的厌恶是不会有假的。
“不是吧?不就是同性恋吗?怎么会是变态呢?”他大胆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男人跟男人搞在一起,女人跟女人搞在一起,恶心都恶心死了,还不变态?”成志不加掩饰的表露自己的厌恶和不屑。
“那吴优也是同性恋,他也是变态吗?”为了佐证自己的观点,成功抬出了吴优,他认为因为跟吴优的关系,成志对同性恋的态度应该会有所缓和吧?毕竟两人曾经那么要好。他其实也想举出王韬这个例子的,不知道对于王韬这样附和成志的“成功观”的同性恋,成志是不是也会改变些态度,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说,成志就已经反应过激了。
“你说什么?”成志面色一沉,“你怎么知道的?”
“我现在就住在他家。”
成志大吃一惊,几乎将那实木桌子掀翻了,“什么?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高了八度。
整个餐厅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了,成志也意识到这点了,便揪着成功的胳膊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餐厅,经过总台的时候,他跟总台说二十六号桌算在他的账上,然后一直将成功拉到他在酒店的客房里为止。
成功被吓呆了,这样的成志他没见过,狂暴、愤怒、而又慌张。笔挺的西装被他胡乱的拉开了,领带歪了,整齐的头发也乱了。
成志就那样兴师问罪似的站在房间中央,叉着腰,象一个家长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对着怯怯的站在他对面的成功气势汹汹,“说,怎么回事?你怎么跟吴优搞在一起的?他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叫搞在一起!什么说了什么呀?”成功揉着被抓的生疼的手腕嘟哝说。
成志几乎要跳高。“你居然敢住在他家了,还叫没搞在一起?”成志大吼,“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不就同性恋嘛。”成功不以为然。
“不就同性恋嘛!”成志重复着他的话,气得青筋暴起,“知道他变态你还敢跟他住在一起?你白痴呀!同性恋同性恋,恋同性,你知不知道?!说,他怎么了你没有?”
“没有!”成功慌忙澄清,“他对我很好。”
“真的没有?”
“没有!”成功不知道成志说的“怎么了你”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吴优的确没“怎么了”他。
“……”显然是松了口气的成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像刚才的发作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坐下了,成功却没敢动,他觉得此时自己就在扮演着一个犯错误的小孩的角色。
成志似乎是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用很一种教育小孩的语重心长的语气说:“成功,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拜托,你能不能别再这样白痴了好不好?”
成功沉默了,以往的成志是不太搭理他,但也从来没这样直白的骂过他。
“具体点,把你跟吴优的事情说一遍……”成志的语气平静中透着危险。
成功觉得现在自己就是在面对着一场审问,于是老老实实的将自己跟吴优见面到来北京以后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他省略掉跟吴优来往的男人的事情,他不想再加深成志的恶感。
听完成功的交待,成志没有看他,却盯着眼前的地毯上的花,仿佛那才是他说话的对象,“我说你怎么突然就想起跑到北京来了,果然是有诱因的……”
“不是,这个吴优没关系,是我自己面临着裁员下岗了。”成功勇敢的回了一句,他不能让成志误会了吴优。
成志看着他,如果可以的话,他一定想抱住他的脑袋了。成志无奈而又严肃的说:“听着,我明天回英国,过些日子回来。到那个时候,你给我搬出来!我住酒店你跟着我住酒店,我租房子住你也老老实实跟我搬过去,听见没有?”
“哦!”成功明智的选择了答应。
“回去以后,你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知道吗?也别跟吴优说你见过我,也别说要搬出来住,听到没有?”
“哦!”成功想你们不是朋友么?怎么就因为性向问题将人家当成洪水猛兽!
“我回来后会想办法给你安排个职位,想也知道看到外边的花花世界后你是不肯再回那个地方去了的。”
成功很想说不是这样的,他很想说他现在有着一份刚起步的事业,他不需要成志为他做什么,但是他还是沉默着,反正,他说什么成志都不会听的。
大约是成功的沉默令成志烦躁起来,他起身从衣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叠百元大钞,数也不数就递给成功,他说以后做白领了就该有白领的样子,别老穿得跟个小民工似的。
成功没接,反而将手收到背后去,他也没吭声,此时,除了沉默,他不知道他应该怎么办。
成志看他没接,就叹着气过来,要将钱硬塞进他的口袋里。他躲开了,“我有钱!”他终于被逼得开了口。
“你有钱?你有没有钱我还不知道?”成志也来气了,“你能挣什么钱?乡村老师能有几个钱?从家里出来还给了一万块钱给家里,你能有什么钱?现在还拿来开什么大排档,你还能有几个钱?”成志又提高了音量,“这天越来越冷了,你知不知道?你以为是我们那里呀?这是北方!下雪冻死人的北方!!就你那小身板,没件羽绒服你怎么过冬?”
成功还是沉默,他想说我们山里的冬天也会冻死人的,但是他终归没有说出来。
52
成功到底是没拿成志给的钱,即使是要买羽绒服,他也还是有钱的。何况,自从上了师专拿到国家补贴以后,他就没要过家里的一分钱。
离开成志的房间,成功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他以为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如果说连他都变了,那么漂洋过海学成回来的成志也许也会变了,毕竟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们已经能象兄弟那样的亲密。可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失态而已——成志还是成志,而他成功还是成功,他们兄弟始终是这样亲密而又疏远,一切其实都没变。
离开成志的房间的时候,在走廊上,又看到了那一对——怎么说呢,恋人吧?那两人在离成志房间不远的走廊的拐角在肩膀靠着肩膀,脑袋亲密的凑在一起,悄声细语,那种亲密和默契,真的很像是恋人——如果他们真的是一对恋人,那是很让人羡慕的,因为他们很般配,很和谐,很自然。
成功经过他们身边时,其中一个开口了,“电梯在那边——”他指着成功的身后,亲切的提醒。
“哦——”成功恍然,他走错方向了!对这种经常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已经迟钝得不会不好意思了,但是,诚挚的感谢是要有的。他很真诚的感谢那两人,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都给了成功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走开。
真是太美好了,那么俊帅的一对,又那么亲切友善,多好的人呀!
直到上了电梯,成功在回味中有了些许的困惑:这两人,怎么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呀?而且,他们怎么知道自己要找电梯的?
试图在脑子里找出这俩人既存的脸谱而无济于事,他确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