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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回响着。
“我说过,我相通了,很多事情,我真的是相通了。”成志突然的开口令成功的心脏几乎要冲出胸腔,以至于他不得不用手按住自己的心脏。
“我一直在利用简,读书,留学,到专利技术,到现在的工作,简都充分的体现出了她的利用价值——我很庆幸,因为我可以少走至少二十年的路。我以为自己很巧妙,可是,事实上,简什么都知道,她一开始就知道我不过是在利用她。然而,她爱我,对她来说,能为心爱的人付出,并且看到爱人的笑脸就已经是幸福了——很傻吧?”
成功点头,这个简简直就是爱情苦情戏里的悲情女主角!这样的人,很傻,可是也让人羡慕,羡慕那种专注和无悔。
“只要能看到爱人的笑脸就已经是幸福了!这点,没几个人能做到。我也做不到!”成志的声音低了下去,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我一直以为你变了,成功!上次回来,见到你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你居然也可以笑得那样的阳光灿烂,可以那样自信,可以那样活泼——高杨真让人嫉妒。我以为你变了,是这个花花世界打开了你的眼界,让你变成这样了……”
“直到你离开的时候,我才明白,你不是变了,你只不过展示了你性格的另一面。我想了很久,我想不通,为什么刚见面的时候那样活泼可爱自信的成功,为什么到最后离开的时候又变成了那样一个木木呆呆没有活气的成功?后来,在回英国的飞机上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少了理解、少了宽容、少了支持的成功就会象缺水的鱼儿一样了无生气。这时候我才体会到了简的伟大,正是因为她的宽容、理解和支持,我这样的人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
“所以呀,成功,我想通了!就像你说的那样,善待别人就是善待自己。爱护一个人不一定非要他按自己的逻辑生存,尊重就是最好的爱护了——”
成功大大的松了口气,听成志的口气,他现在对简也不错哦,自己的洋弟妹不至于遭遇秦香莲的悲惨命运了。精神放松的结果就是他又口没遮拦的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成志哭笑不得,“喂,成功,现在我们好像不是在说我的事吧?再说了,哪有当自己弟弟是陈世美的?!”
对哦!回过神来的成功赶紧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那个,你不反对?”
“反对什么?”成志一脸茫然。
“我跟高杨啊……”
“你跟高杨怎么啦?”
“那个,那个……”成功急了,这个笨蛋成志,还博士呢!“就是,就是我跟高杨好的事呀……”
“呵呵……”成志忍俊不禁。笑了一会儿后,他才又正色道:“你说你喜欢高杨?”
“哦!”尽管脸上热辣辣的,但是成功还是很坦率的点头。
“高杨呢?喜欢你吗?”
“哦!”成功毫不犹豫的点头。
成志揉揉他的头发,“你这样毫不犹豫,我就放心多了。”成志叹息,“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今天才表白的。”
“成功,你跟高杨是真心的,这个我相信。不过,你要知道,你们这样是同性恋。即使在西方如此开化的环境里,同性恋的生存也一直是很艰难的,有多少人理解就有多少人反对。在你们所处的这个社会里,身为异类的生存环境就更为恶劣了。关于这点,你想过吗?父母那边的工作我也可以去做,可是高杨呢?他能有多坚持?毕竟,爱很容易,坚持就难得多了……”
成功乐得只顾着笑呵呵的,阿志甚至愿意去做父母的思想工作哦——
“成功,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成功下意识的回答。
“我说了什么?”
“你说要去做爸妈的思想工作。”
成志攥起拳头给了自己脑袋一下子,表情有些痛苦,“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只听见这一句?”
“哦……”成功望着车顶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有多少人理解就有多少人反对——这个没关系,众口难调,有人理解就万岁了。”
“还有呢?”
“还有?”成功谨慎了,他都差点忘记这个弟弟也不是好惹的了,而现在,他好像听见成志的磨牙声。更仔细的想了想,“你担心高杨不能坚持下去?干嘛你不担心我呢?没准不能坚持的是我呀!”他觉得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没道理只担心高杨的爱能不能长久,没准先变心的那个人是他啊。
成志气得在他腿上拍了一巴掌,“你变心痛苦的是他我操什么心?”
对哦,成志是自己的弟弟嘛,要疼也先疼自己的。成功咧开嘴傻笑。
“不过嘛,高杨说过,能找到一个爱自己而自己又爱的人很难,所以就不要自己为自己的爱情戴上沉重的镣铐——我想,首先是相爱,然后才是共同去面对!”成功抓着脑袋总结性的说,“事到临头在说吧,别自己吓自己!”
成志不得不笑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俩倒也般配。”他摇头感叹。
76
作者有话要说:春天来了,雷声阵阵,不怕被雷着的,就看下去吧——
或者,就此打住,胖胖也理解哦!!
恶趣味的笑ing……
成功是欢天喜地的回到家的。现在,他不但跟成志的关系得到了改善,还得到成志意外的支持,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喜悦几乎将他的脑袋冲昏。成志的变化是成功喜闻乐见的,看来他那个洋弟妹功不可没。
成志将车停在楼下,他说想要跟吴优好好的谈一谈,让成功先回家问问吴优的意见。
看来成志和吴优的确是有些需要解开的结。而成志愿意解开结的态度让成功更是高兴,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哼着不着调的小曲,成功喜滋滋的开门进屋子。灯没开,奇怪了,吴优不在家?通常屋子里即使没有人吴优也会保持着客厅的灯光的,说是这样就好像家里有人在等候。
正纳闷的摸索着开关的时候,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力将成功压在了门板上,成功被迫与冰凉的门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客厅的灯旋即亮了起来。
“原来是小成成!”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随着那个声音的移动,成功斜眼看见邹景波在沙发上坐下。
邹景波!
“放开他吧,不是坏人!”邹景波语带微笑,伸手将那身西装拉了拉,遮盖住缠在腰上的一圈东西。
成功倒抽一口凉气,警匪片看多了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有些东西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将成功贴在门板上的力量消失了。成功揉着下巴晕头晕脑的转头看看是谁干的好事,他下巴磕在门板上生疼。他身后的是个彪形大汉,跟姜林差不多的块头,皮带上别着把手枪,大脑袋光溜溜的,在灯光下泛着青光,一看就不是善主。
邹景波坐在那儿,模样还在,可是却已经脱了神了——象囚笼里的困兽,憔悴枯槁,落魄潦倒,同时,也格外的危险。
成功心里一突。这是什么八点档的狗血剧情?
王韬说邹景波是通缉犯,那么是真的了,邹景波已经东窗事发。可是,他干嘛跑到这儿来?吴优呢?
“小成成,过来!让哥哥看看你——”邹景波闲闲的招手。
成功迟疑,背后被搡了一把,一个趄趔踉跄两步就站到了邹景波跟前。
邹景波示意他坐过去,成功没敢动。
邹景波笑了,“啪”的一声点燃一根烟,悠闲的吸了两口,那模样就好像不过是个贵公子在打发无聊时光。
“小成成,我是该表扬你太聪明呢还是该责怪王韬太多事呢?不过,你的眼睛的确是会说话——从看到我的第一眼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吧?”邹景波抬抬下巴,那个光头在书房的门上敲敲,书房的门开了,一个矮矬子将吴优带出来。
“吴优——”成功惊叫。肩膀被人从后边一带,跌坐在沙发上,那个光头阻止了他扑向吴优。
还好,吴优显然没吃什么苦头。他漠然的看看成功,没说什么,而是挑衅似的看向邹景波。
邹景波咯咯的笑起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过,小吴啊,你可是真的不如你这个老乡警惕,你见了我还客客气气,人家小成成只一眼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看来王韬还是偏向成功啊,看看,都忘记给你一个警告了。”
吴优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理他。
成功听着有点乱,合着听那意思吴优也认识王韬?
邹景波伸过长胳膊来拍拍成功的肩膀,“没错,人家小吴跟王韬可是相好的。”
如同耳边炸响一个惊雷,成功头晕,看向吴优,吴优避开他的目光。
“生活就是一盘棋,每个人在局中,每个人在下棋,同时也在被人当成棋下——小成啊,从始至终,你不过就是一颗棋子,不过,在这一局里,你是被人操纵的那颗棋子。”邹景波同情的说。
“你是说你们用我来打赌的事吗?”成功问,如果是这个,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不过是一些人闲极无聊的消遣,这事他已经知道了。至于吴优跟王韬的关系,虽然没想到,但是惊讶过后,也就没什么了,他跟王韬几乎没有过关于私生活的信息交流,而吴优不说明那就是有他的理由,至少,吴优待自己不薄。成功是会记得吴优的好的。
邹景波大约没想到成功会这样镇定,反倒有些惊讶,“你不愤怒?你的朋友跟你的爱人合伙欺骗你,你不愤怒?”
“吴优是我的朋友,但是王韬不是我的爱人。”成功觉得邹景波在乱点鸳鸯谱,因此立刻纠正他。
邹景波很惊讶,“怎么?你是说你不爱王韬?”
“我为什么要爱王韬?”成功更惊讶,凭啥认为他就得爱上王韬?
“哈哈哈……”吴优仰天大笑,真是难为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笑得出来,“邹景波,这次你又输了什么?”
“NN的……“邹景波有些懊悔,“这次我什么也没赌,早知道——哎,我说,连你这样心高气傲的都爱上那他了,干嘛这小白痴就没动心?成功,你真的没爱上王韬?”
“你都说他是白痴了,他的思维哪里是你们可以理解的!”吴优大笑。
邹景波非常恼火,示意那个矮矬子给吴优一下,“啪”的一声脆响,吴优的左边脸红了一块。
成功心疼的看着吴优那漂亮的脸蛋渐渐肿起。“邹景波,做为通缉犯,你不急着跑路,反倒跑到这里来干嘛?”
“等王韬呀!”邹景波微微一笑,“他的情人,他的小崽子都在这儿,即使是最后一面,他也要来见见吧?”
“我不是王韬的情人。”成功说。
“对,你不是!”邹景波指点着吴优说:“可是他是!“邹景波四下环顾,“这房子,车子,甚至装修,哪一样不是王韬亲力亲为?为什么?不就为了讨美人一笑?!小成,你不知道吧?王韬可是你这个老乡的米饭班主哦——吴优,在这点上你就看轻你自己了,在王韬心目中,你还是有那么点儿份量的——可惜啊,你的毛病就是太贪,王韬就烦你这点。有房、有车、有存款,什么都有了,就偏偏还想占有一个男人的全部,你谁呀?你不过就一宠儿,这要搁在古代那就叫小倌。退一万步说,就算王韬有心,你又凭什么跟人家的老婆孩子争?”邹景波指着书房说:“不说孩子他妈,就那小崽子你也争不过,人家身上流的可是他王韬的血啊。人家孩子他妈明媒正娶,又生儿育女,劳苦功高,还知道恪守妇道,老公在外边花天酒地回来人家照样笑脸相迎,就这份肚量,你小吴可是再赶个十万八千里——也赶不上。”
“邹景波——”成功喝了一声,他现在没那心机理会王韬和吴优的一本风流烂账,就想着阻止邹景波这样招招见血的来挖吴优的伤疤“小成啊,你这个老乡不值得可怜!知道吗?他跟你弟弟成志也颇有渊源……”
“邹景波……”这次,是吴优白着脸喝斥邹景波了。
不过,挖人祖坟挖上瘾的邹景波可不是那么喝一两声就会住嘴的人。
“小成成,你难道就没想过人家小吴凭啥对你好啊?”邹景波满脸怜悯,“说起来,你家成志也是人家小吴的入幕之宾呢……不过,你弟弟显然没你这么厚道,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胡说!”成功不信,成志对同性恋的态度他是知道的。
“他没胡说!”吴优在椅子上坐下,白着脸,却仍然姿态优雅的翘起二郎腿来,如果有烟他一定会点上,不过,此时的环境不允许。
“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耗尽我全部感情又抛弃了我的人就是成志。没想到吧?”
“你在开玩笑?”成功勉强坚持着,可是,他知道吴优没跟他开过玩笑。
“成志喜欢上了男人,这个认知把他吓坏了,所以他选择了逃避。”
“你是说,阿志喜欢你?”
“他喜欢的不是我!但是我是那个人的替代品。”
成功一个头两个大,这些都是些什么事呀?比八点档的影视剧还要狗血,艺术果然是有生活基础的。
不会吧,不会那么狗血吧?成功不愿以为吴优接近自己是为了报复。
可是,吴优却承认就是这么回事,“我当初只是想从你那儿要到成志的地址和电话,我想去找他算账。没想到你竟然会辞职,还要来北京,这真是意外的收获,接下来,我需要的只是耐心的等待,因为只要有你在,成志就一定会出现。”
“我跟王韬的见面也是你安排的?”
“那倒是个意外,”吴优笑笑,“事实上我的确是很想把你拐进这个圈子里来,让你沉迷在这个花花世界里,让那个人看着他的宝贝慢慢的变质,慢慢的变成一堆跟我一样的腐肉——没什么比毁灭一个人心中的圣地更完美的毁灭了。”说这话的吴优的脸有些变形,当然也有可能是挨的那个巴掌的后遗症。
“没想到你那么容易的就引起了王韬的兴趣,这倒是替我省下很多麻烦……呵呵呵……”吴优有点神经质的笑起来。
“哈哈哈……”邹景波也笑,“吴优,原来你也输了——你看看这个小笨蛋,哪点变了?你处心积虑还不是一场空,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接客来得痛快,哈哈哈……”
一个答案在心中已经明了,太过震惊的成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吴优笑得歇斯底里,似乎是压抑得太久的情绪终于得到了宣泄,“成功,我说过别对我太好,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从来就没想过对你好,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情敌好。每天跟自己的情敌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我在自己的家里却只好成天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就怕会忍不住做出什么事来……这种日子真他妈的磨人……”
“小吴呀,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哦……”邹景波幸灾乐祸,“难为你还忍了这么久!王韬就没给你出出主意?不过家里多了个外人,好像别有滋味哦……”邹景波笑得猥亵。
“邹景波,你那个脑袋了除了黄色和黑色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难怪你总是王韬的手下败将!”吴优不遗余力的激怒邹景波,结果又吃了一记耳光。
吴优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
成功看着吴优,深深的觉得悲哀,“你就这样靠舔着伤口来过日子吗?”他问吴优,难怪吴优总是不快乐!
“呸,你懂什么?成志毁了我的一生,我恨他!我报复!”吴优面容扭曲狰狞。
成功摇头,恶不是说出来的。住在吴优家的这些日子里,吴优对自己虽然是不冷不热,但是绝对没有过伤害,这样生活在仇恨和痛苦中的人却始终没有作恶,吴优终归还是保持着本性里的那份善良啊。
成志说得对,吴优就是太过执拗了。
77
这时候,书房里有了动静,那个矮子进去一会儿又出来了,“那小王八蛋醒了。”
“带他出来。”
一转眼,那个矮子果然揪着一个两手被反到后边捆住了的少年出来,凯琪?!
凯琪的嘴巴被一块毛巾给堵住了,不过即使这样,这个小少爷仍然拽得二五八万。
“小成,见见王韬的儿子……没想到吧?人家朱玲可是领了执照的正牌的王夫人。不过,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因为王韬更喜欢象单身汉那样寻欢作乐——朱玲是聪明人,老公喜欢玩男人,她也就纵容着老公玩男人——她知道,男人,凭什么跟她争!呵呵,也就是王韬艺高胆大,这样的女人,送给我我都消化不良哦……”
“够了,邹景波!”成功听不下去了,这当着孩子的面,也说得太不像话。
那凯琪在拼着命的挣扎,嘴里被堵住,却也发出“呜呜”的声音。
邹景波看着那孩子,脸上是一种心满意足的微笑,“朱玲还真不错,替王韬培养出一个比我还败家的儿子来——这小崽子过个生日都知道到酒店包场,一掷千金——这世上终归是没有人心甘情愿的吃亏啊!”
凯琪闹得太过,那矮子得了邹景波的示意,用手枪托把那孩子给砸了个两眼翻白的晕过去。被矮子又拖进书房去了。
不知怎的,成功就想起了一个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种豪门里的腌臜事竟然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眼前上演着,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邹景波看看手表,脸上的焦躁是显而易见的。光头察言观色,“邹少,那王韬怎么还不来?不会是搞什么诡计吧?”
“哼,”吴优哼了一声,“邹景波,你什么时候算得过王韬?”
“没关系,老子就拿他儿子垫背。”
“儿子算什么,想要就可以多生几个,你以为王韬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