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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只是怀疑,还不能确定。
但令妃心计之深,也不是寻常人所能及,她能在皇后之下至今还悠游自在,足见聪明才智。此时猛一有了怀疑,越想越是有道理,所以在送走乾隆和风倾玉等上香的队伍后,她便立刻传召自己的母亲进宫询问。
可巧此时魏清泰也回来了,急急忙忙地叫妻子送消息给令妃。
“什么?不是真的格格?”令妃听了母亲的消息,顿时一阵心惊肉跳,几乎就要晕倒,忙道:“为什么不提前回来?这可怎么办?册封已经封了,香也去上了,街也游了,这个格格的名分已经是昭告天下了,这个消息倘若走漏了一点半星,本宫和魏家都完了!”
“实在是路上出了事情,不然早就回来了。”魏清泰之妻觉得有些委屈,心里又惊又怕。
令妃眉头深蹙,朝冬雪使了个眼色,冬雪赶紧与腊梅走出宫门,守着不让外人靠近。
这厢令妃才冷声道:“不管如何,回去告诉阿玛,一定要死死地咬定夏雨荷的女儿就是小燕子,另外,赶紧派人将真正夏雨荷的女儿做掉,顺便也把济南夏家的人处理干净。”
魏妻忙点头答应,压低声音道:“老爷说,虽然出了点问题,但济南那边一切都已经处理干净了,就算人再有人去打探消息,也只会有夏雨荷的女儿叫小燕子的说法。现在老爷正派人去查找夏雨荷女儿的下落,一定不会叫她出现在娘娘的视线里。”
令妃听了,略略松了一口气,想到小燕子居然是个假货,心里就异常烦躁。
宫门外忽然一阵骚动,令妃不禁怒道:“出了什么事儿?”
冬雪赶紧进来,脸上似有几分惊慌失措,道:“听说上香的时候有两位姑娘闯了车队,福大爷传了消息来说,那姑娘居然知道夏雨荷和烟雨图上的诗!”
令妃又惊又喜:“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眼珠一转,忙问道:“现在那两位姑娘在哪里?可知道姓名来历?”
“那两位姑娘中有一个被打得昏迷,现在已经被福大爷派人带回福家去了,身份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昏迷前她口口声声地说折扇是她的,烟雨图是她的。福大爷还说,虽不知这姑娘的来历,也约莫能猜测到几分,他也不敢擅自处理。但与其落在别人手里,不如在自己家里好掌握,所以先听听娘娘的主意。”冬雪恭恭敬敬地回道,心中一阵惊涛骇浪。
当初可是娘娘一口咬定还珠格格像皇上的,现在居然来了一个说自己是真格格的。
冬雪惊悚了,害怕了。
令妃却很是欣慰,抚掌道:“告诉尔康,暂且好好待那位姑娘,本宫自有道理。”
冬雪满腹疑窦,却不敢开口询问,只得答应着出去,只听背后魏妻不解地问令妃道:“刚刚娘娘还说要把她做掉,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这夏雨荷的女儿留着,总是一个祸患。”
令妃含笑道:“这是只有我们自己人知道的机密!”隐隐的,如水的眸子里漾着一丝狠厉。
魏妻心中一颤,连忙点头称是。
“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要她死了,若是小燕子露出些蛛丝马迹了怎么办?倒不如我们先养着真格格,让她对我们感激不已,然后想法子让她与小燕子各归各位,皇上两个都舍不得,那么两个都好为我们所用。”令妃心中很有主意,打得好算盘。
魏妻的脸色也好看了些,喜道:“娘娘说得极是,我这就回去告诉老爷。”
果然自己是最聪明的,只有自己知道小燕子不是真格格,无怪乎那天看到五阿哥瞧小燕子的目光与众不同。现在五阿哥还没有娶嫡福晋,好好谋划一番,若真能让小燕子做了五阿哥的嫡福晋,到时候他就真的为自己所用了,即使自己没儿子,也能当皇太后!
令妃越想越是得意,送走了魏妻后,又叫冬雪传递消息给福尔康,让他想法子把小燕子带出万隆寺,最好让她见到夏雨荷的女儿,然后瞧瞧情况再说。
正好乾隆与风倾玉微服私访,离开了万隆寺,小燕子得知后,也吵闹着出去玩。
她现在好担心紫薇呀,她只是借紫薇的格格当几天,等她当够了,就会还给紫薇的,可昨天她做梦了,梦见紫薇张牙舞爪地来报仇,她害怕极了。好像刚才在游街的时候,她听到了紫薇如影随形的声音,这一切,都让小燕子更加害怕和惭愧。
所以,她一定要去找紫薇,趁着现在出了皇宫。
福尔康得知小燕子居然不是真格格后,心里惊讶极了,想起路上那位楚楚可怜的美丽姑娘,心弦一动,涌出山泉一般的柔情,他忽然明白了,他心动了。反正他不喜欢小燕子这种大大咧咧不识字又不是十分清丽的姑娘,倒不如讨好真格格,将来尚了真格格,自家全家都能抬旗了,晴儿虽然很好,但毕竟不是皇上的骨肉,太后若是死了,就没那么风光了。
而那位姑娘,很有可能是真正的格格,气质高贵,相貌清丽,完美得无可挑剔。
于是,福尔康自然顺水推舟,撺掇不太情愿的永琪道:“还珠格格本来是民间出身,当然喜欢民间,反正现在皇上也不在万隆寺,不如到我们家坐坐?也好让格格高兴高兴。”
小燕子拼命地点头,拽着永琪的衣袖一个劲地央求,永琪也只好答应了。
永琪毕竟是乾隆最宠爱的皇子,还是很有些势力的,而令妃多年汲汲营营,更是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于是他们就轻而易举地突破禁卫军,大摇大摆地出了万隆寺。
福家不过就是八旗的包衣,没有资格住在皇城附近,所以小燕子他们得穿过好几条大街才行,可谁知路过龙源楼的时候,偏偏里面飞出了一道清丽的白影,皓祯手臂一伸,就把她接在了怀里,立刻被怀中那清丽的容貌,楚楚的姿态吸引住了。
这才有了打抱不平的事情发生。
但知道这一切来龙去脉的福尔康当然是不可能实话实说,这一切事关福家的靠山令妃,他必须保密。所以只有小燕子毫不畏惧地回答乾隆道:“皇阿玛,你都能出寺庙自己吃大鱼大肉,我为什么就不能出来?那里还有能抓伤人的破鸟,我可不愿意多呆!”
一席话气得乾隆暴跳如雷,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小燕子居然如此顽劣,如此没有规矩。
眼色一深,一向会使事情阴谋化的乾隆想到了令妃,她似乎说过十天之内会给他一个仪态万方的格格吧?可怎么到现在还是一块朽木?居然敢和自己顶嘴?还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乾隆越想越气,脖子上的青筋挣得老高,真想杀了她!
弘昼小声小气笑眯眯地道:“哥哥别气了,小心闪着筋!”
乾隆顿时瞪圆了眼。
风倾玉暗地里偷笑了一声,方正色道:“皇上别恼了,和孩子们一般见识做什么?许是民间总比宫里头新鲜热闹些,他们出来见识见识罢了。再说了,今儿个才上了香,天下皆知的,若怪罪了还珠格格,天下臣民得知后,岂不是暗地里说皇上喜怒无常?有什么事儿等咱们回宫再说。因此就饶了这一次罢,索性跟咱们一块儿回寺里便是,闹出来须都不好看。”
说着下巴又朝正含情脉脉望着白吟霜的富察皓祯道:“到底那是富察家的,追究下去实在是不好看,瞧在孝贤皇后的份上,爷好歹也给富察家一些儿颜面。”
一提到富察家,乾隆顿时像是戳破了的皮球一般,怒火倒是消减了许多。原本他极力促成富察皓祯和兰馨的婚事,现在见到富察皓祯居然这副德行,实在是心里堵得慌,幸好没有下旨指婚,不然皇后还不得怨恨死自己?再见那白吟霜一双娇媚入骨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自己,心里更加厌恶非常,遂冷声道:“来人,把这歌女给朕撵出京城,永不许踏进京城半步!”
至于小燕子他们,回到宫里再和他们算账也不迟!正如皇后说的,丢人不能丢到宫外来。
54
54、吐了 。。。
乾隆今日肯善罢甘休,可并不代表别人会善罢甘休,只听皓祯一声暴喝道:“不行!”完全不管自己的声音震得乾隆耳朵嗡嗡响,只顾着双手紧紧地将白吟霜护在身后,一脸正气,看向乾隆满眼的不赞同,万分的鄙视。
呀!耗子咆哮了,乾隆被鄙视了,风倾玉却囧了,果然脑残是不能用常理待之。
“什么不行?富察皓祯,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抗旨?”弘昼故意大声呵斥道,眼里却均是笑意。小多子,你有福了,这富察皓祯可没法抢你的兰馨了。
富察皓祯义正言辞地道:“我不是抗旨,我是为了替白姑娘讨回一个公道!白姑娘乃是天上的仙子,美丽的化身,她是如此的脱俗,皇上怎能如此冷酷,要将她赶出京城?流落在外,于心何忍啊?不行,我不许任何人赶白姑娘走!”
“对,皇阿玛,我不许你把白姑娘赶出京城!”小燕子帮腔,觉得自己真的好善良。
永琪跪在地上,一脸深情,眼中满是崇拜,闪着星光,语重心长地道:“皇阿玛,您是如此的仁慈,如此的高贵,如此的伟大,您为什么就不能容忍白姑娘的善良呢?怎么忍心把她赶走,然后孤苦无依?出身卑贱,卖唱为生,也不是她愿意的呀!”
七嘴八舌,满室嘈杂,风倾玉忽然有些可怜乾隆了,叫你抽,养了这样的白眼狼。
“都给朕闭嘴!”乾隆一声厉喝,却气得嘴唇直打哆嗦,对今天的状况根本就是始料未及,他最出众的儿子,最天真的女儿,最看好的才俊,居然因为他撵一个其心可诛的歌女就违抗他的意愿?说他不仁慈不高贵不善良?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永琪与富察皓祯等人立刻闭上了嘴巴,但仍旧很坚强地很正直地看向乾隆。
脑残碰到脑残,是不是脑残加三级?风倾玉忽然真相了,因为他们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认同自己的世界观,所以碰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当然会越来越脑残,那富察皓祯既然从小就懂得如何放白狐博美名,可见很有心计,为何现在如此胆大包天?难道真的是色令智昏?
“哥哥,这就是看重的儿子,看重的女儿,看重的青年才俊?”弘昼装傻地揭开乾隆的痛处,“难道哥哥对嫂子不满,跟兰馨有仇?不然,怎么就看重了这等鼻孔冲天尊卑不分没有是非的东西?”他真的不是煽风点火,真的只是说出了事实。这皓祯也真够横啊,伪君子王八犊子,一听兰馨要选婿就立马凑上来,现在居然还敢和歌女不清不楚?
“你……你……”乾隆暴走了,他恨啊,恨这些东西居然在他跟前装得那么像一回事,现在让他在皇后和荒唐弟弟跟前大失颜面!
冷着脸,乾隆再也管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怒道:“来人,将永琪和小燕子遣回宫中,不得随意出入!福尔康、福尔泰挑唆主子,白吟霜更不是个东西,居然敢勾搭硕王府贝勒,全部押入刑部大牢!至于富察皓祯,”冷笑一声,福尔康兄弟纯粹是迁怒,可这富察皓祯也不可能不处置,“不是我爱新觉罗家的爷们,就挪出一间刑部大牢给他住吧!”
“喳!”诸侍卫应得加倍地响亮干脆,眼里均带轻蔑,什么东西也敢咆哮御前?他们可都是多隆的好兄弟,情知多隆极厌恶富察皓祯,他们动手时也就更下了一把子力气。
认了个民间格格,欢天喜地地来上香,谁知最后居然满怀愤怒地起驾回宫。
傍晚时分一回宫,乾隆哪儿都没去,只到坤宁宫倒苦水了,全然不顾后宫嫔妃撕坏了多少手帕子,令妃更是低头微露玉颈,掩盖住了眼底的一丝愤恨。
坤宁宫中,永璂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看着乾隆愤怒地走来走去,原地打转,口沫横飞地数落永琪等人的罪过。过了良久,坤宁宫中还是一片寂静,乾隆睁着一双龙眼,瞄向窗下沉静淡定的风倾玉,心里不平,拉长了声音道:“皇后,景娴,你有没有听朕说?”
皇上,您这是在撒娇吗?高无庸、容嬷嬷、兰馨、永璂等人暗地里打了个哆嗦。
永璂悄悄地翻了个白眼,皇阿玛,您已经不适合做出这样的举动了,真的。
风倾玉起身,贤惠地倒了一杯茶递给乾隆,款款地道:“永琪从小儿长在深宫中,外头的事儿自然不是很清楚,一时糊涂,皇上又何必恼了他呢?”这可是永璂的挡箭牌,反正也是他心甘情愿,那么自己暂时就给他说说情吧,永璂还需要时间成长,“至于富察皓祯,”
说到这里,风倾玉果然看到乾隆微红的脸,便笑道:“也不过就是个伪君子罢了,伪装得太过精湛,皇上才会被他蒙混了过去。现在早早地知道了他竟是这样的人,不是更好么?不用耽误咱们家的金枝玉叶了,到时候公主们都会感激皇上英明,早早发现了这等猫腻。”
其实乾隆丢面子,只要把罪过全推到别人身上就行。
乾隆其实很好哄,真的。
果然说得乾隆龙颜大悦,点头道:“你说的对,那些东西哪值得朕生气?唉,永琪这孩子。”乾隆心中忽然动摇了,这样的储君,还能继承大清江山么?好像他十九岁了,至今也没办过什么漂亮的差事吧?还不如永璋这几年办事办得利索。
眼光一转,忽然落在了永璂身上,乾隆高兴了。
对,他还年富力强,还有三个嫡子。
永璂也很可爱,虽然不是很出众,但胜在嫡子,长得也很像他,而且孝顺,学业上也从来没耽误过,连纪晓岚都夸过永璂千伶百俐,很有他的气概。就他了,怎么看着怎么比永琪那浮躁的性格好,乾隆满意了,至于永琪,就这么着,权当永璂的挡箭牌吧!
想通了,乾隆也不生气了,至于禁足中的永琪和小燕子,全不在他的考虑当中了。
乾隆忘记了,但还有别人不会忘记。
永琪忽然被遣返,虽然只是隔着一条街,但消息还是很快地传扬了出去,毕竟当时的侍卫都是世家子弟,于是满洲权贵顿时若有所悟,看来朝廷上的风向要变了。令妃急得不知道撕坏了多少手帕子,现在她身体大亏,也没有子嗣,只能靠永琪了。
于是,令妃命冬雪拎着刚炖好的人参鸡汤,雍容华贵地走向乾隆的寝宫,一步一滴泪,到了乾隆跟前,已经是满脸泪痕,如同梨花带雨,极是凄凉。
“皇上,您是如此的仁慈,如此的高贵,您最喜欢的不就是小燕子的天真率直吗?您最疼爱的不就是五阿哥的孝顺聪颖吗?天可怜见,两个孩子被禁足,心里该有多伤心。皇上,罚了孩子,痛在父母的心呀!”令妃楚楚可怜地拭泪道,衣袂随风翻飞,大有仙子之风。
乾隆也没处理政事,正满殿里转悠,想着要给永璂安排功课,冷不防被令妃扯住了龙袍的衣角,顿时大怒,低头就见到令妃眼泪汪汪的神情,娇怯怯的眼神,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龙源楼里白吟霜的模样,胃部一阵抽搐,“哇”的一声,吐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等急了吧,俺顶着锅盖来的,十二点的更新依旧,不过这一章着实是有点短,咬手帕中。
中午十二点的更新,容俺推迟一小时如何?时间多一点,肉多一点啊,肉啊
55
55、刺激 。。。
顶着满头满脸的呕吐物,令妃的脸绿了,寝宫中伺候的高无庸和宫女太监们呆住了。
先见白吟霜如此,又见令妃如此,乾隆吐得一塌糊涂,心中更感到万分恶心。高无庸非常淡定地出手,身若惊鸿,手若闪电,在乾隆呕吐第二波的时候,一只金折盂以飞一般的速度托到了乾隆的跟前,其他的宫女端茶的端茶,拿手巾的拿手巾,忙得都忽略了地上的令妃。
只见令妃欲哭无泪,冬雪急忙放下装着人参鸡汤的食盒,拿着手帕给令妃擦拭。
手帕太小,呕吐物太多,擦得不干净。
呕吐物的酸臭味很浓重,乾隆眼里闪过一缕厌恶的色彩,从前他是喜欢这种温柔似水的女子,但现在忽然之间觉得很是做作,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审美观点已经从慧贤令妃这种类型,转到了皇后那种清丽却端庄的类型上。乾隆漱了七八次嘴,浓浓地灌了一盏茶,心里才舒服些,但却不想再见到令妃,直接挥手道:“滚出去!”
滚出去!
对一个妃子,曾经还受宠过一阵子的妃子而言,是多么严重的一句话!
一定会让后宫嫔妃振奋的是,乾隆眼里的厌恶之色。这不就是可以说令妃已经失宠了?在场的宫女太监非常明白,皇上现在很宠爱皇后,一个月里几乎有大半个月都在坤宁宫歇息,令妃钻营的本事大,又是乾隆喜欢的类型,也独占了四五天,剩下的嫔妃们很难分到。
正在擦拭脸上呕吐物的令妃,在听到这句话后,虽然无比委屈,但也只得流泪退出去。
这个消息传得非常快,片刻之间,风靡全后宫。
一时之间,各宫各殿的嫔妃们都赶紧出动,打扮得花枝招展,佯装带着宫女逛御花园,全候在乾清宫到延禧宫的路上了,只为了看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壮观。
祈嫔笑眯眯地道:“哟,令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