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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方没有细问，“说事情吧。”
这人和叶自新似乎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信任和默契。
“想个办法把连城荆区那个主管城建的区长弄到你那个开区管城建？”
叶自新的话，让肖林震惊。就是一个给自己制造麻烦的区长，叶家为了给他扫障碍，竟然这样出手。他没说话，就是听着，但心里不太喜欢这种办法。
“理由？”
“黑官。”
“你他妈拿我这当什么地方了？”
“接下来还会去一个更黑的。”
“我靠！”
“让他们如鱼得水，想办法给他们政策，他们会引来大量资金，然后上边亲自动手。”
“明白点了，你小子够狠。”
“上次你去我那，我就说你要学会博弈，先松动。不然，像你那里把某些势力控制的水泄不通，有再好的证据，也只是把人给办了，资金收回很难。何况收的太紧，人你都很难办理。”
“叶自新，你这是个大局呀。就这么电话里说说就完了？”
“第一步这样，什么时间给我回话。那个区长的资料我一会发给你。”
“我最晚今晚。那你什么时间给我计划大纲呀？”
“我没有权利呀。”
“我靠，卖关子呀！”
“不是，上头很慎重。”
“这事与这个肖林有关吗？”
“没有，我希望有，还没沟通。”
“等我消息，再见。”
叶自新还没说再见，那边就挂了。
叶自新抬头看着愣在那的肖林，微笑着说：“别意外，这事与你关系微乎其微。我这里正好缺一个这样的人，现在黑官不但是绳之以法，同时还要把他们的黑钱收回来。我只是得知这边的的状况发现了一个合适的人而已。”
肖林点点头，没说话。这事情发展的他很意外。
艾林到了肖林的别墅。是肖林母亲来电话说干洗店艾琳来了。老太太都会用内线电话了，倒是方便了不少。
“让她上来吧。”
艾林到的时候，肖林父母在厅里看新闻。她是有意小声和老人打招呼说明来意的，为的是争取机会上楼看看。她已经多次来送取衣服，也不陌生，肖妈妈还是打了电话。等听到脚步声，叶子猜到是艾林，起身本打算把四哥的衬衫送出去，可惜迟了一步。叶子一推门，她已经站在门外了，人家是有意放轻脚步的。
“早上好！”艾林打着招呼，歪头往花室看。
“早，请进吧。”
“你好，辛苦了，让你亲自跑一趟。”肖林没起身平静的说。
“这位是？”艾林的眼睛盯上了叶自新，心说：这里进出的男人可个个优秀到了顶级。她的身体也摇摆着露出了点妩媚。
“我四哥，叶自新。”
“不小心口红印弄衬衫上了，还急着穿，拜托了。”叶自新对这个女人很有耳闻，还是平静地说，没有回应她的眼神。
叶子伸手把哥哥的衬衫递给了她，“看看吧，有办法吗？”
“问题不大，什么时间用呀？”艾林语气中都带了小妩媚。
“午前，我下午的飞机，去首都。”
“有点急？”艾林思索着，看着那口红印。
“来不及就算了，我看四哥穿这塑身T恤，外套西装，也很时尚的。”肖林跟了一句。
“急是急点，赶得出来。现在八点多些，十点吧，我来送。”艾林看着叶自新，眼神里有一种不隐藏的小媚。又说“去取也可以，我送叶先生去机场也方便的。”
“我让人去拿吧，总是劳驾你，不好意思。”肖林回答。
看着大家没有请她喝杯茶的意思，就告辞了。
“这女人是火种，该是时候的安置了。”
叶自新是起身站到了冲着小区内部的窗边，看着艾林的车子离去，才回身坐下，慢悠悠的，也有些意味深长的说。
“有这么点，确实也没什么办法让她闭嘴。”肖林说。
叶自新叹了口气说，“拉在你们圈子里，是我让你五哥和你谈的。我们关注这个人，近一年了，她就连市长省长的八卦都到处说。她那里已经成了□□和谣言的集散地，很多不该有的负面言论都是从那里出来的。在你们结婚前，我这里就有她的资料，只是还不足够让我们这个高度解决，但是现在你们省长不悦。你们婚礼上，我的助手认出她，我当时就跟你五哥说关注一下这人。可她现在变本加厉了，经常云云与你们有生意往来。”
“慢慢来吧，好在我们注意到了。暂时让她在我们可控范围内做事，以后还是要看环境变化，或者说她得自省。”肖林也思索着说，“但估计她不会有自省的修养。这个人，过着温饱生活是可以的，可她是个不停寻找机会往上窜的。万一得势，那就不一定后果如何了。她很容易为了显摆自己，把自己知道的小道信息张扬出去，有可能是没目的的，如果遇到听者有意，那给别人添加点麻烦是完全可能的。我们那点事情，无所谓的。但是我看她刚才看四哥的眼神和身体摆动，还真是无时不在的勾引男人。万一哪个够高度的人被勾引了，那就天下大乱了。”肖林尽力强详细的讲了他们与艾林的点点瓜葛。
☆、第四章 不一样的高度
“肖林，你不干我这行，是人力资源的损失。”叶自新点头认可妹夫的话。
“叶自新，你少来。不许打肖林的主意。”叶子紧张的反驳哥哥。
“说说而已，我也没权利启用这个年纪的体系外人员。”叶自新安慰的看看妹妹。
“你要干什么？”叶子惊愕的问。
“我自然是办公了。”
“可怜的无知！”叶子做着鬼脸说，叶子突然想起什么，“哎？你们有预案了？”
“无可奉告！”叶自新笑了笑，他知道叶子是理解的。
“机缘巧合，她认识了我们。虽然对我们了解不多，但这个人的招摇妩媚是骨子里的，好奇心也是骨子里的。她的信息来源很多，又不失时机的跟着四处打听。要知道打听到的消息五花八门，真真假假。况且，她不安于现状，一旦有了机会，衍生出来的故事想必就热闹了。”既然当初五哥要自己接触一下这个人是四哥意思，肖林也就把看法说出来了。不过肖林说的属于平民观点，他也没琢磨叶自新这样特殊身份的人会怎么看。
“控制好，不可以让她继续了。”叶自新斩钉截铁的说，好像是在开工作会议做结束语。
“就像你们官场限制使用的干部？”肖林感觉着舅哥的微妙，淡淡的微笑着说。
“差不多。本来过一段时间会有人来处理相关的事情。我这遇上了，尤其刚才看我那眼神，别等到哪一天她的八卦里有个我，那就恶心了！”叶自新的语气有点重了。
“四哥，艾林眼神怎么不对吗？”她更知道四哥的处事风格，很为艾林担心。就算再讨厌这个人，叶子也不想结果是被四哥这样的人不明不白的微妙处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男人一阵狂笑。
弄得叶子莫名其妙。可那俩男人似乎商量好了，就着眼神的话题给叶子讲解开了。
“你不会那种眼神，是你的优点也是修养。你也不需要看得懂。”肖林说着把叶子的肩拉在自己怀里，吻了吻妻子的头发，“还因为你的工作能力，没人需要你去多看几眼，你也没必要看别人眼色。”
眉来眼去的叶子确实不在行，也就没多想，但是“控制使用”，这几个字，她这种家庭长大的人不陌生，自己对这句话的分量也是知道的。有点觉得艾林可怜，也可悲。
“我觉得她就是个干洗店的小老板娘，不至于被你们遏制了吧？”虽然讨厌艾林，但是叶子还是说出来了。
“这是她的幸运。”叶自新叹了口气说“她干洗店的总部在电视台附近，她和很多记者呀主持人什么的都很熟。我们遏制一下，不会伤害她的。如果是她坏了别人的事，轻则干洗店没了，重则不堪设想！我决定就其轻吧。”
叶自新的话叶子不怎么惊奇，肖林却深深感觉到叶自新的工作高度是自己没考虑过的，格局也是自己不具备的。
沉静了一会，肖林算消化了这一清早发生的事情，抬头看到舅哥在注视着自己。肖林意识到舅哥有话要说了，静静地平视着舅哥，等舅哥说话。
“刚才我打那个电话，需要我好好解释一下吗？”叶建新对肖林说。
“我理解的差不多，不用解释了。四哥你的职务特殊，如果真只是借用了我这边的消息，我就没意见了。”
“你不想从中获益。”叶自新微笑着看着妹夫，很诚恳。
“不想，我是真的不太喜欢和官场走得太近。”
“你就不问问人员融动之后，那边要操作多大的盘口？”
“一是不感兴趣，二是能力有限，还是不好奇吧。能把现有该操作的平稳下来，就很好了。”
“万一国家需要呢？”
“你不许动肖林！”叶子听到这，突然正声说，音量也超出了平时的分贝。
“这就是你说的四哥坏着呢？”肖林对妻子眨眨眼睛，笑眯眯问道。
“不是，这是他的妄想！”叶子出语坚决，引的肖林不得不又严肃又好气的看着妻子。
叶自新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微笑着。自己做的事情，不是平民高度，他何尝不是不希望亲人牵扯进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让亲人和自己一起承受这份压力。肖林的回答他不意外，他满意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商人，却不贪婪。
“叶子，你放心，到我这个级别，不会随便请体系外的人帮忙的。”
“那你为什么用肖林的电话谈工作？”叶子像生了气的小孩子，瞪着眼睛，嘟嘟着嘴，气哼哼的说。
“第一是安全，对方那个电话也是慎用号码，知道的人很少很少。我这边临时出来的，没带备用卡。第二，我希望他知道肖林这个人和我有点关系，怕他以后做事殃及池鱼。殃及无辜我们也痛心，但有时候事难万全，不得已而为之。算我假公济私，保护一下肖林，你放心了吧？”
还是那么嘟嘟着嘴，瞪着眼睛，但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的眼神没落在谁身上，就好像一个写作业时遇到了难题的小学生。
叶子愣神了，哥哥和丈夫的话她没怎么听。
叶子脑海里浮现出了第一次见到艾林，那还算是帮了自己的忙。接下来也想到了艾林和自己几次碰面的林林种种。她自己知道，今天的话题到此为止，她不会和别人说。只是越来越浓的觉得艾林可怜可悲。她回想着自己和艾林接触的那些场景，相信四哥说的很有道理。只是觉得人家想过好日子是没错的，就是遇到了对艾林不放心的人，结果这个可怜的艾林要倒霉了。叶子是可以想象出，艾林如果在肖林和叶家的范围内不占道足够的便宜，那么有一天反目了，艾林这人会编出很多花边新闻，这样多多少少会有麻烦。
事情到现在就弄得叶子心情很不好，但是叶子知道自己没办法挽救，《农夫和蛇》的故事，她是知道的。
直到两个男人的笑声大了，才打断了叶子那飘飘忽忽的思路。叶自新也真是了解妹妹，趁着叶子愣神，和妹夫讲起了自己的私事。
☆、第五章 干洗店拆迁
叶子看看哥哥，那渐渐收回的笑还留在脸上。又看看丈夫肖林，还在微笑着。
“是在笑我吗？”叶子问道。
“你在为艾林伤心，有什么好笑？”叶自新瞟了妹妹一眼，不屑一顾的说。
“怎么就知道我在想艾林？”
“我是你亲哥哥，这人是你丈夫，我们会不了解你？”叶自新收起微笑指了一下肖林，说道。
“不值得伤心吗，艾林不是可怜又可悲吗？”
“是，可怜又可悲，但没必要伤心。你的成长历程对这种事情应该漠视，这事情又不新鲜。”叶自新说着递给妹妹一杯茶，“新沏的，味道不错。”也是有意打断了叶子的话题。
叶子发现丈夫肖林还是在看着四哥微笑，那笑意里有点诡异。
“你们刚才笑什么？”又盯着四哥使劲的看“你的坏漏出来吧？”
四哥也就诡异的看着妹妹，就是不说。叶子又看向肖林，一副必须知道答案的样子。
“我说吧。”肖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四哥想有个自己的儿子。”
“那是不可能的，我四嫂做过手术，不可能有小孩了。”叶子又一次提高了分贝怒气地说。
“我就说嘛，这事得过小妹这一关。”叶建新看着妹夫，悠悠的说。
“哼，有计划了是吧？肖林，我告诉你，他是最坏的一个哥哥，别和他走的太近。”
叶子的怒气，让两个男人又笑了起来。
叶子本来还想发发脾气，四嫂那么好，很爱很爱四哥。他说出来了要想有个自己的儿子，一定是有计划了。或者说，四哥有婚外情了，有小三了。她就是没想到，这件事是她四嫂一手策划的。
可当叶子又看向四哥，发现哥哥一脸正气在想事情，就没在说什么。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叶自新说。
“用我的车？”肖林问。
“不用。”叶自新说着，喝了口茶，就起身往外走。
叶自新到了楼下，看到散步回来的肖家老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径直出去了，都没有回头招手再见。
叶子知道哥哥应该有事情要处理，但肯定不是为了小三，以为是急着要办的决策性的事情。自己的哥哥，叶子相信不会为了一个窗外的女人失去礼数。肖林没看明白，这个舅哥及其儒雅知礼，这是怎么了，头也不会就走了。
城建局局长办公室，满脸堆笑的局长亲自给叶自新沏茶。
“四少，有事吧？”
“小事。”叶自新轻松地品着茶。
“小事，需要您亲自上门？”
“这不是有时间吗，刚才路过电视台对面那个叫什么小区来着。”
“城市风景。怎么了？”
“那地段真不错，广场规模也不错。”
“叶少看好了，要在那弄套房子？”
“这倒不是。”
“那是？”
“觉得那里缺个地标式的雕塑。”
“哦？”
“可惜了，那广场边上有个大约建筑面积四百平左右的房子。”
“你怎么走那里去了？”局长心里盘算着，没弄明白这个反腐恶神之前，不敢随便表态。
“哦，我的一个搞雕塑的朋友看好了那小区的外观感觉，加上对面那电视台大楼的恢弘，希望在那弄个作品。我这就趁回家看父母的机会，特意走了一趟。”叶自新及其轻松自然地甚至漫不经心地说，“具体一看可能小区墙外那个建筑会有影响。估计雕塑大师会不干了。那人对环境及其挑剔。”
听完叶自新的话，局长的心是踏实了，而且很踏实。
“叶公子，你能给我时间让我了解一下，运作运作？”局长献媚的说。
“要是巨大投资拆迁就算了，艺术也得为咱们生活服务嘛。”
叶自新坐在那品茶。局长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放下电话，又坐到了叶自新的对面。
“叶公子，事情呢，应该可以操作。”局长迟疑着，有点想讨好，“只是那雕塑大师的劳务费可是不菲的吧？”
“我说你这局长只管盖房子呀，相关配套也得跟上呀！比如你可以拉赞助呀！你先和那个小区的开发商谈，一个地标式雕塑对他企业文化的意义，他自己是很清楚的。再说了，那建筑在小区外，到底是谁的，我不知道，局长你可以知道。”
局长挠挠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好像茅塞顿开的笑了。
“那我就不多说了，中午得回家吃母亲做的饭。”叶自新站起来。
局长再三挽留，叶自新还是一个人走出了城建局的大门。
叶自新走出城建局大楼，心里思索着。暗自苦笑，这个艾林，今天算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叶自新却不知道，接下来刚刚两周，城建局就下了拆迁通知。
理由很简单，违章建筑。
说来，艾林在那经营了几年，也就是赚了几年地理位置的便宜。更确切地说，是小区物业占了很大便宜，收了不少租金。
那个建筑竟然没有任何手续，当初建小区的时候，开发商和政府部门关系极好，就在那建了个指挥部。后来没人注意，就没有及时拆除。物业公司也就稀里糊涂的租出去了，因为地段太好，租金还很可观。
所以艾林根本从租金这一块根本没占什么便宜，她当初是兑过来的，什么手续都没有查验。糊里糊涂的就收到了拆迁通知，艾林懵了。那可真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艾林首先想到了梅爽，梅爽说在外地，再说自己也没那能量。她给好朋友李欣然打电话，那正是李欣然受煎熬的在地狱的时间，电话根本不在身上，没人接。肖林的电话一直是秘书接，总说在开会。艾林只好硬着头皮给叶子打电话，满以为这个不识人家烟火的傻子不会太热心，也只是想让叶子把风声透露给肖林，她总觉得自己的姿色男人会垂青的。可叶子很意外的说要看看通知，艾林心想：说不定有办法的。
艾林就好像落水抓到了稻草，那个兴奋呀，真是没法形容。
她拿着通知，没顾上换衣服，就开车前往叶子办公室。
☆、第六章 这破嘴没治了
叶子很认真的看了一遍拆迁通知，拿起座机叫人来说自己有东西需要复印。
复印件很快送过来了。艾林真是懵了，叶子的小助理韩小雪进出两次，她都没看一眼。
“我会好好研究的。”叶子一边把原件递给艾林，一边说。
“你们家肖老板会有办法吧，他熟人多的很。”艾林急切的说。
“嗯，”叶子沉思了一会儿，她的眼睛可一直没有离开那张通知，“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