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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要向前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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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不想了,也许他只是一时的愧疚加上一点点的无聊,没多久就会因无趣而放弃了。

    睡吧,今天透支太多精神与体力了。缓缓闭上眼,睡意很快地袭上她。

    那一夜,她没有任何不适。而他,真的在楼下守了一夜。不止那一晚,连续一个星期,每天晚上他都守在原地,直到她拆完线,医生再三保证一切无恙后,他才结束每晚的守护工作。

    她表面仍一如往常般的平静,只是平静的心湖底,有一股暗潮隐隐波动。冷静的她,初次体会到何谓“不安”的感受。

    内心的警铃悄悄响起,该如何解除警报呢?她要好好想一想。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3…04…24 22:17:06  字数:10328

    暑假过后,衣若芙已经是大学四年级的学生了。大部分的必修课程都在大一到大三这三年,所以到了大四,必修课反而不多。为了凑足学分,有些同学会选修一些非主修科目,或因自己的兴趣、课程内容活泼而决定。因此同学们称这些为“营养学分”。

    “企业与社会”就是她的死党兼室友——风铃,口中“很补”的营养学分,所以她也就顺应民意跟着选修了这门课。

    老师的上课内容多半是探讨一些现今企业主的用人哲学及人生观。由于老师本身对禅学及命理方面也多有涉猎,因此也会在课堂上探讨一些这类的话题。像现在,老师正口沫横飞地与同学讨论“面相观人术”。

    “一般企业在招募人才时,人员的稳定性通常是一个很重要的考量依据。而一个人的稳定性及忠诚度也可以从他的面相显现出来。”讲师看了台下的学生一眼,指着某位同学。“像这位同学,眼光闪烁、眼神迷惘,表示心性未定,稳定性不够,很难在同一工作岗位久任。”

    “老师。”有位同学举手发问。

    “请说。”

    “那么从一个人的面相可不可以看出这个人对感情的态度及忠诚度?”

    “当然可以。”讲师笑得一脸得意。“我来举几个例子。”

    他看了同学们一眼,眼光锁定在有着一张圆圆脸蛋的风铃身上。

    “就拿这位同学来说吧,她将来必定会是一个对另一半从一而终的人。”讲师指着风铃对其他同学说道。

    “哦?我吗?”风铃眨了眨眼,转向坐在她身旁的刘维德。“阿德,镜子给我。”

    “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肯定?是依据什么判断的?”另一位同学章玉宇也举手发问。

    “不信,我们可以来求证看看。”讲师再度转向风铃,看着风铃正盯着镜中的自己左看右瞧那股认真的模样,不觉莞尔。“这位同学,你说,你将来会不会对你的另一半从一而终啊?”

    实在看不出自己的脸上到底哪里可以看出自己有从一而终的迹象,风铃干脆收起镜子,不再研究。抬起头,对讲师甜甜一笑。

    “当然啊。我对“每一个”另一半都会从一而终啊。”她特地强调“每一个”这三个字。

    幽默的回答引来班上同学的哄堂大笑。

    讲师一开始也为她的回答感到一阵错愕,随即意会到她的顽皮反而咧嘴一笑,并不因为她的回答而不悦。

    “也算是从一而终的一种吧。”讲师自圆其说。

    “也许吧,至少目前为止,我的观念是如此。”

    风铃仍是大言不惭地歪理满天飞,倒教旁边的刘维德看不下去了。

    “铃,别跟老师开玩笑。”他轻轻拉拉她的手,小声提醒。

    刘维德对风铃的亲密举动全看进讲师的眼里,他很好奇这两个人的关系。

    “这位同学是……”他看向刘维德。

    “哦?”果然如他的猜测。

    只是他没想到大方承认的不是男方,而是女方,而刘维德只是在他询问的眼神下,以礼貌性的微笑点头来回答他。其实这两个人还真的是很相配,女的活泼,男的内敛,一动一静,完美的互补组合。

    “老师。”章玉宇再度发问。“我不认为现今的社会还适用从一而终的观念。”

    “哦?怎么说?”讲师对他提出的反驳颇感兴趣。

    “所谓人往高处爬,每一个人都有权利选择最好的,如果只是迂腐地遵守从一而终的信条,守着一个不是对自己最好对象,那岂不是误了自己一生?”章玉宇说的头头是道。

    “你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讲师对他的话并不完全否定,但是也不给予绝对的肯定。毕竟感情的事,是不能用事业上的利己原则来衡量的。“但是石头不见得是愈捡愈大颗,骑驴也未必能找到千里良驹啊。”讲师希望能给他一些修正,不愿他的观念太过于功利。

    “至少还是有机会不是吗?有机会就要试着把握。”章玉宇刻意看向风铃,音调也抬高了一些。

    “所以章大少有两句名言。”班上另一位同学看不下去了,王昱之——也就是衣若芙的死党之一兼系花——她忍不住开口:“上联是莫为一颗树,错失整片林。下联是:弃守一枝花,坐拥桃花群。”

    “说的好!”风铃拍手叫好。“那横批就是:朋友妻,不客气!”她不客气地火上加油,与王昱之两人一搭一唱,默契十足,引来班上又是一阵大笑。

    “小铃铛,你——”章玉宇的脸黑了一半。

    风铃则是朝他扮了一个鬼脸,教他哭笑不得。

    讲师则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对于风铃的妙语如珠很是欣赏。同学叫她小铃铛,那她会不会是……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讲师在同学们的笑声稍歇时,询问风铃。

    “我?我叫风铃。”

    “原来你就是那位解了陆教官千年“寒”毒的风铃。”果然是她,很吸引人的女娃儿。

    “正是本女侠!”

    风铃说的一脸得意,教其它同学干呕声不断。

    课堂上热络的气氛并未影响到衣若芙,因为自始至终,她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段时间以来她、赵琳以及邵凡齐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赵琳对邵凡齐十分的依赖,而邵凡齐对赵琳也是疼爱有加,这是她亲眼目睹的。这样一对恩爱的璧人,彼此的眼中应该只有对方才是,但为什么她总是感觉到邵凡齐的眼光在注视着她?

    自从受伤事件以后,邵凡齐对她的态度不再是嘲讽与不屑了,换上的是温柔与细心。每次替赵琳上完课,他便坚持要送她回去,刚开始是以她背伤初愈,他不放心为由,她也只有勉强答应;后来他却以“已经习惯了”为借口,拒绝她的推辞。拗不过他,她也就随他去了,反正他还算君子,并没有为难她。唯一令她不自在的是他看她时的眼光。

    他那灼热的眼光总让她不知如何闪躲,逃不开,却也不敢面对。

    他是什么意思?已经拥有如花美眷了,却还如此不安分,莫非是她有什么行为误导他?

    但是她扪心自问,自己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举止”误导他。即使心里曾对他的体贴心动过,但是她隐藏的很好,不会让这分不该有的妄念显现出来。她甚至刻意跟他保持距离,以冷漠的态度回敬他,但是他却依然故我。

    赵琳看出来了吗?

    这是衣若芙一直担心的问题。赵琳她们母女是如此信任她,所以她更加不能让丑事来破坏这一切。邵凡齐不是她可以沾惹的人,保持距离最为妥当,她一定要严守两人间的防线,否则一旦失守,岂止是身败名裂而已。

    只是,每当午夜梦回时,她总是不经意地想起那一吻。

    对他来说,那一吻大概不具任何意义吧?想到此,有股失落感涌上心头。明明说好不在意的,却还是让它爬上心头,徘徊不去。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那天,他是这样问她的。

    对不对?她也在心底问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问,答案也愈来愈明显。不行,不能再想了!每当问自己一次,她就更害怕一分。她知道这是一种逃避的心态,但是,除了逃避,她别无选择啊。

    她的心不在焉引来讲师的注意。当全班笑得人仰马翻之际,她的敛眉沉思格外醒目。

    “这位同学,在思考什么人生哲埋吗?”

    讲师的问话拉回衣若芙飘远的思绪,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课堂上。唉!对不起老师了,她竟然不知道老师在上些什么。

    “在思考得与失之间如何取舍?”她回答得模棱两可,充满神秘,却也是她此刻的心境。

    “哦?想到答案了吗?”讲师的眼底闪过一道奇异的光线,清澈的双眼像是能看透人一般。

    “还在取舍。”他看出她的烦恼了吗?她在心底猜测着。

    “人际关系的处理是一门学问也是一种艺术,能不能妥善处理,端看个人的智能了。”讲师说的一脸莫测高深,态度比她还神秘。

    衣若芙闻言,心里微感吃惊。莫非他看出什么了?!

    “老师有何建议?”她虚心请教。此刻她真的需要有人给她一点意见以供参考。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讲师只道出这两句话便不再多言,转身继续上课了。

    全班听得懂两人对话的,大概只有两个当事者了,连衣若芙的死党——风铃及王昱之也是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衣若芙再度陷入深思中,思索着讲师最后说的那两句话: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真的可以吗?

    望向窗外的万里晴空,蔚蓝的天空只是沉默,可她的心却不似苍穹那般宁静,她——烦透了!

    ★★★唉!

    又叹气了,这是第七次了。王昱之一脸不解地看着对面的衣若芙,直觉她好像有心事。

    “喂,小铃铛。”王昱之用手肘顶了顶坐在身旁的风铃。

    “啊?”风铃的脸几乎埋进她面前的香蕉船里了。

    “你别贪吃行不行?”王昱之抢走风铃的香蕉船,佯怒地瞪着她。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能吃的这么开心。

    “啊!有话好说嘛,别这样。”风铃眼巴巴地看着王昱之手中的香蕉船,可怜兮兮地求她把东西还来。

    王昱之无奈地翻翻白眼,真不知是她交友不慎还是八字带“袬”,才会跟风铃成为死党。唉!害她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东西要吃,朋友可不能不顾啊。”王昱之投降地把香蕉船归还,并且在风铃耳边低语,提醒她。

    再度捧回心爱的香蕉船,风铃感动得差点掉泪。为了防止王昱之再度侵袭,她在感动之余也不忘表达一下她的关心。

    “哦?你怎么了吗?”

    “不是我,是你的同居人。”王昱之指指坐在她们对面,一直低头沉思的衣若芙。

    “小若?”

    “对呀,难道你看不出她怪怪的?”

    “看得出啊。”风铃回答的理所当然。“开学以后,她就常常这样了。”

    “哦?那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不知道。”风铃继续低头品尝她的香蕉船。

    “不知道?!你没问她?”王昱之简直不敢相信。

    “没有啊。”风铃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入口,才满足地回答王昱之的问题。“小若一定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才会这样。”

    “既然知道她遇到难题,为什么不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你到底有没有同学爱啊?”王昱之忍不住用食指戳戳风铃的脑袋。

    “哎哟!”风铃抚着被她戳痛的地方哇哇叫。“我哪里没有同学爱了?我每天都乖乖的,不敢吵小若,好让她专心思考如何解决难题,这样不对吗?”

    “不对!亏你还会说小翠有了异性就没有理性,我看啊,你更离谱,你是有了异性就失去人性啦!”王昱之嘘她。

    今年刚开学,风铃正式跟刘维德成为班对,消息传出,不少女生的心碎了一地。想不到那位酷哥竟然被这个少根筋的风铃给收服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才没有咧!”风铃赶紧辩白。

    “没有才怪!小若跟你住一起,她遇到难题,你竟然不闻不问,这不叫没人性叫什么?”

    “问了也没用啊,如果小若需要帮忙,她自然会开口。况且小若那么聪明,如果连她都不能解决的问题,我更是无能为力啊,问了,只是徒增烦恼而已。”她回答得好委屈。

    “好过她独自一人烦恼啊,不然朋友是干什么用的。”

    “喔。”风铃嘟起小嘴,转向衣若芙。“小若。”

    “嗯?”衣若芙应了一声,并没有抬头。

    “昱之想知道你在烦恼什么,要不要说来听听?”

    衣若芙抬头看着眼前的风铃。有时,她还真羡慕风铃的乐观、无忧,如果自己也能像她一样凡事均采单向思考,那么自己或许也能过得这般逍遥自在吧。

    “小铃,你现在有刘维德了,那你还会不会喜欢上别的男人?”

    “啊?”风铃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小若怎么问她这个问题,现在不是在讨论小若的烦恼吗?

    风铃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接着她看向王昱之。

    “昱之,如果有一天刘维德向你示好的话,你会怎么做?”

    “嗄?小若,你说阿德跟昱之……”粗线条的风铃一脸吃惊样。

    “笨蛋,那是假设啦。”王昱之白了风铃一眼,继而看向衣若芙。“小若,你有这方面的困扰吗?”

    “我还不确定,但是的确有点困扰。”

    衣若芙微微皱眉,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才能让两位挚友明白她的顾虑。

    “小铃,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那个家教吗?”

    “成人英语那一个?”这不是小若现在的家教吗?

    “嗯。”衣若芙点头。“记不记得我提过她有一个未婚夫?”

    “说你是在混吃混喝的那个家伙?”风铃对他还有一点印象。因为小若曾经对她提过这一号人物,也就是从他出现以后,小若便开始……怪怪的。

    “不错。”想不到风铃还记得,小若有一丝的诧异。

    “那家火又找你麻烦啦?可恶,我叫阿德去扁他!”风铃说的义愤填膺,正义感再度萌芽。她一向看不惯以强欺弱的卑劣作为。

    衣若芙很欣慰风铃肯为她两肋插刀,不过就是毛躁了一点,还好她身旁有个冷静的刘维德可以补她这方面之不足。

    “小铃铛你别吵啦,让小若说下去。”王昱之阻止风铃继续气愤下去,好让衣若芙将事情的始末道出。

    “喔。”风铃乖乖地坐回去。

    “该怎么说呢?”

    衣若芙看见两位死党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口拙,不知如何开始。

    想了一下,她才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咳……呃……事情是这样的……”

    就这样,衣若芙将她与赵琳、邵凡齐认识的经过以及三人间的关系,一五一十地告诉对面的两位好奇宝宝。王昱之愈听,眉宇锁得愈紧;风铃则是听到头发都竖起来了。

    “哼!又是一个属马的花心萝卜!”风铃气得一掌拍向桌面,一张脸鼓得圆圆的。

    “小铃铛,你吓人啊。”王昱之被风铃的动作吓了一跳,抚着胸口顺气。

    “我气呀!气这些一天到晚想偷腥的种马。明明已经有妻小了,还要仗着一张还可以看的脸到外头拈花惹草、欺骗其它女人的感情,真是可恶到家了!”风铃咬着牙恕骂,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小铃铛,那位仁兄只是订婚而已,哪来的妻子啊?”王昱之提醒过度激动的风铃。

    “差不多啦,反正他已经死会了,就不能再来招惹小若。”她紧张地看向衣若芙。“小若,你千万别被这种人的外表给骗了,他们表面上温柔体贴、花言巧语,其实心里想的都是那么一回事。”

    “咦,何时我们家小铃铛对这种事这么清楚啊?谁告诉你的?刘维德吗?”王昱之一脸暧昧地亏她。

    “大头啦!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风铃努力地解释她的信息来源。

    “嗟!电视儿童。”王昱之嘘她,然后看向衣若芙。“小若,你打算如何?”

    “我……还没想到。”衣若芙又叹了一口气。这恼人的问题呀,怎么会让她遇上了呢?

    “小若……你该不会……”王昱之试探性地问。衣若芙向来冷静聪明,如今却是一脸苦恼,莫非是动了情了?

    “我不知道。”她知道王昱之要问什么,这也是她常自问的问题。“我……还在研究。”

    研究?!

    不简单。王昱之第一次听到有人将这两个字眼用在感情的处理上,不愧是冷静的衣若芙,连这种没有公式、没有定理可解的感情问题,她都能用科学的方法“研究”!佩服、佩服。

    但是她更佩服那位衣若芙口中的邵凡齐。他究竟是怎样一号人物呢?能让冷静聪明的衣若芙陷入苦恼的人,想必非等闲之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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