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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瞟了瞟女儿:“四十岁生产的都算正当年了,要到六十才算高龄产妇呢。能一样啊?”
苏蔚蓝被糊了一脸年代问题,争辩道:“那妈,我也二十二了。”可以找对象了。
苏安接过她手中的水,喝了几口:“叫什么干什么的家住哪?”
问得苏蔚蓝一脸懵。
她无奈道:“妈~”
钟朗叫什么干什么她知道,家住哪……她可不知道啊。
苏安又喝了几口水,放下水杯,总结陈词:“看来你没有男朋友。很好,现在正是你应当专心工作的时候,等过五年再说吧!”
她挥挥手,作别一脸凌乱的女儿,一头钻进了家里配备的健身房,开始锻炼。
苏蔚蓝一脸憋屈地收拾好茶几,躲到房间里给老爸发视频通讯。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告了老妈一状。
李青宥在大洋彼岸听得直笑,见女儿确实恼了,才略整形容,微笑着说:“好了,我家蔚蓝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至于你妈……等你爸回去再跟她聊聊。”
苏蔚蓝不满地撅起了嘴。
聊聊,最后还不是苏安胜啊?这几十年来,她早就看习惯了好吧!
过了几天,钟朗生日见面会,苏蔚蓝打扮一新,又跟李珍一起去了。
李珍对钟朗的态度没有对岳知言狂热,按她的话说“老阿姨了,只喜欢小奶狗”,至于钟朗这样英俊成熟款的男人,还是苏蔚蓝这种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比较好这口儿。
但上次苏蔚蓝陪她去见了岳知言,这次她投桃报李,也陪她来见钟朗。
咳,她自然不会承认,那是因为钟朗也帅得她不要不要的原因。
生日见面会上,钟朗的形象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比起他曾经有些嘻哈的年轻态装扮,原本偏浅色的头发被染回了原来的深棕色,整体造型也往成熟风上面走,散发着满满成熟男人的荷尔蒙,照样引得一群迷妹们尖叫声震翻天。
前几天见到钟朗的时候,他穿着深色的休闲装,一身低调却十分酷拽,今天的钟朗,是一袭浅色的西服,于沉稳里又带了几分年轻的朝气,斯文里藏着不容忽视的气势,加上他棕蓝色的眼睛自带电力,看你一眼就要沦陷,简直是人形春/药,无人能挡。
苏蔚蓝激动得无以复加。
和岳知言那场不同,苏蔚蓝是钟朗的资深迷妹,在老婆粉大站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儿,视频版版主之一,一手剪辑术出神入化,学生时期时产粮多且优质,很得粉(丝)头(子)的看中,和广大迷妹们的喜爱。
这场生日会里,会挑些资深粉丝的问题让钟朗回答。
而苏蔚蓝的问题,就在其中。
她忐忑又期待地等着,主持人一个一个问题抛出来,钟朗一个个接得稳当。
但直到所有问题问完,苏蔚蓝都没有等到自己的问题。
她不由有些失望。
虽然知道那么多问题不可能每个都会念到,但是他们的问题跟网上征来的问题用的不是一个机制。
她的问题是在官方都挂了号,做了记号的,而且网上征来的问题,肯定有不少跟他们重复的。那么为了给他们这些氪金重度的人发福利,会多挑他们的来问。
只是……
算了,总归是她运气不好吧,没轮到的人,也不止是她一个……吧?
随后她就发现,到场的论坛管理里,没被抽到问题的人,真的只有她一个。
太沮丧了。
苏蔚蓝垂头丧气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直到后来某天,她才知道,今天所遇到的一切,都是某人故意的。
她恨得牙痒,那人却极镇定地说:“谁让你先躺我怀喊了我老公,却去别人的出道感谢见面会?”
苏蔚蓝先是羞恼不已:“什么叫‘躺你怀里喊你老公’啊!”说得好像他们之前干了什么事儿一样,接着就是无言以对。
跟粉丝谈节操,你的节操呢大影帝!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苏蔚蓝的父母是非常不同意他们之间的接触的。
苏安皱眉:“他是个公众人物,还是那么有名的大明星,你一个圈外人,现在看着还好,真在一起了,你受得了那份罪?”
苏蔚蓝一脸懵懂:“什么?”
能跟男神交往,不知道多美的事,哪来的罪受啊?
“你也是他的资深粉丝了,他粉有多少?你知道吗?”
“……很多。”
光他们老婆站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了。
还有亲妈站,女儿站,各种乱七八糟的拉郎站。
就算这些站子之间有双担多担的重复人员,这些站子里的真粉人数也足够震撼。
“你能保证这些人里没有心理阴暗的?不会借故伤害你?”
苏安摇头,非常不高兴:“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继续接触。这一点从一开始我跟你爸就商量好了的。”否则也不会故意送那么多礼物了。
当日苏蔚蓝去的是星庭,华国京市最高级的俱乐部之一,就算苏蔚蓝没能当场碰到钟朗,跟她一起去的同事,还有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会第一时间把苏蔚蓝抬上救护车。
所以,钟朗的作用并不是必不可少的,常规谢礼就够了。
她看着女儿被震惊的脸,长叹一口气:“蔚蓝,你固然有选择朋友的自由,但有些事,量力而行。现在的你,承担不起最坏的后果。你好好想想。”
那时的苏蔚蓝已经和钟朗有过数次接触,互相有了对方的联络方式。
她当晚就给钟朗发了通讯。
结果是罗孝允接的。
“阿朗在录影。”
以往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今天,她似乎理解了什么。
这事罗孝允没跟钟朗说——苏蔚蓝要真有事找他,自然会再联系,或者钟朗会查看通讯记录然后回过去,他一个外人,夹在中间传话会被讨厌的。
以上,来自罗孝允的血泪经验史。
但当天,苏蔚蓝没有再联系过钟朗。
在睡前,钟朗少了跟她的联络,耳边倒是清静了不少,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没等钟醋王不舒服多久,第二天,苏蔚蓝就想通了,主动联系了他。
钟朗有些在意她昨天的沉默,却没有问。
她若有心,会主动讲的。
昨晚上,苏蔚蓝想了一晚上,想通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她的交友要通过父母的同意?
如果苏安和李青宥那样做,岂不是跟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周又琴和苏成阳做的一样?
同样是干涉另一个人的自由,手段激烈或是温和,并没有本质区别。
她觉得,她应该好好跟父母谈一谈。
只是一直找不到时间。
李青宥回国后,又一头扎到研究所里不出来,苏安倒是稍微闲一点了,只是她一个人说服不了母亲,需要拉上父亲做为盟友。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她也算是重走了母亲的老路了呢。
苏蔚蓝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过年期间就是她的生日,她很快就要二十三周岁了。
过年前夕,苏蔚蓝一直在做准备。
她先是咬牙重新参加培训,经过不懈努力,终于通过了S级考试,拿到了飞车的驾驶执照。
随后她拿出从小到大攒下的积蓄,认真开始学习自己理财。
为自己将来完全的独立而奋斗。
经过了这些,苏蔚蓝觉得自己脱胎换骨,已经和从前的自己大不一样。
到了年前,她开着自己用工作贷款买来的飞车回家,崭新的红色小车停在家门口,十分亮眼。
苏安透过窗户看了看,与丈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直到苏蔚蓝利落地停好车进来,苏安还没回过味来,但已经隐约知道了,眼前的女儿似乎真有哪里不一样了。
苏蔚蓝一进来,就跟父母说:“我买了个新车。”
李青宥唔了一声,一指点退手中的简报,光屏咻地一下收回终端里,转过头来:“钱还凑手吗?”
苏蔚蓝点点头:“够。贷了点款,公司做了担保。”
早就转正的苏蔚蓝此时已经不会为这一辆飞车的钱而感到头疼了。
苏安知道她还有后话:“说吧,又有什么大事?”
苏蔚蓝手上一顿:“我准备过完年,搬出去住。”
房间一静。
父母都看着她。
苏蔚蓝不闪不避地迎上二老的目光,尽量温和地说:“我长大了,有些自己的生活习惯和喜好,自己住,会方便一点。”
苏安终于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在经历过这么多年后,纸质书仍然是不会被时间淘汰的文化用品,他们家有很多。
她看着女儿,倒也心平气和:“你想住到哪套房子去?”
苏蔚蓝的名下自然是有房产的,眼下她成年了,想要独立搬出去,苏安其实并不会拦着她。
没有收到预料中的反对,苏蔚蓝有些意外。她很快说了个地址。
苏安和李青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了然。
李青宥说:“离SK很近啊。”
SK就是钟朗的公司。
而苏蔚蓝名下的房产,并不仅仅有那么一处。
这是司马昭之心了。
当着父母的面儿,苏蔚蓝也不欲遮掩:“对。就图得离他那儿近。”
离她工作的地儿距离也差不多,只是离现在的家有点远,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
苏安刚要说什么,被李青宥拦住:“挺好。你也长大了,先一个人住住看。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随时回来。”
苏安不赞同地瞥了丈夫一眼,却不好当面下他的面子,只能把话憋回吐子里。
等到女儿出了门,才皱眉对他说:“钟朗不是个好对象。”
要说这钟朗和苏蔚蓝,在苏安的眼中,也算是段孽缘了。
偏偏就遇上了,而且对方一个行程满满的大明星,对自家女儿偏偏念念不忘。
说出来跟小说似的,但那毕竟是小说,现实比小说残酷多了,哪有小说里那么浪漫呢?
李青宥慢悠悠地说:“安安。你这样,跟咱妈当年,又有什么区别?”
一句话把苏安说愣了,她脸一红,下意识地反驳:“怎么会一样!”
当年周又琴可是为了阻止他们二人,无所不用其及,直接帮她办了寄读外校,从物理上隔绝了他们的接触,那么绝,又那么狠,偏偏打着为你好的幌子,面上做得滴水不漏,让她有火都没地方发。
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那个举目无亲,放眼全是陌生假想敌的地方待了近半年之久。
她当时心有目标,咬牙挺过来了,可回头想想,又何尝不是心酸仓皇,忐忑难安?
几十年过去,当初的情景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不清,但当时的心情却深刻入骨,难以忘怀。
苏安沉了面色,别开脸,不愿看丈夫。
李青宥深知惹了她,自觉失言,不由主动抱住她,温热手掌在她肩头摸索:“安安,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喜好,我们作为家长,不能一味的阻止她。”
“可是……”
李青宥吻了吻她的额头:“想当初我们那么艰难都过来了,现在社会发展这么快,环境也跟我们当初不一样了。”
他们年轻的时候,娱乐圈里龙蛇混杂,什么人都能在门里踩一脚。
丑闻满天飞的,自身不正不持的,甚至吸食毒/品的,都能洗白了继续在人前受到广大粉丝的拥护。
怎一个乱字了得。
这之后的几十年内,经过一次次的整顿,如今华娱的环境已经当年好了太多太多。
就好比钟朗在做的演员这一行,对他们的演技评定和片酬都有相应的硬性规定。水平没达到一定水准,就拿不到天价片酬。就算是有强大的人想要洗/钱,也不行。
在严酷的管理之下,行业规整了非常多,现在的演员也不像几十年前那样,只要长着一张好脸,甚至是连好脸都没有,都能有一群拥趸无知维护。
这个时代,比起他们年轻的时候,已经好了太多。
他抱着风雨同舟多年的妻子,细细把时代的变化讲给她听,一边摩挲着她的手指,不时放到唇边轻吻。
苏安的心早就被他揉软了,前头还在心里反驳一二,不太服气,到后来只能痴痴地望着他,耳边全是他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至于他说了什么?管他说了什么,说的都对。
李青宥见妻子被自己又一次忽悠瘸了,自得一笑,俯身吻住她芳唇。
女儿大了,搬出去真是正中下怀!
他和苏安本就工作繁忙,好不容易同时在家,还要顾忌长大成/人了的女儿,有些时候不能做得太过,忍得极为辛苦。
午后的大房子里,仅有夫妇俩的客厅极静,苏安被他摁在沙发上吃干抹净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紧张地拉着毯子遮住被剥净的前胸,半抬起身:“你这老不正经的!”
李青宥则是横臂在她腰间一揽,又把她拉回旖旎情境,翻身又一次压住了她:“你说谁老呢?我才五十一!”
苏安挣扎几下:“五十一了还不老?女儿都晚婚了!”
李青宥一边轻车熟路地摸遍她依然肌肤紧致的全身,一边喘着粗气哑声说:“对啊,都晚婚了,还不快把她弄出去自立门户,成天在家里打扰我们二人世界,嗯……”
船又入港,他发出满足的喟叹,劈手抓住想要挠他的两只漂亮的手,放在自己脖间,俯身哄她:“抱紧点。”
苏安所有的抗议化作难耐呻/吟。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幕色盘旋而落,苏安才睁开疲惫的双眸,看着周围熟悉的卧室景色后,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才渐渐放下,却仍咬牙切齿地给了身后的人不轻不重的一肘子:“你这死鬼!”
李青宥这才把自己从她身体内退出来。
因为在里面待了太久,他退出的时候苏安忍不住颤了颤,但长年的矜持让她很快就稳定下情绪,起身去清理了后,一边穿衣,一边数落仍然躺在床上回味的丈夫:“都是你!下午我都没去成公司!”
李青宥懒洋洋地说:“帮你请假了。”
苏安手一顿,加快速度穿好了衣服,冷着脸出了卧室。
晚上苏蔚蓝回来得比较晚,苏安先招呼她:“又加班了?”
她一怔抬头,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嗯。”
嗯?
气氛怪怪的。
苏蔚蓝觉得家里的气氛比起中午的融洽里,似乎多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她盯着苏安的时间实在久了一点,苏安老脸一红,转过身避开女儿的目光:“还不快进来?吃饭没有?”
“啊?哦,吃了。”苏蔚蓝仍然觉得,怪怪的。
然后忽然,踏入客厅的她嗅到了一股,有点熟悉的味儿。
这个味儿……刚才她才闻到过。
苏蔚蓝脸色一变。
中午还和颜悦色的李青宥却面色一沉。
他们这套房子大,空气净化器一直开的最大功率,特别是下午,他们在客厅里胡闹了一场,还特地加了清新的兰花香剂。
他都觉得散得差不多了,苏蔚蓝是怎么这么敏感?
难不成……她闻到过?
什么时候?在哪?和谁!
表面温文尔雅的李青宥内心早已被一句强似一句的质问给铺满了。
他压着暗火,慢条斯理地问:“哦?吃了?在哪吃的,和同事吗?”他一顿,意有所指地看了女儿一眼,“还是和朋友?”
苏蔚蓝咽了咽唾沫。
她刚才确实是跟钟朗吃饭去了。
不过说是跟钟朗吃饭,其实也就是跟他们一大群人一起吃的。
罗孝允,还有几个助理,都在的。
可是怎么被父亲这么一看,她这心就这么慌呢?
想到吃过饭,那人说来送她,然后他们在车里做过的事,苏蔚蓝就不免红了脸。
她觉得脸热,忙垂了头,用头发遮住两侧殷红的脸颊:“跟朋友们一起吃的。爸,妈,我先去洗澡。”说着就溜回了房间。
苏安望了望女儿逃也似的背影,奇怪道:“今天怎么了?好像不太想跟我们说话。遇到什么难事了?”
李青宥冷哼一声:“还能有什么事!”
还不是那个钟朗!
第45章 晴空万里(3)
苏安白了丈夫一眼:“你不是挺支持人家的?现在人家只不过跟蔚蓝出去吃了顿饭——哦,听蔚蓝的意思,还是一大群人一起去的——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说完,还嘟囔了几句更年期,老小孩等语。
李青宥被妻子讲了几句,忍不住低声说:“咱们蔚蓝,肯定跟那个姓钟的发生了什么了!”
苏安一怔:“不会吧……”
钟朗忙成那样,哪有空跟她单独约会啊?你看,人家吃个饭,也是下了工,跟工作人员一起吃的。
真要单独出来,肯定要做足准备,还要躲避一大堆有的没有的人,哪有这么容易!
李青宥脸有点青:“你别问她,女儿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最后几个字,他咬牙切齿,说是说服苏安,不如说是说服自己来得准确。
苏安反倒是安定下来。
她握了握丈夫的手,柔声安慰他:“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比蔚蓝还小上一岁呢。你都忘了?”
李青宥下意识地反驳:“我们跟他们怎么能一样?”
自己说话,自己就是一噎。
良久,长叹口气,闭了闭眼:“算了。是我多想。”
洗过澡要出来的苏蔚蓝躲在门口,听着楼下传来的阵阵说话声,耳朵捕捉到只言片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垂着头,心虚地又缩了回去。
晚上钟朗联系她的时候,她就有些不自在,在对方多次追问下,才支支吾吾地把他们的事很可能被父母发现了的猜测告诉了他。
钟朗也有些赧然,不过他终究是个男人,干咳了几声掩过那阵尴尬后,就干脆厚着脸皮说:“要不,我去你家拜访一下吧!”
苏蔚蓝再不懂也知道他这是要提亲的节奏,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本来他们商量好了,他现在还正当年,为了回国造势,接了几部大制作的戏也排了档期,不好推掉。再过两年,他二十八,幕前工作做完,慢慢就开始转幕后,希望在三十岁前能够完全退居幕后,做公司老板,不再站在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