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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洛宁却是推开他的手,一脸认真地道:“我真的没有那么娇弱,你让我这么躺一天两天还行,你让我这么躺几个月,我是真的受不了。”
“不是有我陪着你呢吗?”
“你不用陪着我,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你照样该做你的事儿就做你的事儿去,我也有我自己的事儿要做,在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憋坏的。”说到这里,苏洛宁却是伸出如玉的纤手拉住司空澈的衣袖,略带着些撒娇的口吻道:“我保证我自己会注意的,你就别整天让我躺在床上了好吗?”这还有好几个月呢,自己还要不要活了?
司空澈对苏洛宁这样撒娇的口吻哪里有什么抵抗力,当即就犹豫了起来,苏洛宁见他这样,心知有门儿,当即就看向站在一旁的陆英,开口道:“不信你问陆英,像我这样一直躺在床上也不好。”
陆英见得苏洛宁这个样子,也是不由轻轻一笑,然后道:“澈王殿下,其实澈王妃的身体底子很好,只要稍微小心一点,就不会发生滑胎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必这样过于紧张。”
“这……”
司空澈仍是有些犹豫,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啊,这毕竟是自己跟宁儿的第一个孩子,万一要有了什么差池……
就在司空澈在这厢犹豫的时候,那司空宇却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殷明意和岚晴。
司空宇一进来就看到司空澈这般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禁笑着打趣道:“这是怎么了?你们夫妻两个吵架了?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啊。”
听到司空宇这样说,司空澈不禁舒缓了眉头,抬眸看着司空宇,道:“想看我们夫妻两个吵架,你还是等下辈子吧。”
“呦,口气这么大,我倒是要等着瞧了。”
此时岚晴已经在苏洛宁的床边坐下,面上含着轻笑看着苏洛宁问道:“怎么样?宁姐姐你还好吗?”
苏洛宁听闻此言不由失笑,“怎么你们一个个搞得我好像是生病了一样?我身子好得很,一点事儿都没有,也用不着卧床。”
司空宇一听此言,不由挑眉,道:“呦,看来澈王殿下和澈王妃就是为了这个吵架的啊,哦,不对,不是吵架,而是起了一点点的……争执。”
司空澈闻言不由瞪了司空宇一眼,“感情你今日过来就是为了来打趣我的啊?”
这时候,一旁的殷明意却是开口道:“其实,我今日过来,是有件事要请澈王和澈王妃出面。”
“什么事?”司空澈转而看向殷明意问道。
而这个时候,苏洛宁见得岚晴的面上已经有了羞色,心中便是明白,定是跟他们两个的婚事有关了。
“明天是我要向晴儿下聘的日子,想请澈王殿下和澈王妃在场做个见证。”这聘礼自然是要当着岚晴的娘家人下的,澈王殿下照看了岚晴这么多年,他理应在场。
司空澈闻言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们两个一定去。”
苏洛宁听到司空澈这样说,不由抬眸看他,含笑道:“你不是不让我下床吗?我怎么去?”
“我抱着你去还不行?”
一旁的司空宇却是听不下去,作势搓了搓自己的双臂,道:“二位,拜托一下,这些话麻烦能等我们走了之后再说吗?我这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司空澈却是含笑道:“别往地上掉啊,脏了我的屋子还得扫。”
房间里的其他人听闻此言,也都是不由浮上了些笑容。
待得司空宇他们离开之后,苏洛宁便是拉着司空澈的手道:“好了,不开玩笑,说真的,我真的没事儿,而且我会十分小心的。这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我怎么可能不小心,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困在房间里这么长的时间,而且不是还有陆英和寄雨呢吗?她们会照顾我的。”
“再说了,你若是不让我下床,谁去给岚晴准备嫁妆的事情啊?衣钗首饰什么的,你们懂吗?难道你去陪着岚晴量体裁衣吗?还是让司空隽陪着,或是让司空宇陪着啊?还不得我去。之前芊雅嫁人的时候,我跟在母亲的身边也学了不少,在礼数上也不至于叫殷家挑出什么来,你说呢?”
“嫁妆的事情我可以让柳淑儿去准备。”
“你这个死脑筋,嫁妆都是娘家的人帮着准备的,你就这么一手交给柳淑儿了,岚晴心里多难过啊。”
司空澈看着苏洛宁这般说服自己,不由轻轻捏了她的手,含笑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不说服我不罢休啊。好了,我不困着你就是了,你要做什么尽可以去做,但是,千万要注意一点,你现在的身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了。”
“好,我知道了。”只要不把自己困在这房间里,什么都好说。
所以,当次日一早,被派过来照顾苏洛宁的樊嬷嬷看到苏洛宁跟司空澈一起要出门去的时候,赶忙就拦住了,道:“王妃,你这是要什么去?您现在怀了身孕,是不能到处乱走的啊。”
“我不是到处乱走,是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有澈王殿下陪着呢,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那樊嬷嬷犹是拦着不让走,只见她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道:“澈王妃,您这是在为难奴婢啊,奴婢受皇后娘娘吩咐来照顾您,万不能让您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出去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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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动了心思
苏洛宁还没有开口说话,司空澈倒是先开了口,“什么时候奴才也能插手主子的事情了?”
那樊嬷嬷闻言不由心中一紧,她素来知晓这个澈王殿下是个惹不起的,但是皇后的嘱咐自己又不能不顾……
“还请王爷和王妃能体谅奴婢,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奴婢定逃不了责罚的。”
这个时候苏洛宁才是开口道:“樊嬷嬷,我知道你是受了母后的命令,不得不尽忠职守,这样吧,你现在尽可以去皇宫里向皇后娘娘报告此事,以后若是皇后娘娘追究起来,你也可以借此逃脱罪责,这样,你说好不好?”
那樊嬷嬷闻言连忙诚惶诚恐地给苏洛宁叩了一个头,道:“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那还不让开?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若是此事被母后知道了,我定不会牵连到你身上就是了。”苏洛宁颇有些不耐烦地道。自己不过要出趟门,先是要费那许多唇舌说服司空澈,现在又被这嬷嬷给拦住,真是太不容易了。
听到苏洛宁这样说,那嬷嬷的脸色也有些松动,既然澈王妃都这样说了,那自己……
“行了,别跟她那么多废话了,她想进宫告诉母后,就尽管去好了,我自有办法不叫母后责怪你。”司空澈这般说完,便是抱起苏洛宁,略过那嬷嬷的身旁,径直离去了。
苏洛宁却是被司空澈突然这般一抱给吓了一跳,再看看一旁被吸引来围观的下人们,苏洛宁不禁对司空澈道:“还不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自己走跟留在府里,你选一个吧。”
“那……还是你抱着我吧。”好吧,看在他已经对自己做了让步的份儿上。
就这般,司空澈一路抱着苏洛宁走出了澈王府的大门上了马车。此时正值盛春时节,连穿帘而过的风都是那般温柔正好,苏洛宁不由抬手轻抚了一下自己尚且平坦的腹部,眼底全是柔和静好之意。
司空澈见状,微微一笑,伸手把苏洛宁揽入怀中,他何尝不觉得此时的人生很圆满呢。只是他可没有忘了,有人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到了岚晴的宅子,司空澈抱着苏洛宁刚一进去,就见司空隽已经到了。苏洛宁一边示意司空澈把自己放下来,一边心中暗自想着,想来这隽王殿下此时的心情也是有些复杂的,他身为岚晴的亲哥哥,这么多年跟岚晴竟是从未见过面,如今刚见面了不久,妹妹却又要嫁人了,心里难免会有些遗憾。
但是那殷明意到底是个不错的男子,这点遗憾也应该能是抹平的。
“你们来了?”司空隽迎了上来。
苏洛宁朝着司空隽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去后面看看岚晴。”说罢,便是缓步离去。
此时,司空澈抬手轻拍了一下司空隽的肩膀,道:“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般快。”
司空隽含笑道:“等到了晴儿真正出嫁的那日,你再说这样的话吧。”这么多年,都是澈在照顾晴儿,他对晴儿的兄妹之情定不会比自己少,如今晴儿即将嫁人,他的心情又何尝不是跟自己一样复杂呢?
不大一会儿,那司空宇和赵明朗都是到了,这四位坐在一起,均是不由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而司空澈的心里却格外有些感触。其实小的时候,跟自己关系最好的并不是明朗和司空宇,而是隽和……司空景。
那个时候,司空宇和明朗都住在宫外,并不能时常进宫,所以见面的时间也比较少,那时在宫中,自己是常和隽还有太子殿下玩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太子殿下,还不是如今这个处心积虑要对付自己的太子殿下……
看到司空澈这般出神,一旁的司空宇不由用手中的扇子敲了一下司空澈面前的桌面,含笑道:“澈王殿下这是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说出来我们也听听。”
司空澈闻言淡淡打量了一眼司空宇,然后用很疑惑地口吻问道:“我是在想,司空宇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这虽说已经是盛春时分了,但应该还没有热到要用扇子的地步吧?你拿着一柄扇子在这装什么风流倜傥呢?”
听得司空澈这么一番调侃,一旁的赵明朗和司空隽都是笑了出来,司空宇倒是不怎么在意,竟还真打开扇子扇了两下,口气傲娇地道:“怎么着?本世子乐意不行啊?”
听得外面他们一阵谈笑,在岚晴房间里的苏洛宁不由扭头去看,然后笑着道:“难得他们今日聚得这般齐全。”
坐在一旁的岚晴闻言也是微微一笑,是啊,难得今日聚得这般齐全,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苏洛宁打量着岚晴双手紧握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道:“如今只是下个聘你就紧张成这个样子,要等到成亲那日,你该会紧张成什么样子。”
但是不可否认,如今的岚晴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满面病容的女子了,如今的她双眼这般明亮有神,脸上更是光彩照人,其实之前那所谓的病弱,不过是心病而已,一旦遇到能让她打开心结的男子,这病自然也就消散了。
“宁姐姐,其实我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像是在梦中,实在是有些不能相信。”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打算跟明意此生再不复见,可如今竟是要跟他成亲了,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她犹是有些置身梦中的感觉。
苏洛宁闻言不由握住岚晴的手,正待开口,外面已经传来了司空宇的声音,“哟,来了。”
司空澈他们听闻声音,皆是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京城另一处宅子里,詹濮沉皱着眉头看向站在面前的自己的属下,“你说那宅子的四周布满了暗卫?”
“是,属下刚一靠近,就感觉到四周很不寻常,于是就找了一个人去试探了一下,果真引得几个躲在暗处的守卫现身,不过属下打量着那情形,势必还有守卫没有现身。”
詹濮沉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岚晴不过是澈王妃的一个同乡故友,就算她们二人感情有多深,也不至于让司空澈动用这么大的力量去在暗中保护她吧?她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难道……她有什么仇家?或是有什么人要对她不利?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今日除了澈王殿下和澈王妃,世子殿下、明朗少将军和隽王殿下都去了那岚晴小姐的住处。”
詹濮沉听闻此言更是惊讶,“他们都去了?”
“是,今日好像是那殷公子向岚晴小姐下聘的日子。”
“下聘?”詹濮沉似乎一时没有听清那人在说些什么,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是的。”
下聘?他们要成亲了?难怪自己上次在寺庙里看见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那般亲密,原来他们两个已经到了要成亲的地步。
看到自己的主子愣了半天的神,始终没有什么反应,那人不由轻声唤道:“主子……”
詹濮沉听得他这般唤,才是回过了神来,抬眸看着自己这属下道:“行了,你继续去查一下那岚晴,关于她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岚晴的身份有些可疑了,让司空澈不惜花费了大量人力去保护,究竟是什么人要对她不利?下个聘礼,竟然能出动那几位身份尊贵的皇亲贵胄,仅仅因为她是澈王妃的好友吗?
暗沉的书房里,詹濮沉靠在椅子上兀自沉思着,不知怎么地,就又是想起了上次在寺庙里的时候,那岚晴救自己时的情形,想到这里詹濮沉却是不由苦笑了一下,如果她知道她自己救了一个想要对司空澈和澈王妃不利的敌人时,她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不由自主地,詹濮沉伸手从书桌的暗格里取出那沾了血的帕子,原本雪白的手帕,此时上面却染了已然干涸的血迹,那暗红的颜色衬在雪白的帕上竟有几分妖冶的意味。
这么看着,詹濮沉竟有些出了神,全副的心思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竟然是连有人走了进来都不知道。
直到那人走进了詹濮沉的视线,他这才仿佛被惊了一下似地回过神来,然后就是抬手轻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以掩饰自己的走神。
“主子这是在想什么?怎地这般入神?”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主子这样失神过,心中不由有些惊诧,目光亦是随之落在了詹濮沉手里捏着的帕子上,却见那帕子上有血迹,女子不由连忙上前紧张道:“主子,你受伤了?”
詹濮沉却是隔绝她伸过来的手,沉声道:“没什么,前几日我突然发病了,咬破了嘴唇而已。”
女子闻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却颇有些担心地道:“可是算起日子来,还没到主子要发病的时候啊,怎么这日子越发地提前了?”
詹濮沉闻言却是自嘲一笑,“大约是我这身子越来越不中用了。”
女子闻言却是缓缓矮身,半跪在詹濮沉的脚下,一手扶上他的膝盖,柔声道:“主子,您身子好得很,蝶儿不许您这般说。”就在这时候,她亦是看清了被詹濮沉捏在手中的帕子,那雪白的帕子上除了有血迹外,还有一朵用针线勾勒出的花儿,刚刚她就在疑惑,主子从来不用雪白的帕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此番看到这朵花儿,她便是更加确定,这根本就不是主子的帕子,而是一个女子的手帕。
可是这么多年来,主子的身边就只有自己一个女子,这手帕又是从哪里来的?主子方才就是看着这手帕出神,难道主子对这帕子的主人凡心已动?想到此处,女子心头不觉有些绞痛……
而就在她这般猜测的时候,詹濮沉却是推开了她搁在自己膝盖上的手,缓缓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你操这个心做什么吗?我不是让你尽快离开京城吗?你怎么还没有走?”
这个女人也真是的,自己已经跟她说过了,司空澈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若是被司空澈发现她的行踪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牵连出自己,那之前的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再说了,至今为止,那司空景也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事事都是留了一手,这兄弟两个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蝶儿想留在这里帮主子,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碰到了魏良,我听他说……主子您想查那岚晴的底细,不如这件事就让我去做吧。”
詹濮沉闻言却是皱眉,开口的声音更是沉冷,“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之间可以互通消息了?你们把我放在哪里?”
听得詹濮沉声音里的不寻常,那女子赶紧跪了下来,朝着詹濮沉叩了一个头,方才道:“请主子恕罪,属下并未有意要试探主子的事情,属下只是想要帮主子的忙而已。”
詹濮沉见她这般诚惶诚恐的样子,方才收敛了些语气,这才道:“下不为例。”
“是。”
“起来吧。”
那女子方才缓身站了起来。
只见詹濮沉抬眸看着那女子,放缓了声音道:“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你帮我去办,过两日,我会去朝中一个官员的府上拜访,到时候你作为我的未婚妻子跟我一起去,我要你施展媚术,从他的口中套几句话。”
女子一听是作为詹濮沉的未婚妻子跟他一起去,自然是满心地高兴,立刻就应了。
詹濮沉并不是个愚笨的人,看着女子这个样子,他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其实他本也打算事成之后,娶了这女子,就当这么多年给她一个回报了,只是……詹濮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为何自己现在竟是有些想要反悔的�